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當矮騾子也要講究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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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天後。

  連浩龍這邊。

  福特野馬停在偏僻的碼頭時,已經是午夜。

  連浩龍扶著車門下車,海風裹著魚腥味吹過來,凍得他打了個寒顫。

  連浩東早已聯繫好蛇頭。

  一個穿著藍色雨衣的男人從暗處走出來,手裡攥著兩本假護照:

  「船在那邊,先交錢,一人五萬。」

  連浩龍僅剩的現金都在素素手裡,還是連浩東從澳門帶來的錢。

  他咬著牙遞過去,心裡只想著趕緊離開港島。

  跟著蛇頭走上小漁船,艙里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霉味。

  蛇頭給他們遞來兩瓶水:

  「先喝點水,等下開船會晃。」

  連浩龍口乾舌燥,沒多想就擰開瓶蓋喝了大半瓶。

  可沒過幾分鐘,他就覺得頭暈目眩,四肢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連浩東也倒在艙板上,指著蛇頭,聲音含糊:「你……你下藥?」

  蛇頭冷笑一聲,一把奪過連浩東口袋裡的錢包,又搜遍了兩人的全身。

  連連浩龍藏在鞋底的幾塊零錢都沒放過。

  「靠,窮鬼,兜比臉還乾淨!」

  他踢了踢連浩龍的腿,見兩人沒了反抗力氣,沖外面喊了一聲。

  兩個幫手立刻進來,拖著他們往船尾走。

  海水在船下翻湧,泛著冰冷的黑色。

  連浩龍掙扎著抬頭,看著蛇頭冷漠的臉。

  心裡滿是不甘。

  他曾經是尖沙咀霸王,天下第一!

  現在卻落得被下藥、被搜刮,最後還要被沉海的下場。

  「扔下去。」

  蛇頭揮了揮手,兩個幫手猛地把連浩龍和連浩東推下船。

  「噗通」兩聲,海水瞬間淹沒了他們,冰冷的海水灌進嘴裡、鼻子裡……

  連浩龍想掙扎,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小漁船漸漸駛遠。

  最後一絲意識,停留在素素掛電話時冰冷的語裡,。

  海浪卷過,海面很快恢復平靜,仿佛從未有人來過。

  一代大梟,隕落!!

  ……

  收了連浩龍的地盤後,林耀在尖東正式實現了清一色!

  港島矮騾子們紛紛想要加入林耀的堂口。

  林耀這邊,隨著地盤的擴大,也適當的要招募人員。

  目人員,這就是您要交給阿布來考核。

  第二天。

  堂口的鐵閘門拉開時,帶著清晨的潮氣。

  阿布站在台階上,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色短打的小弟。

  手裡各抱著一疊印好的規矩單,目光掃過底下烏泱泱的人群。

  全是想投靠林耀的矮騾子,有以前跟著連浩龍混的。

  也有其他堂口散出來的閒散人員。

  沒人敢先開口,都盯著阿布。

  阿布沒多餘的客套,接過小弟手裡的規矩單,抽出一張舉在手裡,道:

  「想進耀哥的堂口,先把這幾條記死,達不到的現在就走,省得浪費大家時間。」

  人群里有人踮著腳看,也有人悄悄交頭接耳……

  阿布沒管,繼續念:

  「第一條,文化程度,最低國中畢業!」

  這話剛落,前排就有兩個叼著煙的漢子往後縮了縮,互相使了個眼色,偷偷溜出了人群。

  他們倆連自己的名字都不太會寫。

  「第二條,關於抽粉。」

  阿布的目光冷了幾分,掃過人群里幾個眼神發飄的人,道:

  「不管以前抽沒抽過,現在身上沾了這東西的,一律不要。

  「而且我們會查,查出來不僅拒收,還會把人送到戒毒所去。」

  「耀哥不養廢人,更不養會拖垮整個堂口的毒鬼。」


  有個瘦得像竹竿的男人臉色瞬間白了,下意識摸了摸藏在袖口的小紙包,轉身走了。

  「第三條,體能。」

  阿布指了指堂口院子裡架好的槓鈴和劃線的跑道:

  「一周後測試,1000米跑不過4分鐘,伏地挺身做不了30個,引體向上連5個都拉不起來的,也別來。

  人群里開始有了動靜,幾個常年在碼頭扛貨、練過拳的漢子眼裡亮了亮。

  這規矩比以前「誰夠狠誰就能上位」實在多了。

  倒是那些平時只會喝酒賭錢、養得虛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念完規矩,阿布把手裡的規矩單扔給小弟,讓他們挨個分發:

  「想試的,現在就填表格,住址、家裡人聯繫方式都得寫真的」

  「別想著瞞,我們會派人去查。」

  「從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六點來這練體能,遲到三次直接除名。」

  有人忍不住問:「阿布哥,要是都達標了,以後能有啥好處?」

  阿布看了那人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

  「耀哥說了,達標留下的,每月分成比以前多三成;還會請先生來教算帳、學法律,以後不是只會打打殺殺的矮騾子」

  「誰立了功,就能管一片街區。」

  「但前提是,你得先夠格留下。」

  這話一出,人群里的猶豫少了大半,紛紛圍上去領表格填。

  阿布站在台階上,看著眼前的場景,手指無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槍。

  這只是開始,後面篩選、訓練,還有的忙。

  而且他已經跟林耀說好了,明天會去聯繫警署退休的老教官,來制定更專業的訓練計劃。

  「還有件事,耀哥特意交代的。」

  阿布的聲音再次響起,壓下了人群里的嘈雜:

  「只要能通過考核留下來,每個月打底兩千塊,這是死數,不管當月地盤有沒有進帳,一分也不會少!」

  轟!

  現場頓時騷動起來!

  其他社團,作為小弟,每月能拿到500就不錯了,還得看地盤的收成,大佬的慷慨。

  遇上警察掃街、收不到保護費,甚至可能白干一個月。

  「不光是保底。」

  阿布頓了頓,目光掃過一張張激動的臉,繼續說道:

  「要是當月地盤的營收超了目標,所有人都有獎金,做得好的,獎金能比保底還多。」

  「嘩——」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小聲議論的人徹底忍不住了,有人直接攥緊了拳頭。

  一個穿著菠蘿衫的屋邨飛仔忍不住喊了句:

  「阿布哥,那要是出了事咋辦?跟人起衝突受傷了,總不能自己掏錢看吧?」

  阿布看了那飛仔一眼,道:

  「凡在做事的時候受傷,醫藥費全由堂口出,養傷期間,保底工資照發。」

  人群里的騷動變成了實打實的興奮,有人已經開始跟身邊的人小聲盤算。

  可還沒等他們議論完,阿布的下一句話,直接讓整個場面徹底沸騰:

  「要是掛了,耀哥給每家賠十萬,家裡有老人孩子的,堂口還會按月給補貼,直到孩子成年。」

  「嘶!」

  「呃,十萬?!」

  有人驚呼出聲!!!

  要知道,在現在的港島,普通人家攢十年都未必能有這個數。

  剛才那個問受傷的飛仔,此刻眼圈都紅了。

  他家裡有臥病的老娘,還有個在讀小學的妹妹,以前總怕自己哪天出事,家裡人沒人管。

  現在這話一出來,心裡的石頭瞬間落了地。

  人群里再沒人猶豫,原本還在觀望的,此刻都擠到前面去領表格,連筆都不夠用了。

  第一天,就按照考核的標準招募了150人。

  這些新招募的人員,將會直接進入新打下來的地盤。

  然後按照50人一組,由阿布和大東他們進行格鬥訓練。


  第一天招募的150人,其中有50人被分配到銅鑼灣。

  當天晚上,銅鑼灣,天上人間。

  門口的代客泊車位早排起了長隊,穿黑色制服的泊車小弟動作利落,手裡的對講機時不時傳出「黑色奔馳停B區」「紅色寶馬留VIP位」的指令。

  這十條車道,以前有一半是大佬B的地盤,現在卻被林耀的人占得滿滿當當。

  連他自己的車想停進來,都得繞到三條街外。

  烏蠅站在二樓露台抽菸,看著樓下的繁華,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經理鄭繼敏拿著帳本走過來,遞給阿華一張報表:「昨晚營收又破了紀錄,光代客泊車的小費就收了三千多,比大佬B那邊整個夜場的酒水收入還高。」

  「正常。」阿華彈了彈菸灰,目光掃過街對面大佬B的「金夜城」。

  門口冷冷清清,只有兩個小弟無精打采地靠在門框上,連霓虹燈都壞了半盞。

  「你看他那邊,小姐還是三年前的老面孔,穿得跟地攤貨似的,全部他媽是飛機場,誰願意去?」烏蠅說道。

  阿華笑著點頭,翻到帳本另一頁:

  「我們這月又簽了五個新人,都是專業培訓過的,會唱歌會調酒」

  「昨天還有個會彈鋼琴的,一晚上被點了八次台。」

  「而且耀哥說的『包裝』真沒白做,給她們做造型、買新衣服,連名片都印得比別人精緻,客人一看就覺得檔次不一樣。」

  正說著,樓下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原來是大佬B的兩個小弟站在街角探頭探腦,被天上人間的老兵看見了。

  那十個老兵是林耀特意從退役偵察兵里挖來的,眼神比普通小弟毒得多。

  沒等對方靠近,就走過去攔住: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趕緊滾。」

  那兩個小弟縮了縮脖子,沒敢反駁,灰溜溜地轉身走了。

  烏蠅看得清楚,冷笑道:

  「大佬B現在也就敢讓小弟來探探風了,真要硬碰硬,我們像耀哥建議就把他這個堂口給滅了。」

  阿華收起帳本,指了指場內,道:

  「現在耀哥說要穩一穩,滅洪興的地盤,我覺得那是遲早的事。」

  頓了頓,繼續說道:

  頓了頓,繼續說道:

  「洪興那邊的夜場我去看了,金夜城還是老一套,音樂放的是十年前的老歌,上次我路過,聽見裡面的客人吐槽『跟進了養老院似的』。」

  「他就是捨不得花錢,我這壓根就沒錢。」

  烏蠅把菸蒂摁滅在菸灰缸里,語氣里滿是不屑:

  「耀哥早說了,做夜場得懂『新鮮』和『尊重』。」

  「新鮮是要常換節目、常添新東西,讓客人每次來都有不一樣的;尊重是對小姐好,給她們錢、她們才會用心服務,客人自然願意來。」

  「大佬B那邊的小姐穿得差、拿得少,場子也不裝修,還想跟我們天上人間搶生意?」

  阿華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天上人間的小姐不僅有專門的化妝師做造型。

  作為夜場方面的總管,韋吉祥特意請了禮儀老師教她們待人接物。

  甚至給表現好的小姐報銷舞蹈課、聲樂課的費用。

  反觀金夜城,小姐們穿的還是洗得發白的旗袍。

  大佬B連支好點的口紅都捨不得給,更別說培訓了。

  客人用腳投票,自然都往天上人間跑。

  「對了……」阿華忽然想起什麼。

  「銅鑼灣剛分來的五十個人,有十五個分到咱們這做安保和服務。」

  「耀哥說讓老兵帶帶他們,重點教怎麼跟客人打交道,怎麼應對突<i class="icon icon-uniE0F1"></i><i class="icon icon-uniE004"></i>況。」

  「有了這些人,咱們就能再開兩個VIP包廂,營收還能再漲。」

  烏蠅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樓下的車水馬龍,語氣興奮的說道:


  「阿華,這一次耀哥把尖東給清一色了,下次就應該輪到銅鑼灣這邊了吧?」

  阿華笑著說道:

  「耀哥要的不只是兩條街的地盤,是要把這裡的規矩徹底換掉。」

  「以前混社團靠打打殺殺,現在得靠腦子、靠規矩,誰懂經營,誰才能站得住腳。」

  遠處,金夜城的燈光又暗了一盞,像是在無聲地認輸。

  ……

  另一邊。

  洪興,銅鑼灣堂口。

  眼見林耀的地盤日漸繁榮,大佬B和陳浩南都又悶又怒。

  可又想不出半分能扳回局面的法子。

  陳浩南攥著拳頭沉聲道:

  「B哥,不能這麼繼續下去,得去找蔣先生!」

  「洪興要是再不齊心遏制林耀,銅鑼灣堂口,遲早要被他吞了」

  大佬B盯著桌面沉默半晌,咬著牙點頭:

  「嗯,我現在就打電話給蔣先生!」

  隨後,撥通了蔣天生的電話。

  接通之後,大佬B把自己和陳浩南的顧慮向蔣天生說了一遍。

  蔣天生的聲音隔著線路傳來,道:

  「阿B,我今天要去一趟澳門,賭廳那邊有點事,明天可能就會回港島。」

  頓了頓,蔣天生補充道:

  「回來後就開社團大會,銅鑼灣的事,到時候在會上議。」

  「好的,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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