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仇人？情人？
一小時前。
終極能力擇取空間。
周華章獨自一人，站在那仿佛由純粹的水面構成的陣陣漣漪上，周遭是無垠的寂靜與神秘。
在他前方，那唯一純白色光點已然膨脹。
周華章沒有絲毫猶豫。他從地獄重生而來，就是為了變得更強，為了掃清一切仇恨。他需要力量，絕對的力量，能夠碾壓一切、掌控一切的力量。
他毫不猶豫——
【終極契約·怨念】
效果：你獲得【仇恨之境】。
【仇恨之境（A級）】：發動後，你可將「仇恨名單」內的任意人員（名單中包含你個人的所有仇家）強制傳送至你附近區域，然後以此區域為核心生成封閉領域。領域持續期間，你的所有能力獲得強化。
契約條件：你需要使用【仇恨之境】淘汰所有過往的仇人；
契約條件達成後，你獲得【破壁】；
「仇恨名單……」周華章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契約的關鍵詞，嘴角難以抑制地上揚，露出一抹冰冷而暢快的笑容。
正合我意。
這簡直是為復仇——量身定做的契約！
至於獲得【破壁】的條件？淘汰所有名單上的仇人？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他早就想把時楓、李真、還有那些曾經惹過他的所有人——一個個地撕成碎片了！
幾乎用不上一秒鐘的權衡。
一份清晰的、帶著冰冷惡意的「名單」就已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是【仇恨之境】基於他過往仇念而生成的一份「通緝令」。
周華章「看」著這份名單，上面的名字不多，但每一個都讓他恨得牙痒痒。時楓、李真、何斌……果然都在。他的目光繼續向下掃去，忽然，一個他以為早就該消失的名字，刺入了他的眼帘。
杜小允。
「臭婆娘？」
「原來——你還活著啊。」
他和杜小允之間的恩怨，複雜而醜陋。曾經的情人……如今卻演變成恨不得對方立刻去死的仇家。
「你早就該和那40萬人陪葬了。」周華章眼光中閃過一絲殘忍，「既然如此，那就先拿你——練練手吧。」
他毫不猶豫，發動了【仇恨之境】！
目標：杜小允。
市政大廳內，空間一陣不正常的扭曲，仿佛。緊接著，一道身影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原地「剪切」又「粘貼」。最後竟突兀地出現在一樓大廳正中央！
杜小允。
她臉上還殘留著一絲驚愕，似乎上一秒還在別處，下一秒就莫名換了天地。她迅速環顧四周，看清環境後，臉色驟變。這裡是……市政大廳？
幾乎是本能地，她就要發動【逆流】，試圖回溯到自己被傳送前的位置和狀態。
然而，冰冷的規則澆滅了她的希望——能力發動失敗！某類更高級、更霸道的規則籠罩了這片區域，斷絕了一切通過空間移動脫離的可能！
「別白費力氣了，杜副會長。」
一個聲音嘲弄著從她背後傳來。
杜小允猛地回頭，順著聲音望去。
二樓的環形走廊欄杆後，一個她刻骨銘心、恨之入骨的身影，正倚著欄杆，裝作閒暇地俯瞰著她，臉上還掛著那種她最厭惡的、虛假的笑容。
周華章！
瞬間，杜小允明白了一切。是這個混蛋搞的鬼！
「混帳！你就會這些陰招嗎？！」杜小允怒火中燒，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燒盡了她的理智。她甚至沒有去想周華章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念頭——撕了他！
【閃現】！
她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幾乎在同一時刻，出現在了周華章的面前，右手帶著勁風，直抓對方名牌！這一下突襲快如閃電，換了尋常A級能力者，恐怕根本反應不過來。
然而，她面對的是周華章，是擁有S級【覆海】、且早有防備的周華章。
「你還是和當初一樣天真。」
周華章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眼神一凝。磅礴的念力瞬間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無形牆壁。
「砰！」
杜小允的全力一抓狠狠撞在念力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她手臂發麻。不等她變招或後撤，周華章心念微動，念力屏障猛地向外一彈！
「啊！」
杜小允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轟然撞開在胸口，整個人瞬間向後飛出去，重重撞了市政大廳的牆壁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她滑落在地，一口鮮血噴涌而出，胸口劇痛，至少斷了幾根肋骨。
「能活到現在，你肯定不會只靠【閃現】這種下三濫的能力。」周華章緩緩從二樓飄落，懸浮在離地半米的高度，一步步走向重傷倒地的杜小允，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點評一件物品，「還有什麼招數，就抓緊機會展示出來。不然——」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轉冷，殺意凜然。
「你沒機會了！」
話音未落，周華章抬起了手。浩瀚的【覆海】念力在他掌心瘋狂匯聚、壓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這一擊，他沒有任何留手，就是要將杜小允當場格殺！
雖然撕名牌淘汰更符合規則，但他是從地獄歸來的惡魔！
什麼殺人的規則——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此刻，他要用絕對的力量——碾碎這個與他作對的女人！
杜小允看著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毀滅性能量，同時也看著周華章臉上——那殘忍的冷笑。
「【逆流】！」
清冷的喝聲帶著決絕響起！
純白色的光芒以杜小允為中心，瞬間爆發，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個市政大廳！
二人眼前的景象飛速倒退、重組！
當白光消散，周華章發現自己依舊站在二樓欄杆後，保持著剛剛發動【仇恨之境】後、好整以暇俯瞰下方的姿態。而杜小允，則完好無損地站在一樓大廳中央——時間被回溯到了三十秒前，杜小允剛剛傳送完成的時候！
在時間回溯完成的瞬間，在周華章因為環境驟變而陷入迷茫的一瞬間裡，杜小允的身影再次消失！
【閃現】！
落點——周華章背後！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已經演練過千千百萬遍。
閃現出現的同一時刻，杜小允的右手已經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探向周華章後背的名牌！
「嘶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清晰無比。
【00:01:00】
杜小允微微喘息，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大仇得報的釋然。
然而，下一秒，周華章的表情竟然舒展開來，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繼而轉為張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滑稽的笑話一般，「說我只會用陰招？原來，真正會用陰招的……是你啊。」
「杜大——小姐。」
在杜小允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周華章身上，一股充滿生機的翠綠色光芒，已然開始流轉！
A級【歸春】——發動！
效果：使自身的一切狀態回到一分鐘以前。
柔和的綠光拂過，周華章後背的名牌如同時光倒流般重新「生長」出來，完好如初。頭頂的淘汰倒計時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迅速淡化、消失。他的一切狀態，重置到了一分鐘前——名牌未被撕下、全盛的狀態。
「狀態回溯，剛好我也懂一點點。」周華章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噠的輕響，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而囂張。
「不僅如此，我還有絕對的——力量。」
「覆——海！」
不再有任何廢話，磅礴的念力再次匯聚，化作無形的巨錘，朝著近在咫尺的杜小允狠狠砸去！這一次，他的爆發更加迅猛，範圍更加廣闊，幾乎封鎖了杜小允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
杜小允臉色煞白，【閃現】還在冷卻！只能再次逆流！
純白光芒又一次亮起！
時間，再次被拉回三十秒前。
周華章依舊在二樓，杜小允依舊在一樓大廳中央。
戰鬥，似乎進入了一個詭異的循環。
杜小允不斷地利用回溯後的先手發動突襲——試圖在【歸春】冷卻時間內淘汰周華章。
但有了準備的周華章每一次應對得都更加從容，總是能用【覆海】進行有效的防禦和反擊，逼得杜小允要麼受傷，要麼不得不再次發動【逆流】重置。
周華章攻擊，杜小允回溯；杜小允突襲，周華章防禦反擊；杜小允受傷或陷入危機，再次回溯……
幾個輪迴下來，周華章的耐心消磨殆盡。這個女人太煩人了！就像一隻打了跑，跑了又飛回來的——發出嗡嗡聲的蚊子！
雖然杜小允無法真正威脅到他，但這種不斷重複、無法取得實質性進展的感覺，讓他無比煩躁。
而且，他注意到杜小允的【逆流】發動極其頻繁，似乎沒有冷卻時間？不，這種能力不可能沒有冷卻時間，是她早就計算好了每一次回溯的時機，剛好卡在冷卻結束的瞬間！這女人對時間的敏感和控制，超出了他的預估。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雖然【歸春】也能重置狀態，但被反覆偷襲、撕名牌，哪怕能恢復，也讓他備受侮辱。必須打斷這個循環，徹底解決她！
周華章眼中寒光一閃，想到了什麼。
在又一次用念力震退突襲的杜小允，逼得她再次發動【逆流】時，周華章趁著回溯後那短暫的、雙方狀態重置的瞬間，從物品欄中取出了一件東西——
一張黃色符紙。
【斷元符】。效果：對一位能力者施加【斷元咒】，此後其所有能力的使用權限，將由你決定是否開啟。（消耗品）
他鎖定杜小允，無聲地發動了符咒。符咒化為一縷飄末，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剛剛回溯的杜小允體內。
【斷元咒】施加成功。
周華章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周華章心中狂喜。就是現在！在【斷元咒】施加成功的瞬間，他立刻通過下達了指令——
封鎖杜小允所有能力的使用權！
「該結束了。」
周華章冷冷說道。【覆海】托舉著他，緩緩升空，懸浮在離地兩米的高度，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剛剛恢復視覺、似乎還沒完全搞清狀況的杜小允。
周華章不再遲疑，身形一動，如鷹般朝著杜小允俯衝！右手五指張開，念力纏繞其上，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直抓杜小允的頭顱！他要親手捏碎這個女人的腦袋，享受那爆裂的快感！
杜小允睜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著周華章急速逼近、猙獰無比的面容。剛剛完成回溯的她，這一次卻不知為何，反應無比遲鈍，看上去好像還沒搞清楚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
然而，就在周華章的手即將觸碰到她髮絲的前一剎，杜小允忽然開口了。聲音里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反而帶著一絲……驚訝與困惑？
「爆米華，你幹什麼！」
周華章抬起的手瞬間停在半空。
「爆米花，你幹什麼？」
「給玫瑰花染色，你不是說，你喜歡紅玫瑰嗎？」
「誰讓你用我的口紅染色的！」
「再給你買一支新的不就好了。反正——這支的色號也不好看。」
……
「爆米華，我們周末去看電影吧！」
「好好好，不過我有個問題——」
「問。」
「為什麼你——老喜歡叫我爆米華？」
「因為你只是看上去脾氣很爆，但——」
「有時候，又帶著一點……甜甜的感覺。」
周華章臉上的猙獰和殺意瞬間凍結，轉化為極致的驚愕。他就這樣看著被他陰影的籠罩的女孩。
杜小允也正仰頭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清澈見底，寫滿了疑惑和一點點受驚嚇的委屈，臉頰甚至微微鼓起，像是在生氣。這種神態，這種語氣……
「你……」周華章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你叫我什麼？」
「爆米華啊，」杜小允眨了眨眼，似乎覺得他這個問題很奇怪，然後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眼睛微微睜大，流露出驚奇的表情，「咦？你……你會飛了？」
她看著懸浮在半空的周華章，像是看到了什麼新奇有趣的玩具。
周華章徹底愣住了。
【逆流（S級）】代價：多次回溯同一段時間，可能出現時間亂流。
杜小允在剛才那一次回溯中，觸發了【逆流】的代價！時間發生了錯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杜小允，根本不是在學生會與他勾心鬥角、被他綠了之後恨他入骨的那個杜小允！
她的記憶，她的意識，被時間亂流帶回了過去！
現在的杜小允——是兩人剛剛陷入熱戀、關係最親密、還會用「爆米華」這種暱稱稱呼他的那個杜小允！
許久後才緩過神來的周華章，臉上僵硬的表情消融，緩緩地，緩緩地，綻開一個笑容。一個混合了意外、算計、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停在半空的手，原本要抓碎頭顱，卻順其自然地、輕輕地落在了杜小允的頭頂，揉了揉她柔軟的髮絲。
「小允，乖。」周華章的聲音放得輕柔，帶著一種誘哄的語調，「按我說的做。事成之後——」
「給你……買包包。」
終極能力擇取空間。
周華章獨自一人，站在那仿佛由純粹的水面構成的陣陣漣漪上，周遭是無垠的寂靜與神秘。
在他前方，那唯一純白色光點已然膨脹。
周華章沒有絲毫猶豫。他從地獄重生而來，就是為了變得更強，為了掃清一切仇恨。他需要力量，絕對的力量，能夠碾壓一切、掌控一切的力量。
他毫不猶豫——
【終極契約·怨念】
效果：你獲得【仇恨之境】。
【仇恨之境（A級）】：發動後，你可將「仇恨名單」內的任意人員（名單中包含你個人的所有仇家）強制傳送至你附近區域，然後以此區域為核心生成封閉領域。領域持續期間，你的所有能力獲得強化。
契約條件：你需要使用【仇恨之境】淘汰所有過往的仇人；
契約條件達成後，你獲得【破壁】；
「仇恨名單……」周華章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契約的關鍵詞，嘴角難以抑制地上揚，露出一抹冰冷而暢快的笑容。
正合我意。
這簡直是為復仇——量身定做的契約！
至於獲得【破壁】的條件？淘汰所有名單上的仇人？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他早就想把時楓、李真、還有那些曾經惹過他的所有人——一個個地撕成碎片了！
幾乎用不上一秒鐘的權衡。
一份清晰的、帶著冰冷惡意的「名單」就已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那是【仇恨之境】基於他過往仇念而生成的一份「通緝令」。
周華章「看」著這份名單，上面的名字不多，但每一個都讓他恨得牙痒痒。時楓、李真、何斌……果然都在。他的目光繼續向下掃去，忽然，一個他以為早就該消失的名字，刺入了他的眼帘。
杜小允。
「臭婆娘？」
「原來——你還活著啊。」
他和杜小允之間的恩怨，複雜而醜陋。曾經的情人……如今卻演變成恨不得對方立刻去死的仇家。
「你早就該和那40萬人陪葬了。」周華章眼光中閃過一絲殘忍，「既然如此，那就先拿你——練練手吧。」
他毫不猶豫，發動了【仇恨之境】！
目標：杜小允。
市政大廳內，空間一陣不正常的扭曲，仿佛。緊接著，一道身影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從原地「剪切」又「粘貼」。最後竟突兀地出現在一樓大廳正中央！
杜小允。
她臉上還殘留著一絲驚愕，似乎上一秒還在別處，下一秒就莫名換了天地。她迅速環顧四周，看清環境後，臉色驟變。這裡是……市政大廳？
幾乎是本能地，她就要發動【逆流】，試圖回溯到自己被傳送前的位置和狀態。
然而，冰冷的規則澆滅了她的希望——能力發動失敗！某類更高級、更霸道的規則籠罩了這片區域，斷絕了一切通過空間移動脫離的可能！
「別白費力氣了，杜副會長。」
一個聲音嘲弄著從她背後傳來。
杜小允猛地回頭，順著聲音望去。
二樓的環形走廊欄杆後，一個她刻骨銘心、恨之入骨的身影，正倚著欄杆，裝作閒暇地俯瞰著她，臉上還掛著那種她最厭惡的、虛假的笑容。
周華章！
瞬間，杜小允明白了一切。是這個混蛋搞的鬼！
「混帳！你就會這些陰招嗎？！」杜小允怒火中燒，新仇舊恨瞬間湧上心頭，燒盡了她的理智。她甚至沒有去想周華章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個念頭——撕了他！
【閃現】！
她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幾乎在同一時刻，出現在了周華章的面前，右手帶著勁風，直抓對方名牌！這一下突襲快如閃電，換了尋常A級能力者，恐怕根本反應不過來。
然而，她面對的是周華章，是擁有S級【覆海】、且早有防備的周華章。
「你還是和當初一樣天真。」
周華章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眼神一凝。磅礴的念力瞬間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無形牆壁。
「砰！」
杜小允的全力一抓狠狠撞在念力壁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她手臂發麻。不等她變招或後撤，周華章心念微動，念力屏障猛地向外一彈！
「啊！」
杜小允只覺得一股無可抵禦的巨力轟然撞開在胸口，整個人瞬間向後飛出去，重重撞了市政大廳的牆壁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她滑落在地，一口鮮血噴涌而出，胸口劇痛，至少斷了幾根肋骨。
「能活到現在，你肯定不會只靠【閃現】這種下三濫的能力。」周華章緩緩從二樓飄落，懸浮在離地半米的高度，一步步走向重傷倒地的杜小允，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點評一件物品，「還有什麼招數，就抓緊機會展示出來。不然——」
他頓了頓，眼神驟然轉冷，殺意凜然。
「你沒機會了！」
話音未落，周華章抬起了手。浩瀚的【覆海】念力在他掌心瘋狂匯聚、壓縮，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這一擊，他沒有任何留手，就是要將杜小允當場格殺！
雖然撕名牌淘汰更符合規則，但他是從地獄歸來的惡魔！
什麼殺人的規則——他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此刻，他要用絕對的力量——碾碎這個與他作對的女人！
杜小允看著那即將噴薄而出的毀滅性能量，同時也看著周華章臉上——那殘忍的冷笑。
「【逆流】！」
清冷的喝聲帶著決絕響起！
純白色的光芒以杜小允為中心，瞬間爆發，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個市政大廳！
二人眼前的景象飛速倒退、重組！
當白光消散，周華章發現自己依舊站在二樓欄杆後，保持著剛剛發動【仇恨之境】後、好整以暇俯瞰下方的姿態。而杜小允，則完好無損地站在一樓大廳中央——時間被回溯到了三十秒前，杜小允剛剛傳送完成的時候！
在時間回溯完成的瞬間，在周華章因為環境驟變而陷入迷茫的一瞬間裡，杜小允的身影再次消失！
【閃現】！
落點——周華章背後！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仿佛已經演練過千千百萬遍。
閃現出現的同一時刻，杜小允的右手已經如同毒蛇出洞，精準地探向周華章後背的名牌！
「嘶啦——！」
布帛撕裂的聲音，清晰無比。
【00:01:00】
杜小允微微喘息，眼中終於閃過一絲大仇得報的釋然。
然而，下一秒，周華章的表情竟然舒展開來，反而發出了一陣低沉、繼而轉為張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他仿佛看到了世上最滑稽的笑話一般，「說我只會用陰招？原來，真正會用陰招的……是你啊。」
「杜大——小姐。」
在杜小允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周華章身上，一股充滿生機的翠綠色光芒，已然開始流轉！
A級【歸春】——發動！
效果：使自身的一切狀態回到一分鐘以前。
柔和的綠光拂過，周華章後背的名牌如同時光倒流般重新「生長」出來，完好如初。頭頂的淘汰倒計時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迅速淡化、消失。他的一切狀態，重置到了一分鐘前——名牌未被撕下、全盛的狀態。
「狀態回溯，剛好我也懂一點點。」周華章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噠的輕響，臉上的笑容變得猙獰而囂張。
「不僅如此，我還有絕對的——力量。」
「覆——海！」
不再有任何廢話，磅礴的念力再次匯聚，化作無形的巨錘，朝著近在咫尺的杜小允狠狠砸去！這一次，他的爆發更加迅猛，範圍更加廣闊，幾乎封鎖了杜小允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
杜小允臉色煞白，【閃現】還在冷卻！只能再次逆流！
純白光芒又一次亮起！
時間，再次被拉回三十秒前。
周華章依舊在二樓，杜小允依舊在一樓大廳中央。
戰鬥，似乎進入了一個詭異的循環。
杜小允不斷地利用回溯後的先手發動突襲——試圖在【歸春】冷卻時間內淘汰周華章。
但有了準備的周華章每一次應對得都更加從容，總是能用【覆海】進行有效的防禦和反擊，逼得杜小允要麼受傷，要麼不得不再次發動【逆流】重置。
周華章攻擊，杜小允回溯；杜小允突襲，周華章防禦反擊；杜小允受傷或陷入危機，再次回溯……
幾個輪迴下來，周華章的耐心消磨殆盡。這個女人太煩人了！就像一隻打了跑，跑了又飛回來的——發出嗡嗡聲的蚊子！
雖然杜小允無法真正威脅到他，但這種不斷重複、無法取得實質性進展的感覺，讓他無比煩躁。
而且，他注意到杜小允的【逆流】發動極其頻繁，似乎沒有冷卻時間？不，這種能力不可能沒有冷卻時間，是她早就計算好了每一次回溯的時機，剛好卡在冷卻結束的瞬間！這女人對時間的敏感和控制，超出了他的預估。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雖然【歸春】也能重置狀態，但被反覆偷襲、撕名牌，哪怕能恢復，也讓他備受侮辱。必須打斷這個循環，徹底解決她！
周華章眼中寒光一閃，想到了什麼。
在又一次用念力震退突襲的杜小允，逼得她再次發動【逆流】時，周華章趁著回溯後那短暫的、雙方狀態重置的瞬間，從物品欄中取出了一件東西——
一張黃色符紙。
【斷元符】。效果：對一位能力者施加【斷元咒】，此後其所有能力的使用權限，將由你決定是否開啟。（消耗品）
他鎖定杜小允，無聲地發動了符咒。符咒化為一縷飄末，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剛剛回溯的杜小允體內。
【斷元咒】施加成功。
周華章心中冷笑，臉上卻不動聲色。
周華章心中狂喜。就是現在！在【斷元咒】施加成功的瞬間，他立刻通過下達了指令——
封鎖杜小允所有能力的使用權！
「該結束了。」
周華章冷冷說道。【覆海】托舉著他，緩緩升空，懸浮在離地兩米的高度，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剛剛恢復視覺、似乎還沒完全搞清狀況的杜小允。
周華章不再遲疑，身形一動，如鷹般朝著杜小允俯衝！右手五指張開，念力纏繞其上，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直抓杜小允的頭顱！他要親手捏碎這個女人的腦袋，享受那爆裂的快感！
杜小允睜大了眼睛，瞳孔中倒映著周華章急速逼近、猙獰無比的面容。剛剛完成回溯的她，這一次卻不知為何，反應無比遲鈍，看上去好像還沒搞清楚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切。
然而，就在周華章的手即將觸碰到她髮絲的前一剎，杜小允忽然開口了。聲音里沒有恐懼，沒有絕望，反而帶著一絲……驚訝與困惑？
「爆米華，你幹什麼！」
周華章抬起的手瞬間停在半空。
「爆米花，你幹什麼？」
「給玫瑰花染色，你不是說，你喜歡紅玫瑰嗎？」
「誰讓你用我的口紅染色的！」
「再給你買一支新的不就好了。反正——這支的色號也不好看。」
……
「爆米華，我們周末去看電影吧！」
「好好好，不過我有個問題——」
「問。」
「為什麼你——老喜歡叫我爆米華？」
「因為你只是看上去脾氣很爆，但——」
「有時候，又帶著一點……甜甜的感覺。」
周華章臉上的猙獰和殺意瞬間凍結，轉化為極致的驚愕。他就這樣看著被他陰影的籠罩的女孩。
杜小允也正仰頭看著他，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此刻清澈見底，寫滿了疑惑和一點點受驚嚇的委屈，臉頰甚至微微鼓起，像是在生氣。這種神態，這種語氣……
「你……」周華章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你叫我什麼？」
「爆米華啊，」杜小允眨了眨眼，似乎覺得他這個問題很奇怪，然後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吸引，眼睛微微睜大，流露出驚奇的表情，「咦？你……你會飛了？」
她看著懸浮在半空的周華章，像是看到了什麼新奇有趣的玩具。
周華章徹底愣住了。
【逆流（S級）】代價：多次回溯同一段時間，可能出現時間亂流。
杜小允在剛才那一次回溯中，觸發了【逆流】的代價！時間發生了錯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杜小允，根本不是在學生會與他勾心鬥角、被他綠了之後恨他入骨的那個杜小允！
她的記憶，她的意識，被時間亂流帶回了過去！
現在的杜小允——是兩人剛剛陷入熱戀、關係最親密、還會用「爆米華」這種暱稱稱呼他的那個杜小允！
許久後才緩過神來的周華章，臉上僵硬的表情消融，緩緩地，緩緩地，綻開一個笑容。一個混合了意外、算計、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停在半空的手，原本要抓碎頭顱，卻順其自然地、輕輕地落在了杜小允的頭頂，揉了揉她柔軟的髮絲。
「小允，乖。」周華章的聲音放得輕柔，帶著一種誘哄的語調，「按我說的做。事成之後——」
「給你……買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