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林耀:D哥,阿樂請你去釣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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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吳秋雨從倉庫深處走出來,低聲道:

  「耀哥,真的要信這個周朝先?萬一他反水……」

  「反水?」

  林耀冷笑一聲:

  「他沒有那個膽子,也沒有那個資本。」

  「天虹跟他過去,就是盯著他的」

  「你再派10個兄弟去灣島,歸天虹指揮。」林耀吩咐道。

  「好的,耀哥!!」

  ……

  回到坨地,剛剛坐定。

  「D哥!」

  「D哥好!」

  外面傳來一陣招呼聲。

  是大D來了。

  「耀哥!」

  看到林耀之後,大D熱情的有些過分。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同胞兄弟。

  「什麼風把你吹來的?D哥。」

  林耀笑著遞給對方一根古巴雪茄,隨後讓波子去弄冰啤,涼菜。

  辦公室的百葉窗斜斜切進午後陽光,將紅木辦公桌劈成明暗兩半。

  幾分鐘後。

  波子端著托盤推門而入,冰鎮的啤酒冒著細密水珠,燒鵝的油光浸透了油紙,滷味的香氣瞬間漫滿整個空間。

  大D瞥了眼站在牆角的吳秋雨和幾個小弟,林耀會意地夾了塊燒鵝,揮了揮手:

  「你們先出去,我和大D哥聊點事。」

  「是,耀哥!」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大D抓起啤酒罐猛灌一口,泡沫順著嘴角淌下,他抹了把臉,道:

  「耀哥,這次真得謝謝你!」

  「阿樂那個混蛋,心思毒得很,差點就栽在他手裡!」

  「哦?具體怎麼回事?」

  林耀眉頭微蹙,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他早料到阿樂會對大D動手,卻沒算到對方如此急不可耐。

  這段時間他一心撲在A貨生意上,和聯勝的兩次內部會議都缺席。

  社團紛爭不過是墊腳石,成為真正的財閥才是終極目標。

  該低調時藏拙,該斂財時就要寸土不讓。

  「昨天他約我去鑽石山釣魚,說要去泰國一趟,想把手裡的事跟我交接。」大D攥緊拳頭,道:

  ,「幸好我記著你之前的提醒,讓長毛帶了幾個兄弟暗中跟著。」

  「回來的時候長毛說,我蹲在岸邊裝魚餌的功夫,那混蛋偷偷抄起塊大石頭,要不是長毛故意咳嗽示警,又沖得快,我這腦袋早開花了!」

  他頓了頓,語氣滿是憤懣:

  「可惜當時沒帶相機,沒能拍下證據,現在只靠長毛的證詞,鄧伯他們這些老幫菜未必肯信,但這吃裡扒外的撲街絕對留不得!」

  林耀夾菜的動作一頓,眼神沉了沉:

  「先別急著聲張,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他既然敢對你下死手,就肯定有第二招,這段時間務必小心。」

  「我也想啊,可我身邊能打的就只有長毛一個。」

  大D面露難色,向前探了探身,道:

  「耀哥,能不能借我幾個人?」

  「你的手下個個都是好手,有他們在,我也能安心點。」

  「這事啊,小事一樁。」

  林耀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指尖快速撥號,接通後語氣乾脆:

  「阿布,挑六個身手過硬、腦子機靈的兄弟過來,這段時間跟著大D哥,負責他的安全。」

  「收到,耀哥!」電話那頭的阿布應聲利落。

  不過十分鐘,六個身著黑色短襯的退伍老兵便出現在門口,站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狠角色。

  大D見狀,懸著的心總算放下,臨走前拍了拍林耀的肩膀:

  「耀哥,我這就去找那些元老,必須把阿樂拉下馬,到時候他的佐敦地盤,正好一分為二!」


  林耀笑了笑,沒點頭也沒反駁,只是目送他離開。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笑容漸漸淡去,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大哥大的邊緣。

  他想起上次自己遭遇的那場「意外」暗殺,當時只當是其他社團的挑釁。

  此刻想來,那陰狠的手法,倒和阿樂的行事風格有幾分相似。

  「林懷樂……」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若是能實錘這一切都是阿樂的手筆,那這個藏在暗處的毒蛇,就該徹底清理掉了。

  ……

  同一時間。

  吉米緩步走到那個被打斷手肘的殺手面前。

  蹲下身,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家常:

  「知道我是誰嗎?」

  殺手啐了一口,眼神輕蔑:

  「少廢話,要殺就殺!」

  吉米沒生氣,反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到對方眼前。

  照片上是一個笑得燦爛的小女孩,約莫五六歲的樣子。

  殺手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的輕蔑瞬間被驚恐取代。

  「你女兒,在鑽石山的育苗幼兒園,對吧?」

  吉米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

  「她每天下午四點放學,會在幼兒園門口的便利店買一支草莓味的冰淇淋,然後等她媽媽來接。」

  吉米又拿出另一張照片。

  這次是一個中年女人的身影,對另外手腕受傷的殺手說道:

  「你老婆,上周剛去醫院做了產檢,懷了二胎,是個男孩。

  「你說,要是讓她知道,孩子的爸爸是個拿人錢財賣命的殺手,而且馬上就要死了,她會怎麼樣?」

  「你……你想幹什麼?」

  殺手的聲音帶著哭腔,之前的頑抗早已蕩然無存。

  五分鐘後,吉米回到林耀身邊,淡淡道:

  「耀哥,搞定,可以問了。」

  前後不過10分鐘,一直寧死不屈的兩名殺手,此刻已經徹底崩潰。

  林耀走到他們面前,道:

  「現在,該說的,不該說的,都給我一字不落地吐出來。」

  「是阿樂,他給我們一百萬,想要你的命……」殺手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之前之所以不敢說,是因為阿樂威脅過他們。

  如果任務失敗,把他招供出來,那麼就禍及家人。

  「耀哥,大D哥出事了!」

  就在這時,吳秋雨走了進來,報告道。

  「出了什麼事?」林耀問道。

  「他回去路上遭遇到槍手暗殺,幸好們的人保護了他,只受了一點皮外傷,不過阿樂肯定以為大D已經死。」

  吳秋雨報告道。

  「殺手抓到了嗎?」

  「抓到了,已經送到和聯勝總部!」

  「誰幹的?」林耀直接問道。

  「是阿樂。」

  「通知阿布,馬上把阿樂這個人刮出來。」林耀果斷道。

  「是,耀哥!」

  半個小時之後,阿布打過來電話說阿樂跑路了。

  不過已經在追蹤,阿樂人在西貢。

  「抓到他要活的抓。到之後送到和聯勝總部!」林耀吩咐道。

  ……

  西貢的夜霧裹著咸腥氣,八號碼頭。

  阿樂剛把裝滿現金的鋁製行李箱拖上快艇,引擎還沒來得及發動。

  身後就傳來了皮鞋碾過碎石的脆響。

  他猛地回頭,看見阿布雙手插在黑色皮衣口袋裡,身後跟著十幾個手持開山刀的小弟。

  「樂哥,跑這麼急,是怕條子,還是怕我們耀哥?」


  阿布的聲音壓得很低,道:

  「或者說,是怕這些錢,沒機會花出去?」

  阿樂的喉結滾了滾,握緊了藏在腰後的短棍。

  他瞥了眼快艇上的三個行李箱——整整三千萬,是他這些年在社團里鑽營、吞掉的地盤分紅,是他跑路後東山再起的資本。

  至於兒子,在他決定捲款的那一刻,就已經被劃到了「累贅」的範疇。

  「阿布,大家都是和聯勝的,留條活路。」

  阿樂的聲音有些發緊,卻仍強撐著坐館的體面:

  「這些錢,分你一半,放我走。」

  「一半?」阿布嗤笑一聲,抬手做了個手勢。

  小弟們立刻圍了上來,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阿樂,你居然敢暗殺我們耀哥,真是不知死。」

  話音未落,一名小弟已經揮刀砍了過來。

  阿樂側身躲開,短棍迎上去,與刀鋒撞出刺耳的金屬聲。

  他畢竟是混過街頭的老江湖,拳腳功夫還算利落,短時間內竟也擋下了幾招。

  但對方人多勢眾,開山刀劈砍的風聲不斷在耳邊響起。

  他的胳膊很快就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浸透了襯衫。

  阿樂知道再耗下去必死無疑,猛地推開身前的小弟,轉身想往碼頭外的公路跑。

  卻被兩名早有準備的小弟從側面撲倒在地。

  冰冷的鐵鏈瞬間纏上他的手腳,粗糙的麻布塞進了他的嘴,只能發出嗚嗚的悶響。

  「把錢抬上車,帶他回總部。」阿布踢了踢阿樂的腰說道。

  小弟們七手八腳地將阿樂拖起來,像拖拽一頭待宰的牲畜,塞進了停在路邊的麵包車。

  三個裝滿現金的行李箱被穩穩放在后座,車窗外的西貢夜景飛速倒退。

  阿樂被按在座位上,只能透過狹小的車窗,看著自己逃亡的希望一點點熄滅。

  ……

  半小時後,麵包車駛入和聯勝總部的巷口。

  深夜的總部燈火通明,香菸繚繞的神龕前,十幾位社團叔父早已端坐等候。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凝重的神色。

  咚!

  阿布揪著阿樂的頭髮,將他狠狠摔在總部的青石板地上。

  鐵鏈與地面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阿樂掙扎著抬起頭,嘴角淌著血,看著眼前熟悉的總部,發出一陣嘶啞的笑。

  坐在主位的肥鄧挺著圓滾滾的肚子,開口說道:

  「阿樂,社團捧你上位,你卻勾結外人暗算大D,阿耀。」

  「到底怎麼想的?」

  月球扛把子本就對阿樂不爽,話癆的他這個時候也不說話。

  本想「針」一下肥鄧,想了想,不說了。

  一貫支持阿樂的幾個元老這個時候就更沉默了。

  都被抓了現行,誰也不會那麼傻為一頭死老虎說話。

  阿樂趴在地上,鐵鏈磨得手腕生疼,卻仍梗著脖子冷笑:

  「混江湖的,誰不是為了錢和地盤?

  「大D,阿耀個人聯手,在社團內部為所欲為,隻手遮天。」

  「我要幹掉他們是為了社團著想,勝者王敗者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話音剛落,總部的鐵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一道熟悉的身影拄著拐杖走了進來。

  正是大D。

  他左胳膊還打著厚厚的石膏,臉上留著幾道未愈的疤痕:

  「阿樂,撲你阿姆,你踏馬以為弄那麼幾個號碼幫殺手,就能殺我?」

  阿樂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囂張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你……你沒死?」

  「托你的福,撿回一條命。」

  大D走到阿樂面前,狠狠踹了他一腳:

  「要不是我早收到消息,提前安排了人手,現在沉在維多利亞港的就是我了!」


  「你背後肯定有人,嘴硬沒用,得讓他說實話!」

  林耀叭了一口雪茄,沖小弟使了個眼色。

  兩名小弟立刻上前,將阿樂拖到大廳角落的刑架旁,用粗麻繩將他死死捆在木樁上。

  阿布從牆角拿起一把燒得通紅的鐵鉗。

  鉗口的火星在昏暗的燈光下跳躍,看得人頭皮發麻。

  「樂哥,聽說你最寶貝你那雙手,當年就是靠這雙手砍出了佐敦的地盤,不如今天,就讓它再『風光』一次?」

  阿布的聲音帶著戲謔,緩緩舉起鐵鉗。

  阿樂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不等鐵鉗落下,就嘶吼起來:

  「我說!我說!是號碼幫的鬍鬚勇找的我!」

  「他說幫我除掉林耀和大D之後,就把尖東交給我管!」

  「殺手是他的人,我一時糊塗,才上了他的當!」

  大D臉色一沉,轉頭看向肥鄧:

  「鄧伯,鬍鬚勇這是明著挑釁我們和聯勝,這筆帳必須算!」

  幾個元老紛紛附和。

  月球扛把子主張立刻帶人踏平號碼幫的地盤。

  龍根表示反對,擔心警方會借兩派火併的機會清剿社團。

  一時間爭論不休。

  肥鄧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祁門紅茶,道:

  「鬍鬚勇那邊的事先不議,先執行家,我們和聯勝是有家法的!」

  「是,鄧伯!」

  不一會。

  阿樂被兩個小弟按在冰冷的長條木凳上。

  雙手反綁在身後,腳踝被粗麻繩死死捆在凳腿上。

  嘴裡塞著破布。

  阿布手裡握著一把磨得鋥亮的開山刀。

  他身後站著四個面無表情的小弟,正是負責執行家法的社團骨幹。

  肥鄧和幾位叔父坐在一旁的木椅上,神色凝重,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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