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代價——死無全屍！
赤紅光束造成的焦坑依舊散發著滾燙的熱量和刺鼻的焦糊味，如同一個巨大的傷疤，刻在廢墟街道上，也刻在時楓三人的心頭。那空無一物的坑洞，冰冷地宣告著那個帶來些許溫暖與補給的小生命的終結。
「追！」時楓的怒吼打破了死寂，也點燃了壓抑到極致的復仇之火。追蹤能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運轉，那個偷襲者遠去的能量痕跡如同黑暗中的燈塔般清晰可見——對方速度極快，但正如時楓所料，發動那樣恐怖的A級攻擊，其能量波動明顯紊亂且減弱，正處於虛弱期！
時楓率先而動，僅存的一個麵包早已為遁形準備。身影融入大地陰影，在地下以直線高速穿梭，無視地面障礙，瘋狂拉近著距離！焦躁與憤怒灼燒著他的理智，唯一的念頭就是追上那個混蛋，撕碎他！
李真雙目赤紅，滔天的自責與怒火化作了驅動念力的燃料。他竟強行用念力包裹自身，離地數尺，如同低空滑翔般貼著廢墟高速飛行，速度絲毫不慢！精神上的劇痛仿佛成了興奮劑，讓他無視了超負荷運轉帶來的反噬風險，緊緊跟在時楓的追蹤指引之後。
洪小寶所化的銀霧則顯得有些飄忽，B級霧魂的速度不慢，但在這種直線追擊上並非最強項。他努力凝聚霧氣，如同一條silver的鬼影，緊緊咬著李真留下的念力尾跡，心中充滿了後怕、以及對即將到來的復仇之戰的恐懼與一絲扭曲的興奮。
數條街區的距離被瘋狂縮短！
一棟廢棄的寫字樓內，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臉色有些蒼白的男人正靠坐在牆角，急促地喘息著，手中捏著一枚閃爍著微光的復活幣，眼神中殘留著一絲驚悸和疑惑。
「媽的……怎麼回事？」他低聲咒罵，「明明只是打死了那個小崽子……怎麼……怎麼反而老子進入了淘汰倒計時？！」
就在半分鐘前，他腦海中響起了冰冷的提示：【你已觸發「殺人」規則。】【致命傷害源自你的「熾陽光束」（A級）。】【判定：你淘汰了無淘汰任務的無歸屬幼生體「？？？」。】【你已進入淘汰倒計時：00:01:00】
這突如其來的規則懲罰讓他魂飛魄散！他根本不知道時楓一行人還帶著一個什麼無歸屬幼生體！更不知道殺了他會觸發什麼規則！
復活幣的金光閃過，淘汰倒計時消失，他僥倖撿回一命，但內心卻充滿了憋屈和驚疑不定。那孩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就在他驚魂未定之際！他前方的地面陰影處，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猛然穿出！正是時楓！憑藉遁形的極速和追蹤的精準，他第一個殺到！
「找到你了！雜碎！」時楓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冰，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在現身的瞬間，他手中那張鑽石級的【名牌縮小卡】已然發動！
微光一閃，時楓背後那本就因憤怒而成為顯著目標的名牌，瞬間縮小了90%！幾乎微不可見！
風衣男大驚失色，完全沒料到對方來得如此之快！他下意識地就要再次凝聚那恐怖的赤紅射線——A級念動爆裂射線！
但時楓豈會再給他機會？！遁形現身的巨大慣性被轉化為前沖的力量，時楓如同撲食的獵豹，根本不給對方拉開距離釋放能力的機會，直接貼身猛撞過去！手中那根沾染著血跡的——被遁形攜帶的鋼筋帶著悽厲的風聲，直插對方的面門！
風衣男被迫中斷能力凝聚，狼狽地向後翻滾躲閃，同時試圖從物品欄取出其他道具。近身肉搏絕非他的強項！
砰！鋼筋砸在地上，碎石飛濺！時楓狀若瘋虎，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縮小後的名牌讓他幾乎無需顧慮防禦，將所有精力都傾注於進攻！追蹤能力讓他能預判對方細微的閃避動作，鋼筋每一次揮擊都直奔要害！
風衣男被這突如其來的亡命打法逼得手忙腳亂，身上瞬間多了幾道血痕！他驚怒交加，試圖再次拉開距離。
「給我跪下！」就在這時，李真趕到！人未至，磅礴的A級念力已然如同一股巨型泥石流——瞬間傾瀉而下！
風衣男剛躲開時楓的一記重擊，猝不及防下，只覺周身空氣瞬間凝固，一股巨力蓋頂，膝蓋一軟，趴倒在地！念力壓制！
「混蛋！」風衣男怒吼一聲，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張閃爍著銀光的卡片——【強制位移卡】！「滾開！」他咆哮著發動卡片，目標直指窗口！
嗡！一股無法抗拒的空間之力包裹住他，瞬間將他從李真的念力壓制中扯出，傳送到了十幾米外的窗口位置！
他剛要鬆一口氣，準備破窗而逃。一團銀色的霧氣卻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凝聚在窗口，擋住了他的去路！洪小寶到了！並提前預判了他的位移落點！
「此路不通！」霧氣中傳出洪小寶有些發顫卻異常堅決的聲音。嬰兒的「死亡」也深深刺激了他，此刻復仇的怒火壓過了怯懦！
風衣男臉色劇變，前後夾擊，退路被堵！他眼中閃過瘋狂，猛地又掏出一物——一個拳頭大小、布滿了尖刺的金屬圓球【震盪雷】！這是他最後的保命道具！
「一起死吧！」他狂叫著就要激活這無差別的範圍攻擊道具！
「決鬥！！！」
李真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他手中那張一直未曾使用的【決鬥卡】爆發出刺目的血光，瞬間將他與那個風衣男籠罩！
【決鬥卡生效。決鬥空間生成。】【決鬥時間內無視死亡規則，祝您好運。】周圍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時楓、洪小寶、乃至飄散的灰塵都被隔絕在外，一個無形的半球體空間將李真和風衣男包裹其中！
風衣男手中的【震盪雷】剛剛亮起的光芒瞬間熄滅，被決鬥空間的規則強行中斷！他臉上的瘋狂瞬間化為驚愕和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他尖叫著，試圖再次凝聚赤紅射線。
但在決鬥空間內，李真那因極度憤怒、自責而壓抑到極限的A級念力，得到了毫無保留的、百分之兩百的爆發！「我要你……償命——！！！」李真雙眼徹底化為銀白，恐怖的念力不再是無形無質，而是幾乎凝聚成了肉眼可見的銀色風暴，充斥著整個決鬥空間！空間內的所有物質瞬間被碾為粉末！
風衣男的A級念動爆裂射線剛剛凝聚起一絲紅光，就被這絕對碾壓的、狂暴的念力風暴徹底撕碎、湮滅！他整個人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摜在決鬥空間的壁壘上，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不……饒……」他眼中的驚愕變成了徹底的恐懼和哀求。
但李真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復仇的火焰和內心的煎熬需要宣洩口！「死！！！」伴隨著這聲蘊含了所有痛苦與憤怒的怒吼，那充斥空間的銀色念力風暴猛地向內一縮！
噗嗤——仿佛一個被過度擠壓的番茄。決鬥空間內，爆開一團濃稠的血霧。
【決鬥結束。】【勝利者：李真。】【市民馬庫斯已被淘汰。】【李真可選擇繼承淘汰者馬庫斯的超能力「熾陽光束（A級）」，繼承後將替換原有能力「念力（A級）」。是否繼承？】【李真獲得馬庫斯的全部物資。】
決鬥空間消失。李真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銀白色的眼眸逐漸恢復清明，看著眼前那灘迅速被規則火焰焚燒的碎肉污跡，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只有無盡的疲憊和空茫。
時楓和洪小寶沖了過來。「李真！你怎麼樣？」李真緩緩抬起頭，看著焦灼的隊友，又看向那團燃燒的幽藍火焰，沙啞道：「……不繼承。」他不需要另一種A級攻擊能力，復仇已經完成。而且，他覺得，如果自己繼承這個殺了那個孩子的能力，是一種玷污。
火焰熄滅，地上留下了幾樣東西：兩瓶水，一個麵包，還有一張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邊緣如同火焰般的透明卡片。
時楓撿起卡片。【照妖鏡】效果：透過照妖鏡，可以看到對方的能力及等級。
大仇得報。但三人站在廢墟中，看著那張【照妖鏡】，卻沒有絲毫輕鬆的感覺。那個只會咕嚕咕嚕叫的孩子，再也回不來了。
「……走吧。」良久，時楓收起物資，聲音疲憊而沙啞。復仇結束了，但生存，還在繼續。只是前路，似乎變得更加灰暗了一些。
他們並不知道，遙遠的城市另一端，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正默默地坐在一棟高樓的邊緣，晃動著雙腿，俯瞰著這座城市，俯瞰著關於它殘酷的一切。
「追！」時楓的怒吼打破了死寂，也點燃了壓抑到極致的復仇之火。追蹤能力以前所未有的強度運轉，那個偷襲者遠去的能量痕跡如同黑暗中的燈塔般清晰可見——對方速度極快，但正如時楓所料，發動那樣恐怖的A級攻擊，其能量波動明顯紊亂且減弱，正處於虛弱期！
時楓率先而動，僅存的一個麵包早已為遁形準備。身影融入大地陰影，在地下以直線高速穿梭，無視地面障礙，瘋狂拉近著距離！焦躁與憤怒灼燒著他的理智，唯一的念頭就是追上那個混蛋，撕碎他！
李真雙目赤紅，滔天的自責與怒火化作了驅動念力的燃料。他竟強行用念力包裹自身，離地數尺，如同低空滑翔般貼著廢墟高速飛行，速度絲毫不慢！精神上的劇痛仿佛成了興奮劑，讓他無視了超負荷運轉帶來的反噬風險，緊緊跟在時楓的追蹤指引之後。
洪小寶所化的銀霧則顯得有些飄忽，B級霧魂的速度不慢，但在這種直線追擊上並非最強項。他努力凝聚霧氣，如同一條silver的鬼影，緊緊咬著李真留下的念力尾跡，心中充滿了後怕、以及對即將到來的復仇之戰的恐懼與一絲扭曲的興奮。
數條街區的距離被瘋狂縮短！
一棟廢棄的寫字樓內，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臉色有些蒼白的男人正靠坐在牆角，急促地喘息著，手中捏著一枚閃爍著微光的復活幣，眼神中殘留著一絲驚悸和疑惑。
「媽的……怎麼回事？」他低聲咒罵，「明明只是打死了那個小崽子……怎麼……怎麼反而老子進入了淘汰倒計時？！」
就在半分鐘前，他腦海中響起了冰冷的提示：【你已觸發「殺人」規則。】【致命傷害源自你的「熾陽光束」（A級）。】【判定：你淘汰了無淘汰任務的無歸屬幼生體「？？？」。】【你已進入淘汰倒計時：00:01:00】
這突如其來的規則懲罰讓他魂飛魄散！他根本不知道時楓一行人還帶著一個什麼無歸屬幼生體！更不知道殺了他會觸發什麼規則！
復活幣的金光閃過，淘汰倒計時消失，他僥倖撿回一命，但內心卻充滿了憋屈和驚疑不定。那孩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就在他驚魂未定之際！他前方的地面陰影處，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猛然穿出！正是時楓！憑藉遁形的極速和追蹤的精準，他第一個殺到！
「找到你了！雜碎！」時楓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冰，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在現身的瞬間，他手中那張鑽石級的【名牌縮小卡】已然發動！
微光一閃，時楓背後那本就因憤怒而成為顯著目標的名牌，瞬間縮小了90%！幾乎微不可見！
風衣男大驚失色，完全沒料到對方來得如此之快！他下意識地就要再次凝聚那恐怖的赤紅射線——A級念動爆裂射線！
但時楓豈會再給他機會？！遁形現身的巨大慣性被轉化為前沖的力量，時楓如同撲食的獵豹，根本不給對方拉開距離釋放能力的機會，直接貼身猛撞過去！手中那根沾染著血跡的——被遁形攜帶的鋼筋帶著悽厲的風聲，直插對方的面門！
風衣男被迫中斷能力凝聚，狼狽地向後翻滾躲閃，同時試圖從物品欄取出其他道具。近身肉搏絕非他的強項！
砰！鋼筋砸在地上，碎石飛濺！時楓狀若瘋虎，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縮小後的名牌讓他幾乎無需顧慮防禦，將所有精力都傾注於進攻！追蹤能力讓他能預判對方細微的閃避動作，鋼筋每一次揮擊都直奔要害！
風衣男被這突如其來的亡命打法逼得手忙腳亂，身上瞬間多了幾道血痕！他驚怒交加，試圖再次拉開距離。
「給我跪下！」就在這時，李真趕到！人未至，磅礴的A級念力已然如同一股巨型泥石流——瞬間傾瀉而下！
風衣男剛躲開時楓的一記重擊，猝不及防下，只覺周身空氣瞬間凝固，一股巨力蓋頂，膝蓋一軟，趴倒在地！念力壓制！
「混蛋！」風衣男怒吼一聲，眼中閃過狠厲之色，手中突然多出了一張閃爍著銀光的卡片——【強制位移卡】！「滾開！」他咆哮著發動卡片，目標直指窗口！
嗡！一股無法抗拒的空間之力包裹住他，瞬間將他從李真的念力壓制中扯出，傳送到了十幾米外的窗口位置！
他剛要鬆一口氣，準備破窗而逃。一團銀色的霧氣卻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凝聚在窗口，擋住了他的去路！洪小寶到了！並提前預判了他的位移落點！
「此路不通！」霧氣中傳出洪小寶有些發顫卻異常堅決的聲音。嬰兒的「死亡」也深深刺激了他，此刻復仇的怒火壓過了怯懦！
風衣男臉色劇變，前後夾擊，退路被堵！他眼中閃過瘋狂，猛地又掏出一物——一個拳頭大小、布滿了尖刺的金屬圓球【震盪雷】！這是他最後的保命道具！
「一起死吧！」他狂叫著就要激活這無差別的範圍攻擊道具！
「決鬥！！！」
李真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他手中那張一直未曾使用的【決鬥卡】爆發出刺目的血光，瞬間將他與那個風衣男籠罩！
【決鬥卡生效。決鬥空間生成。】【決鬥時間內無視死亡規則，祝您好運。】周圍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時楓、洪小寶、乃至飄散的灰塵都被隔絕在外，一個無形的半球體空間將李真和風衣男包裹其中！
風衣男手中的【震盪雷】剛剛亮起的光芒瞬間熄滅，被決鬥空間的規則強行中斷！他臉上的瘋狂瞬間化為驚愕和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有這種東西？！」他尖叫著，試圖再次凝聚赤紅射線。
但在決鬥空間內，李真那因極度憤怒、自責而壓抑到極限的A級念力，得到了毫無保留的、百分之兩百的爆發！「我要你……償命——！！！」李真雙眼徹底化為銀白，恐怖的念力不再是無形無質，而是幾乎凝聚成了肉眼可見的銀色風暴，充斥著整個決鬥空間！空間內的所有物質瞬間被碾為粉末！
風衣男的A級念動爆裂射線剛剛凝聚起一絲紅光，就被這絕對碾壓的、狂暴的念力風暴徹底撕碎、湮滅！他整個人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摜在決鬥空間的壁壘上，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不……饒……」他眼中的驚愕變成了徹底的恐懼和哀求。
但李真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復仇的火焰和內心的煎熬需要宣洩口！「死！！！」伴隨著這聲蘊含了所有痛苦與憤怒的怒吼，那充斥空間的銀色念力風暴猛地向內一縮！
噗嗤——仿佛一個被過度擠壓的番茄。決鬥空間內，爆開一團濃稠的血霧。
【決鬥結束。】【勝利者：李真。】【市民馬庫斯已被淘汰。】【李真可選擇繼承淘汰者馬庫斯的超能力「熾陽光束（A級）」，繼承後將替換原有能力「念力（A級）」。是否繼承？】【李真獲得馬庫斯的全部物資。】
決鬥空間消失。李真噗通一聲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銀白色的眼眸逐漸恢復清明，看著眼前那灘迅速被規則火焰焚燒的碎肉污跡，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只有無盡的疲憊和空茫。
時楓和洪小寶沖了過來。「李真！你怎麼樣？」李真緩緩抬起頭，看著焦灼的隊友，又看向那團燃燒的幽藍火焰，沙啞道：「……不繼承。」他不需要另一種A級攻擊能力，復仇已經完成。而且，他覺得，如果自己繼承這個殺了那個孩子的能力，是一種玷污。
火焰熄滅，地上留下了幾樣東西：兩瓶水，一個麵包，還有一張閃爍著暗紅色光芒的、邊緣如同火焰般的透明卡片。
時楓撿起卡片。【照妖鏡】效果：透過照妖鏡，可以看到對方的能力及等級。
大仇得報。但三人站在廢墟中，看著那張【照妖鏡】，卻沒有絲毫輕鬆的感覺。那個只會咕嚕咕嚕叫的孩子，再也回不來了。
「……走吧。」良久，時楓收起物資，聲音疲憊而沙啞。復仇結束了，但生存，還在繼續。只是前路，似乎變得更加灰暗了一些。
他們並不知道，遙遠的城市另一端，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正默默地坐在一棟高樓的邊緣，晃動著雙腿，俯瞰著這座城市，俯瞰著關於它殘酷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