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更幸福
「你來啦？」
「我來了。」
「那就走吧！」
「好。」
果不其然，王冬兒再次發出了邀請，嗓音清脆如風鈴輕搖。霍雨浩也毫不猶豫地應下，聲線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兩人並肩走在那條依舊僻靜的小路上。
或許是懷揣著少女難以言說的細膩心思，除了最初的邀請，王冬兒沒有再主動開口。
而霍雨浩則是因為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也選擇了沉默。
他們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仿佛默契地想要將這段靜謐而令人安心的時光拉長。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依偎在一起，悄悄向前延伸。
走著走著，霍雨浩忽然覺得今天似乎少了點什麼。
他目光前後掃視了一圈，才發現那個氣鼓鼓跟在後面的嬌小身影今天不見了。
雖然不捨得打破這溫暖的靜謐，但一直沉默似乎也不是辦法。霍雨浩猶豫片刻，還是側過頭，輕聲問道：
「冬……王冬兒，」他差點脫口而出的稱呼讓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話說，今天怎麼沒看到蕭蕭？她不是一般都和你一起的嗎？」
王冬兒豈能察覺不到他那瞬間的猶豫和幾乎脫口而出的親密？被一個才見過幾次面的人這樣稱呼，按理說她該生氣，該冷著臉呵斥他無禮。
可對象是他，她心底卻意外地生不起氣來，反而有一絲甜意悄然蔓延，臉頰也跟著微微發燙。但這抹羞澀很快被一點點憤懣取代。
——都怪他！
其實她原本打算像往常一樣叫上蕭蕭的，畢竟才認識不久就單獨與男子並肩漫步，對她而言還是太過「大膽」。有條「小尾巴」在身邊，總能自然許多。
可蕭蕭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根本沒給她機會，只用那雙幽怨的眼睛深深看了她一眼，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想到蕭蕭那個眼神，王冬兒不由得一陣心虛，只好把這點小小的「怨氣」撒在身旁這個「罪魁禍首」身上。
她佯裝兇狠地瞪了霍雨浩一眼，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
「你還好意思問？別告訴我你真不知道人家為什麼不來！」
「……」
霍雨浩起初還真沒多想，經她這麼一提醒，才驀然回想起昨天兩人不知不覺就將蕭蕭落在身後的情景。原來是因為這個……
「抱歉，我沒想到會這樣，當時……」霍雨浩有些窘迫地想解釋，話語卻在嘴邊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難道要說「因為我眼裡只有你，才忽略了別人」嗎？
如此直白的話，別說王冬兒，連他自己都覺得臉頰發燙。他支吾了半天，終究沒找到合適的說辭，只得略顯心虛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她那「兇巴巴」的眼神。
見他一副清冷模樣，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扭頭裝起鴕鳥，王冬兒頓時覺得好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眉眼彎彎地望著略顯侷促的霍雨浩，聲音柔和下來：
「好啦好啦！我又沒怪你。再說了，也是我主動邀請你的，不是嗎？所以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銀鈴般的笑聲輕輕敲在霍雨浩的心上，他的嘴角也不自覺揚起。
「冬……王冬兒……」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柔了幾分。
話未說完，卻被她柔聲打斷。
「可以哦～」王冬兒微微側過頭，夕陽為她精緻的側臉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連那悄悄爬上耳垂的紅暈都顯得格外動人。
「我允許了。當然，你要是想繼續叫王冬兒……也沒關係。」
仿佛福音入耳，霍雨浩猛地怔住，雙眼微微睜大，倏地轉過頭看向她。那雙湛藍的眼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隨即被一種巨大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驚喜所取代。
眼前的少女強作鎮定，可那粉嫩誘人的臉頰卻誠實地染滿了霞色，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頸。
「你…你看什麼看！」
被他那樣直愣愣地盯著，王冬兒想凶他一句，可說出口的話卻軟糯得像是在撒嬌。羞意瞬間涌了上來，她慌忙低下頭，加快腳步走到前面，只想逃離他那灼人的目光。
看著她幾乎要同手同腳的背影，霍雨浩心底壓抑的笑意再也遏制不住。那笑意從心底湧出，躍上嘴角，最終化為清朗歡暢的笑聲，迴蕩在靜謐的小路上。
這是自重生以來，他第一次如此毫無顧忌、暢快淋漓地放聲大笑。笑聲里卸下了所有沉重的背負，只剩下純粹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幸福。
那笑聲仿佛帶著溫度，穿透了傍晚的微涼，精準地落在前方「逃竄」的少女心上。像凜冽寒冬里突然傾灑而下的暖陽，將她整個人溫柔地包裹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蜜自心底滋滋地冒出來，迅速流遍全身。
於是，她臉上的羞澀漸漸被燦爛的笑容取代，慌亂的腳步也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她背起手，轉過身，步伐重新變得歡快，像只輕盈的蝴蝶，在鋪滿金色餘暉的小路上蹦蹦跳跳地前行。
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因為他的笑聲就變得如此開心，但她一點也不抗拒這份突如其來的、滿滿的幸福感。
黃昏的柔光慷慨地傾瀉而下，身著粉藍色長裙的少女，窈窕的身姿翩躚靈動，宛如一隻徜徉在光河中的絢麗彩蝶，每一幀都美得令人心醉。
那隻翩躚的「彩蝶」與天際渾圓的落日一同深深映入霍雨浩的眼眸，也刻進了他的心裡。
在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除了復仇，他終於找到了重生後的另一件重要之事。
————
夜深人靜，宿舍里一片漆黑。
霍雨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他怔怔地盯著天花板，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再次微微上揚。黑暗中，眼前仿佛還能浮現夕陽下那隻翩躚的「彩蝶」，耳畔也似乎迴蕩著自己那失態卻暢快無比的笑聲。
這種感覺……好奇妙。
自重生以來，他心心念念的唯有復仇、超越、斬斷所有過去的遺憾。為此，他為自己築起冰殼，將對母親、對夥伴的深切思念與歉疚之外的所有情緒都牢牢封存，對旁人總是一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可今天，與王冬兒並肩走過的短短一路，那無需言語卻安心默契的氛圍，她那羞惱的嬌嗔，那一聲溫柔的「我允許了」……像一道溫暖而霸道的光，猝不及防地撞碎了他冰封的外殼，讓那些被刻意壓抑的、屬於少年人的鮮活情感重新流淌出來。
他忽然明白，重生的意義，或許並不僅僅在於斬斷過去的苦難與遺憾。
更在於……重新擁抱那些他曾錯過或忽略的美好，好好珍惜眼前的人。
「冬兒……」
他於萬籟俱寂中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心臟為此而柔軟地悸動著。
復仇的火焰不會熄滅，那關乎母親、關乎尊嚴、關乎他所有在意之人、關乎一個徹底的了斷。
但從此刻起，他找到了另一件同樣重要、甚至足以照亮前行之路的事——守護。
守護這份失而復得的悸動，守護這個能輕易融化他心中堅冰的少女，守護住眼前這片觸手可及的美好光景。
這一次，無論是神王唐三，還是莫測的命運，都休想再從她身邊奪走任何東西！
思緒至此，霍雨浩眼中最後的一絲迷茫與彷徨如晨霧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而堅定的光芒。
他緩緩閉上眼，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與踏實。
今夜，或許能做一個有陽光、有蝶影、有笑聲的好夢。
「我來了。」
「那就走吧！」
「好。」
果不其然，王冬兒再次發出了邀請，嗓音清脆如風鈴輕搖。霍雨浩也毫不猶豫地應下，聲線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
兩人並肩走在那條依舊僻靜的小路上。
或許是懷揣著少女難以言說的細膩心思，除了最初的邀請，王冬兒沒有再主動開口。
而霍雨浩則是因為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也選擇了沉默。
他們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仿佛默契地想要將這段靜謐而令人安心的時光拉長。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依偎在一起，悄悄向前延伸。
走著走著，霍雨浩忽然覺得今天似乎少了點什麼。
他目光前後掃視了一圈，才發現那個氣鼓鼓跟在後面的嬌小身影今天不見了。
雖然不捨得打破這溫暖的靜謐，但一直沉默似乎也不是辦法。霍雨浩猶豫片刻，還是側過頭，輕聲問道：
「冬……王冬兒，」他差點脫口而出的稱呼讓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話說，今天怎麼沒看到蕭蕭？她不是一般都和你一起的嗎？」
王冬兒豈能察覺不到他那瞬間的猶豫和幾乎脫口而出的親密？被一個才見過幾次面的人這樣稱呼，按理說她該生氣，該冷著臉呵斥他無禮。
可對象是他，她心底卻意外地生不起氣來，反而有一絲甜意悄然蔓延，臉頰也跟著微微發燙。但這抹羞澀很快被一點點憤懣取代。
——都怪他！
其實她原本打算像往常一樣叫上蕭蕭的，畢竟才認識不久就單獨與男子並肩漫步，對她而言還是太過「大膽」。有條「小尾巴」在身邊，總能自然許多。
可蕭蕭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根本沒給她機會，只用那雙幽怨的眼睛深深看了她一眼，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想到蕭蕭那個眼神，王冬兒不由得一陣心虛，只好把這點小小的「怨氣」撒在身旁這個「罪魁禍首」身上。
她佯裝兇狠地瞪了霍雨浩一眼，語氣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
「你還好意思問？別告訴我你真不知道人家為什麼不來！」
「……」
霍雨浩起初還真沒多想，經她這麼一提醒，才驀然回想起昨天兩人不知不覺就將蕭蕭落在身後的情景。原來是因為這個……
「抱歉，我沒想到會這樣，當時……」霍雨浩有些窘迫地想解釋，話語卻在嘴邊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難道要說「因為我眼裡只有你，才忽略了別人」嗎？
如此直白的話，別說王冬兒，連他自己都覺得臉頰發燙。他支吾了半天，終究沒找到合適的說辭，只得略顯心虛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她那「兇巴巴」的眼神。
見他一副清冷模樣，此刻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般扭頭裝起鴕鳥，王冬兒頓時覺得好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眉眼彎彎地望著略顯侷促的霍雨浩，聲音柔和下來：
「好啦好啦！我又沒怪你。再說了，也是我主動邀請你的，不是嗎？所以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銀鈴般的笑聲輕輕敲在霍雨浩的心上，他的嘴角也不自覺揚起。
「冬……王冬兒……」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輕柔了幾分。
話未說完，卻被她柔聲打斷。
「可以哦～」王冬兒微微側過頭，夕陽為她精緻的側臉鍍上一層暖金色的光暈，連那悄悄爬上耳垂的紅暈都顯得格外動人。
「我允許了。當然，你要是想繼續叫王冬兒……也沒關係。」
仿佛福音入耳，霍雨浩猛地怔住，雙眼微微睜大，倏地轉過頭看向她。那雙湛藍的眼眸中寫滿了難以置信，隨即被一種巨大的、幾乎要滿溢出來的驚喜所取代。
眼前的少女強作鎮定，可那粉嫩誘人的臉頰卻誠實地染滿了霞色，一直蔓延到白皙的脖頸。
「你…你看什麼看！」
被他那樣直愣愣地盯著，王冬兒想凶他一句，可說出口的話卻軟糯得像是在撒嬌。羞意瞬間涌了上來，她慌忙低下頭，加快腳步走到前面，只想逃離他那灼人的目光。
看著她幾乎要同手同腳的背影，霍雨浩心底壓抑的笑意再也遏制不住。那笑意從心底湧出，躍上嘴角，最終化為清朗歡暢的笑聲，迴蕩在靜謐的小路上。
這是自重生以來，他第一次如此毫無顧忌、暢快淋漓地放聲大笑。笑聲里卸下了所有沉重的背負，只剩下純粹的、幾乎要將他淹沒的幸福。
那笑聲仿佛帶著溫度，穿透了傍晚的微涼，精準地落在前方「逃竄」的少女心上。像凜冽寒冬里突然傾灑而下的暖陽，將她整個人溫柔地包裹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蜜自心底滋滋地冒出來，迅速流遍全身。
於是，她臉上的羞澀漸漸被燦爛的笑容取代，慌亂的腳步也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她背起手，轉過身，步伐重新變得歡快，像只輕盈的蝴蝶，在鋪滿金色餘暉的小路上蹦蹦跳跳地前行。
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因為他的笑聲就變得如此開心，但她一點也不抗拒這份突如其來的、滿滿的幸福感。
黃昏的柔光慷慨地傾瀉而下，身著粉藍色長裙的少女，窈窕的身姿翩躚靈動，宛如一隻徜徉在光河中的絢麗彩蝶，每一幀都美得令人心醉。
那隻翩躚的「彩蝶」與天際渾圓的落日一同深深映入霍雨浩的眼眸，也刻進了他的心裡。
在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除了復仇，他終於找到了重生後的另一件重要之事。
————
夜深人靜，宿舍里一片漆黑。
霍雨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他怔怔地盯著天花板，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再次微微上揚。黑暗中，眼前仿佛還能浮現夕陽下那隻翩躚的「彩蝶」，耳畔也似乎迴蕩著自己那失態卻暢快無比的笑聲。
這種感覺……好奇妙。
自重生以來，他心心念念的唯有復仇、超越、斬斷所有過去的遺憾。為此，他為自己築起冰殼，將對母親、對夥伴的深切思念與歉疚之外的所有情緒都牢牢封存，對旁人總是一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可今天，與王冬兒並肩走過的短短一路，那無需言語卻安心默契的氛圍，她那羞惱的嬌嗔，那一聲溫柔的「我允許了」……像一道溫暖而霸道的光，猝不及防地撞碎了他冰封的外殼，讓那些被刻意壓抑的、屬於少年人的鮮活情感重新流淌出來。
他忽然明白，重生的意義，或許並不僅僅在於斬斷過去的苦難與遺憾。
更在於……重新擁抱那些他曾錯過或忽略的美好，好好珍惜眼前的人。
「冬兒……」
他於萬籟俱寂中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心臟為此而柔軟地悸動著。
復仇的火焰不會熄滅，那關乎母親、關乎尊嚴、關乎他所有在意之人、關乎一個徹底的了斷。
但從此刻起，他找到了另一件同樣重要、甚至足以照亮前行之路的事——守護。
守護這份失而復得的悸動，守護這個能輕易融化他心中堅冰的少女，守護住眼前這片觸手可及的美好光景。
這一次，無論是神王唐三，還是莫測的命運，都休想再從她身邊奪走任何東西！
思緒至此，霍雨浩眼中最後的一絲迷茫與彷徨如晨霧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而堅定的光芒。
他緩緩閉上眼，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寧靜與踏實。
今夜，或許能做一個有陽光、有蝶影、有笑聲的好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