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變廢為寶
月亮慘白地懸掛在穹頂之上，投下冰冷的光。
時楓緊緊握著蘇緣冰冷的手，【能力抑制手套】粗糙的皮質隔絕了那可怕的S級操控，也成了連接兩人唯一的紐帶。
時楓能感覺到蘇緣從手掌傳來的——微弱的顫抖——她害怕那隻牽著她手會忽然之間斷開，然後拋下她、放任她變回那個殺人的惡魔。
蘇緣大部分時間都低垂著頭，沉默不語，她還未從那場漫長的噩夢中徹底清醒。偶爾抬起頭，那雙恢復清澈的潔白眼眸中，也只剩下空洞的餘悸。
李真和洪小寶跟在後面，同樣疲憊不堪。李真精神力透支的反噬並未緩解，頭痛欲裂，每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洪小寶霧化擋下血線，傷勢雖不致命，但也讓他氣息萎靡，霧魂能力變得極不穩定。
更嚴峻的是物資。時楓的物品欄早已空空如也。李真和洪小寶的物品欄里，也僅剩最後一瓶水，在三人之間傳遞了小半圈便見了底。飢餓和乾渴如同毒蛇，啃噬著他們的體力與意志。
而當下最迫在眉睫的，是時楓的淘汰任務。距離午夜零點，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
「必須……必須找到人……」時楓的聲音因乾渴而沙啞，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依舊漆黑，「沒有補給，沒有水，我們撐不過明天。」更重要的是，規則不會因同情而網開一面。
「前方……拐角後……有一個能量波動……很弱，大概是C級或者D級……似乎只有一個人，在原地徘徊，狀態好像……很焦慮？」時楓開啟追蹤能力，掃描著附近一切可能存在活體生命的地方。
一個落單的、狀態不佳的能力者。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
四人悄無聲息地靠近拐角。時楓小心地探出頭。
只見一個穿著破爛工裝的男人正焦躁地在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上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雙手不時在空中比劃著名什麼。他的背後，名牌清晰可見。令人注意的是，他周圍的碎石和垃圾似乎被刻意清理過一小片區域，顯得與周遭的污穢格格不入。
男人邊踱步邊抓撓著頭皮，頭皮屑像雪花般飄下。
「這該死的規則！害得我整整四天沒洗澡了！只要能讓我洗上個澡，這破能力我白送都行！」男人抓頭皮的動作更加瘋狂，頭皮如暴雪般落下，鋪遍了房間的地面。
「他的能力似乎不強，」李真低聲道，「而且他好像——很愛乾淨？」
愛乾淨？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時楓的腦海。他記得李真分裂時，曾補給出一張【範圍清潔力場】的卡片！
「李真，那張清潔卡還在嗎？」
李真一愣，隨即點頭：「在，一直沒用。」他從物品欄取出那張看似雞肋的卡片。
「也許……能換條路走。」時楓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規則必須完成，但以團隊現在的狀態，必須要把成本降到最低。他想起了洪小寶複製自身完成任務的先例。
他示意李真和洪小寶看好蘇緣，自己則鬆開了握著蘇緣的手——僅僅一秒，蘇緣的身體就猛地一顫，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血芒，皮膚下似乎又有東西開始蠕動！時楓立刻重新緊緊握住她的手，那股異動才被手套強行壓制下去。
蘇緣害怕了，極度脆弱的神經下意識地以為時楓想要拋下她，另一隻手也死死地纏住時楓的同一隻手，兩滴眼淚又滾落出來，悄無聲息。
看來不能再鬆手了。時楓定了定神，握著蘇緣的手，兩人一起從拐角後走了出來。
那工裝男立刻警惕地停下腳步，擺出防禦姿態：「誰？！」
「我們沒有惡意。」時楓停下腳步，展示空著的另一隻手，「只是想和你做筆交易。」
「交易？有什麼好交易的？滾開！」工裝男很不耐煩，眼神卻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時楓和蘇緣腳下帶起的灰塵，眉頭緊皺。
時楓心中更有底了。他舉起另一隻手的【範圍清潔力場】卡片，然後對著那男人晃了晃：「這張卡，效果是瞬間清潔周身三米內的一切污垢。換你一張【物體複製卡】，或者類似能複製東西的道具。如何？」
工裝男的眼睛瞬間直了，死死盯著時楓手中的卡片，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對潔淨的渴望壓倒了對陌生人的警惕。「你……你說真的？清潔……徹底清潔？」
「瞬間見效。」時楓肯定道。
「我有！我有【複製卡】！」工裝男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從物品欄里掏出一張卡片，正是那種可以複製非道具物體的卡片！「快！把清潔卡給我！」
「同時扔。」時楓冷靜地說道。兩人同時將卡片扔向對方。工裝男一把抓住【範圍清潔力場】卡，立刻如獲至寶地發動！
嗡！一片柔和的光芒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三米範圍內的灰塵、污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他破舊工裝上的油污都被清潔一新！
「哈哈！乾淨了！終於乾淨了！」工裝男陶醉地看著四周，臉上露出近乎癲狂的滿足笑容。
時楓接住【複製卡】，心中一定。計劃成功了一半。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發動了複製卡，目標——那個正沉浸在清潔喜悅中的工裝男！
光芒閃過，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同樣帶著滿足笑容的工裝男複製體出現在原地。
兩個工裝男同時愣住，面面相覷。
「就是現在，上！」時楓低喝一聲，拉著蘇緣的手，兩人一起沖向那兩個工裝男！
兩個工裝男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時蘇二人分別抓住了名牌！
「嘶啦——！」
幾乎是同時，布帛撕裂聲清脆響起。兩個工裝男臉上的笑容僵住，轉為錯愕與茫然，頭頂浮現出了猩紅的倒計時。
冰冷的提示音在時楓和蘇緣腦海中響起：
【市民張勤已被淘汰。】【淘汰者：時楓、蘇緣。】【時楓、蘇緣可選擇繼承淘汰者張勤的超能力「回神」（C級）——繼承後將替換原有能力「血疫（A級）」。是否繼承？】
【「回神（C級）」——效果:與任意市民建立精神聯結，你與被聯結者能夠快速恢復精神力，並建立意念通信」。】
「我不繼承，蘇緣，繼承！你立刻繼承！」時楓毫不猶豫地替她做出選擇。這是擺脫「血疫」唯一的機會！
蘇緣似乎也明白了這是救贖的開始，用盡力氣在心中默念：「繼承！」
【蘇緣已繼承「回神（C級）」。】【「血疫（A級）」已被替換。】【蘇緣獲得張勤的全部物資。】
一股清涼的、柔和的精神能量波動從蘇緣身上散發出來，徹底取代了之前那令人不安的死寂。她眼中最後一絲殘留的血色和空洞也消失了，雖然依舊虛弱，但多了一絲屬於她自己的生氣。
更重要的是，在她能力被替換的瞬間，遠在城市某個陰暗角落的S級「血疫」操控者微微一頓，感應中，那個屬於「護士」的微弱棋子波動徹底消失了。
「又一個廢掉的……真是沒用。」低沉的聲音漠然地響起，隨即不再關注。他失去了對蘇緣的感應，理所當然地認為她已經死亡。
倒計時結束，兩個工裝男化為灰燼。原地只留下三個麵包和一瓶水。
洪小寶立刻上前將物資撿起，這是他們急需的補給！
時楓突然意識到，自己還牽著蘇緣的手，現在——或許可以鬆開了。
時楓緩緩鬆開蘇緣的手，蘇緣有一瞬間的抗拒，但她很快又反應過來，讓時楓慢慢地鬆開了。
這一次，蘇緣眼中沒有再泛起血芒，只是身體微微一晃，差點軟倒。時楓趕緊扶住她。
「結……結束了？」她抬起頭，看著時楓，聲音依舊微弱，卻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希冀。
「結束了。」時楓點了點頭，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的淘汰任務完成了。
今天，結束了。
李真和洪小寶圍了上來，看著獲得新能力的蘇緣，眼神複雜，但敵意已經消散。
「【回神】……」李真感受著蘇緣身上散發出的、讓他劇痛大腦感到一絲舒緩的精神波動，「這能力……或許能幫到我。」
蘇緣看著眼前這三個救了她、也給了她一絲重生希望的人，又看了看自己不再沾染血腥的雙手，淚水再次無聲滑落。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而是感動的喜極而泣。
洪小寶將繳獲的麵包和水份給大家，雖然依舊少得可憐，但至少緩解了燃眉之急。
「先離開這裡，找個地方休息。」時楓看著疲憊到極點的隊友和新加入的、狀態不穩的蘇緣，做出了決定。
蘇緣微微點頭，嘗試著發動了新能力【回神】，一股微弱的精神細線，小心翼翼地連接向她身旁精神力損耗最嚴重的李真。
李真身體微微一震，腦中那尖銳的疼痛似乎真的緩解了一絲。四人互相攙扶著，帶著微不足道的補給和一絲來之不易的希望，再次融入城市的黑暗之中。
黑夜還很長，但活下去的理由，似乎又多了一個。
時楓緊緊握著蘇緣冰冷的手，【能力抑制手套】粗糙的皮質隔絕了那可怕的S級操控，也成了連接兩人唯一的紐帶。
時楓能感覺到蘇緣從手掌傳來的——微弱的顫抖——她害怕那隻牽著她手會忽然之間斷開，然後拋下她、放任她變回那個殺人的惡魔。
蘇緣大部分時間都低垂著頭，沉默不語，她還未從那場漫長的噩夢中徹底清醒。偶爾抬起頭，那雙恢復清澈的潔白眼眸中，也只剩下空洞的餘悸。
李真和洪小寶跟在後面，同樣疲憊不堪。李真精神力透支的反噬並未緩解，頭痛欲裂，每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洪小寶霧化擋下血線，傷勢雖不致命，但也讓他氣息萎靡，霧魂能力變得極不穩定。
更嚴峻的是物資。時楓的物品欄早已空空如也。李真和洪小寶的物品欄里，也僅剩最後一瓶水，在三人之間傳遞了小半圈便見了底。飢餓和乾渴如同毒蛇，啃噬著他們的體力與意志。
而當下最迫在眉睫的，是時楓的淘汰任務。距離午夜零點，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
「必須……必須找到人……」時楓的聲音因乾渴而沙啞，他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依舊漆黑，「沒有補給，沒有水，我們撐不過明天。」更重要的是，規則不會因同情而網開一面。
「前方……拐角後……有一個能量波動……很弱，大概是C級或者D級……似乎只有一個人，在原地徘徊，狀態好像……很焦慮？」時楓開啟追蹤能力，掃描著附近一切可能存在活體生命的地方。
一個落單的、狀態不佳的能力者。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
四人悄無聲息地靠近拐角。時楓小心地探出頭。
只見一個穿著破爛工裝的男人正焦躁地在一片相對乾淨的空地上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雙手不時在空中比劃著名什麼。他的背後，名牌清晰可見。令人注意的是，他周圍的碎石和垃圾似乎被刻意清理過一小片區域，顯得與周遭的污穢格格不入。
男人邊踱步邊抓撓著頭皮，頭皮屑像雪花般飄下。
「這該死的規則！害得我整整四天沒洗澡了！只要能讓我洗上個澡，這破能力我白送都行！」男人抓頭皮的動作更加瘋狂，頭皮如暴雪般落下，鋪遍了房間的地面。
「他的能力似乎不強，」李真低聲道，「而且他好像——很愛乾淨？」
愛乾淨？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時楓的腦海。他記得李真分裂時，曾補給出一張【範圍清潔力場】的卡片！
「李真，那張清潔卡還在嗎？」
李真一愣，隨即點頭：「在，一直沒用。」他從物品欄取出那張看似雞肋的卡片。
「也許……能換條路走。」時楓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規則必須完成，但以團隊現在的狀態，必須要把成本降到最低。他想起了洪小寶複製自身完成任務的先例。
他示意李真和洪小寶看好蘇緣，自己則鬆開了握著蘇緣的手——僅僅一秒，蘇緣的身體就猛地一顫，眼中瞬間閃過一絲血芒，皮膚下似乎又有東西開始蠕動！時楓立刻重新緊緊握住她的手，那股異動才被手套強行壓制下去。
蘇緣害怕了，極度脆弱的神經下意識地以為時楓想要拋下她，另一隻手也死死地纏住時楓的同一隻手，兩滴眼淚又滾落出來，悄無聲息。
看來不能再鬆手了。時楓定了定神，握著蘇緣的手，兩人一起從拐角後走了出來。
那工裝男立刻警惕地停下腳步，擺出防禦姿態：「誰？！」
「我們沒有惡意。」時楓停下腳步，展示空著的另一隻手，「只是想和你做筆交易。」
「交易？有什麼好交易的？滾開！」工裝男很不耐煩，眼神卻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時楓和蘇緣腳下帶起的灰塵，眉頭緊皺。
時楓心中更有底了。他舉起另一隻手的【範圍清潔力場】卡片，然後對著那男人晃了晃：「這張卡，效果是瞬間清潔周身三米內的一切污垢。換你一張【物體複製卡】，或者類似能複製東西的道具。如何？」
工裝男的眼睛瞬間直了，死死盯著時楓手中的卡片，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對潔淨的渴望壓倒了對陌生人的警惕。「你……你說真的？清潔……徹底清潔？」
「瞬間見效。」時楓肯定道。
「我有！我有【複製卡】！」工裝男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從物品欄里掏出一張卡片，正是那種可以複製非道具物體的卡片！「快！把清潔卡給我！」
「同時扔。」時楓冷靜地說道。兩人同時將卡片扔向對方。工裝男一把抓住【範圍清潔力場】卡，立刻如獲至寶地發動！
嗡！一片柔和的光芒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三米範圍內的灰塵、污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他破舊工裝上的油污都被清潔一新！
「哈哈！乾淨了！終於乾淨了！」工裝男陶醉地看著四周，臉上露出近乎癲狂的滿足笑容。
時楓接住【複製卡】，心中一定。計劃成功了一半。
他沒有任何猶豫，立刻發動了複製卡，目標——那個正沉浸在清潔喜悅中的工裝男！
光芒閃過，另一個一模一樣的、同樣帶著滿足笑容的工裝男複製體出現在原地。
兩個工裝男同時愣住，面面相覷。
「就是現在，上！」時楓低喝一聲，拉著蘇緣的手，兩人一起沖向那兩個工裝男！
兩個工裝男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時蘇二人分別抓住了名牌！
「嘶啦——！」
幾乎是同時，布帛撕裂聲清脆響起。兩個工裝男臉上的笑容僵住，轉為錯愕與茫然，頭頂浮現出了猩紅的倒計時。
冰冷的提示音在時楓和蘇緣腦海中響起：
【市民張勤已被淘汰。】【淘汰者：時楓、蘇緣。】【時楓、蘇緣可選擇繼承淘汰者張勤的超能力「回神」（C級）——繼承後將替換原有能力「血疫（A級）」。是否繼承？】
【「回神（C級）」——效果:與任意市民建立精神聯結，你與被聯結者能夠快速恢復精神力，並建立意念通信」。】
「我不繼承，蘇緣，繼承！你立刻繼承！」時楓毫不猶豫地替她做出選擇。這是擺脫「血疫」唯一的機會！
蘇緣似乎也明白了這是救贖的開始，用盡力氣在心中默念：「繼承！」
【蘇緣已繼承「回神（C級）」。】【「血疫（A級）」已被替換。】【蘇緣獲得張勤的全部物資。】
一股清涼的、柔和的精神能量波動從蘇緣身上散發出來，徹底取代了之前那令人不安的死寂。她眼中最後一絲殘留的血色和空洞也消失了，雖然依舊虛弱，但多了一絲屬於她自己的生氣。
更重要的是，在她能力被替換的瞬間，遠在城市某個陰暗角落的S級「血疫」操控者微微一頓，感應中，那個屬於「護士」的微弱棋子波動徹底消失了。
「又一個廢掉的……真是沒用。」低沉的聲音漠然地響起，隨即不再關注。他失去了對蘇緣的感應，理所當然地認為她已經死亡。
倒計時結束，兩個工裝男化為灰燼。原地只留下三個麵包和一瓶水。
洪小寶立刻上前將物資撿起，這是他們急需的補給！
時楓突然意識到，自己還牽著蘇緣的手，現在——或許可以鬆開了。
時楓緩緩鬆開蘇緣的手，蘇緣有一瞬間的抗拒，但她很快又反應過來，讓時楓慢慢地鬆開了。
這一次，蘇緣眼中沒有再泛起血芒，只是身體微微一晃，差點軟倒。時楓趕緊扶住她。
「結……結束了？」她抬起頭，看著時楓，聲音依舊微弱，卻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希冀。
「結束了。」時楓點了點頭，心中一塊大石落地。他的淘汰任務完成了。
今天，結束了。
李真和洪小寶圍了上來，看著獲得新能力的蘇緣，眼神複雜，但敵意已經消散。
「【回神】……」李真感受著蘇緣身上散發出的、讓他劇痛大腦感到一絲舒緩的精神波動，「這能力……或許能幫到我。」
蘇緣看著眼前這三個救了她、也給了她一絲重生希望的人，又看了看自己不再沾染血腥的雙手，淚水再次無聲滑落。但這一次，不再是絕望，而是感動的喜極而泣。
洪小寶將繳獲的麵包和水份給大家，雖然依舊少得可憐，但至少緩解了燃眉之急。
「先離開這裡，找個地方休息。」時楓看著疲憊到極點的隊友和新加入的、狀態不穩的蘇緣，做出了決定。
蘇緣微微點頭，嘗試著發動了新能力【回神】，一股微弱的精神細線，小心翼翼地連接向她身旁精神力損耗最嚴重的李真。
李真身體微微一震，腦中那尖銳的疼痛似乎真的緩解了一絲。四人互相攙扶著，帶著微不足道的補給和一絲來之不易的希望，再次融入城市的黑暗之中。
黑夜還很長，但活下去的理由，似乎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