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攤牌
從張樂萱的辦公室離開後，霍雨浩沒有選擇先回宿舍，而是不自覺地走向了那條與王冬兒初次邂逅的小路。
儘管經過雪帝的開導，他內心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但短時間內仍不知該如何面對冬兒，於是選擇了來此故地重遊，聊以慰藉。
此處的景色與初次邂逅時並無二致。
晚風伴著殘陽，樹葉沙沙作響。
昏黃的光線為萬物染上溫柔的暮色，霍雨浩獨自佇立其間，落入眼中的景象，恍惚間竟透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蕭索。
望著那條曾與王冬兒並肩走過多次的小徑，霍雨浩仿佛再次看見了那只在夕照中翩躚的彩蝶。
剛剛才因在辦公室放肆一番後顯得有些躁動的心，瞬間沉寂下來。他不由得在心中默問：「雪帝，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很糟糕？」
真切地感知到他波動的情緒，雪帝溫柔一笑，聲音里滿是縱容：「沒有哦～我家小雨浩只是想給所有喜歡的女孩子一個溫暖的家罷了，這能有什麼錯呢？」
「……」這毫無原則的維護讓霍雨浩一時語塞。
他沉默了片刻，才再次低聲開口：「真的……沒有錯嗎？」
「當然！」雪帝的語氣篤定，「就算有錯，那也是我的錯。是我的慫恿、我的縱容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與雨浩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聽到雪帝將過錯全攬到自己身上，霍雨浩瞬間急了：「不！這都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的心意不堅才讓事情變得複雜，與你有什麼關係！」
「真是可愛呢，雨浩。」他急於辯白的樣子讓雪帝噗嗤一笑，「我就是喜歡我家小雨浩現在這般坦誠面對內心的樣子。不然，我又怎麼會有機會走進你的生命呢？難不成……你現在後悔了？」
「當然沒有！」霍雨浩立刻反駁，隨即語氣又變得猶豫，「我只是……只是……」他努力想描述心中那份彆扭的感受，卻終究詞不達意。
看著他支支吾吾的窘迫模樣，雪帝笑得更愉悅了：「既然我的開導仍未能讓你完全釋懷，那麼……就讓另一位當事人親自來吧。」
她話音剛落，一道帶著驚喜的熟悉嗓音便從不遠處傳來——
「雨浩！？」
這個聲音！
霍雨浩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轉過身。只見那道熟悉的絢麗身影正踏著夕陽餘暉快步走來。
她的腳步越來越急，穿過層層斑駁的樹影，最終直直停在霍雨浩面前。
王冬兒怎麼都沒想到，她只不過如往常一樣，習慣性的來此看看，這次竟有了意外之喜。
她呆呆看著霍雨浩，一股腦的把這段時間裡的所有疑問都拋了出來：「雨浩，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沒有先來找我？還有，聽張老師說，你之前遭遇了刺殺不得不暫時離開學院，這是真的嗎？你沒事吧？」
凝視著對方因小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聽著這一連串毫不掩飾的關切，霍雨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注視著那雙明亮的眼睛，輕聲說出了遲來的歉意：
「抱歉，冬兒，我失約了。我原本準備了很多……想帶你去嘗遍城裡新出的各色小吃，想陪你去看比這裡更壯麗的日落，還想為你挑幾件稱心的首飾……可惜，都沒能如願。」
聽著這既是道歉又宛如告白的話語，王冬兒臉頰緋紅，嬌嗔道：「笨蛋霍雨浩！現在還說這些做什麼？既然是事出有因，我怎麼會怪你呢？至於你說的那些安排……我們以後再去體驗也不遲呀。」
她抬起頭，望向天邊即將沉沒的夕陽，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輕輕補充：「而且我覺得……世上再沒有哪裡的夕陽，能比這裡的更美了。」
殘存的金暉溫柔地映照在王冬兒臉上，那動人的紅暈讓霍雨浩一時分不清，這究竟是夕陽的渲染，還是她心底羞澀的流露。
「冬兒……」霍雨浩欲言又止，並未順勢回應她話語中暗藏的期待。
察覺到他異樣的遲疑，王冬兒半開玩笑地試探：「怎麼了雨浩？你該不會是……反悔了，不想帶我去體驗了吧？」
「不！我當然想！」霍雨浩立刻否認，隨即語氣變得沉重，「只是……我怕你會不同意。」
王冬兒聞言愈發困惑：「不同意？我為什麼會不同意？難道你這木頭，沒聽出我剛才話里邀請的意思嗎？」
如此明顯的暗示，霍雨浩豈會不懂。若在往日，他定會欣然回應這份心意。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無法心安理得地沉浸在這份美好中，無法將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可能的隱瞞與欺騙之上。
短暫掙扎後，霍雨浩下定決心，此刻就必須向王冬兒坦白一切。
他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將自己這段時日的經歷，除了某些不便透露的細節外，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
「你是說……你外出歷練一趟，就愛上了極北之地的主宰、三大天王之首的雪帝，而她也同樣愛上了你，甚至義無反顧地為你獻祭開啟第二武魂？」王冬兒難以置信地望著霍雨浩，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編造離奇故事的人。
「是。」霍雨浩鄭重地點頭確認。
「拜託，霍雨浩！」王冬兒語氣中帶著一絲被戲弄的惱意，「你若是不想與我繼續下去，大可直說，我絕不會糾纏。何必編造如此荒唐的理由來搪塞我？」
霍雨浩理解她的不信，這般際遇確實超乎常理。
「雪帝，出來吧。」他在心中輕聲呼喚。
他既不願欺騙冬兒，也不願雪帝因藏身於他體內遮遮掩掩而受半分委屈。
既然如此，那就坦然面對！
雪帝已推著他走了九十九步，這最後一步，他必須自己邁出。
隨著一聲清越的輕笑，雪帝的魂靈之軀自霍雨浩體內飄然而現。
她自然地挽住霍雨浩的手臂，姿態優雅如人類世界的貴族淑女，對王冬兒微微頷首，聲音溫潤空靈：「初次見面，王冬兒小姐。很抱歉，我也同樣……深愛著你的男人。」
「你……」
看著這位突然現身、與霍雨浩姿態親密的絕色女子，王冬兒只覺眼前一黑。即便再難以置信，此刻她也明白，霍雨浩所言非虛。
一股難以抑制的委屈與怒火瞬間湧上心頭，王冬兒猛地看向霍雨浩，眼中盈滿難以置信的痛楚與憤懣：「霍雨浩！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想告訴我你已移情別戀，要與我分手了嗎？！」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潤觸感，霍雨浩頂著王冬兒那幾乎要將他刺穿的目光，斬釘截鐵地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
「不！我的意思是——你們兩人，我誰都不會放棄。我，全都要！」
儘管經過雪帝的開導，他內心萌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但短時間內仍不知該如何面對冬兒，於是選擇了來此故地重遊，聊以慰藉。
此處的景色與初次邂逅時並無二致。
晚風伴著殘陽，樹葉沙沙作響。
昏黃的光線為萬物染上溫柔的暮色，霍雨浩獨自佇立其間，落入眼中的景象，恍惚間竟透出一絲難以言喻的蕭索。
望著那條曾與王冬兒並肩走過多次的小徑，霍雨浩仿佛再次看見了那只在夕照中翩躚的彩蝶。
剛剛才因在辦公室放肆一番後顯得有些躁動的心，瞬間沉寂下來。他不由得在心中默問：「雪帝，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真的很糟糕？」
真切地感知到他波動的情緒，雪帝溫柔一笑，聲音里滿是縱容：「沒有哦～我家小雨浩只是想給所有喜歡的女孩子一個溫暖的家罷了，這能有什麼錯呢？」
「……」這毫無原則的維護讓霍雨浩一時語塞。
他沉默了片刻，才再次低聲開口：「真的……沒有錯嗎？」
「當然！」雪帝的語氣篤定，「就算有錯，那也是我的錯。是我的慫恿、我的縱容才導致了現在的局面，與雨浩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聽到雪帝將過錯全攬到自己身上，霍雨浩瞬間急了：「不！這都是我自己的問題，是我的心意不堅才讓事情變得複雜，與你有什麼關係！」
「真是可愛呢，雨浩。」他急於辯白的樣子讓雪帝噗嗤一笑，「我就是喜歡我家小雨浩現在這般坦誠面對內心的樣子。不然，我又怎麼會有機會走進你的生命呢？難不成……你現在後悔了？」
「當然沒有！」霍雨浩立刻反駁，隨即語氣又變得猶豫，「我只是……只是……」他努力想描述心中那份彆扭的感受，卻終究詞不達意。
看著他支支吾吾的窘迫模樣，雪帝笑得更愉悅了：「既然我的開導仍未能讓你完全釋懷，那麼……就讓另一位當事人親自來吧。」
她話音剛落，一道帶著驚喜的熟悉嗓音便從不遠處傳來——
「雨浩！？」
這個聲音！
霍雨浩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轉過身。只見那道熟悉的絢麗身影正踏著夕陽餘暉快步走來。
她的腳步越來越急，穿過層層斑駁的樹影，最終直直停在霍雨浩面前。
王冬兒怎麼都沒想到，她只不過如往常一樣，習慣性的來此看看，這次竟有了意外之喜。
她呆呆看著霍雨浩，一股腦的把這段時間裡的所有疑問都拋了出來：「雨浩，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什麼沒有先來找我？還有，聽張老師說，你之前遭遇了刺殺不得不暫時離開學院，這是真的嗎？你沒事吧？」
凝視著對方因小跑而微微泛紅的臉頰，聽著這一連串毫不掩飾的關切，霍雨浩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注視著那雙明亮的眼睛，輕聲說出了遲來的歉意：
「抱歉，冬兒，我失約了。我原本準備了很多……想帶你去嘗遍城裡新出的各色小吃，想陪你去看比這裡更壯麗的日落，還想為你挑幾件稱心的首飾……可惜，都沒能如願。」
聽著這既是道歉又宛如告白的話語，王冬兒臉頰緋紅，嬌嗔道：「笨蛋霍雨浩！現在還說這些做什麼？既然是事出有因，我怎麼會怪你呢？至於你說的那些安排……我們以後再去體驗也不遲呀。」
她抬起頭，望向天邊即將沉沒的夕陽，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輕輕補充：「而且我覺得……世上再沒有哪裡的夕陽，能比這裡的更美了。」
殘存的金暉溫柔地映照在王冬兒臉上，那動人的紅暈讓霍雨浩一時分不清，這究竟是夕陽的渲染，還是她心底羞澀的流露。
「冬兒……」霍雨浩欲言又止，並未順勢回應她話語中暗藏的期待。
察覺到他異樣的遲疑，王冬兒半開玩笑地試探：「怎麼了雨浩？你該不會是……反悔了，不想帶我去體驗了吧？」
「不！我當然想！」霍雨浩立刻否認，隨即語氣變得沉重，「只是……我怕你會不同意。」
王冬兒聞言愈發困惑：「不同意？我為什麼會不同意？難道你這木頭，沒聽出我剛才話里邀請的意思嗎？」
如此明顯的暗示，霍雨浩豈會不懂。若在往日，他定會欣然回應這份心意。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無法心安理得地沉浸在這份美好中，無法將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可能的隱瞞與欺騙之上。
短暫掙扎後，霍雨浩下定決心，此刻就必須向王冬兒坦白一切。
他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將自己這段時日的經歷，除了某些不便透露的細節外，毫無保留地和盤托出。
「你是說……你外出歷練一趟，就愛上了極北之地的主宰、三大天王之首的雪帝，而她也同樣愛上了你，甚至義無反顧地為你獻祭開啟第二武魂？」王冬兒難以置信地望著霍雨浩，眼神仿佛在看一個編造離奇故事的人。
「是。」霍雨浩鄭重地點頭確認。
「拜託，霍雨浩！」王冬兒語氣中帶著一絲被戲弄的惱意，「你若是不想與我繼續下去，大可直說，我絕不會糾纏。何必編造如此荒唐的理由來搪塞我？」
霍雨浩理解她的不信，這般際遇確實超乎常理。
「雪帝，出來吧。」他在心中輕聲呼喚。
他既不願欺騙冬兒，也不願雪帝因藏身於他體內遮遮掩掩而受半分委屈。
既然如此，那就坦然面對！
雪帝已推著他走了九十九步，這最後一步，他必須自己邁出。
隨著一聲清越的輕笑，雪帝的魂靈之軀自霍雨浩體內飄然而現。
她自然地挽住霍雨浩的手臂，姿態優雅如人類世界的貴族淑女，對王冬兒微微頷首，聲音溫潤空靈：「初次見面，王冬兒小姐。很抱歉，我也同樣……深愛著你的男人。」
「你……」
看著這位突然現身、與霍雨浩姿態親密的絕色女子，王冬兒只覺眼前一黑。即便再難以置信，此刻她也明白，霍雨浩所言非虛。
一股難以抑制的委屈與怒火瞬間湧上心頭，王冬兒猛地看向霍雨浩，眼中盈滿難以置信的痛楚與憤懣：「霍雨浩！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想告訴我你已移情別戀，要與我分手了嗎？！」
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溫潤觸感，霍雨浩頂著王冬兒那幾乎要將他刺穿的目光，斬釘截鐵地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
「不！我的意思是——你們兩人，我誰都不會放棄。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