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百萬年魂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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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雨浩靜立墓碑前,將母親離世的悲慟與古月娜帶來的感懷沉入心底,隨後將意識深入自己的精神之海。

  他早已察覺精神之海的異樣,但因沉溺於母親離世的情緒,直至此刻才得以查看。

  隨著意識深入,霍雨浩震驚地發現,自己精神之海的核心位置,竟被一個神秘古樸的「前」字牢牢占據!而原本居於此地的永恆命運之眼,竟被擠到了角落!

  這一幕讓他心頭劇震!

  永恆命運之眼可是超神器,能令其安靜退居一隅,足見這字符何等不凡。

  於是他開始認真觀察起來。

  隨後他震驚地發現,這個字仿佛是光陰長河凝結的冰棱,又似古往今來時空交疊的幻影!每一筆、每一划,都流淌著純粹的大道法則韻律!

  這分明是大道法則的具現!

  就在他凝視這個字的瞬間,一段被深埋的記憶轟然湧現!

  那是他被捲入時空亂流後,意識曾短暫甦醒的瞬間!朦朧之中,他曾瞥見一道頂天立地的偉岸身影!其身上散發的威勢如大日煌煌,如海浪濤濤。群星只配為其點綴,大道在其身前也只能顫慄!

  僅是那朦朧一瞥所感受到的威壓,便讓他瞬間昏厥!這段恐怖記憶,仿佛觸發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被徹底封存!

  無意間散發的威壓便如此駭人……那身影本尊的實力,又該是何等境界?恐怕神界傳說中凌駕於神王之上的創世之神,也難以企及!

  此刻,霍雨浩再無懷疑!精神之海中的這個「前」字,必然是那位偉岸存在所饋贈!那等存在,若想對他不利,何須如此手段!

  回憶著記憶中那道仿佛能撐開宇宙的偉岸身影,霍雨浩心潮澎湃,一股難以言喻的嚮往與悸動湧上心頭!

  他強壓下翻騰的心緒,意識退出精神之海。現在還不是探究這枚「前」字奧秘的時候。如今一切未知,他打算先前往星斗大森林,接回天夢和伊老。

  最後留戀地看了母親的墓碑一眼,霍雨浩毫不猶豫地向星斗大森林方向跑去。

  ————

  星斗大森林外圍。

  一名清瘦少年在深林中緩緩穿行,步履從容,不急不緩,在這危機四伏的魂獸森林中四處打量,宛若閒庭信步。

  從公爵府附近的那片空地離開後,霍雨浩花費數日,終於抵達這片承載無數回憶之地。

  他邊走邊打量四周景色,或許是故地重遊之故,一切顯得分外親切自然,甚至不遠處成群的風狒狒也格外活潑。

  「嗨,風兄!」

  他饒有興致地跟那群風狒狒打招呼,目光在它們中來回掃視,想看看當年的那位「老朋友」是否也在其中。

  對於這最初的對手,他心中仍存有一份特殊感觸。

  可惜,這群風狒狒除了修為參差,其他方面似乎相差無幾,令他難以辨認。

  見有人類膽敢挑釁,遠處的風狒狒群頓時躁動起來。一番「評估」後,領頭的百年風狒狒帶著一群十年小弟,上躥下跳地沖了過來。

  看著朝自己襲來的風狒狒們,霍雨浩不禁好笑——自己這是被當成了軟柿子。

  可惜,它們註定要失望了。

  雖然魂力僅有十級且尚未獲取魂環,但他掌握的自創魂技可不少。

  一股無形氣勢驟然從霍雨浩身上瀰漫開來!在這股氣勢面前,天地仿佛被震懾般瞬間凝滯。

  雙眸對著獸群淡淡一瞥,風狒狒們仿佛看見一道令人恐懼的身影,靈魂如遭重擊,身體紛紛失重般墜落在地。

  ——帝臨諸天!

  這是他根據前世穆老傳授的「君臨天下」,結合記憶中那道偉岸身影的無上威勢所創。

  「君臨天下」的核心在於高度凝聚的精神力與魂力完美結合,以威勢先聲奪人,造成物理與精神的雙重打擊。

  而他所改良的「帝臨諸天」更側重於「勢」的運用,通過精神力將記憶中那煌煌帝威具現出來,達到純粹的精神壓制。正因如此,即便此刻魂力低微,他也能勉強施展。

  眼見風狒狒們暈厥過去,霍雨浩並未下殺手,只是平靜地道了聲再會,便轉身繼續向混合區深處走去。

  ————

  混合區某處地下,一隻碩大的身影猛地睜開了晶亮的眼睛。


  「哈哈哈!真是天無絕蠶之路!終於又讓本蠶碰到一個精神屬性的魂師,這次一定能成功!」

  話音未落,那碩大身影便化作一道白光,迫不及待地向上鑽去。

  感受著腳下地面毫無徵兆地開始震顫,周遭溫度急劇降低,霍雨浩嘴角微微上揚:

  「終於來了……」

  身前地面寸寸龜裂,一道恐怖裂縫豁然綻開。只見一隻圓滾滾、通體如白玉般晶瑩剔透、環繞十道奪目金環的巨蠶猛地從中鑽出。

  柔和目光聚焦在那無比熟悉的蠶影上,霍雨浩眼中流露出深深追憶,嘴唇翕動,最終化為一句低語:

  「好久不見。」

  對面人類的反應讓天夢冰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還以為是被自己出場的「王霸之氣」嚇傻了,趕緊解釋道:

  「人類別怕!我是好人,呃不對,是好蠶!絕對不會害你的!」

  「哦,先自我介紹一下!哥就是那英雄與俠義的化身,智慧與美貌並重的魂獸之王,絕代強者,修煉百萬年、創造斗羅大陸壽命最高紀錄的天夢冰蠶!嗯,你也可以叫我天夢!」

  言罷,它便繪聲繪色地向霍雨浩描繪起自己偉大的「造神計劃」。

  看著眼前口若懸河的天夢冰蠶,霍雨浩會心一笑,沒有言語,安靜聆聽。

  不知過了多久,天夢冰蠶終於講完宏偉藍圖。看著眼前沉默不語的人類,它心中一陣得意:小樣,被哥的驚天計劃震撼得說不出話了吧?

  「是不是很驚訝?放心好了,只要跟著哥的節奏走,咱倆鐵定能成功!」說完,也不管對方同意與否,便一頭撞向霍雨浩。

  隨著彼此靈魂碰撞,十道璀璨金色光環瞬間將霍雨浩籠罩,天夢冰蠶磅礴的精神本源化為無數金色光暈,瘋狂湧入霍雨浩的身體。

  就在此時,霍雨浩雙眸金光暴漲,永恆命運之眼自眉心豁然睜開,一道蘊含命運偉力的低語直接在天夢冰蠶意識中響起:

  「我們確實成功了……但終究不夠。所以這一次,按我的來。」

  感受到那豎瞳中散發的、令它靈魂戰慄的恐怖神力,再結合霍雨浩見面時那奇怪的話語和神態,天夢冰蠶瞬間如遭雷擊!它死死盯住豎瞳深處倒映出的巨大蠶影,整張蠶臉頓時僵住:

  「等等!這眼睛……還有你剛才說『這一次』……難道?!」

  見它瞬間領悟,霍雨浩眼中笑意更盛:「不愧是天夢,任何時候都不會讓人失望。」

  「果然!我該怎麼做?」天夢冰蠶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急切。

  「放鬆即可,剩下的交給我。」

  「好!」

  簡單交流完畢,一人一蠶立刻各司其職。

  上一世締結靈魂契約的古老咒語被霍雨浩緩緩吟誦而出。一道直徑數米、由純粹神力構築的玄奧法陣憑空浮現,陣緣升起薄紗般的金色光幕,表面流淌著蝌蚪狀的命運符文。

  隨著天夢冰蠶精神本源的完全注入,霍雨浩強行動用永恆命運之眼造成的本源虧空被瞬間填滿,法陣表面的命運符文也隨之大放光明!那龐大的精神本源所化的金色光暈終於徹底湧入他的身體。

  在最後一絲金色光暈消失的瞬間,一道巨大精神光柱自霍雨浩體內爆發,沖天而起,眼看就要衝破斗羅星界壁直向神界而去。好在關鍵時刻,一隻縈繞紫色光暈的銀白巨爪遮天蔽日,將這道即將衝出界外的光柱攔截下來。

  但饒是如此,光柱恐怖的威勢也令整個星斗大森林無數魂獸顫抖匍匐。

  星斗大森林以外,無論是史萊克學院、星羅、天魂、斗靈,還是更遠的日月帝國,無數強者紛紛被驚動,目光一致看向星斗大森林,可惜都一無所獲——此時整個森林都被一股恐怖的精神力籠罩,阻礙著他人探查。

  隨著精神光柱漸漸收縮,天夢冰蠶龐大的身軀開始急劇縮水,最終只剩下一具晶瑩剔透的蠶蛻,殘存的冰屬性本源也被霍雨浩導入了手掌。

  緊接著,那已經萎縮的身軀之上的十道金環飄飛而起,在半空中飛速旋轉、收縮,最終完全交疊融合,化為一個散發著清冷神秘氣息的瑩白色魂環!

  史無前例的魂靈誕生,連世界都為之驚嘆!天空降下月華般的流光,為這枚瑩白魂環篆刻大道之紋;大地湧出海嘯般的魂力潮汐,瘋狂沖刷著霍雨浩的身體。

  然而,這具身體終究太過孱弱,根本無法承受如此狂暴的魂力衝擊!魂力潮汐的出現也超出了霍雨浩的預料,對此毫無準備的他只能咬牙硬抗。


  狂暴魂力瘋狂撕扯著他的經脈和血肉,身軀毫無徵兆地裂開無數傷口,鮮血源源不斷湧出,瘦弱的身軀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潰。

  如此一幕,令遠處時刻關注此地的古月娜心中一顫。就在她忍不住要再次出手干預時——

  一道撕裂空間的灰色光球驟然降臨!蒼老的嘆息響徹星斗森林:

  「以凡人之軀強行吸納能量潮汐?狂妄……但老夫喜歡!」

  伴隨著這道蒼老的聲音響起,灰色光球如流星般精準砸入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一股聖潔溫和卻又無比強橫的力量瞬間穩住他瀕臨崩潰的身體,魂力潮汐的力量被貪婪吸取。

  在魂力潮汐的淬鍊下,霍雨浩的身體開始蛻變、成長!原本清瘦幼小的身形拔高,變得勻稱結實,隱約可見流暢的肌肉線條;黑色短髮不斷生長,髮根處迅速蔓延出銀白,最終化為及肩銀髮;就連雙眸也變得如月華般晶瑩剔透。

  根據霍雨浩自己的感知,他原本可能連普通魂士都不如的身體素質,經過魂力潮汐洗禮,已誇張地達到了堪比低級魂宗的層次。

  與此同時,他的魂力等級也在瘋狂飆升!

  十一級的魂力仿佛沒有任何阻礙,眨眼間竄至二十級!

  第二枚瑩白魂環瞬間凝聚!

  接下來的魂力等級仿佛仍然沒有阻礙,依舊穩步提升!

  二十一級……二十二級……三十級!

  不過數息時間,第三枚瑩白魂環隨之浮現!

  三十一級……三十二級……四十級!

  就在第四枚魂環也即將凝聚成型的剎那,盤坐在地的霍雨浩眉頭緊鎖。

  太快了……這暴漲的速度並非他所願!以他神王的經驗和底蘊,若想速成,數年之內重登神位並非難事。但這毫無意義!他追求的並非重複過去,而是徹底超越!他要將曾經的自己遠遠甩在身後!讓一切陰謀算計無可乘之機!!!

  心念電轉間,他開始瘋狂壓縮體內奔涌的魂力!

  隨著魂力被不斷壓縮、凝鍊,體內的魂力形態開始發生質的改變。

  原本澎湃的氣態魂力,在他刻意控制下逐漸向粘稠的液態轉化!這個過程不知持續了多久,直到體內魂力徹底如同月華般凝練流淌。

  液態魂力,成!

  感受著體內變化,霍雨浩微微搖頭。

  不夠!還遠遠不夠!魂力潮汐依舊沖刷著他的身體,魂力等級也止不住地上漲。

  那就繼續壓縮!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失去意義。

  隨著他將體內月華般流淌的液態魂力無數次壓縮,那月華般流淌的液態魂力開始進一步凝固、結晶!奔涌的魂力潮汐此刻也逐漸平息,他那暴漲的魂力等級更是開始不可思議地倒退!

  四十級……三十九級……三十三級!

  此時霍雨浩體內所有液態魂力已盡數凝固,化為晶鑽!

  但是還不夠!還能繼續壓縮!

  在他的控制下,魂力波動再次暴跌!從三十三級直接跌落至三十級!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原本晶瑩剔透的第三枚魂環應聲而碎!其化成的精純能量也被引入體內,混合著魂力一起壓縮。

  仿佛靈魂粉碎般的痛苦直衝霍雨浩腦門,剛剛被穩住的身體也開始不斷滲出血絲。

  但他眼神冰冷,仿佛沒有任何感覺一般,義無反顧地繼續壓縮!

  三十級……二十九級……二十六級!

  魂力等級最終在二十六級時才徹底穩定下來。

  而此刻,在霍雨浩浩瀚的精神之海深處,一枚皎潔如銀月的魂核,正靜靜懸浮於一角,散發著深邃而皎潔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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