第25章 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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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木心念一轉,謙和笑道:

  「家師雖叮囑晚輩莫要輕易顯露,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但晚輩對崇天觀向來敬仰。若道長不吝賜教,晚輩自是求之不得。

  只是還望道長代為保密,莫要對外宣揚晚輩參與之事,以免惹得師尊不快。」

  「懂!貧道懂!」

  文鶴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木道友儘管放心,貧道這張嘴嚴實著很,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都明白。」

  旁邊徒弟小海翻了個大白眼。

  師父這嘴要是能靠得住,除非江河倒流,啞巴唱歌。

  就在這時,一隻羽毛呈火紅色、形似鴿子的怪鳥出現在上空,盤旋而至。

  小海見狀,取出一枚哨子吹響。

  怪鳥聞聲俯衝而下,穩穩落在小海伸出的手臂上。

  小海從鳥腿上的小竹筒中取出一張紙條,展開一看,臉色驟變,急忙衝到文鶴面前:「師父,不好了!出事了!」

  被打擾興致的文鶴很是不滿:「慌慌張張的做什麼?」

  小海將紙條遞上。

  文鶴接過一看,面色也是一沉。

  他瞥了江木一眼,略顯猶豫,最終還是無奈行禮致歉:

  「木道友,實在對不住,師門那邊發生了些事情,需返回處理。今日怕是不能與道友深入交流了,改日定當登門賠罪。」

  江木擺手道:「道長言重了,正事要緊。交流之事,來日方長。」

  文鶴心下過意不去,從袖中取出一枚木質令牌遞給江木:

  「木道友,這是我崇天觀的信物。日後若遇麻煩,可持此令來觀中尋我。貧道力所能及之處,定當相助。」

  「多謝道長。」

  江木也不客氣,坦然收下。

  崇天觀在燕城地位超然,又與巡衙司關係密切,這令牌或許日後有用。

  文鶴又取出幾張材質各異的符籙,有些不好意思地遞過來:

  「這是貧道平日練習所繪的幾種符籙,粗陋之作,木道友閒暇時若能幫忙看看錯漏之處,貧道感激不盡。」

  江木正需要研究這個世界的符籙,笑著接過:

  「道長客氣了。若他日師尊來訪,我也會請她老人家幫忙參詳參詳。」

  一聽此言,文鶴更是感激。

  又連聲道謝後,便帶著徒弟急匆匆離去。

  江木目送兩人身影消失,正低頭端詳手中的符籙,準備回屋細看。

  這時,隔壁正巧傳來談話聲。

  只見一個約莫四十來歲,衣著利落的婦人,正有說有笑地從石寶碌家門口走出。

  石雨渘陪在一旁。

  她正聽著婦人說話,明眸不經意間流轉,落在江木臉上。

  隨即,唇角便柔柔化開一縷溫暖笑意。

  「喲,這不是小江嗎?」

  婦人瞧見江木,迎上來上下打量,嘖嘖稱奇,

  「都說你小子腦袋靈光好了,嬸子原先還不信,今日一見,這這氣度,果然是大不一樣了啊。」

  江木認得這婦人。

  她姓梅,經營著一家藥鋪,是附近頗有名望的女郎中。

  江木痴傻那些年,安成虎沒少請她來診治。

  今日看來,是來給石雨渘瞧病的。

  在屬於「木江」的那份混沌記憶里,江木知道石雨渘曾生過一場大病。

  雖然僥倖撿回了一條命,但失去了生育能力。

  這也導致她雖然長的漂亮,但願意前來說親的極少,尤其還是個啞巴。

  而那場大病後,石雨渘偶爾還會頭暈,出現一些奇怪的症狀。比如身子突然發冷,又或者發熱等等。

  但大多時候並不嚴重,她都能硬抗下來。

  嚴重時則會暈厥過去。

  所以必須經常喝藥,或者請大夫按蹺才能緩解。

  江木笑道:「梅嬸,這也是多虧了您早年開的那些方子,打下了根基,藥性溫養著,這腦袋才慢慢清明起來。」


  「喲,人機靈了,嘴也甜了。」

  梅朗中爽朗一笑,又捏了捏江木的胳膊,

  「就是身子骨還單薄些,跟個小雞仔似的。改日來鋪子裡,嬸子給你抓幾副健骨的藥,放心,送你!」

  江木笑道:「那就先謝過梅嬸了。」

  他心下清楚,梅大夫平日待人多為冷淡刻薄,而對他這般熱忱和善,多半是看在他背後安叔這個縣衙捕頭的面子上。

  否則人情冷暖,就不是眼前這般了。

  心似流水,利為源頭,源竭則流斷,就是這麼個道理。

  「還有啊,嬸子瞧你氣色,似乎有點虛啊。」

  梅大夫說話倒也直言不諱,扯著江木的手臂說道,「到時候多給你開幾樣補腎壯陽的藥,那可是嬸子的家傳秘方,很頂用。」

  江木趕緊解釋:「我只是昨晚沒睡好,有點累而已。」

  雨渘姐就在旁邊站著,可不能被誤會腎虛。

  他瞥了眼石雨渘。

  卻見女子螓首微垂,以手背輕掩著唇瓣,肩頭微顫,白玉似的面頰暈著淡淡紅暈。

  興許是察覺到江木的目光,她努力斂起笑意,板起俏臉。

  只是無聲的笑意卻從那雙會說話的眸子裡漾開,眼波流轉間,帶著三分羞澀,七分對木江小弟弟的揶揄。

  「什麼累不累的。」

  梅大夫白了一眼道:「來找我瞧的,都這麼說。你們這些男人啊,就是好面子。

  偷偷告訴你,你安叔私底下也沒少找我配藥。還有縣衙的劉師爺、張家布莊的張老爺……哦,就連巡衙司的嚴堂主、沈監察,還有京里來的幾位貴人,都是我的老主顧。

  在這方面調理,嬸子比那些什麼神醫御醫的強多了。」

  江木聽著有些哭笑不得。

  這女大夫倒是一點也不避諱。

  但聽到「嚴堂主」三字,他心中一動,下意識問道:「您說的是嚴苘山?」

  「除了他還能有誰?」

  梅大夫順口接道,「不過他那活兒不太好調養,沒個三五年怕是行不了房事。」

  「等等!」

  江木忽然愣住。

  他定定注視著梅大夫:「你是說,嚴苘山現在不能房事?」

  梅大夫意識到自己好像捅了別人家的私事,有些後悔嘴快,但話已出口,便也點了點頭:「以前受過外傷,肯定是行不了房事的。」

  江木呆在原地,有些發懵。

  不對啊。

  那些受害者女子很明顯全都是受過侵犯的。

  如果無法房事的嚴苘山只是參與了虐打,並沒有侵害,難道是吳㐾侵害的?

  但這就更不可能了。

  他太了解吳㐾的心理。

  在他眼裡,這些女子都是廉價的替代品,性子孤傲且扭曲的他,是不可能沾染的。

  他就喜歡在一旁看著。

  江木感覺腦袋似要裂開了。

  他意識到,自己或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可究竟是什麼錯誤?

  一頁頁案卷內容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一具具受害者屍體的慘狀清晰浮現。

  之前揭露嚴苘山和吳㐾犯罪的過程,一幕幕回放……

  江木苦苦思索。

  直到——

  「嘶——」

  江木猛然間想到了什麼,倒吸了口涼氣,一股寒意湧上全身。

  媽的,他們被嚴苘山給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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