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唐寡婦的無能狂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木很頭疼,無比的頭疼。

  他之前確實料想過唐錦嫻體內的靈物並未完全驅除,後續可能會對這女人產生些影響。

  但沒料到,對方會上演這一出。

  直奔家裡來了。

  「看來是我低估馴牝圈了,這玩意到底該怎麼徹底解除呢?」

  江木抓耳撓腮,努力回想。

  可想了半天也沒頭緒。

  殘缺的記憶宛若刀子,越想越刮的痛。

  看著「主人」痛苦的模樣,唐錦嫻湊上去用細膩的臉蛋蹭著。呼出的氣息溫熱如蘭,帶著一絲清甜的暖香,撩起細微癢意。

  這一幕若是被其他人看到,必然驚掉下巴。

  畢竟唐錦嫻可是燕城巡衙司掌司,地位頗高,此刻卻如同一隻小寵物,對一個小小的衙差搖尾討好,姿態親昵。

  「算了,繼續用上次的辦法吧。」

  江木推開黏在身上的女人,起身去院外又尋了塊稱手的板磚回來。

  他拿出匕首,輕輕劃破指尖。

  然後以指代筆,就著鮮血在板磚面上繪製起符籙。

  唐錦嫻乖乖蹲在一旁,歪著腦袋,一雙媚色的杏眸好奇望著他的動作。

  只是,當看到板磚上血色符籙逐漸成形,她似乎回想起了某些不好的記憶,下意識蜷縮了一下,朝後躲遠了些。

  她衝著江木發出低低的「汪汪」聲,目光里充滿了委屈與怯懼。

  「還知道害怕?」

  江木面色古怪,「看來上次那一板磚,是留下心理陰影了。」

  他朝著對方招招手:「過來。」

  美婦望著他手裡的板磚,非但沒上前,反而又往後縮了縮。

  嘿,不聽話。

  江木冷下臉來,聲音也生硬了許多:「過來!」

  美婦委屈地嗚咽了一聲,最終還是爬了過去。甚至主動仰起臉,討好地舐著江木的下頜,帶著本能畏懼與討好。

  「我這是在救你,忍一下,很快就過去了。」

  江木對著板磚哈了口氣。

  看準對方光潔的額頭,毫不猶豫地掄了過去。

  結果拍了個空。

  對方卻早已閃避到桌子後面,雙手扒著桌沿,只露出一張雪膩如玉的美艷臉蛋,身子蹲著,衝著江木呲了呲牙。

  一副奶凶奶凶的戒備模樣。

  江木:「……」

  他試著換上和顏悅色的面孔,柔聲哄騙:「乖,過來,不打你了。」

  唐錦嫻不為所動,依舊扒著桌沿,眼神警惕。

  江木提著板磚試圖靠近。

  對方如受驚的兔子般,「嗖」地一下竄到了房間另一角。

  江木徹底無語了。

  這下難搞了。

  可印象里,也只能用板磚或者硬物,畫上符籙,狠狠拍下去才能解決。

  現在這情況,咋辦?

  左思右想也琢磨不出別的辦法,江木氣得將手裡的板磚扔掉,索性躺回床上:

  「不管了,之前解過一次,最多兩個時辰應該可以自行清醒。愛咋咋地吧!」

  見主人忽然躺下睡覺,美婦眨了眨杏眼,顯得有些猶豫。

  她瞅瞅地上的板磚,又瞅瞅床上的江木,試探性地朝床鋪爬近兩步,又警惕地縮回一步。

  如此反覆幾次,見對方確實沒有再抄傢伙的意思,這才稍稍放心,壯著膽子將那塊板磚踢到了房間角落。

  「汪~~」

  做完這一切,唐錦嫻才爬上床榻,窩進男人的懷裡。

  興許是之前一路奔來,出了不少汗,馥烈的體香混著津汗潮氣,自腴沃的襟口湧出,讓江木不由多嗅了兩口。

  「唉,造孽啊……等你清醒之後,怕是真會提刀殺了我。」

  江木繼續頭疼。

  畢竟就在前一天,這女人還特意跑來他家裡,強勢想要將他牢牢攥在手心裡。

  轉眼間,卻變成這般黏人小寵的模樣。


  這種天翻地覆的落差,換成任何一個心高氣傲的人,恐怕都得崩潰發瘋。

  「首先說清楚啊,自始至終我可是沒碰過你,免得你清醒後要找我算帳。」

  江木將兩隻胳膊抬到頭頂,提前打好預防針,「都是你主動湊過來的,我打算讓你清醒,你也不願意,這不能怪我啊。」

  他記得,這女人清醒後是保留記憶的。

  絕不能被她抓住什麼把柄。

  「嗚~~」

  似乎是覺得江木的身體格外溫暖舒適,女人依偎得更緊了些,喉間發出慵懶的輕哼。

  江木呲了呲牙。

  畢竟是個再正常不過的男人。

  溫香軟玉在懷,還是這麼一位相貌身材皆屬極品的絕色美人,要說心裡沒點旖旎念頭,那絕對是騙鬼的。

  只能強行轉移注意力,以免化身禽獸。

  ……

  時間在煎熬中緩緩流逝。

  安靜下來的唐錦嫻就這麼偎在男人懷裡,半眯著媚意流轉的杏眸,呼吸逐漸均勻綿長,竟漸漸睡去了。

  江木嘗試著偷偷起身,想去撿回那塊板磚。

  結果身子剛一動,就被對方無意識地緊緊抱住,甚至她還張開貝齒,咬住了他的衣袖,發出不滿的嗚咽。

  沒轍,江木只能徹底放棄,仰天長嘆。

  「也幸好我不是裸睡。」

  江木自嘲道。

  不過他的推斷倒是沒錯。

  約莫兩個時辰後,窗外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

  懷中的唐錦嫻嬌軀忽然輕輕一顫。

  她小腹處的詭異紋圖悄然淡去,眼中瀰漫的媚色與懵懂也迅速消散。

  馴印終於暫時消退。

  隨著女人徹底清醒,映入眼帘的是江木那張無奈的俊美臉頰。而自己,竟像只小寵物似的蜷纏在對方身上。

  「嗡——」

  血液瞬間湧上了頭頂。

  血壓升高。

  唐錦嫻的臉頰、耳根、乃至脖頸迅速染上一層晚霞似的酡紅。

  這不是羞澀。

  而是,極致的羞憤與暴怒!

  她如彈簧般,從江木的懷中蹦起。

  動作之大甚至翻滾到了床下,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木!江!」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她牙縫裡擠出來的。

  美婦玉手倏然探出,一把抓過枕邊的鐵尺,鋒利的尺尖對準了床上坐起的江木。

  記憶不斷湧入腦海,讓女人幾欲發狂。

  「你這混蛋做了什麼!?」

  江木面對直指咽喉的鐵尺,面色卻異常平靜,甚至還有閒心揉了揉被壓麻的胳膊。

  他抬眼看向恨不得生吞了他的唐錦嫻,語氣很是無辜:

  「唐掌司,咱憑著良心講一講,昨晚到現在,我有沒有動過你一根頭髮?有木有?我有沒有趁人之危?有木有?」

  唐錦嫻俏臉一陣紅一陣白。

  「可你——」

  「可我什麼?」

  「你——」

  「我什麼?」

  唐錦嫻漲紅著臉,一時語塞。

  事實而言,對方確實沒有主動侵犯之舉,甚至記憶里全是自己主動貼上去的……

  而且還不讓對方解除馴印。

  可問題是……

  就是感覺很憋屈啊!

  江木繼續說道:

  「別說是碰你了,我甚至對你一點心思都沒有,不信你仔細想想,我對你是不是很嫌棄?甚至都拿板磚拍你。

  我壓根就對你沒興趣,你害怕什麼?真沒必要。」

  沒心思……很嫌棄……沒興趣……

  不知道為什麼,這幾句安慰的話語,聽在唐錦嫻耳中,卻仿佛化作了一柄柄小刀子,「噗噗噗」地扎在她的心上。


  一股無名邪火「噌」地就冒了上來。

  越燒越旺!

  我唐錦嫻是長得醜了?還是身材很差?

  就沒一丁點女人魅力?

  你是男人嗎?

  不得不說,女人的心思有時就是這麼矛盾難測,既怕對方輕薄,又惱對方全然無視自己的吸引力。

  唐錦嫻忽然面色怪異,目光下意識地往下掃了某處一眼,帶著一種懷疑:

  「木江,你該不會……是不行吧?」

  不行?

  江木先是愣了一下,待反應過來對方意指何處時,頓時怒了。

  這簡直是對男人尊嚴最惡毒的誹謗!

  江木氣得發笑:

  「哦,合著我就該對你做點什麼,才能證明我『行』?你這女人腦子是不是被那靈物燒壞了?什麼清奇邏輯!」

  唐錦嫻被懟得一時找不到話反駁。

  江木越說越氣:

  「你不感謝我這正人君子就算了,還懷疑我?真是狗咬呂洞賓。」

  「你說誰是狗!?」

  唐錦嫻敏感捕捉到這個詞,瞬間炸毛,鐵尺又揚了起來,羞憤交加。

  現在別說是聽到「狗」這個字會應激。

  就是路邊見到一條狗,她都要上去扇兩巴掌。

  「誰答應就說誰。」

  「你放肆!」

  唐錦嫻氣得柳眉倒豎,鐵尺又往前遞了半分。

  「殺吧,反正你這女人也不講理,殺了我或許你就自由了。」

  江木躺回床上,無所畏懼。

  唐錦嫻怒火中燒,前襟不斷起伏。

  好似要撐裂布料。

  見窗外天色亮起,意識到自己再待下去可能會被人發現,她狠狠一跺腳,將鐵尺扔在地上。

  美婦眼眶紅通通的。

  她強行將淚霧收回去,想要說什麼卻只是動了動粉唇沒開口。

  整理了一下衣衫,就要離去。

  「等等。」

  江木叫住她。

  唐錦嫻腳步一頓,惡狠狠地回頭瞪他:「你還想怎樣!?」

  江木起身,將桌上寫好的那份關於案情分析和嫌疑人推斷的紙張,遞了過去,臉色也恢復了正經:

  「這是我昨晚整理的,關於兇手的線索和推斷。我認為,兇手極可能就是吳夫人的兒子,吳㐾。而他的表舅,嚴苘山,很可能就是那個左撇子幫凶。」

  嚴苘山!

  唐錦嫻心下一驚,接過紙張,快速瀏覽起來。

  她的神色由羞憤逐漸轉為凝重。

  看完後,唐錦嫻抬起螓首,沉聲道:「我昨夜也曾去監視過嚴苘山,這傢伙的確很有嫌疑。」

  她也將自己昨晚跟蹤嚴苘山,以及發現那個神秘跛腳人的經過簡要說了出來。

  「難不成還有同夥?」

  江木皺眉。

  唐錦嫻搖了搖螓首:

  「不知道,但既然你已經確定那個吳㐾就是主凶,那我便將他抓起來,先進行審訊。就算他母親是五品宜人,也阻撓不了巡衙司辦案。

  至於嚴苘山,這傢伙是燕城上一任掌司的親信,如今那位掌司調任到了京城,位高權重。沒有證據,確實不太好動他。

  不過沒事,只要抓了吳㐾,有的是手段讓他開口!」

  望著女人眉宇間凌厲的狠色,江木打了個寒顫,心想這女人該不會想把怒火撒在那吳㐾身上吧。

  若如此,只能替吳㐾默哀了。

  「唐掌司,眼下兇手已經查明,那我——」

  「待會兒來巡衙司!」

  唐錦嫻丟下話語,閃身離開了屋子。

  「呵呵,我偏不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