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份戰利品，以及殘酷的抉擇
冰冷的倒計時如同喪鐘，敲打在寂靜的宿舍里。
趙強蜷縮在地，身體因難以言喻的痛苦而不停抽搐，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哀鳴。那浮現在他頭頂的猩紅色數字無情地跳動著:
【00:00:37】
時楓握槍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後坐力——那槍幾乎沒什麼後坐力——而是因為腎上腺素急速褪去後的虛脫，以及第一次親手「淘汰」他人帶來的劇烈衝擊。雖然只是遊戲規則，但那痛苦的景象太過真實。
李真手裡緊緊攥著從趙強背後撕下的名牌，那名牌此刻仿佛燙手一般。他臉色比剛才還要白，嘴唇哆嗦著，看著地上即將被「獄火焚身」的趙強，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一絲不忍。
「我…我撕掉了他的名牌…」李真喃喃道，像是確認，又像是被自己做的事嚇到。
【00:00:15】
時楓猛地回過神來。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李真！離他遠點！」時楓低喝道，同時警惕地看著趙強。規則只說不能殺人，但沒說過淘汰過程中的趙強會不會突然暴起。
兩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緊貼著牆壁。
【00:00:03】
【00:00:02】
【00:00:01】
【00:00:00】
當倒計時歸零的剎那，趙強身體的抽搐達到了頂峰，他猛地弓起腰，發出一聲極端痛苦的短促尖嘯！
緊接著，幽藍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從他名牌被撕下的位置猛地竄出，瞬間蔓延至全身！
沒有高溫，卻散發出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那火焰瘋狂地燃燒著，趙強的身體在火焰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碳化，甚至沒有煙霧冒出，只有一種蛋白質燒焦的古怪氣味瀰漫開來。
不過兩三秒的時間，火焰驟然消失。
地上，只留下一小撮人形的灰燼，以及一件被撕爛的、焦黑的衣服殘片。趙強這個人，連同他之前的囂張氣焰，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嘔……」李真再也忍不住，衝到衛生間乾嘔起來，雖然什麼也吐不出來。
時楓的胃裡也是一陣翻江倒海，但他強行壓了下去。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槍，心念一動，嘗試將其收回物品欄。手槍瞬間從手中消失，重新回到了那七個格子中的一個，旁邊只剩下兩發子彈。
代價限制消失了。現在周圍只有他和李真，而李真在衛生間，距離超過三米。
就在這時，那個冰冷的提示音再次於兩人腦海中響起：
【市民趙強已被淘汰。】【淘汰者：李真。】【李真可選擇繼承淘汰者趙強的超能力「鋼化（D級）」，繼承後將替換原有能力「喚風（D級）」。是否繼承？】【李真獲得趙強的全部物資。】
李真扶著門框，臉色慘白地走出來，眼神還有些渙散。「它……它問我……要不要換能力……」
時楓迅速冷靜下來，分析道：「你的『喚風』控制氣流，雖然攻擊力弱，但也許有其他用途，偵查、干擾或者……像剛才那樣救我一命。趙強的『鋼鐵皮膚』是純防禦，近戰很強，但代價可能是速度變慢或者持續消耗體力？而且，替換了，我們就失去了唯一的遠程干擾手段。」他回想起趙強能力光澤閃爍的情景，「這能力似乎需要專注維持，不一定可靠。」
李真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呼吸：「我……我不要換！這風能力再沒用，我也不想變得像他那樣……」他指的是趙強之前那副侵略性的樣子。
當李真做出選擇的剎那，提示音消失。他保留了「喚風」。
「看來不繼承，能力就不會替換。」時楓點點頭，然後看向地上那撮灰燼，「看看物資，有什麼？」
李真物品欄里的麵包和礦泉水旁邊，多出了另一份同樣的麵包和水——那是趙強今天的配額。
李真集中精神，查看物品欄。「只有兩份食物和水…等等，這是什麼？」
他心念一動，手中突然多了一個巴掌大小、閃爍著微弱青銅色光芒的卡牌。
「道具！」時楓眼神一凝。
那張卡牌材質特殊，非金非鐵，上面刻著幾行小字：
【名牌縮小卡（青銅）】效果：使用後，可使自身名牌尺寸縮小50%，持續6小時。使用次數：1/1
「好東西！」時楓低呼，「關鍵時刻能降低被撕的風險！」這算是他們第一份真正意義上的戰利品。
「這是在我們宿舍里刷新出來的?趙強會傻到來找我們撕名牌不用道具?」李真對這張卡的來歷感到疑惑。
「管他呢，起碼它現在是我們的了。」時楓正念看著自己的物品欄，手槍、子彈、一瓶水、一個麵包。
時楓剛看完物品欄準備關掉，突然發現憑空又多了一張卡，是李真剛剛拿到的那張。
「你給我幹嘛?」
「你反應快，能力…雖然代價大，但關鍵時刻更有用。你活著，我們才能更好的活下去。」經歷了剛才的生死瞬間，李真清晰地認識到，在這種環境下，個人的力量有限，必須依靠值得信任的同伴。而時楓的冷靜和果斷，比他自己的能力有用得多。
時楓看了李真一眼，沒有推辭，便收入了他的物品欄，占據了七個格子中的一個。「謝謝。這東西我們輪流用，或者關鍵時刻給我突擊用。」
經此一役，兩人之間初步的信任和默契建立了起來。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李真看向緊閉的宿舍門，門外隱約還能聽到一些騷動和尖叫，但比最初似乎微弱了一些，或許更多的人躲了起來，或許…淘汰已經在各個角落發生。
「規則要求每天必須淘汰一人，否則自己就會死。你把趙強淘汰了，我還需要淘汰一個。」時楓語氣有些艱澀，「就算不用完成淘汰任務，我們也不能一直待在宿舍里。食物和水連每天基本生存都不夠，想要更好的物資、道具，甚至更強的能力，必須出去尋找。我的槍只是B級，外面比我們強的人大有人在。必須出去升級能力，否則我們都沒辦法熬到後期。」
兩人拿起手機，快速瀏覽著信息。「論壇里有人說，看到一些建築里偶爾會冒出奇特的光，可能就是隨機刷新的道具。我們需要情報，需要知道哪裡相對安全，哪裡危險。」
兩人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在遊戲裡分析戰場。
「現在還早，先加固宿舍門。我們，或者我——必須出去探索。我出去完成我淘汰任務，順便弄清楚這棟宿舍樓里現在是什麼情況。」
對於時楓和李真來說，生存的遊戲，才剛剛真正開始。趙強的出現，撕開了溫情的表象，露出了這個新世界冰冷殘酷的獠牙。
趙強蜷縮在地，身體因難以言喻的痛苦而不停抽搐，喉嚨里發出絕望的哀鳴。那浮現在他頭頂的猩紅色數字無情地跳動著:
【00:00:37】
時楓握槍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後坐力——那槍幾乎沒什麼後坐力——而是因為腎上腺素急速褪去後的虛脫，以及第一次親手「淘汰」他人帶來的劇烈衝擊。雖然只是遊戲規則，但那痛苦的景象太過真實。
李真手裡緊緊攥著從趙強背後撕下的名牌，那名牌此刻仿佛燙手一般。他臉色比剛才還要白，嘴唇哆嗦著，看著地上即將被「獄火焚身」的趙強，眼中充滿了恐懼和一絲不忍。
「我…我撕掉了他的名牌…」李真喃喃道，像是確認，又像是被自己做的事嚇到。
【00:00:15】
時楓猛地回過神來。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李真！離他遠點！」時楓低喝道，同時警惕地看著趙強。規則只說不能殺人，但沒說過淘汰過程中的趙強會不會突然暴起。
兩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緊貼著牆壁。
【00:00:03】
【00:00:02】
【00:00:01】
【00:00:00】
當倒計時歸零的剎那，趙強身體的抽搐達到了頂峰，他猛地弓起腰，發出一聲極端痛苦的短促尖嘯！
緊接著，幽藍色的火焰毫無徵兆地從他名牌被撕下的位置猛地竄出，瞬間蔓延至全身！
沒有高溫，卻散發出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那火焰瘋狂地燃燒著，趙強的身體在火焰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焦黑、碳化，甚至沒有煙霧冒出，只有一種蛋白質燒焦的古怪氣味瀰漫開來。
不過兩三秒的時間，火焰驟然消失。
地上，只留下一小撮人形的灰燼，以及一件被撕爛的、焦黑的衣服殘片。趙強這個人，連同他之前的囂張氣焰，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嘔……」李真再也忍不住，衝到衛生間乾嘔起來，雖然什麼也吐不出來。
時楓的胃裡也是一陣翻江倒海，但他強行壓了下去。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槍，心念一動，嘗試將其收回物品欄。手槍瞬間從手中消失，重新回到了那七個格子中的一個，旁邊只剩下兩發子彈。
代價限制消失了。現在周圍只有他和李真，而李真在衛生間，距離超過三米。
就在這時，那個冰冷的提示音再次於兩人腦海中響起：
【市民趙強已被淘汰。】【淘汰者：李真。】【李真可選擇繼承淘汰者趙強的超能力「鋼化（D級）」，繼承後將替換原有能力「喚風（D級）」。是否繼承？】【李真獲得趙強的全部物資。】
李真扶著門框，臉色慘白地走出來，眼神還有些渙散。「它……它問我……要不要換能力……」
時楓迅速冷靜下來，分析道：「你的『喚風』控制氣流，雖然攻擊力弱，但也許有其他用途，偵查、干擾或者……像剛才那樣救我一命。趙強的『鋼鐵皮膚』是純防禦，近戰很強，但代價可能是速度變慢或者持續消耗體力？而且，替換了，我們就失去了唯一的遠程干擾手段。」他回想起趙強能力光澤閃爍的情景，「這能力似乎需要專注維持，不一定可靠。」
李真深吸幾口氣，努力平復呼吸：「我……我不要換！這風能力再沒用，我也不想變得像他那樣……」他指的是趙強之前那副侵略性的樣子。
當李真做出選擇的剎那，提示音消失。他保留了「喚風」。
「看來不繼承，能力就不會替換。」時楓點點頭，然後看向地上那撮灰燼，「看看物資，有什麼？」
李真物品欄里的麵包和礦泉水旁邊，多出了另一份同樣的麵包和水——那是趙強今天的配額。
李真集中精神，查看物品欄。「只有兩份食物和水…等等，這是什麼？」
他心念一動，手中突然多了一個巴掌大小、閃爍著微弱青銅色光芒的卡牌。
「道具！」時楓眼神一凝。
那張卡牌材質特殊，非金非鐵，上面刻著幾行小字：
【名牌縮小卡（青銅）】效果：使用後，可使自身名牌尺寸縮小50%，持續6小時。使用次數：1/1
「好東西！」時楓低呼，「關鍵時刻能降低被撕的風險！」這算是他們第一份真正意義上的戰利品。
「這是在我們宿舍里刷新出來的?趙強會傻到來找我們撕名牌不用道具?」李真對這張卡的來歷感到疑惑。
「管他呢，起碼它現在是我們的了。」時楓正念看著自己的物品欄，手槍、子彈、一瓶水、一個麵包。
時楓剛看完物品欄準備關掉，突然發現憑空又多了一張卡，是李真剛剛拿到的那張。
「你給我幹嘛?」
「你反應快，能力…雖然代價大，但關鍵時刻更有用。你活著，我們才能更好的活下去。」經歷了剛才的生死瞬間，李真清晰地認識到，在這種環境下，個人的力量有限，必須依靠值得信任的同伴。而時楓的冷靜和果斷，比他自己的能力有用得多。
時楓看了李真一眼，沒有推辭，便收入了他的物品欄，占據了七個格子中的一個。「謝謝。這東西我們輪流用，或者關鍵時刻給我突擊用。」
經此一役，兩人之間初步的信任和默契建立了起來。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李真看向緊閉的宿舍門，門外隱約還能聽到一些騷動和尖叫，但比最初似乎微弱了一些，或許更多的人躲了起來，或許…淘汰已經在各個角落發生。
「規則要求每天必須淘汰一人，否則自己就會死。你把趙強淘汰了，我還需要淘汰一個。」時楓語氣有些艱澀，「就算不用完成淘汰任務，我們也不能一直待在宿舍里。食物和水連每天基本生存都不夠，想要更好的物資、道具，甚至更強的能力，必須出去尋找。我的槍只是B級，外面比我們強的人大有人在。必須出去升級能力，否則我們都沒辦法熬到後期。」
兩人拿起手機，快速瀏覽著信息。「論壇里有人說，看到一些建築里偶爾會冒出奇特的光，可能就是隨機刷新的道具。我們需要情報，需要知道哪裡相對安全，哪裡危險。」
兩人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如同在遊戲裡分析戰場。
「現在還早，先加固宿舍門。我們，或者我——必須出去探索。我出去完成我淘汰任務，順便弄清楚這棟宿舍樓里現在是什麼情況。」
對於時楓和李真來說，生存的遊戲，才剛剛真正開始。趙強的出現，撕開了溫情的表象，露出了這個新世界冰冷殘酷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