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無稽之談？
第417章 無稽之談？
」今年也快到年底了，關於今年的一切也將成為過眼雲煙。」
「不知道大家每年到年底的時候會是什麼感覺，是會對即將過去的一年留下諸多的遺憾，還是對即將到來的新年有更多的展望。」
「不管如何，我們都要享受當下，喝盡面前的酒，唱完眼前的歌。」
「接下來為大家帶來一首經典粵語歌，古巨基的《歡樂今宵》。」
一束淡白色的光打在了駐唱女歌手的身上。
長發微微遮擋面容，握住話筒，她身上的光影和周圍的昏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好像殘酷的時間也帶不走的一抹顏色。
清晰地聲音隨著伴奏的響起，流淌在這個人不是很多，氣氛卻異常和諧的酒吧內。
「從夢裡伊甸，來到我枕邊。」
「夢與真之間，就只差一寸...」
正好切換了歌曲的空隙。
顧淮的表情沒有因為面前的女人特意展現出來的臉龐而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笑容溫和，仿佛只有多年未見，久別重逢的淡淡喜悅。
在他的視線里，現在的陸語青的臉，可以說是一片狼藉，甚至有點猙獰。毫不懷疑，以她現在的面目去面對一個小孩子，都有可能猝然之下把人嚇哭。
這是顧淮心裡誠實的評價，不帶任何濾鏡，實話實說而已。
但是依舊可以清晰地從那熟悉的眉眼裡，看到當年曾經的痕跡。
其實沒有什麼改變，沒有魚尾紋，也沒有什麼歲月留下的痕跡。除了疤痕，一切都如當年一樣。
就好像昨天她才從那個高鐵站離開，然後遇到了一場意外，馬上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是啊，真是好久不見了。我還以為再見面的時候會是在季城，或者京城。沒有想到是在省城。」
顧淮笑了笑。
看著顧淮臉上的笑容，陸語青那平靜甚至有些冷淡的眸子出現了一絲詫異。
她很快低垂眉眼，靜靜的拿起酒杯淺淺的嘗了一口。
「世事無常，很少有約定的事情能如約實現的。」
顧淮沒有回答對方這句顯得有些消沉的話，而是笑了笑說，「怎麼一個人喝酒？我還沒有點酒呢。」
喝了口教父的陸語青抬眸看向男人，還是沒有從他的眼裡看到嫌惡和為難。
不知道為什麼，她其實更加期待能夠看到那樣的情緒，因為這樣的話，反而能讓她下定決心，讓她認清楚失去了這張臉，實際上自己什麼都沒有。
也不配擁有。
「你想喝什麼？」
「尼格羅尼吧。」
「嗯，我幫你點。」
顧淮不太喜歡嘗試稀奇古怪的特調，現在喝酒也少了，也不再有需要買醉的時候。所以尼格羅尼也就夠了。還是喜歡那種苦味填充口腔的感覺。
也說不上是什麼特殊的癖好，大概是生活越是過得順利，越需要一些苦澀來提醒自己。
點好了酒，調酒師做的很快，沒有過幾分鐘就將做好的尼格羅尼送到了顧淮的面前。
這個時候顧淮才笑著拿起酒杯舉到半空對陸語青說，「先乾杯吧，好久沒有跟你一起喝過酒了。
97
陸語青猶豫了片刻，看向對方，「確定我這張臉不會影響你的酒興？」
她的聲音比起之前，有了明顯的變化。
模擬中認識的那個陸語青，聲線總是高亢充滿活力，仿佛時刻帶著笑意在裡頭。
無論談及什麼話題，好像都有著無窮的樂觀，對生活的堅持。
顧淮沒有正面回答這句話，而是笑著說，「其實也沒有什麼所謂的酒興，最近喝酒少了，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想著喝酒，不是和你的話，都不怎麼來酒吧了。」
沒有直接回答的話，讓陸語青心裡有些空落落的，也不知道對方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嫌棄，還是不在意？亦或者自己的面目對他而言根本不會有什麼影響？
甚至讓她有些埋怨，這麼久不見了，這個人也終於活成了不坦誠的樣子，全是成年人社交之中精巧的話術。
「那你早說，不來酒吧也沒什麼。」
陸語青語氣都變得淡了一些，好像是夾雜了什麼情緒。碰杯都顯得有些不情不願，卻還是喝下這一口。
顧淮感受著舌尖的苦澀，隨即搖搖頭，「這麼久沒見了，要是沒有酒干聊的話，那也太尷尬了吧，我可能話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1
這句話像是讓陸語青抓住了破綻，她直勾勾地鎖定顧淮。
「其實要是沒有什麼話要說，見面都用不著的。」
顧淮聽到這話也不急切，反而是眯起眼睛，「怎麼聊著聊著還生氣了？」
「我沒生氣，實話實說而已。畢竟這麼久沒見了，的確可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但是有沒有想過更大的可能是因為本就沒有什麼話說。因為時間太久，早就不在一個世界。」
陸語青必須承認，自己說出這話的時候有些賭氣的成分。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說，顯得很嗆人。
大概是因為...自己也做了很多心理準備的再次見面，卻不像是她所想的那樣。
本來想著自己不需要他矯情的安慰...結果他連安慰都沒有，還說這麼過分的話。
應了一句話：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不給。
我都沒有說不要安慰呢，你就沒有一句，那怎麼行！那見面是幹嘛的？難道是真的要奚落自己？
真實發生的事情怎麼可能當做沒有發生過，自己早就不是那個樂觀到什麼事情都可以當做小事的陸語青了。
靜靜放下酒杯的男人卻看著對方的眼睛輕聲說。
「我怎麼可能跟你沒有話說？」
」5
」
陸語青沒有說話。
顧淮聲音放的很輕，似乎要和酒吧里的歌聲混成一塊。
「而且我們跨越兩個城市還能再見面，此時此刻甚至能坐在一起喝酒，你怎麼能說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怎麼，成了大明星就要拋棄鄉下的窮親戚？」
本來因為第一句話而有些動容的陸語青聽到接下來這句，有些沒有繃住。
她想笑，又覺得太丟面子，於是硬生生地繃住。
「我算什麼大明星，哪有大明星淪落成這個樣子，你是故意諷刺我的吧？」
顧淮卻笑著說。
「怎麼不算，起碼你也有輝煌的光景，也在網上留下了讓人印象深刻的作品。普通人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起碼你擁有過。」
陸語青卻嗤之以鼻，甚至直截了當的指著臉上的疤痕說，「如果代價是變成這個樣子，換你你願意嗎？
聽到這句話，顧淮頓了頓，然後說，「真心話是不願意。」
「我就知道。」
她拿起酒杯淺淺嘗了一口。
歌聲從駐唱那邊飄來。
【猶如無人敢碰，秘密現在被揭曉...】
然後顧淮抬頭看向她，「如果我說，這也不是解決不了的問題呢？」
「6
「」
陸語青愣了愣，顧淮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也不是那種爹味很重的經驗之談，說著自己淺顯的了解，拿出來炫耀以為真的能解決什麼問題的模樣。
但是偏偏類似這樣的話，這些年她已經聽過無數次，從不同人的嘴裡。
所以她下意識的反應就是。
「不想安慰也不用硬安慰，這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
顧淮笑了笑，「話說回來，你為什麼留著這些疤痕，應該還是有些手段可以恢復正常吧？」
「再怎麼恢復也不可能和原來一模一樣，我不想變成另外一個人，或者說...我寧願這樣，也不想變得普通。」
她這一口喝的很猛。
甚至是劇烈的咳嗽起來。
仿佛是因為這個話題而激起的洶湧情緒，需要更加濃烈的酒精才能夠將其平息。
只是酒精度數並不低，情緒使然也無法蓋過正常的生理反應。
顧淮抽出紙巾遞過去。
她擦了擦有些酒液黏黏的嘴角，眼睛都被嗆得有些紅。
剛調整過來準備說什麼。
顧淮卻先一步的開口。
「如果我說是能讓你變得和原來一模一樣呢。」
」今年也快到年底了，關於今年的一切也將成為過眼雲煙。」
「不知道大家每年到年底的時候會是什麼感覺，是會對即將過去的一年留下諸多的遺憾，還是對即將到來的新年有更多的展望。」
「不管如何，我們都要享受當下，喝盡面前的酒，唱完眼前的歌。」
「接下來為大家帶來一首經典粵語歌，古巨基的《歡樂今宵》。」
一束淡白色的光打在了駐唱女歌手的身上。
長發微微遮擋面容，握住話筒，她身上的光影和周圍的昏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好像殘酷的時間也帶不走的一抹顏色。
清晰地聲音隨著伴奏的響起，流淌在這個人不是很多，氣氛卻異常和諧的酒吧內。
「從夢裡伊甸，來到我枕邊。」
「夢與真之間，就只差一寸...」
正好切換了歌曲的空隙。
顧淮的表情沒有因為面前的女人特意展現出來的臉龐而有什麼明顯的變化。
笑容溫和，仿佛只有多年未見，久別重逢的淡淡喜悅。
在他的視線里，現在的陸語青的臉，可以說是一片狼藉，甚至有點猙獰。毫不懷疑，以她現在的面目去面對一個小孩子，都有可能猝然之下把人嚇哭。
這是顧淮心裡誠實的評價，不帶任何濾鏡，實話實說而已。
但是依舊可以清晰地從那熟悉的眉眼裡，看到當年曾經的痕跡。
其實沒有什麼改變，沒有魚尾紋，也沒有什麼歲月留下的痕跡。除了疤痕，一切都如當年一樣。
就好像昨天她才從那個高鐵站離開，然後遇到了一場意外，馬上回到了自己的面前。
「是啊，真是好久不見了。我還以為再見面的時候會是在季城，或者京城。沒有想到是在省城。」
顧淮笑了笑。
看著顧淮臉上的笑容，陸語青那平靜甚至有些冷淡的眸子出現了一絲詫異。
她很快低垂眉眼，靜靜的拿起酒杯淺淺的嘗了一口。
「世事無常，很少有約定的事情能如約實現的。」
顧淮沒有回答對方這句顯得有些消沉的話，而是笑了笑說，「怎麼一個人喝酒？我還沒有點酒呢。」
喝了口教父的陸語青抬眸看向男人，還是沒有從他的眼裡看到嫌惡和為難。
不知道為什麼，她其實更加期待能夠看到那樣的情緒，因為這樣的話，反而能讓她下定決心，讓她認清楚失去了這張臉，實際上自己什麼都沒有。
也不配擁有。
「你想喝什麼？」
「尼格羅尼吧。」
「嗯，我幫你點。」
顧淮不太喜歡嘗試稀奇古怪的特調，現在喝酒也少了，也不再有需要買醉的時候。所以尼格羅尼也就夠了。還是喜歡那種苦味填充口腔的感覺。
也說不上是什麼特殊的癖好，大概是生活越是過得順利，越需要一些苦澀來提醒自己。
點好了酒，調酒師做的很快，沒有過幾分鐘就將做好的尼格羅尼送到了顧淮的面前。
這個時候顧淮才笑著拿起酒杯舉到半空對陸語青說，「先乾杯吧，好久沒有跟你一起喝過酒了。
97
陸語青猶豫了片刻，看向對方，「確定我這張臉不會影響你的酒興？」
她的聲音比起之前，有了明顯的變化。
模擬中認識的那個陸語青，聲線總是高亢充滿活力，仿佛時刻帶著笑意在裡頭。
無論談及什麼話題，好像都有著無窮的樂觀，對生活的堅持。
顧淮沒有正面回答這句話，而是笑著說，「其實也沒有什麼所謂的酒興，最近喝酒少了，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想著喝酒，不是和你的話，都不怎麼來酒吧了。」
沒有直接回答的話，讓陸語青心裡有些空落落的，也不知道對方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嫌棄，還是不在意？亦或者自己的面目對他而言根本不會有什麼影響？
甚至讓她有些埋怨，這麼久不見了，這個人也終於活成了不坦誠的樣子，全是成年人社交之中精巧的話術。
「那你早說，不來酒吧也沒什麼。」
陸語青語氣都變得淡了一些，好像是夾雜了什麼情緒。碰杯都顯得有些不情不願，卻還是喝下這一口。
顧淮感受著舌尖的苦澀，隨即搖搖頭，「這麼久沒見了，要是沒有酒干聊的話，那也太尷尬了吧，我可能話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1
這句話像是讓陸語青抓住了破綻，她直勾勾地鎖定顧淮。
「其實要是沒有什麼話要說，見面都用不著的。」
顧淮聽到這話也不急切，反而是眯起眼睛，「怎麼聊著聊著還生氣了？」
「我沒生氣，實話實說而已。畢竟這麼久沒見了，的確可能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但是有沒有想過更大的可能是因為本就沒有什麼話說。因為時間太久，早就不在一個世界。」
陸語青必須承認，自己說出這話的時候有些賭氣的成分。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說，顯得很嗆人。
大概是因為...自己也做了很多心理準備的再次見面，卻不像是她所想的那樣。
本來想著自己不需要他矯情的安慰...結果他連安慰都沒有，還說這麼過分的話。
應了一句話：我可以不要，但是你不能不給。
我都沒有說不要安慰呢，你就沒有一句，那怎麼行！那見面是幹嘛的？難道是真的要奚落自己？
真實發生的事情怎麼可能當做沒有發生過，自己早就不是那個樂觀到什麼事情都可以當做小事的陸語青了。
靜靜放下酒杯的男人卻看著對方的眼睛輕聲說。
「我怎麼可能跟你沒有話說？」
」5
」
陸語青沒有說話。
顧淮聲音放的很輕，似乎要和酒吧里的歌聲混成一塊。
「而且我們跨越兩個城市還能再見面，此時此刻甚至能坐在一起喝酒，你怎麼能說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怎麼，成了大明星就要拋棄鄉下的窮親戚？」
本來因為第一句話而有些動容的陸語青聽到接下來這句，有些沒有繃住。
她想笑，又覺得太丟面子，於是硬生生地繃住。
「我算什麼大明星，哪有大明星淪落成這個樣子，你是故意諷刺我的吧？」
顧淮卻笑著說。
「怎麼不算，起碼你也有輝煌的光景，也在網上留下了讓人印象深刻的作品。普通人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起碼你擁有過。」
陸語青卻嗤之以鼻，甚至直截了當的指著臉上的疤痕說，「如果代價是變成這個樣子，換你你願意嗎？
聽到這句話，顧淮頓了頓，然後說，「真心話是不願意。」
「我就知道。」
她拿起酒杯淺淺嘗了一口。
歌聲從駐唱那邊飄來。
【猶如無人敢碰，秘密現在被揭曉...】
然後顧淮抬頭看向她，「如果我說，這也不是解決不了的問題呢？」
「6
「」
陸語青愣了愣，顧淮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也不是那種爹味很重的經驗之談，說著自己淺顯的了解，拿出來炫耀以為真的能解決什麼問題的模樣。
但是偏偏類似這樣的話，這些年她已經聽過無數次，從不同人的嘴裡。
所以她下意識的反應就是。
「不想安慰也不用硬安慰，這話說出來你自己相信嗎？」
顧淮笑了笑，「話說回來，你為什麼留著這些疤痕，應該還是有些手段可以恢復正常吧？」
「再怎麼恢復也不可能和原來一模一樣，我不想變成另外一個人，或者說...我寧願這樣，也不想變得普通。」
她這一口喝的很猛。
甚至是劇烈的咳嗽起來。
仿佛是因為這個話題而激起的洶湧情緒，需要更加濃烈的酒精才能夠將其平息。
只是酒精度數並不低，情緒使然也無法蓋過正常的生理反應。
顧淮抽出紙巾遞過去。
她擦了擦有些酒液黏黏的嘴角，眼睛都被嗆得有些紅。
剛調整過來準備說什麼。
顧淮卻先一步的開口。
「如果我說是能讓你變得和原來一模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