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絕境
防空洞深處的地下大廳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氛。應急燈的微弱光芒映照出下方一群眼神彪悍、氣息不弱的能力者。他們如同眾星拱月，圍在大廳中央一個簡易卻氣勢十足的石質座椅前。
伊白識被羅夜譚不輕不重地推搡著，走到了大廳中央。他的盲杖點在地面，發出清晰的「噠、噠」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蘇緣和伊白雪則被兩名壯漢粗暴地押著，被按在稍遠一些的地方，白雪的嗚咽聲被膠帶悶在嘴裡，只剩下肩膀不住的顫抖，蘇緣緊緊抿著嘴唇，臉色蒼白如紙，目光卻死死盯著伊白識的背影。
石質座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面容陰鷙，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邊眉骨斜劃至下頜，盡顯凶煞之氣。他穿著簡單的黑色作戰服，身形並不算特別魁梧。他只是隨意地坐在那裡，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力便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大廳，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語，就讓人本能地感到恐懼，想要臣服。
這便是「誅神」組織的首領，秦鍾天。
羅夜譚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恭敬：「人帶到了。這位就是伊白識，S級【眼界】能力者。後面那兩個女的，是順手帶來的『贈品』。」他語氣輕佻，仿佛在介紹無關緊要的貨物。
秦鍾天銳利的眼神緩緩抬起，落在了伊白識身上。他的目光帶著冰冷的審視與漠然，仿佛在看一件工具，而非一個活人。
伊白識空洞的灰色瞳孔「迎」著那道目光，儘管他看不見，但S級能力帶來的感知讓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身上那股如同深淵般可怕的氣息。
伊白識微微閉眼，暗中凝聚精神，試圖溝通體內那浩瀚如海的【眼界】力量，準備在關鍵時刻發動雷霆一擊，哪怕是完全失明，也要撕開一條生路。
然而，就在他意念調動的瞬間——
一股絕對霸道的力量驟然降臨！仿佛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強行扼住了他能力的源頭！伊白識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原本如臂指使、磅礴無邊的【眼界】之力，瞬間變得滯澀、沉重，最後如同永凍的冰川，徹底失去了響應！
S級的【眼界】，在這一刻，竟然失效了！
伊白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紋。這是他自獲得能力以來，從未遇到過的情況！
秦鍾天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嘗試，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玩味的弧度，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不用白費力氣了。在我的【威壓】範圍內，任何能力，都是笑話。」
S級【威壓】！效果：禁用身邊五十米範圍內任何其他人的能力！
伊白識瞬間明白了。為什麼羅夜譚敢如此有恃無恐，為什麼這個組織敢叫「誅神」。擁有這種近乎規則抹殺般的能力，在近距離內，他就是絕對的神！任何依賴能力的強者，在他面前都如同待宰的羔羊！
「跪下。」秦鍾天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股難以抗拒的精神壓迫感如同山嶽般壓在伊白識的肩頭，不僅僅是能力的禁用，更是一種精神層面的強行折服！伊白識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但他咬著牙，盲杖死死抵住地面，脊樑挺得筆直，沒有彎曲。
他可以為了救人在策略上屈服，但絕不會在尊嚴上輕易跪倒。
秦鍾天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對旁邊的羅夜譚使了個眼色。
羅夜譚會意，上前一步，猛地一腳踹在伊白識的腿彎處！這一腳勢大力沉，伊白識能力被禁，與常人無異，悶哼一聲，雙膝不受控制地重重砸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哥！」伊白雪雖然被捂著嘴，卻發出了撕心裂肺般的模糊悲鳴。蘇緣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伊白識跪在地上，低著頭，散亂的髮絲遮住了他空洞的眼睛，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有緊握盲杖、指節發白的手，顯露出他內心深深的無力和屈辱。
秦鍾天似乎很滿意這一幕，他緩緩從石椅上站起身，踱步到伊白識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然後，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哐當」一聲，扔在了伊白識面前的空地上。
「伊白識，S級【眼界】。」秦鍾天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我很欣賞你的能力。自殺吧，把它繼承給我。這是你唯一的價值，也是你身後那兩個女人能多活一會兒的理由。」
冰冷的話語如同死刑判決，迴蕩在大廳里。周圍「誅神」組織的成員們臉上露出或殘忍、或麻木、或興奮的神情。
伊白識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秦鍾天，望向遠處被押著的蘇緣和白雪。他知道，在【威壓】之下，任何反抗都是徒勞。能力的絕對差距，讓一切計謀和勇氣都失去了意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所有的憤怒、不甘和絕望，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地開口：「我可以按你說的做。但我有一個要求。」
秦鍾天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於他的冷靜：「哦？臨死前的要求？說說看。」
伊白識的「目光」轉向蘇緣和伊白雪的方向，一字一頓地說道：「放過她們。讓她們安全離開。」
大廳里響起幾聲嗤笑，顯然覺得這個要求荒謬至極。
秦鍾天陰冷的臉上露出一抹戲謔殘忍的笑容，他彎下腰，湊近伊白識，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慢條斯理地說道：
「要我放過那兩個女人？當然可以……」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欣賞著伊白識臉上細微的變化，然後才繼續說道，聲音如同冰碴：
「……但是，至於我的手下們怎麼做，我可就管不著咯。」
這句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將伊白識心中最後一絲僥倖擊得粉碎！秦鍾天根本就沒打算遵守任何承諾，他只是在享受玩弄獵物、摧毀希望的過程！
伊白識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無力感。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通道外傳來。一名手下氣喘吁吁地衝進大廳，臉上帶著驚慌：「首領！不好了！外面……外面的守衛隊……全軍覆沒了！那四個闖進來的傢伙，實力很強，已經突破入口，正朝著裡面殺過來了！」
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大廳內頓時響起一陣騷動。守衛隊的實力他們清楚，竟然在這麼短時間內被全滅？
然而，秦鍾天聞言，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他重新直起身，環視了一圈有些躁動的手下，陰鷙的臉上滿是掌控一切的傲慢。
「慌什麼？」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不過是幾隻僥倖飛進來的蒼蠅罷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腳下，語氣帶著絕對的自信：
「在這防空洞裡，我的【威壓】可以覆蓋所有通道。他們能力再強，進了我的領域，就是拔了牙的老虎，連近我的身都做不到！」
「傳令下去，所有人，守住各自崗位，放他們進來！我要讓他們親眼看看，什麼是絕對的絕望！然後，再慢慢捏死他們！」
秦鍾天的命令帶著殘忍的興奮感，仿佛已經看到了時楓四人在他【威壓】下徒勞掙扎、最終被碾碎的畫面。
大廳內的組織成員們聞言，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鎮定下來，臉上重新露出兇狠和期待的神情。
伊白識跪在地上，聽著秦鍾天囂張的話語和手下們嗜血的回應，心如同墜入了無底冰窖。時楓他們來了，這或許是唯一的變數，但在S級【威壓】這片絕對禁域面前，他們的到來，更像是飛蛾撲火，自投羅網。
伊白識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沉重地滴落。
伊白識被羅夜譚不輕不重地推搡著，走到了大廳中央。他的盲杖點在地面，發出清晰的「噠、噠」聲，在這寂靜的空間裡格外刺耳。蘇緣和伊白雪則被兩名壯漢粗暴地押著，被按在稍遠一些的地方，白雪的嗚咽聲被膠帶悶在嘴裡，只剩下肩膀不住的顫抖，蘇緣緊緊抿著嘴唇，臉色蒼白如紙，目光卻死死盯著伊白識的背影。
石質座椅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看起來約莫四十歲上下，面容陰鷙，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左邊眉骨斜劃至下頜，盡顯凶煞之氣。他穿著簡單的黑色作戰服，身形並不算特別魁梧。他只是隨意地坐在那裡，一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力便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大廳，甚至不需要任何言語，就讓人本能地感到恐懼，想要臣服。
這便是「誅神」組織的首領，秦鍾天。
羅夜譚微微躬身，語氣帶著恭敬：「人帶到了。這位就是伊白識，S級【眼界】能力者。後面那兩個女的，是順手帶來的『贈品』。」他語氣輕佻，仿佛在介紹無關緊要的貨物。
秦鍾天銳利的眼神緩緩抬起，落在了伊白識身上。他的目光帶著冰冷的審視與漠然，仿佛在看一件工具，而非一個活人。
伊白識空洞的灰色瞳孔「迎」著那道目光，儘管他看不見，但S級能力帶來的感知讓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身上那股如同深淵般可怕的氣息。
伊白識微微閉眼，暗中凝聚精神，試圖溝通體內那浩瀚如海的【眼界】力量，準備在關鍵時刻發動雷霆一擊，哪怕是完全失明，也要撕開一條生路。
然而，就在他意念調動的瞬間——
一股絕對霸道的力量驟然降臨！仿佛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強行扼住了他能力的源頭！伊白識只覺得腦海中「嗡」的一聲，原本如臂指使、磅礴無邊的【眼界】之力，瞬間變得滯澀、沉重，最後如同永凍的冰川，徹底失去了響應！
S級的【眼界】，在這一刻，竟然失效了！
伊白識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紋。這是他自獲得能力以來，從未遇到過的情況！
秦鍾天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嘗試，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而玩味的弧度，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漠然：「不用白費力氣了。在我的【威壓】範圍內，任何能力，都是笑話。」
S級【威壓】！效果：禁用身邊五十米範圍內任何其他人的能力！
伊白識瞬間明白了。為什麼羅夜譚敢如此有恃無恐，為什麼這個組織敢叫「誅神」。擁有這種近乎規則抹殺般的能力，在近距離內，他就是絕對的神！任何依賴能力的強者，在他面前都如同待宰的羔羊！
「跪下。」秦鍾天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股難以抗拒的精神壓迫感如同山嶽般壓在伊白識的肩頭，不僅僅是能力的禁用，更是一種精神層面的強行折服！伊白識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但他咬著牙，盲杖死死抵住地面，脊樑挺得筆直，沒有彎曲。
他可以為了救人在策略上屈服，但絕不會在尊嚴上輕易跪倒。
秦鍾天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對旁邊的羅夜譚使了個眼色。
羅夜譚會意，上前一步，猛地一腳踹在伊白識的腿彎處！這一腳勢大力沉，伊白識能力被禁，與常人無異，悶哼一聲，雙膝不受控制地重重砸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哥！」伊白雪雖然被捂著嘴，卻發出了撕心裂肺般的模糊悲鳴。蘇緣也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伊白識跪在地上，低著頭，散亂的髮絲遮住了他空洞的眼睛，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有緊握盲杖、指節發白的手，顯露出他內心深深的無力和屈辱。
秦鍾天似乎很滿意這一幕，他緩緩從石椅上站起身，踱步到伊白識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然後，他從腰間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哐當」一聲，扔在了伊白識面前的空地上。
「伊白識，S級【眼界】。」秦鍾天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我很欣賞你的能力。自殺吧，把它繼承給我。這是你唯一的價值，也是你身後那兩個女人能多活一會兒的理由。」
冰冷的話語如同死刑判決，迴蕩在大廳里。周圍「誅神」組織的成員們臉上露出或殘忍、或麻木、或興奮的神情。
伊白識緩緩抬起頭，空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秦鍾天，望向遠處被押著的蘇緣和白雪。他知道，在【威壓】之下，任何反抗都是徒勞。能力的絕對差距，讓一切計謀和勇氣都失去了意義。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所有的憤怒、不甘和絕望，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地開口：「我可以按你說的做。但我有一個要求。」
秦鍾天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於他的冷靜：「哦？臨死前的要求？說說看。」
伊白識的「目光」轉向蘇緣和伊白雪的方向，一字一頓地說道：「放過她們。讓她們安全離開。」
大廳里響起幾聲嗤笑，顯然覺得這個要求荒謬至極。
秦鍾天陰冷的臉上露出一抹戲謔殘忍的笑容，他彎下腰，湊近伊白識，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慢條斯理地說道：
「要我放過那兩個女人？當然可以……」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欣賞著伊白識臉上細微的變化，然後才繼續說道，聲音如同冰碴：
「……但是，至於我的手下們怎麼做，我可就管不著咯。」
這句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將伊白識心中最後一絲僥倖擊得粉碎！秦鍾天根本就沒打算遵守任何承諾，他只是在享受玩弄獵物、摧毀希望的過程！
伊白識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極致的憤怒和無力感。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通道外傳來。一名手下氣喘吁吁地衝進大廳，臉上帶著驚慌：「首領！不好了！外面……外面的守衛隊……全軍覆沒了！那四個闖進來的傢伙，實力很強，已經突破入口，正朝著裡面殺過來了！」
消息如同巨石投入死水，大廳內頓時響起一陣騷動。守衛隊的實力他們清楚，竟然在這麼短時間內被全滅？
然而，秦鍾天聞言，非但沒有絲毫驚慌，反而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他重新直起身，環視了一圈有些躁動的手下，陰鷙的臉上滿是掌控一切的傲慢。
「慌什麼？」他的聲音不大，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不過是幾隻僥倖飛進來的蒼蠅罷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腳下，語氣帶著絕對的自信：
「在這防空洞裡，我的【威壓】可以覆蓋所有通道。他們能力再強，進了我的領域，就是拔了牙的老虎，連近我的身都做不到！」
「傳令下去，所有人，守住各自崗位，放他們進來！我要讓他們親眼看看，什麼是絕對的絕望！然後，再慢慢捏死他們！」
秦鍾天的命令帶著殘忍的興奮感，仿佛已經看到了時楓四人在他【威壓】下徒勞掙扎、最終被碾碎的畫面。
大廳內的組織成員們聞言，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鎮定下來，臉上重新露出兇狠和期待的神情。
伊白識跪在地上，聽著秦鍾天囂張的話語和手下們嗜血的回應，心如同墜入了無底冰窖。時楓他們來了，這或許是唯一的變數，但在S級【威壓】這片絕對禁域面前，他們的到來，更像是飛蛾撲火，自投羅網。
伊白識咬著牙，額頭上的冷汗沉重地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