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她的手，她的唇
第410章 她的手，她的唇
恬靜而柔美的女孩靜坐在鋼琴前。
哪怕穿著學校統一的校服，當追光打在她的身上那一刻，下方的所有人，還是不免仰起自己的腦袋來，去窺探這個少女精美的容顏以及獨特的氣質。
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也沒有帶著笑容，但就是靜靜的，端坐在那兒，就足以讓所有人感嘆造物主的偏心。
仿佛和這鋼琴是渾然一體的存在。
而拿著話筒，更是要直面所有目光的少年，身姿挺拔。
另外一束追光落在了他烏黑髮絲的頭頂，照耀著他俊朗乾淨的面容。
秦雨涵看著光芒里的少年都忍不住微微感慨。
「原來顧淮這麼帥啊...是化妝了嗎？」
蔡淡的自光已經被牢牢鎖定，她都沒有想到，平日裡幾乎每天都能見到，幾乎是看膩的一張臉，此時竟然會顯得充滿魅力。
好像那光芒不是從頭頂而來，是由他的身上自然的散發。
看不到什麼妝底的痕跡，只看到了那熟悉的五官，此刻卻有著令人安心和靜靜欣賞的力量。
連方博宇都忍不住酸溜溜的說，「我現在承認顧淮這小子的帥氣在我之上...一點點了。」
張鴻都懶得搭話，只是心想，這貨的癔症越來越嚴重了。
周圍甚至能隱隱約約的聽到不少女生在打聽台上這個少年名字的聲音。
「這是誰啊？我們學校還有這麼帥的？」
「我好像看到過他打球，是叫顧淮吧？高二實驗一班的那個！」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顧淮，之前拔河比賽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這個帥哥了，你還不信！」
「咱們組隊去要聯繫方式怎麼樣？然後各憑本事！」
「6
「」
顧淮的心臟在狂跳。
說實話，下方人在說什麼，他壓根已經聽不見，只能看到這些人的嘴型，但是嘴型又是在劇烈的討論什麼，他也無暇顧及。
他只能拿著話筒，深呼吸。
儘量控制自己的手和腿，不讓它們抖動，這很困難，但是顧淮還是努力的做到了。
這是第一次面對這麼多人當面表演，其實不管是唱歌還是說什麼話，或者是擺弄肢體，此時都是差不多的情況，因為這在自己的人生中就是絕無僅有的局面。
沒有想到，活了快三十年，還有這麼一遭。
但是此刻已經不是懷疑自己為什麼要報名，為什麼會上台的時候，哪怕這種時候最容易激發人後悔的情緒，最容易讓人直接開始擺爛，破罐破摔。
越是這樣的情況，顧淮反而感覺有股力量在莫名的激發。
這是幻想的力量發揮作用還是腎上腺素開始飆升已經不想去在乎了，他只知道自己的確準備好了。
沒有什麼可怕的。
轉過頭，看向已經翹首以盼的林姜。
他輕輕點頭。
接著再次面對所有人的注視，當林姜的手落下去，第一聲鋼琴的彈奏聲出現。
他想到了很多。
模擬系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呢？是真的從物理手段上強行」的改變了自己的一切嗎？讓自己徹底脫胎換骨嗎？甚至像是奪舍那樣，直接變成另外一個顧淮嗎？
顧淮覺得並非如此。
這個身體裡，從始至終住著的，就是自己現在這個靈魂。
所以模擬存在的意義，就是讓自己重新面對那些讓自己遺憾，讓自己無所適從的時刻。
甚至是誕生許多顧淮想過，卻沒有經歷過的局面。
它不是強行改變自己，而是強迫自己再次面對，而自己也做出了與曾經的自己相反的選擇，是從未走過的路。
讓自己意識到，原來那些幻想的畫面自己也能做到，原來那些看似為難不可能的選擇，其實自己也可以選擇。
當那代表著開始的音符響起的瞬間。
顧淮沒有因為腦海里的思緒而錯過任何時機，他也沒有選擇逃避式的閉上眼睛躲避眼前的所有注視。
他睜開眼睛，微微仰起頭，話筒在嘴邊，所以開口。
「在我的懷裡，在你的眼裡.——.」
一切仿佛安靜下來，時空都在這一刻變得很緩慢。
流動在琴鍵上的音符，吟唱在嘴邊的歌詞，讓這一切，都變得安靜甚至空靈。
不再有關注台上一對俊男靚女的討論聲，而在關注音樂本身。
蔡琰的眼睛亮了。
她聽過顧淮在KTV唱歌，而此時此刻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比起上次的生澀緊張，全靠一股少年意氣的衝動。
現在他更具備技巧，可以將聲線的優勢完美展現出來。
不是什麼低沉的沙啞聲線，也不是故意矯揉造作的氣泡音。
是很乾淨，很澄澈，完全少年的嗓音。
清亮，甚至可以空靈。
仿佛一片雲朵漂浮在所有人上空，不停歇的漂浮，讓人想要捕捉，卻怎麼也觸摸不了。
「你清澈又神秘...」
「像貝加爾湖畔。」
顧淮已經忘記自己什麼時候唱完的最後一句。
而下方的所有人也都沒有意識到剛才那句，已經是最後一句。
當顧淮唱完放下話筒的瞬間，琴鍵落下最後一個音符。
整個場面詭異的安靜了下來，仿佛禮堂里空無一人，誰也不存在。
但是在僅僅過了兩三秒鐘後。
「啪啪啪！！」
「好！！」
「好聽！！」
「我靠！我以為在看演唱會！！」
「顧淮牛逼！！」
掌聲，起鬨聲如山呼海嘯一樣，迅速填充了整個禮堂。
而腎上腺素微微褪去，顧淮此時的眼前有些模糊，又說不出的清晰。
好像能看到那些激動的面孔，那些發自內心在讚美的表情。
這一切仿佛不來自真實，更像是自己做夢會夢到的幻想，但是的的確確的發生了。
在手腳都開始要麻木之前，顧淮趕緊和走上來的林姜一起鞠躬，再次感謝。接著一起並肩走向後台通道。
「呼！好厲害，顧淮哥哥你太棒了！」
林姜忍不住小臉的激動，比起顧淮，她其實沒有承受太大的壓力，因為當歌聲響起，所有人的關注其實都在顧淮這邊了。
何況他本身就要面對全部。
顧淮此時手腳都有些發麻顫抖，聲音都在震顫，「沒...是我們很厲害。」
「嗯！」
說著，兩人都快到舞蹈室，就聽到有人喊，「話筒！」
顧淮這才想起，自己劫後餘生」興奮過頭，連話筒都忘記了還。
「我還個話筒！」顧淮趕緊回過頭，又跑向舞台通道。
結果迎面就看到了蘇以棠正在看著自己，顧淮停下腳步。
而身姿高挑的少女靜靜的看著他，接著伸出手來。
顧淮聲音都有些干啞的遞出話筒，「不好意思。」
只是拿出話筒的時候，他的手都在忍不住微微顫抖，仿佛是腎上腺素褪去的後遺症。
就在顧淮稍微有些羞恥尷尬的瞬間。
突然，一雙手覆蓋在了自己顫抖的手上，而非拿過話筒。
溫熱的手心，柔嫩的觸感。
顧淮錯愕地抬頭，就看到了蘇以棠那平靜的面孔。
她看著自己說。
【模擬即將結束，正在為您退出！】
等下！
顧淮用力的在逐漸模糊的視線里，已經失去所有聲音的扭曲中，去看對方的嘴型。
那嘴型好像是：「唱的...」
「很好聽。」
「嗡一」
白光吞沒了眼前的一切。
禮堂消失了，帷幕後的昏暗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更不要說面前的面孔。
顧淮卻好像還在夢裡沒有醒來，或者說是夢醒時候的悵然若失。
她的手，她的唇形。
這到底...
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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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靜而柔美的女孩靜坐在鋼琴前。
哪怕穿著學校統一的校服，當追光打在她的身上那一刻，下方的所有人，還是不免仰起自己的腦袋來，去窺探這個少女精美的容顏以及獨特的氣質。
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也沒有帶著笑容，但就是靜靜的，端坐在那兒，就足以讓所有人感嘆造物主的偏心。
仿佛和這鋼琴是渾然一體的存在。
而拿著話筒，更是要直面所有目光的少年，身姿挺拔。
另外一束追光落在了他烏黑髮絲的頭頂，照耀著他俊朗乾淨的面容。
秦雨涵看著光芒里的少年都忍不住微微感慨。
「原來顧淮這麼帥啊...是化妝了嗎？」
蔡淡的自光已經被牢牢鎖定，她都沒有想到，平日裡幾乎每天都能見到，幾乎是看膩的一張臉，此時竟然會顯得充滿魅力。
好像那光芒不是從頭頂而來，是由他的身上自然的散發。
看不到什麼妝底的痕跡，只看到了那熟悉的五官，此刻卻有著令人安心和靜靜欣賞的力量。
連方博宇都忍不住酸溜溜的說，「我現在承認顧淮這小子的帥氣在我之上...一點點了。」
張鴻都懶得搭話，只是心想，這貨的癔症越來越嚴重了。
周圍甚至能隱隱約約的聽到不少女生在打聽台上這個少年名字的聲音。
「這是誰啊？我們學校還有這麼帥的？」
「我好像看到過他打球，是叫顧淮吧？高二實驗一班的那個！」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顧淮，之前拔河比賽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這個帥哥了，你還不信！」
「咱們組隊去要聯繫方式怎麼樣？然後各憑本事！」
「6
「」
顧淮的心臟在狂跳。
說實話，下方人在說什麼，他壓根已經聽不見，只能看到這些人的嘴型，但是嘴型又是在劇烈的討論什麼，他也無暇顧及。
他只能拿著話筒，深呼吸。
儘量控制自己的手和腿，不讓它們抖動，這很困難，但是顧淮還是努力的做到了。
這是第一次面對這麼多人當面表演，其實不管是唱歌還是說什麼話，或者是擺弄肢體，此時都是差不多的情況，因為這在自己的人生中就是絕無僅有的局面。
沒有想到，活了快三十年，還有這麼一遭。
但是此刻已經不是懷疑自己為什麼要報名，為什麼會上台的時候，哪怕這種時候最容易激發人後悔的情緒，最容易讓人直接開始擺爛，破罐破摔。
越是這樣的情況，顧淮反而感覺有股力量在莫名的激發。
這是幻想的力量發揮作用還是腎上腺素開始飆升已經不想去在乎了，他只知道自己的確準備好了。
沒有什麼可怕的。
轉過頭，看向已經翹首以盼的林姜。
他輕輕點頭。
接著再次面對所有人的注視，當林姜的手落下去，第一聲鋼琴的彈奏聲出現。
他想到了很多。
模擬系統存在的意義是什麼呢？是真的從物理手段上強行」的改變了自己的一切嗎？讓自己徹底脫胎換骨嗎？甚至像是奪舍那樣，直接變成另外一個顧淮嗎？
顧淮覺得並非如此。
這個身體裡，從始至終住著的，就是自己現在這個靈魂。
所以模擬存在的意義，就是讓自己重新面對那些讓自己遺憾，讓自己無所適從的時刻。
甚至是誕生許多顧淮想過，卻沒有經歷過的局面。
它不是強行改變自己，而是強迫自己再次面對，而自己也做出了與曾經的自己相反的選擇，是從未走過的路。
讓自己意識到，原來那些幻想的畫面自己也能做到，原來那些看似為難不可能的選擇，其實自己也可以選擇。
當那代表著開始的音符響起的瞬間。
顧淮沒有因為腦海里的思緒而錯過任何時機，他也沒有選擇逃避式的閉上眼睛躲避眼前的所有注視。
他睜開眼睛，微微仰起頭，話筒在嘴邊，所以開口。
「在我的懷裡，在你的眼裡.——.」
一切仿佛安靜下來，時空都在這一刻變得很緩慢。
流動在琴鍵上的音符，吟唱在嘴邊的歌詞，讓這一切，都變得安靜甚至空靈。
不再有關注台上一對俊男靚女的討論聲，而在關注音樂本身。
蔡琰的眼睛亮了。
她聽過顧淮在KTV唱歌，而此時此刻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比起上次的生澀緊張，全靠一股少年意氣的衝動。
現在他更具備技巧，可以將聲線的優勢完美展現出來。
不是什麼低沉的沙啞聲線，也不是故意矯揉造作的氣泡音。
是很乾淨，很澄澈，完全少年的嗓音。
清亮，甚至可以空靈。
仿佛一片雲朵漂浮在所有人上空，不停歇的漂浮，讓人想要捕捉，卻怎麼也觸摸不了。
「你清澈又神秘...」
「像貝加爾湖畔。」
顧淮已經忘記自己什麼時候唱完的最後一句。
而下方的所有人也都沒有意識到剛才那句，已經是最後一句。
當顧淮唱完放下話筒的瞬間，琴鍵落下最後一個音符。
整個場面詭異的安靜了下來，仿佛禮堂里空無一人，誰也不存在。
但是在僅僅過了兩三秒鐘後。
「啪啪啪！！」
「好！！」
「好聽！！」
「我靠！我以為在看演唱會！！」
「顧淮牛逼！！」
掌聲，起鬨聲如山呼海嘯一樣，迅速填充了整個禮堂。
而腎上腺素微微褪去，顧淮此時的眼前有些模糊，又說不出的清晰。
好像能看到那些激動的面孔，那些發自內心在讚美的表情。
這一切仿佛不來自真實，更像是自己做夢會夢到的幻想，但是的的確確的發生了。
在手腳都開始要麻木之前，顧淮趕緊和走上來的林姜一起鞠躬，再次感謝。接著一起並肩走向後台通道。
「呼！好厲害，顧淮哥哥你太棒了！」
林姜忍不住小臉的激動，比起顧淮，她其實沒有承受太大的壓力，因為當歌聲響起，所有人的關注其實都在顧淮這邊了。
何況他本身就要面對全部。
顧淮此時手腳都有些發麻顫抖，聲音都在震顫，「沒...是我們很厲害。」
「嗯！」
說著，兩人都快到舞蹈室，就聽到有人喊，「話筒！」
顧淮這才想起，自己劫後餘生」興奮過頭，連話筒都忘記了還。
「我還個話筒！」顧淮趕緊回過頭，又跑向舞台通道。
結果迎面就看到了蘇以棠正在看著自己，顧淮停下腳步。
而身姿高挑的少女靜靜的看著他，接著伸出手來。
顧淮聲音都有些干啞的遞出話筒，「不好意思。」
只是拿出話筒的時候，他的手都在忍不住微微顫抖，仿佛是腎上腺素褪去的後遺症。
就在顧淮稍微有些羞恥尷尬的瞬間。
突然，一雙手覆蓋在了自己顫抖的手上，而非拿過話筒。
溫熱的手心，柔嫩的觸感。
顧淮錯愕地抬頭，就看到了蘇以棠那平靜的面孔。
她看著自己說。
【模擬即將結束，正在為您退出！】
等下！
顧淮用力的在逐漸模糊的視線里，已經失去所有聲音的扭曲中，去看對方的嘴型。
那嘴型好像是：「唱的...」
「很好聽。」
「嗡一」
白光吞沒了眼前的一切。
禮堂消失了，帷幕後的昏暗也消失的無影無蹤，更不要說面前的面孔。
顧淮卻好像還在夢裡沒有醒來，或者說是夢醒時候的悵然若失。
她的手，她的唇形。
這到底...
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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