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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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把他啃下來,不僅能報仇。

  更能在新記徹底站穩腳跟,甚至還可能把許華波取而代之!

  這誘惑,足以讓他們倆豁出一切。

  可想要做到做掉林耀並不是那麼容易的,

  許華強雖是許家血脈,在新記卻沒什麼實權,手下連幾個能調遣的馬仔都沒有。

  但他有個硬靠山,林景。

  這位新記的「大內總管」手握實權。

  新記有三個堂口的人馬盡聽他調遣,在社團里話語權極重。

  正當許華強在權力邊緣進退兩難時,林景的電話突然打來,表示會全力挺他。

  電話里,林景還隱晦點破關鍵。

  許華波不過是老龍頭許國輝失蹤後臨時頂上的傀儡。

  按幫規,一個月後社團才會正式選舉龍頭。

  此前新記內部勢力天平早已傾斜,許華波扶正本是板上釘釘。

  可現在新記與林耀勢力劍拔弩張,局面攪成了一鍋渾水。

  許華強忽然嗅到了翻盤的機會。

  只是他想破頭也想不通,林景為何要押注在自己這個「空架子」身上。

  許華強向來頭腦簡單、只懂用拳頭說話,哪裡參得透江湖上的制衡算計。

  就連向來精明的老婆靚姐,在「龍頭」這兩個字的誘惑下也失了分寸,非但沒勸他冷靜權衡,反倒日日在耳邊鼓譟。

  「該爭的就得爭,過了這村沒這店!」

  可許華強心裡始終打鼓。

  連大哥許國輝那樣的人物都莫名失蹤。

  林耀這小子的實力恐怕深不可測,自己真能趟這渾水?

  思來想去,他決定找同父異母的弟弟、排行十三的許華勝討個主意。

  掛了林景的電話,許華強即刻撥通許華勝的號碼。

  約他到那家以海浪為景、原木為架的海上餐廳見面。

  一個小時後。

  包廂里的冷氣開得很足。

  許華強屏退了所有跟班保鏢,連侍應生都被打發得遠遠的,只留他和許華勝兩個人對坐。

  紅木圓桌中央擺著火鍋。

  許華強唾沫橫飛地把林景的許諾、龍頭之位的誘惑一股腦倒出來。

  許華勝自始至終沒插嘴,只捏著青瓷酒杯,聽著海浪拍打著船身的悶響。

  直到許華強的話音落下,抓起一隻蟹腿狠狠嚼了幾口。

  許華勝才抬眼說道「強哥,你怕是忘了最關鍵的一條。」

  「我忘了什麼?你說!」

  許華強咽下嘴裡的蟹肉,急切地往前探了探身子。

  許華勝沒急著回答,仰頭灌下一口人頭馬,才緩緩開口:

  「二哥許華波,是把你當槍使,當馬前卒。

  「你要是栽了,輸給林耀,往後在新記就徹底成了旁人腳底的泥,再也翻不了身。」

  「至於林景?

  「他捧你上位,不過是想拿你當個傀儡,當個擺在檯面上的吉祥物。」

  「等你真的除掉林耀,就真的能當龍頭?」

  「哪怕上位,十幾個堂口,又有哪個會真的聽你號令?」

  許華強臉上的急切瞬間僵住,手裡的蟹腿「啪」地掉回盤子裡。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覺得後背陣陣發涼。

  許華強靠在椅背上,陷入思索。

  ……

  另一邊。

  重案組。

  組長辦公室的百葉窗拉得嚴實。

  陸啟昌坐在主位。

  馬軍雙臂抱胸,腳下散落著揉皺的情報紙。

  情報處的伢子則把一疊文件「啪」地拍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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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龍和他那六個徒弟憑空消失,跟林耀的關聯度至少八成。」

  伢子的目光掃過馬軍,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這小子也太囂張了,重案組就沒辦法辦他?」

  馬軍和伢子同是高級督察,可陸啟昌是總督察,職級壓著兩人一頭。

  他沒急著開口,只彈了彈菸灰,聽著兩人爭執。

  「辦他?辦他什麼?」

  馬軍嗤笑一聲,站直身子,隨手翻了翻桌上的情報,。

  「他不沾粉,不販人,手腳乾淨得很。」

  「每次動手都是別人先惹上門,許國輝那伙人是自己撞槍口上。」

  「黃sir、李sir嘴上不說,心裡都林耀這種人,留著比除掉有用。」

  「有用?」

  伢子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把最新的幾份情報塞到馬軍手裡。

  「你看看,新記現在亂成一鍋粥,許華強、許華波兄弟看起來好像要內鬥,林景在背後攪局。」

  「要是其他社團趁機聯合新記,一起對林耀動手,你真覺得他能扛得住?」

  伢子盯著林耀的情報看了整整三個月,每天都能收到七八條關於他的消息,可她到現在都沒看透。

  警隊對林耀到底是縱容,還是另有盤算?

  陸啟昌終於掐滅了煙,卻依舊沒說話。

  只是盯著桌上的情報,若有所思。

  「新記聯合其他社團的圍剿又不是沒搞過,哪次不是林耀全身而退?」

  「真要再來一次,他照樣能擺平。」陸啟昌捻滅菸蒂,笑著說道。

  「不會吧?你們這根本就是非理性的直覺。」

  伢子眉頭皺得更緊。

  手裡的情報被她捏得變了形,怎麼也想不通這兩人對林耀的信任從何而來。

  鈴鈴鈴!

  就在這時,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突然尖聲響起,打破了辦公室里的僵持。

  馬軍挑眉一笑,伸手拎起聽筒,「餵」了一聲。

  不過幾秒鐘他便掛了電話,轉身伸手按開了辦公桌對面的電視。

  屏幕亮起的瞬間,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赫然出現在畫面里。

  鏡頭正中,被圍得水泄不通的人正是林耀。

  畫面里,幾個身披袈裟的僧人正對著話筒連連道謝。

  說林耀捐了兩百萬善款,為寺廟修繕和慈善救濟添了大筆助力。

  沒一會兒,話筒便齊刷刷地湊到了林耀嘴邊。

  這是他頭一回在電視鏡頭前露臉,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笑著說道:

  「我不信佛,只是覺得做慈善不分人,不分身份,能幫一把是一把。」

  幾句場面話說完,他便以公司還有要事要處理為由。

  撥開人群,徑直離開了鏡頭。

  馬軍抬手關了電視,辦公室里再次陷入安靜。

  最先打破沉默的還是伢子,她瞪大了眼睛:

  「不會吧?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和聯勝扛把子。」

  「我活這麼大,就沒見過哪個社團大佬肯掏兩百萬出來做慈善的……」

  「這林耀,真的和別人不一樣。」

  「那就是你不懂了,伢子。」

  陸啟昌靠在椅背上抽菸,笑意裡帶著幾分瞭然。

  「這人出招從來不走尋常路,他會捐錢做慈善,我一點都不意外。」

  「照這麼說,他和新記的梁子是結不成了?

  「許華強那邊根本動不了他?」

  馬軍忽然來了興致,手肘撐在桌面上,看向陸啟昌。

  「要是他真要跟許華強硬碰硬,哪有閒工夫對著記者鏡頭說場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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