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托尼:三天之內,給你林耀的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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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先生,您在港島和灣島的人脈擺在這裡,只要找得力的中間人牽線,約他們出來當面談,他們必然會答應。」

  「林耀剛在澳門立足,急需拓展盟友」

  「丁瑤只是三聯幫臨時幫主,更需要新的成績作為在幫內地位的壓艙石。」

  「對他們來說,賭船是絕佳的機會。」

  「好!」

  聶傲天眼中精光一閃,拿起手邊的電話。

  電話接通:

  「餵?郭先生嗎?我是聶傲天……嗯,有件事想麻煩你……什麼?!」

  話音未落,聶傲天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縮。

  「你說的是真的?林耀他……」

  旁邊的阿才見狀,心頭一緊。

  究竟是什麼消息,能讓一向鎮定自若的聶傲天,臉色變得如此難看?

  「聶先生,怎麼了?」阿才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他跟著聶傲天二十年,從未見過這位在槍林彈雨中都面不改色的大佬,露出如此凝重的神情。

  聶傲天抬手揉了揉眉心,眼中的精光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見底的審慎:

  「合作的事,算了。」

  「算了?」阿才愣住了,「可您剛才還說……」

  「剛才是我看走眼了。」

  聶傲天打斷他。

  「林耀這個人走得太急,太險,現在他就是塊燙手山芋,誰碰誰倒霉。

  「那麼多人針對他,他能不能活過這個月都難說。」

  隨後,他走到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燈火輝煌,喃喃道:

  「我能在江湖立足三十年,靠的不是匹夫之勇,是審時度勢。」

  「現在局勢不明,靜觀其變才是上策。」

  阿才連忙應道:「是,聶先生。」

  ……

  與此同時,尖沙咀,天上人間vip房裡。

  林耀剛結束一場與大波霞母女飯局,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

  此刻靠在沙發上,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

  面前站著的正是負責情報的吳秋雨。

  「耀哥,有消息了。」

  吳秋雨面色凝重報告道:

  「東星、新記,還有和義的大頭偉、和樂的肥仔君、和福的鹹濕富、和安的大鼻豪

  「他們已經達成同盟,目標就是您。」

  林耀挑了挑眉。

  「對了,還有大毒梟朱濤。」吳秋雨補充道:

  「朱濤?他怎麼也參加?」林耀疑惑問道。

  「他侄子上周在碼頭被我們的人處理掉,現在他已經放出狠話,要讓您血債血償。」

  「有意思,敵人,多多益善!」林耀笑著說道,

  吳秋雨眉宇間有些擔憂:

  「可是耀哥,我知道你不怕什麼,可現在那幾個社團聯合起來,要不要先調人手過來加強防備?」

  「不用」林耀擺了擺手。

  「現在最要緊的不是擺陣迎戰,是把情報摸透。」

  「他們的同盟到底有多穩固?東星和東星本來就有仇,會不會面和心不和?」

  「朱濤為什麼加入?泰國那邊麵粉的入境時間、藏貨處……這些都沒搞清楚,急什麼?。」

  吳秋雨愣住了,他以為老大定會立刻調兵遣將,卻沒料到竟是這般沉得住氣。

  「敵人在明,我們在暗。

  「等把他們的底牌都看清了,再動手也不遲。」

  「現在最該做的,是沉住氣,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

  吳秋雨立刻應道:「明白,我這就去安排,讓線人儘快把情報送回來。」

  ……

  另一邊,新記總部。

  紅木辦公桌後,許國輝指尖夾著一支雪茄,另一隻手將一份卷邊的《星島日報》推到桌前。

  社會版面頭條是:《月南幫火併升級,三日連破三堂口》。


  「阿俊,你看看這三個『過江龍』,夠威吧?」

  斧頭俊躬身上前,單手接過報紙。

  目光掃過那三個眼神桀驁的月南人照片,道:

  「老大,這幾個『月南仔』的名頭我也聽過,據說在難民營里是打出來的狠人猛人,只要錢給夠,連自己人都敢砍。」

  「我現在要的正是這份癲。」

  許國輝笑著說道:

  「這三個月南人是生面孔,林耀的人未必認得,正好用來做刀。」

  斧頭俊眼神一動:「老大的意思是,讓他們去幹掉林耀?」

  「呵呵,不然請他們出來吃佛跳牆?」

  許國輝冷笑一聲,道:

  「你現在去一趟白石難民營,跟他們的頭頭談談。記住,姿態放低些,但氣場不能輸。」

  「可是老大,我說句心裡話。」

  斧頭俊皺了皺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林耀幹掉那麼多猛人,這三個月南人雖然猛,但要幹掉林耀,怕是沒那麼容易吧?」

  「容易的話,利先生的兩千萬獎金輪得到我們?」許國輝眯起眼,眼底閃過一絲貪婪。

  「情報我們來給,林耀每天的行程我都能讓線人摸個大概。」

  「到時候你派兩個最得力的小弟給他們帶路,還怕搞不定?」

  兩千萬獎金這幾個字像鉤子,勾得斧頭俊心頭一跳。

  他舔了舔嘴唇,語氣里多了幾分急切:

  「要是真能成,那這筆錢……」

  「只要林耀掛了,利先生的獎金一分不少都是我們的。」

  許國輝拍了拍桌子,續道。

  「到時候我分你100萬,夠你在沙田買房了。」

  房子的誘惑,讓斧頭俊眼睛發亮:

  「好!老大,我這就去辦!」

  「等等。」

  許國輝叫住他。

  「跟他們談價錢的時候,別太爽快。」

  「先問他們要多少,底線是五十萬港幣,多一分都不給。」

  「這些月南仔在難民營里餓怕了,五十萬足夠讓他們拼命。」

  「明白!」斧頭俊重重點頭,將報紙揣進懷裡。

  許國輝補充道:「告訴他們,事成之後立刻離開港澳。」

  「要是敢留下鬧事,或者泄露是我們指使的,我讓他們死得比在月南戰場還慘。」

  斧頭俊腳步一頓,回頭咧嘴一笑:「老大放心,這些道上的規矩,我會跟他們講清楚。

  「保證讓他們乾乾淨淨辦事,不留半點尾巴。」

  看著斧頭俊匆匆離去的背影,許國輝拿起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把林耀最近的詳細行程情報給我,半小時後送到我辦公室。」

  掛了電話,許國輝望向窗外上環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容。

  ……

  白石難民營。

  鐵絲網圍起的片區里,低矮的棚屋雜亂無章地擠在一起。

  空氣中瀰漫著汗水、霉味和廉價香菸的混合氣息。

  這裡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更是亡命徒的樂園。

  斧頭俊帶著兩個小弟,踩著滿地泥濘往裡走。

  沿途不少光著膀子的壯漢投來警惕的目光,眼神里滿是桀驁與凶戾。

  穿過幾條狹窄的巷弄,終於來到一處相對寬敞的棚屋前。

  棚屋門口站著兩個挎著開山刀的月南仔,看到斧頭俊一行人,立刻橫刀擋住去路。

  嘴裡嘰里呱啦地說著月南話,眼神兇狠。

  「我是新記的斧頭俊,找你們老大阿渣談生意。」

  斧頭俊掏出腰間的彈簧刀,「咔噠」一聲彈開,又緩緩合上。

  語氣帶著幾分威懾:「讓開。」

  其中一個月南仔愣了愣,轉身鑽進棚屋。

  片刻後,裡面傳來一聲粗啞的喊聲,月南仔立刻讓開了道路。


  斧頭俊抬腳走進棚屋,一股濃烈的酒氣、汗味和廉價泡麵的味道撲面而來。

  棚屋中央擺著一張破舊的木桌,三個男人正圍坐著。

  桌上只有兩罐打開的啤酒和一包吃剩的魚蛋,地上扔滿了皺巴巴的報紙和空罐頭盒。

  坐在主位的是個滿臉戾氣的男人,正是月南三兄弟的大哥阿渣。

  他穿個不太合身的西裝,手裡把玩著一把生鏽的軍用匕首,眼神像餓狼一樣盯著斧頭俊,帶著不加掩飾的兇狠與急切。

  他們剛到港島一個月,身上分文沒有。

  雖然滅了三個月南小社團,卻也窮得叮噹響。

  左邊坐著的是老二托尼,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卷到肘部。

  眼神比阿渣多了幾分活絡,正不停打量著斧頭俊的穿著打扮,試圖判斷對方的實力。

  右邊的老三阿虎則是個身材高大的壯漢,額頭上有一道明顯的彈痕。

  他一言不發,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魚蛋,顯然是餓壞了。

  「新記的斧頭俊?」

  阿渣開口了,口音帶著濃重的月南腔,中文說得磕磕絆絆,「找我……做什麼?」

  斧頭俊毫不客氣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將懷裡的報紙扔在桌上,指了指上面的照片:

  「這幾天連破三個堂口,阿渣哥的名頭,港島道上都傳開了。」

  阿渣嘴角勾起一抹生硬的笑,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圈:「小事……混口飯吃。」

  「夠狠。」

  斧頭俊豎起大拇指,話鋒一轉:

  「我今天來,是給你們兄弟送一筆生意,做完這單,你們就能離開這破地方,吃香的喝辣的。」

  托尼眼睛一亮,連忙問道:「什麼生意?」

  「殺人。」

  斧頭俊一字一頓地說,目光掃過三人,續道:

  「目標是和聯勝的林耀。」

  「林耀?」

  阿渣皺了皺眉,似乎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

  托尼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月南話,他才恍然大悟。

  「那個……天上人間夜總會的老闆?」

  「正是他。」斧頭俊點點頭。

  「這混蛋……現在有人懸賞他的人頭。」

  「只要你們能把他做掉,錢不是問題。」

  阿虎終於有了反應,猛地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滿是貪婪:

  「多少錢?」

  斧頭俊心裡早有盤算,故意頓了頓,才慢悠悠地說:

  「你們開個價,只要合理,我這邊都好說。」

  阿渣和托尼對視一眼,托尼壓低聲音說了幾句月南話,無非是「我們太窮了,不能要太少」

  「你們開個價,只要合理,我這邊都好說。」

  阿渣和托尼對視一眼,托尼壓低聲音說了幾句月南話,無非是「我們太窮了,不能要太少」

  「但也不能獅子大開口,免得對方不干」。

  阿渣聽完,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十萬……港幣。」

  「十萬?」

  斧頭俊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他原本以為對方至少要開百萬,沒想到只敢要十萬,這簡直是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他強壓著心頭的竊喜,故意皺了皺眉,裝作猶豫的樣子。

  阿渣見狀,立刻補充道:「我們……必須要十萬。」

  「情報、路線,都要你們提供,我們負責……動手。」

  他生怕斧頭俊不同意,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

  「我們兄弟三個,很能打,保證……乾淨利落。」

  托尼也連忙幫腔:「對,我們剛到港島,沒什麼牽掛,做完就走,不會給你們惹麻煩。」

  「十萬港幣,足夠我們回老家蓋房子了。」

  斧頭俊心裡已經樂翻了天,臉上卻依舊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

  「行吧,十萬就十萬。」


  「誰讓我欣賞你們兄弟呢。」

  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沓港幣,放在桌上。

  「這是一萬定金,事成之後,剩下的九萬一次性付清。」

  阿渣看到錢,眼睛都直了,連忙伸手去拿,卻被托尼攔住了。

  托尼看著斧頭俊,眼神裡帶著一絲警惕:

  「我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林耀的情報,什麼時候給我們?」

  「明天這個時候,我會派人把林耀的住址、照片,去公司的路線都給你們送過來。」

  「你們拿到情報,確認是真的,再動手也不遲。」

  「但我也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托尼問道。

  「你們必須在三天之內動手,不能留下任何線索,更不能泄露是我們新記指使的。」

  「事成之後,立刻離開港澳,永遠不准回來。」

  阿渣連忙點頭,一把將桌上的一萬塊港幣緊緊抓在手裡,仿佛怕它飛走一樣。

  「放心!我們……一定辦好!」

  托尼道:「三天之內,給你林耀的人頭!」

  阿虎也露出了笑容,顯然已經開始暢想拿到十萬塊後的日子。

  「很好。」

  斧頭俊站起身,轉身帶著兩個小弟離開了棚屋。

  剛走出難民營,斧頭俊就忍不住哈哈大笑:

  「撲他阿母,這三個月南仔也太好騙了!」

  「十萬塊就敢去殺林耀,簡直是撿漏!老大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誇我!」

  一旁的小弟也附和道:「俊哥牛逼!

  「這單生意做得太值了,簡直是一本萬利!」

  斧頭俊叼著煙笑道:「走,回去跟老大報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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