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還命的人
血色光芒帶著湮滅一切的氣息，吞噬了時楓的視野。那冰冷的、源自S級存在的絕對威壓，凍結了他的思維，甚至連絕望都來不及浮現。
結束了。
這個念頭如同墓志銘，刻入他即將僵化的意識。
然而，就在那毀滅血芒即將觸及四人的剎那——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決絕地插入了血色洪流與四人之間！
那身影並不高大，甚至有些模糊，仿佛融於陰影，又仿佛由光芒凝聚。它出現的瞬間，一股截然不同的、帶著某種決絕意味的能量轟然爆發，化作一面脆弱卻又堅韌的壁壘，硬生生擋在了血疫之主的毀滅一擊前！
轟——！！！
震耳欲聾的爆響並非能量的碰撞，而是某種規則層面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崩碎聲！
血色光芒猛地一滯，隨即如同撞上礁石的怒浪般，瘋狂地向四周濺射、湮滅！那突然出現的身影在血芒中劇烈地閃爍、扭曲，如同被投入煉獄的殘燭，迅速變得透明、虛幻！
它擋住了！以自身的存在為代價，硬生生扛住了這必殺的一擊！
「什麼？！」
「血疫之主」那冰冷戲謔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愕與震怒，它那由殘肢拼接而成的軀體似乎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微微一頓，眼眶中的幽紅光芒劇烈閃爍。
那足以凍結靈魂的S級威壓出現了片刻間的裂隙！
時楓的思維猛地從凍結中掙脫！他甚至沒看清那道替他赴死的身影是誰，求生的本能和帶領隊友逃離的強烈意志已經驅動了他的身體！
「李真，念力，跑！！！」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一手死死拉住身旁幾乎嚇傻的蘇緣，另一隻手猛地推了一把洪小寶！
李真頃刻間發動念力，一路飛推著眾人！
四人如同被驚散的鳥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與醫院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
也就在他們衝出去的下一秒，那道擋在他們與死亡之間的身影，在血疫之主更加狂暴的、夾雜著被戲弄般憤怒的第二波攻擊降臨前，徹底化為漫天飛舞的、晶瑩的光點，如同夏夜的螢火，零星散落，然後被紅色的幽光吞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仿佛從未存在過。
只有一張輕飄飄的、仿佛不受任何力量影響的紙條，在那身影徹底消散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輕柔地飄落下來，落在時楓的前方。
時楓在狂奔中恰好看到了那張飄落的紙條。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彎腰、抄手，將那張紙條撈入手中，腳步絲毫未停！
「吼——！！！」
身後，傳來「血疫之主」驚天動地的、充滿無盡暴怒的咆哮！整個醫院區域的暗紅色肉膜都在瘋狂蠕動，更加恐怖的能量正在它體內匯聚！
但就是那神秘人用生命換來的、寶貴的幾秒鐘，已經讓四人衝出了上百米！
「這邊！」洪小寶尖叫道，霧化的身體指向一條狹窄的、堆滿廢棄車輛的巷子，「這裡能量亂！能干擾追蹤！」
四人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在鋼鐵廢墟中拼命穿梭。身後，醫院方向傳來令人心悸的能量爆鳴和建築物崩塌的巨響，顯然是「血疫之主」在發泄著它的怒火，但似乎並未第一時間追來。或許對於它那種存在而言，離開某個特定區域需要代價，又或許它根本不屑於親自追趕幾隻僥倖逃脫的蟲子。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部如同火燒，雙腿如同灌鉛，直到身後的恐怖波動漸漸被距離和廢墟隔絕，變得微不可聞，四人才終於力竭，癱倒在一處隱蔽的、半埋在地下的排水管道入口處，大口喘息，每個人的臉上都殘留著劫後餘生的後怕。
寂靜中，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時楓才顫抖著抬起手，攤開了掌心那張被他緊緊攥著的紙條。
紙條質地普通，上面只有一行十分潦草、卻又帶著某種灑脫意味的字跡：
「你救了我一命，這條命，是我還你的，不欠咯。」
沒有署名，沒有日期。
時楓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這行字，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記憶碎片中搜尋可能的對象。
「你救了我一命」……誰？什麼時候？
是那些曾經在混亂中無意間放過或者間接幫助過的人？
一個個面孔在腦海中閃過，卻又都被否定。在這末日之中，生死邊緣的遭遇太多，他根本無法確定這指的是哪一次。
但對方卻記得清清楚楚，並在最關鍵的時刻，用這種自我犧牲的方式，償還了這份「恩情」，換取了他們一線生機。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沉重、感激、還有一絲莫名的悲涼。
「時楓……剛才……那是誰？」李真喘著氣，艱難地問道，臉上同樣充滿了困惑和後怕。
時楓緩緩搖了搖頭，將紙條遞給李真和湊過來的洪小寶、蘇緣傳看。
「不知道。」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他救了我們所有人。」
蘇緣看著那行字，嘴唇微微顫抖，眼中淚水再次滑落。她知道，如果不是為了救她，時楓他們根本不會闖入那片絕地，那個神秘人或許也不用死。
「是因為我……」
「不。」時楓打斷了她，語氣異常堅定，「是因為我們誰都沒有放棄誰。」他目光掃過三位隊友，「從現在起，這份救命之恩，我們四個人一起扛。」
李真和洪小寶對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劫後餘生的慶幸漸漸被一種更沉重的使命感取代。他們活下來了，但代價是一條陌生卻又無比沉重的生命。
時楓將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紙條小心地收好，抬起頭，目光透過排水管的縫隙望向外面依舊危險重重的城市。
路，還要繼續走下去。
為了活下去，也為了不辜負那份用生命償還的「不欠」。
此時，在不遠處的一棟百米高樓上，出現一個大約二十歲的男人，他坐在樓頂的邊緣，盪著雙腿。默默地看著逃出生天的四人。
「時楓、李真、洪小寶，我不欠你們咯，祝你們——好運。」
黑影再次融入這座城市，只留下一聲貓叫。
結束了。
這個念頭如同墓志銘，刻入他即將僵化的意識。
然而，就在那毀滅血芒即將觸及四人的剎那——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決絕地插入了血色洪流與四人之間！
那身影並不高大，甚至有些模糊，仿佛融於陰影，又仿佛由光芒凝聚。它出現的瞬間，一股截然不同的、帶著某種決絕意味的能量轟然爆發，化作一面脆弱卻又堅韌的壁壘，硬生生擋在了血疫之主的毀滅一擊前！
轟——！！！
震耳欲聾的爆響並非能量的碰撞，而是某種規則層面的、令人靈魂戰慄的崩碎聲！
血色光芒猛地一滯，隨即如同撞上礁石的怒浪般，瘋狂地向四周濺射、湮滅！那突然出現的身影在血芒中劇烈地閃爍、扭曲，如同被投入煉獄的殘燭，迅速變得透明、虛幻！
它擋住了！以自身的存在為代價，硬生生扛住了這必殺的一擊！
「什麼？！」
「血疫之主」那冰冷戲謔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愕與震怒，它那由殘肢拼接而成的軀體似乎都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微微一頓，眼眶中的幽紅光芒劇烈閃爍。
那足以凍結靈魂的S級威壓出現了片刻間的裂隙！
時楓的思維猛地從凍結中掙脫！他甚至沒看清那道替他赴死的身影是誰，求生的本能和帶領隊友逃離的強烈意志已經驅動了他的身體！
「李真，念力，跑！！！」他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一手死死拉住身旁幾乎嚇傻的蘇緣，另一隻手猛地推了一把洪小寶！
李真頃刻間發動念力，一路飛推著眾人！
四人如同被驚散的鳥雀，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向著與醫院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
也就在他們衝出去的下一秒，那道擋在他們與死亡之間的身影，在血疫之主更加狂暴的、夾雜著被戲弄般憤怒的第二波攻擊降臨前，徹底化為漫天飛舞的、晶瑩的光點，如同夏夜的螢火，零星散落，然後被紅色的幽光吞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仿佛從未存在過。
只有一張輕飄飄的、仿佛不受任何力量影響的紙條，在那身影徹底消散的瞬間，如同被無形的力量牽引，輕柔地飄落下來，落在時楓的前方。
時楓在狂奔中恰好看到了那張飄落的紙條。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身體下意識地做出了反應，彎腰、抄手，將那張紙條撈入手中，腳步絲毫未停！
「吼——！！！」
身後，傳來「血疫之主」驚天動地的、充滿無盡暴怒的咆哮！整個醫院區域的暗紅色肉膜都在瘋狂蠕動，更加恐怖的能量正在它體內匯聚！
但就是那神秘人用生命換來的、寶貴的幾秒鐘，已經讓四人衝出了上百米！
「這邊！」洪小寶尖叫道，霧化的身體指向一條狹窄的、堆滿廢棄車輛的巷子，「這裡能量亂！能干擾追蹤！」
四人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在鋼鐵廢墟中拼命穿梭。身後，醫院方向傳來令人心悸的能量爆鳴和建築物崩塌的巨響，顯然是「血疫之主」在發泄著它的怒火，但似乎並未第一時間追來。或許對於它那種存在而言，離開某個特定區域需要代價，又或許它根本不屑於親自追趕幾隻僥倖逃脫的蟲子。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部如同火燒，雙腿如同灌鉛，直到身後的恐怖波動漸漸被距離和廢墟隔絕，變得微不可聞，四人才終於力竭，癱倒在一處隱蔽的、半埋在地下的排水管道入口處，大口喘息，每個人的臉上都殘留著劫後餘生的後怕。
寂靜中，只有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時楓才顫抖著抬起手，攤開了掌心那張被他緊緊攥著的紙條。
紙條質地普通，上面只有一行十分潦草、卻又帶著某種灑脫意味的字跡：
「你救了我一命，這條命，是我還你的，不欠咯。」
沒有署名，沒有日期。
時楓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這行字，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記憶碎片中搜尋可能的對象。
「你救了我一命」……誰？什麼時候？
是那些曾經在混亂中無意間放過或者間接幫助過的人？
一個個面孔在腦海中閃過，卻又都被否定。在這末日之中，生死邊緣的遭遇太多，他根本無法確定這指的是哪一次。
但對方卻記得清清楚楚，並在最關鍵的時刻，用這種自我犧牲的方式，償還了這份「恩情」，換取了他們一線生機。
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沉重、感激、還有一絲莫名的悲涼。
「時楓……剛才……那是誰？」李真喘著氣，艱難地問道，臉上同樣充滿了困惑和後怕。
時楓緩緩搖了搖頭，將紙條遞給李真和湊過來的洪小寶、蘇緣傳看。
「不知道。」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他救了我們所有人。」
蘇緣看著那行字，嘴唇微微顫抖，眼中淚水再次滑落。她知道，如果不是為了救她，時楓他們根本不會闖入那片絕地，那個神秘人或許也不用死。
「是因為我……」
「不。」時楓打斷了她，語氣異常堅定，「是因為我們誰都沒有放棄誰。」他目光掃過三位隊友，「從現在起，這份救命之恩，我們四個人一起扛。」
李真和洪小寶對視一眼，重重地點了點頭。
劫後餘生的慶幸漸漸被一種更沉重的使命感取代。他們活下來了，但代價是一條陌生卻又無比沉重的生命。
時楓將那張輕飄飄卻重若千鈞的紙條小心地收好，抬起頭，目光透過排水管的縫隙望向外面依舊危險重重的城市。
路，還要繼續走下去。
為了活下去，也為了不辜負那份用生命償還的「不欠」。
此時，在不遠處的一棟百米高樓上，出現一個大約二十歲的男人，他坐在樓頂的邊緣，盪著雙腿。默默地看著逃出生天的四人。
「時楓、李真、洪小寶，我不欠你們咯，祝你們——好運。」
黑影再次融入這座城市，只留下一聲貓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