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發覺
「啊！」
伴隨著這名倒霉警員的一聲驚嚇，原本已走了一兩米距離的領頭警官等人，頓時又把視線轉回了原處。
「這、這怎麼回事！」
當他們看到這鮮血淋漓的場面時，不禁目瞪口呆起來，尤其是社會經驗較少的柴琳琳，更是感到胃部一陣翻湧。
「啊！」
王爭也裝作驚訝地發出了一聲，並且對手上依舊錄製的影像畫面感到滿意。
有了『砍一刀』的偽裝，再加上現場留下的諸多證據和在場證人的證詞，更何況王爭不過是個連施展功法都吃力的凡人——任誰看了，都難以將這場血案與他聯繫起來。
至少王爭是這麼認為。
然而，王爭的伎倆，對於有豐富經驗的荒蜀界人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來自低道火星的王爭，在處理命案的手段上，完全不如為殺戮而生的修仙者，在他們面前王爭就像是個新兵蛋子。
論暗中偷襲、掩藏證據、偵破調查的手段，還得是草芥人命的修仙世界厲害。
對此，王爭感到無奈。
他自知斤兩，完全鬥不過修仙者，也對草芥人命的行為感到不恥，再說他的主要目標是為了拖延時間，因此對於他被逮捕的結果並不抗拒。
因為這次命案涉及到修仙者，所以王爭等人被帶往的地點，是雲林縣警察局處。
在縣警局裡，花了兩個小時詳細做了案件記錄，留下了事件經過的視頻證據，柴琳琳和柴威很快就放走了。
王爭則是被警局單獨留置了下來。
柴威和柴琳琳對此並沒有感到意外，也沒有其他想法，稍微跟王爭打了個招呼後，就先行離開了。
在柴威和柴琳琳眼中看來，王爭與死者有直接衝突，需要受到詳細的審問，所以比他們回去晚些，這很正常。
再則，王爭背景不小，何況柴威和柴琳琳相信王爭不是兇手，因此對於王爭被警局留下，也沒有對他感到擔心，認定他不可能出事。
王爭被請到了一間更為安靜且嚴密的審訊室里，並且辦案警員告知了留他下來的原因，是跟食好寵物收容所有關。
由於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加上拖延時間的目的大致達到了，此刻王爭內心倒是顯得比較平靜。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一名叫做邢博宇的刑事警員，且是刑偵零隊的隊長，他出現在了房間裡，開門見山道。
「王爭，結合此次王福生的事情，再加上一些證據，我們已經可以斷定，兩天前食好寵物收容所里發生的事情，就是你乾的了。」
零號隊負責涉及修仙者的刑事案件。
邢博宇說著，且把手中的證據文件，一一擺在桌子上，明明白白地向王爭展示清楚。
食好寵物收容所的命案事件發生時，尤其是在地下鬥獸場出事的那段時間，通過公園的監控畫面證明，王爭當時並沒有離開公園，且在事件發生過後，他才離開。
時間完全吻合，王爭有在場的嫌疑。
以及，在地下鬥獸場的監控畫面中，侵害者的身形和聲音，跟王爭比對幾乎完全一致。
當然，最具決定性的證據，便是那套被王爭隨手丟棄的醫療防護服。
有公園的監控畫面證明是王爭丟棄的。
且醫療防護服跟地下鬥獸場裡出現的，樣式大小完全一樣。
醫療防護服上不僅有地下鬥獸場的塵污，也殘留有屬於王爭的毛髮皮屑。
證據確鑿，批准拘留，王爭將被依法懲治！
可懲治王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一，王爭實力很強，有著強大的精神秘術，就連趙致誠都能殺死。若是他們稍有鬆懈，恐怕就會讓他逃脫法網。
因此在跟王爭會面時，邢博宇將身上佩戴的五件精神防禦類精器，向王爭清晰地展示了出來，向他表明了自身實力，告訴他反抗無效。
第二，王爭所做所為，涉及到魔道、見義勇為和愛寵動保問題，在法規和民意上，評判比較複雜和模糊，結果最多只會導致他坐三五年的牢獄。
「趙致誠出身魔道宗門，又是凶獸獸主，因此你擊殺他和他的同夥，並不會被判死刑，最多只會處以一年的禁足和精神監治。」
邢博宇語氣冷峻，目光銳利地注視著王爭。
「儘管你的動機是愛寵保動，並且在緊急情況下為了自保或防止事態惡化而採取了行動，但終究造成了寵物的死亡，因此『虐待動物』的罪名仍然成立。
不過，考慮到你的行為具有正當性，且並非蓄意為之，最終的刑期不會太長。」
第三，王爭的身份背景頗為特殊，若他的所作所為是受背後勢力指使，或者有高層人物願意出面為他擔保，那麼對他的懲處恐怕就難以執行了。
正道不是極端正道，講究大正小邪，而這其中的小邪，主要就體現在這方面上了，且有相關法規作為擔保和依據。
由於王爭的行為總體評判為大正，而非大邪，因此若有權貴大能擔保下他，則完全能夠免去他所有罪責。
當然，若王爭的行為被判定為'大邪'，即便有權貴大能出面，最多也只能保全他的性命。屆時，他還需前往邊境為宗門服刑十餘年，方能贖清罪責。
簡單來說，正道治理疆域，以法治為主，人治為輔。這麼做是為了避免法治嚴苛，沒有人情味。
邪道則恰恰相反，以人治為主、法治為輔，通過有限的法治來彌補人治在客觀公正性上的不足。
魔道則是亦人亦法，或是極端人治，要麼極端法治。
「目前你的擔保人黃幸仍處於昏迷狀態，無法在法定期限內為你提供擔保。至於炎青朱場長，因其公務繁忙且與你並無直接關聯，加之職務身份所限，不便干預縣級政務。因此……若無其他變數，你將面臨五年監禁的刑罰。」
邢博宇目光深沉地凝視著王爭，眉宇間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情緒。他壓低聲音道：
「儘管具體緣由尚不明朗，但據我所知，上層有意對你從嚴懲處。你既是低道世界來客，當須迅速通曉此界法則，若再這般懵懂無知，只怕日後連性命都難保全。「
邢博宇告誡了一聲，這倒不是他在威脅王爭，而是以自身經驗出發，對身為外界人的王爭一句善意的勸告。
來自低道世界的外界人，因文化差異與認知衝突，在荒蜀界的犯罪率居高不下。僅邢博宇經手的此類案件，便已逾數十起。
荒蜀界的本土凡人，早已將'不觸犯修仙者利益'這一準則內化為行為本能，他們不僅對此習以為常，更將其視作天經地義的生存法則，甚至主動恪守奉行。
反觀低道世界的外界人，因其原生世界的文化烙印根深蒂固，在行為慣性的裹挾下，特別是初至荒蜀界尚未適應此界法則時，往往不自覺地逾越界限，觸犯修仙者的核心利益。
就比如，因擔心修仙引發殺戮等災禍事件，低道外界人就勸說修仙者不要修仙，甚至制止對方修仙。
伴隨著這名倒霉警員的一聲驚嚇，原本已走了一兩米距離的領頭警官等人，頓時又把視線轉回了原處。
「這、這怎麼回事！」
當他們看到這鮮血淋漓的場面時，不禁目瞪口呆起來，尤其是社會經驗較少的柴琳琳，更是感到胃部一陣翻湧。
「啊！」
王爭也裝作驚訝地發出了一聲，並且對手上依舊錄製的影像畫面感到滿意。
有了『砍一刀』的偽裝，再加上現場留下的諸多證據和在場證人的證詞，更何況王爭不過是個連施展功法都吃力的凡人——任誰看了，都難以將這場血案與他聯繫起來。
至少王爭是這麼認為。
然而，王爭的伎倆，對於有豐富經驗的荒蜀界人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來自低道火星的王爭，在處理命案的手段上，完全不如為殺戮而生的修仙者，在他們面前王爭就像是個新兵蛋子。
論暗中偷襲、掩藏證據、偵破調查的手段，還得是草芥人命的修仙世界厲害。
對此，王爭感到無奈。
他自知斤兩，完全鬥不過修仙者，也對草芥人命的行為感到不恥，再說他的主要目標是為了拖延時間，因此對於他被逮捕的結果並不抗拒。
因為這次命案涉及到修仙者，所以王爭等人被帶往的地點，是雲林縣警察局處。
在縣警局裡，花了兩個小時詳細做了案件記錄，留下了事件經過的視頻證據，柴琳琳和柴威很快就放走了。
王爭則是被警局單獨留置了下來。
柴威和柴琳琳對此並沒有感到意外，也沒有其他想法，稍微跟王爭打了個招呼後，就先行離開了。
在柴威和柴琳琳眼中看來，王爭與死者有直接衝突，需要受到詳細的審問，所以比他們回去晚些，這很正常。
再則，王爭背景不小，何況柴威和柴琳琳相信王爭不是兇手，因此對於王爭被警局留下，也沒有對他感到擔心，認定他不可能出事。
王爭被請到了一間更為安靜且嚴密的審訊室里，並且辦案警員告知了留他下來的原因，是跟食好寵物收容所有關。
由於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加上拖延時間的目的大致達到了，此刻王爭內心倒是顯得比較平靜。
大約過了十來分鐘，一名叫做邢博宇的刑事警員，且是刑偵零隊的隊長，他出現在了房間裡，開門見山道。
「王爭，結合此次王福生的事情，再加上一些證據，我們已經可以斷定，兩天前食好寵物收容所里發生的事情，就是你乾的了。」
零號隊負責涉及修仙者的刑事案件。
邢博宇說著，且把手中的證據文件，一一擺在桌子上，明明白白地向王爭展示清楚。
食好寵物收容所的命案事件發生時，尤其是在地下鬥獸場出事的那段時間，通過公園的監控畫面證明，王爭當時並沒有離開公園，且在事件發生過後，他才離開。
時間完全吻合，王爭有在場的嫌疑。
以及，在地下鬥獸場的監控畫面中，侵害者的身形和聲音，跟王爭比對幾乎完全一致。
當然，最具決定性的證據，便是那套被王爭隨手丟棄的醫療防護服。
有公園的監控畫面證明是王爭丟棄的。
且醫療防護服跟地下鬥獸場裡出現的，樣式大小完全一樣。
醫療防護服上不僅有地下鬥獸場的塵污，也殘留有屬於王爭的毛髮皮屑。
證據確鑿，批准拘留，王爭將被依法懲治！
可懲治王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一，王爭實力很強，有著強大的精神秘術，就連趙致誠都能殺死。若是他們稍有鬆懈，恐怕就會讓他逃脫法網。
因此在跟王爭會面時，邢博宇將身上佩戴的五件精神防禦類精器，向王爭清晰地展示了出來，向他表明了自身實力，告訴他反抗無效。
第二，王爭所做所為，涉及到魔道、見義勇為和愛寵動保問題，在法規和民意上，評判比較複雜和模糊，結果最多只會導致他坐三五年的牢獄。
「趙致誠出身魔道宗門，又是凶獸獸主，因此你擊殺他和他的同夥，並不會被判死刑，最多只會處以一年的禁足和精神監治。」
邢博宇語氣冷峻，目光銳利地注視著王爭。
「儘管你的動機是愛寵保動，並且在緊急情況下為了自保或防止事態惡化而採取了行動，但終究造成了寵物的死亡，因此『虐待動物』的罪名仍然成立。
不過，考慮到你的行為具有正當性，且並非蓄意為之，最終的刑期不會太長。」
第三，王爭的身份背景頗為特殊，若他的所作所為是受背後勢力指使，或者有高層人物願意出面為他擔保，那麼對他的懲處恐怕就難以執行了。
正道不是極端正道，講究大正小邪，而這其中的小邪，主要就體現在這方面上了，且有相關法規作為擔保和依據。
由於王爭的行為總體評判為大正，而非大邪，因此若有權貴大能擔保下他，則完全能夠免去他所有罪責。
當然，若王爭的行為被判定為'大邪'，即便有權貴大能出面，最多也只能保全他的性命。屆時，他還需前往邊境為宗門服刑十餘年，方能贖清罪責。
簡單來說，正道治理疆域，以法治為主，人治為輔。這麼做是為了避免法治嚴苛，沒有人情味。
邪道則恰恰相反，以人治為主、法治為輔，通過有限的法治來彌補人治在客觀公正性上的不足。
魔道則是亦人亦法，或是極端人治，要麼極端法治。
「目前你的擔保人黃幸仍處於昏迷狀態，無法在法定期限內為你提供擔保。至於炎青朱場長，因其公務繁忙且與你並無直接關聯，加之職務身份所限，不便干預縣級政務。因此……若無其他變數，你將面臨五年監禁的刑罰。」
邢博宇目光深沉地凝視著王爭，眉宇間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複雜情緒。他壓低聲音道：
「儘管具體緣由尚不明朗，但據我所知，上層有意對你從嚴懲處。你既是低道世界來客，當須迅速通曉此界法則，若再這般懵懂無知，只怕日後連性命都難保全。「
邢博宇告誡了一聲，這倒不是他在威脅王爭，而是以自身經驗出發，對身為外界人的王爭一句善意的勸告。
來自低道世界的外界人，因文化差異與認知衝突，在荒蜀界的犯罪率居高不下。僅邢博宇經手的此類案件，便已逾數十起。
荒蜀界的本土凡人，早已將'不觸犯修仙者利益'這一準則內化為行為本能，他們不僅對此習以為常，更將其視作天經地義的生存法則，甚至主動恪守奉行。
反觀低道世界的外界人，因其原生世界的文化烙印根深蒂固，在行為慣性的裹挾下，特別是初至荒蜀界尚未適應此界法則時，往往不自覺地逾越界限，觸犯修仙者的核心利益。
就比如，因擔心修仙引發殺戮等災禍事件，低道外界人就勸說修仙者不要修仙，甚至制止對方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