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偷天換日
十五層的走廊里，只剩下伊白雪一人。
無形的防禦壁壘靜靜籠罩著她，隔絕了外界的危險，卻也放大了內心的孤寂。李真向上探索的腳步聲早已消失在樓梯井深處，周圍只有一片寂靜，只有她自己微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通過身體的震動傳入耳中。
她看著李真消失的方向。那句莫名浮現在心頭的詩句，如同黑暗中閃爍的螢火——
「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她不太理解這句詩的全部含義，只知道似乎講的是女兒願意代替父親去從軍。但此刻，她想到的不是父親，而是死去的哥哥伊白識。哥哥用生命換來了時楓哥哥的能力，保護了自己，保護了大家。
她又想起何斌。那個總是推眼鏡的、冷冷的學長，卻會耐心地一遍遍教她詩句，告訴她每句詩的用處。在她因哥哥犧牲而崩潰痛哭時，他總是會笨拙地安慰她。
何斌哥哥和小寶哥哥，現在正被困在某個未知的地方，處於完全未知的危險之中。
一股混雜著思念、感激與決絕的情緒在她胸中翻湧、凝聚。她不想再只是被保護的那一個。她要幫忙！她要代替何斌哥哥，去面對那份未知的危險！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瘋長，再也無法壓制。而她之所以沒有告訴李真，是因為李真雖然也救人心切，但他是絕不會允許她這樣做的——讓她代替何斌和小寶，去承受完全未知的危險。
「對不起了，李真哥哥。」
伊白雪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勇氣都吸入肺中。她不再猶豫，集中全部精神，想像著何斌哥哥可能身處險境的模樣，將自己那份強烈的「替換」意願灌注到詩句之中，然後用清晰而堅定的聲音，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吟誦出了那句決定性的詩：
「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詩句落下的剎那，並未激起任何光華或劇烈的能量波動。但一股無形無質、卻玄奧無比的規則之力，以伊白雪為核心，悄然瀰漫開來，鎖定了冥冥中某個與她意願相連的存在。
純白、虛無、寂靜的決鬥空間內。
何斌正和洪小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電競社的往事，試圖驅散這絕對寂靜帶來的壓抑感。忽然，他毫無徵兆地感到一陣極其輕微的眩暈，仿佛整個空間極其短暫地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
純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布滿灰塵和暗淡血污的醫院走廊牆壁，鼻腔中再次湧入那混合著腐敗氣味的、令人不適的濁氣。他正坐在十五層走廊中，距離之前消失的地點不到三米遠，腳下是堅實的地面，耳邊是死寂，但不再是那片令人絕望的虛無。
何斌身體微微一晃，瞬間穩住重心，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隼，迅速掃視四周。沒有敵人，沒有攻擊，只有他一個人突兀地回到了現實世界。
怎麼回事？
他立刻檢查自身狀態，能力完好，物品欄依舊，淘汰任務也未完成。不是被淘汰，也不是空間自然解除。這種感覺……更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置換」了出來。
他猛地抬頭，看向之前他和洪小寶消失的那個大致方位，那裡空無一物。洪小寶沒有出來！
何斌的心猛地一沉。他快速分析著現狀：自己莫名脫困，洪小寶卻可能仍然陷在了那個詭異的決鬥空間裡。必須立刻下樓，通知時楓！
他不再遲疑，身形一動，直接從樓梯井15層的中心一躍而下，用【風暴】托住自己快速降落！
決鬥空間內。
洪小寶正說到當年何斌用本命英雄完成一次五殺後，台下觀眾是如何瘋狂。他話音剛落，卻發現身邊的何斌沒有任何回應。他疑惑地轉過頭，卻只見身旁那片純白空空如也！
何斌學長……不見了？
洪小寶猛地跳了起來，驚慌地四處張望，純白空間依舊無邊無際，哪裡還有何斌的身影？
「何斌學長？！何斌學長！」他大聲呼喊，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得不到任何回應。
巨大的恐懼瞬間圍繞了洪小寶。怎麼回事？為什麼何斌學長突然不見了？是……是他們耗得太久了，被決鬥空間抹殺了嗎？還是他用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方法忽然自殺了？為了把生的機會留給自己？不，不可能！
「學長！你別嚇我！你出來啊！」洪小寶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銀色的霧氣不受控制地從他身上瀰漫出來，又因恐慌而劇烈波動，無法凝聚。他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這片純白中徒勞地奔跑、尋找，呼喚著那個剛剛還和他一起回憶往昔的、唯一的同伴。
就在他幾乎被絕望吞噬的時候，一個細微的、帶著些許怯懦的聲音從他身後不遠處響起：
「小……小寶哥哥……」
洪小寶猛地轉身，銀霧瞬間收攏，凝聚回人形。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伊白雪。
「白雪？！你怎麼……你怎麼會在這裡？！」洪小寶驚愕萬分，幾步衝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你……你沒事吧？你是怎麼進來的？」
伊白雪看著洪小寶驚慌失措、眼帶淚花的模樣，手緊張地絞在一起，小聲解釋道：「我……我用了一句詩……『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我……我想把何斌哥哥換出去……」
洪小寶愣住了，大腦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你把何斌學長……換出去了？」他重複了一遍，隨即猛地反應過來，「所以何斌學長突然消失，是回到了外面的醫院？他沒事？是你救了他？」
伊白雪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巨大的解脫感如同暖流沖刷過洪小寶全身。何斌學長沒事！他安全了！但緊接著，一股更大的擔憂湧上心頭——現在，被困在這裡的，變成了他和伊白雪。
「可是……白雪，你……」洪小寶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眼神卻異常堅定的女孩，心情複雜無比，既感激她的犧牲，又為她陷入如此險境而感到揪心，「你不該進來的！這地方的規則是……」
「我知道。」伊白雪打斷了他，聲音雖然還帶著一絲顫抖，卻清晰地說道，「在剛剛進來的時候，我聽到規則了……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對嗎？」
洪小寶沉重地點了點頭，拳頭悄然握緊。他怎麼可能對伊白雪動手？這比讓他和何斌學長對決更加殘酷。
伊白雪看著洪小寶臉上痛苦掙扎的神色，反而漸漸冷靜下來。她環顧了一下這片純白空間，輕聲說道：「小寶哥哥，你先別急。何斌哥哥現在已經出去了，至少時楓哥哥他們……就能知道我們在這裡面了，對不對？」
洪小寶一怔，隨即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對！何斌學長出去了！他一定會立刻去找楓哥和李真！他知道我們被困在這裡……」他猛地想起何斌之前的分析，「何斌學長說過，這個決鬥空間很可能就在十五樓對應的虛空區域！他們知道了位置，或許……或許能有辦法，獲得更強的能力或者找到更高級的能力者，然後解除它？」
「嗯。」伊白雪用力點頭，仿佛在給自己和洪小寶打氣，「而且，既然我能把何斌哥哥換出去，那就說明這個空間也不是完全無解的，對不對？何斌哥哥教過我很多詩，也許……也許還有別的詩句能用的上？我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
她抬起清澈的眼睛看著洪小寶：「我們的物品欄里還有很多麵包和水，反正又不怕被耗死。我們可以等，一起慢慢地想辦法。總比……總比讓你們兩個必須……要好。」她的話斷了一截，但意思很明顯。
洪小寶看著伊白雪，看著她明明害怕卻努力保持鎮定、甚至還在安慰和分析的樣子，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紛亂的情緒，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白雪。」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們不能慌。何斌學長出去了，這就是最大的希望。我們有的是時間和食物，可以慢慢想，一起想。何斌學長教了你那麼多詩，一定有一句能幫我們打破這個鬼地方！」
他不再像剛才那樣無頭蒼蠅般亂轉，而是學著之前何斌的樣子，在伊白雪身邊坐了下來。
「來，白雪，我們一起想。」洪小寶說道，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把何斌哥哥教你的詩，一句一句慢慢想，我們分析分析，哪一句可能有用。」
伊白雪也挨著他坐下，手托著下巴，認真地開始回憶、思索。純白空間內，再次陷入了寂靜，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死寂，而是醞釀著思考與希望的靜謐。
兩個被困在絕境中的年輕人，靠著彼此的支持和一份突如其來的勇氣，決定與這冰冷的規則，打一場耐心的持久戰。
而在決鬥空間之外，市醫院十五層的走廊里，剛剛結束了對更高樓層搜索、一無所獲正向下返回的李真回到原地，見伊白雪失去了蹤影。臉色大變。他再次發動念力探索，卻仍舊是什麼也摸不到，與何斌、洪小寶的失蹤一樣，沒留下任何打鬥或者能量波動的痕跡。
李真頓感大事不妙，伊白雪也莫名消失了！必須立馬告訴時楓！
李真也從15層的樓梯井的中心，一躍而下！發動【念力】托舉自己，飛速降落！
時間回到伊白雪剛剛念完詩之後。
正靠在時楓肩膀上的蘇緣忽然開口:「奇怪，我給白雪和李真建立的兩道精神聯結好像，有一道忽然斷開了。」
正閉目養神的時楓聽到蘇緣的話，瞬間警覺起來，【追蹤】能力全力發動，感知著樓上的能量波動！
樓上——先是只剩下李真的【念力】波動，卻再也感知不到伊白雪的【吟遊詩人】；而後，一股強烈的A級能力由高至低——在樓梯井裡爆發，是【風暴】！是何斌回來了！
白雪……用能力交換了何斌？那她和小寶現在……
時楓的心猛的一震。他沒有和蘇緣說追蹤的反饋。因為，他害怕何斌帶回來的——是最壞的結果。
無形的防禦壁壘靜靜籠罩著她，隔絕了外界的危險，卻也放大了內心的孤寂。李真向上探索的腳步聲早已消失在樓梯井深處，周圍只有一片寂靜，只有她自己微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通過身體的震動傳入耳中。
她看著李真消失的方向。那句莫名浮現在心頭的詩句，如同黑暗中閃爍的螢火——
「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她不太理解這句詩的全部含義，只知道似乎講的是女兒願意代替父親去從軍。但此刻，她想到的不是父親，而是死去的哥哥伊白識。哥哥用生命換來了時楓哥哥的能力，保護了自己，保護了大家。
她又想起何斌。那個總是推眼鏡的、冷冷的學長，卻會耐心地一遍遍教她詩句，告訴她每句詩的用處。在她因哥哥犧牲而崩潰痛哭時，他總是會笨拙地安慰她。
何斌哥哥和小寶哥哥，現在正被困在某個未知的地方，處於完全未知的危險之中。
一股混雜著思念、感激與決絕的情緒在她胸中翻湧、凝聚。她不想再只是被保護的那一個。她要幫忙！她要代替何斌哥哥，去面對那份未知的危險！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瘋長，再也無法壓制。而她之所以沒有告訴李真，是因為李真雖然也救人心切，但他是絕不會允許她這樣做的——讓她代替何斌和小寶，去承受完全未知的危險。
「對不起了，李真哥哥。」
伊白雪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勇氣都吸入肺中。她不再猶豫，集中全部精神，想像著何斌哥哥可能身處險境的模樣，將自己那份強烈的「替換」意願灌注到詩句之中，然後用清晰而堅定的聲音，對著空無一人的走廊，吟誦出了那句決定性的詩：
「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
詩句落下的剎那，並未激起任何光華或劇烈的能量波動。但一股無形無質、卻玄奧無比的規則之力，以伊白雪為核心，悄然瀰漫開來，鎖定了冥冥中某個與她意願相連的存在。
純白、虛無、寂靜的決鬥空間內。
何斌正和洪小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電競社的往事，試圖驅散這絕對寂靜帶來的壓抑感。忽然，他毫無徵兆地感到一陣極其輕微的眩暈，仿佛整個空間極其短暫地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象驟然變化！
純白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布滿灰塵和暗淡血污的醫院走廊牆壁，鼻腔中再次湧入那混合著腐敗氣味的、令人不適的濁氣。他正坐在十五層走廊中，距離之前消失的地點不到三米遠，腳下是堅實的地面，耳邊是死寂，但不再是那片令人絕望的虛無。
何斌身體微微一晃，瞬間穩住重心，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鷹隼，迅速掃視四周。沒有敵人，沒有攻擊，只有他一個人突兀地回到了現實世界。
怎麼回事？
他立刻檢查自身狀態，能力完好，物品欄依舊，淘汰任務也未完成。不是被淘汰，也不是空間自然解除。這種感覺……更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置換」了出來。
他猛地抬頭，看向之前他和洪小寶消失的那個大致方位，那裡空無一物。洪小寶沒有出來！
何斌的心猛地一沉。他快速分析著現狀：自己莫名脫困，洪小寶卻可能仍然陷在了那個詭異的決鬥空間裡。必須立刻下樓，通知時楓！
他不再遲疑，身形一動，直接從樓梯井15層的中心一躍而下，用【風暴】托住自己快速降落！
決鬥空間內。
洪小寶正說到當年何斌用本命英雄完成一次五殺後，台下觀眾是如何瘋狂。他話音剛落，卻發現身邊的何斌沒有任何回應。他疑惑地轉過頭，卻只見身旁那片純白空空如也！
何斌學長……不見了？
洪小寶猛地跳了起來，驚慌地四處張望，純白空間依舊無邊無際，哪裡還有何斌的身影？
「何斌學長？！何斌學長！」他大聲呼喊，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得不到任何回應。
巨大的恐懼瞬間圍繞了洪小寶。怎麼回事？為什麼何斌學長突然不見了？是……是他們耗得太久了，被決鬥空間抹殺了嗎？還是他用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方法忽然自殺了？為了把生的機會留給自己？不，不可能！
「學長！你別嚇我！你出來啊！」洪小寶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銀色的霧氣不受控制地從他身上瀰漫出來，又因恐慌而劇烈波動，無法凝聚。他像只無頭蒼蠅一樣，在這片純白中徒勞地奔跑、尋找，呼喚著那個剛剛還和他一起回憶往昔的、唯一的同伴。
就在他幾乎被絕望吞噬的時候，一個細微的、帶著些許怯懦的聲音從他身後不遠處響起：
「小……小寶哥哥……」
洪小寶猛地轉身，銀霧瞬間收攏，凝聚回人形。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突然出現在他身後的伊白雪。
「白雪？！你怎麼……你怎麼會在這裡？！」洪小寶驚愕萬分，幾步衝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你……你沒事吧？你是怎麼進來的？」
伊白雪看著洪小寶驚慌失措、眼帶淚花的模樣，手緊張地絞在一起，小聲解釋道：「我……我用了一句詩……『願為市鞍馬，從此替爺征』……我……我想把何斌哥哥換出去……」
洪小寶愣住了，大腦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你把何斌學長……換出去了？」他重複了一遍，隨即猛地反應過來，「所以何斌學長突然消失，是回到了外面的醫院？他沒事？是你救了他？」
伊白雪怯生生地點了點頭。
巨大的解脫感如同暖流沖刷過洪小寶全身。何斌學長沒事！他安全了！但緊接著，一股更大的擔憂湧上心頭——現在，被困在這裡的，變成了他和伊白雪。
「可是……白雪，你……」洪小寶看著眼前這個瘦弱、眼神卻異常堅定的女孩，心情複雜無比，既感激她的犧牲，又為她陷入如此險境而感到揪心，「你不該進來的！這地方的規則是……」
「我知道。」伊白雪打斷了他，聲音雖然還帶著一絲顫抖，卻清晰地說道，「在剛剛進來的時候，我聽到規則了……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出去，對嗎？」
洪小寶沉重地點了點頭，拳頭悄然握緊。他怎麼可能對伊白雪動手？這比讓他和何斌學長對決更加殘酷。
伊白雪看著洪小寶臉上痛苦掙扎的神色，反而漸漸冷靜下來。她環顧了一下這片純白空間，輕聲說道：「小寶哥哥，你先別急。何斌哥哥現在已經出去了，至少時楓哥哥他們……就能知道我們在這裡面了，對不對？」
洪小寶一怔，隨即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火苗：「對！何斌學長出去了！他一定會立刻去找楓哥和李真！他知道我們被困在這裡……」他猛地想起何斌之前的分析，「何斌學長說過，這個決鬥空間很可能就在十五樓對應的虛空區域！他們知道了位置，或許……或許能有辦法，獲得更強的能力或者找到更高級的能力者，然後解除它？」
「嗯。」伊白雪用力點頭，仿佛在給自己和洪小寶打氣，「而且，既然我能把何斌哥哥換出去，那就說明這個空間也不是完全無解的，對不對？何斌哥哥教過我很多詩，也許……也許還有別的詩句能用的上？我需要時間好好想一想……」
她抬起清澈的眼睛看著洪小寶：「我們的物品欄里還有很多麵包和水，反正又不怕被耗死。我們可以等，一起慢慢地想辦法。總比……總比讓你們兩個必須……要好。」她的話斷了一截，但意思很明顯。
洪小寶看著伊白雪，看著她明明害怕卻努力保持鎮定、甚至還在安慰和分析的樣子，心中百感交集。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紛亂的情緒，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白雪。」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我們不能慌。何斌學長出去了，這就是最大的希望。我們有的是時間和食物，可以慢慢想，一起想。何斌學長教了你那麼多詩，一定有一句能幫我們打破這個鬼地方！」
他不再像剛才那樣無頭蒼蠅般亂轉，而是學著之前何斌的樣子，在伊白雪身邊坐了下來。
「來，白雪，我們一起想。」洪小寶說道，語氣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把何斌哥哥教你的詩，一句一句慢慢想，我們分析分析，哪一句可能有用。」
伊白雪也挨著他坐下，手托著下巴，認真地開始回憶、思索。純白空間內，再次陷入了寂靜，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的死寂，而是醞釀著思考與希望的靜謐。
兩個被困在絕境中的年輕人，靠著彼此的支持和一份突如其來的勇氣，決定與這冰冷的規則，打一場耐心的持久戰。
而在決鬥空間之外，市醫院十五層的走廊里，剛剛結束了對更高樓層搜索、一無所獲正向下返回的李真回到原地，見伊白雪失去了蹤影。臉色大變。他再次發動念力探索，卻仍舊是什麼也摸不到，與何斌、洪小寶的失蹤一樣，沒留下任何打鬥或者能量波動的痕跡。
李真頓感大事不妙，伊白雪也莫名消失了！必須立馬告訴時楓！
李真也從15層的樓梯井的中心，一躍而下！發動【念力】托舉自己，飛速降落！
時間回到伊白雪剛剛念完詩之後。
正靠在時楓肩膀上的蘇緣忽然開口:「奇怪，我給白雪和李真建立的兩道精神聯結好像，有一道忽然斷開了。」
正閉目養神的時楓聽到蘇緣的話，瞬間警覺起來，【追蹤】能力全力發動，感知著樓上的能量波動！
樓上——先是只剩下李真的【念力】波動，卻再也感知不到伊白雪的【吟遊詩人】；而後，一股強烈的A級能力由高至低——在樓梯井裡爆發，是【風暴】！是何斌回來了！
白雪……用能力交換了何斌？那她和小寶現在……
時楓的心猛的一震。他沒有和蘇緣說追蹤的反饋。因為，他害怕何斌帶回來的——是最壞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