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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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無效

  高溫火焰在觸及禪院澤的一瞬間轟然爆裂,在觸及空中散布塵埃的瞬間再度引發第二次爆發。

  已經不能簡單用聲貝去形容的音波在劇烈的爆炸中直接化作了呼嘯的衝擊波,協同火焰將整個盆地再次型清了一遍。

  灶,宿儺生得術式的另一種表現性質。

  這種表現性質下,他的術式會呈現出對單個目標的極致殺傷效果。

  除去無下限術式這種特殊術式外,幾乎沒有任何一個特級能正面承受這一道攻擊,然而,禪院澤就是這樣的例外。

  由咒力凝聚形成的箭矢轟擊在禪院澤身上,其中心點引爆的火焰足以將鋼鐵瞬間蒸發氣化。

  但這數千度的高溫映射在禪院澤的身上,卻只是將他的衣裳灼燒殆盡,而完全沒能對他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而隨著咒力在體表凝聚,甚至新結成的衣服都不會再高溫火焰和衝擊波中受到損傷。

  顯而易見,魔虛羅的適應之力再次生效了。

  禪院澤既然想要將宿儺提前弄出來,自然不可能完全不做準備。

  在明確了宿儺術式的情況下,他早就已經對類似的攻擊手段做出了提前的適應。

  宿儺的斬擊術式是最先被完成適應和豁免的,早在禪院澤第一次開始對魔虛羅進行調伏的時候就已經完成。

  至於其擁有的火焰術式——禪院澤當然沒有辦法對宿儺的術式進行針對性適應,但灶用來殺傷目標本質上還是靠的高溫、衝擊波和咒力衝擊。

  適應高溫、適應衝擊波、適應咒力衝擊————每一個項目單獨拿出來適應都是很簡單的事情,而當所有的項目都完成了適應之後,宿儺的攻擊自然也無法奏效。

  所有的傷害都已經被禪院澤豁免,其射出的火焰流矢打出的傷害直接歸零,只是空有特效罷了。

  升騰的火焰掩蓋了禪院澤的身影,但作為特級存在,其戰鬥必然不可能只依靠視覺去進行戰鬥,對咒力的感知同樣也是極為重要的一環。

  宿儺看不見禪院澤那消失在火焰中的身影,但憑藉自己強大的咒力感知能力,他能清楚的察覺到灶的全力一擊並沒能殺死禪院澤。

  那股代表著禪院澤的咒力依舊存在,並且相較於之前,反而變得更加旺盛起來!

  呼——

  氣流四下席捲,升騰的火焰漸漸散去,禪院澤的身影也重新顯露。

  望著禪院澤,宿儺已經十分清楚,只拿到了十根手指的自己完全無法與現在的禪院澤抗衡,甚至對方不避不讓,自己的全力一擊都無法傷害到禪院澤分毫。

  如果有可能,他會毫不猶豫從這場戰鬥中抽離出去,但現在不行。

  掙脫了那間屋子之後,宿儺才看清自己所在的究竟是一塊怎樣的地方。

  他所在的不只是簡單的一片盆地,而是一個被額外施加了封閉結界術的盆地。

  宿儺還沒有去接觸那片盆地外側的結界術,但無需多想他也能知道那個結界術的作用是用來防止他逃跑。

  目的足夠簡單的情況下,只需要施加非常簡單的束縛就能讓這片結界術變成他無法離開的單向屏障。

  以他的實力未必不能將這道結界術強行擊潰,但那需要時間,充足的時間。

  在他實力處於弱勢地位的前提下,禪院澤是不可能給他充足到可以破壞結界術的時間的。

  重新縮回去當然也是一個逃避戰鬥的辦法,但那樣一來,對禪院澤情報的收集進度一下子又會歸零。

  即便下一次他能取回更多手指,對禪院澤的戰鬥總體上還是會處於不利狀態。

  如果對付的是弱者,宿儺當然不會將情報上的不利放在心上,但面對禪院澤這樣即便他巔峰狀態都要全力以赴的強者,他不可能放棄情報上的優勢。

  現在的他,甚至已經開始考慮是否要進行術式公開以獲取更強的術式效果增益了。

  附加在領域上的【解】和【捌】無法對其產生效果,由我直接釋放的【灶】也沒有起到應有的作用。

  不排除咒具的可能,但以我目前的術式強度,理論上只有特級咒具才能做出抵沖,但在剛剛我沒有在他身上感受到類似的咒具氣息,所以與咒具無關。

  同理,我沒有將【灶】的效果附加在領域中,因此即便他的領域屬於先發後制類的領域,也不可能對【灶】的效果進行無效化。


  不排除他的領域直接針對的是我個人,將我個人的術式直接針對他無效化。這樣一來,我也許應該使用一些其他的手段。

  不過,他的術式是什麼呢?」

  宿儺腦中不斷思考著,最終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拷問。

  直到現在,在他已經展現出領域,使用出全部術式的情況下,他不僅沒有明確禪院澤的領域效果是什麼,甚至都不知道禪院澤本人的術式是什麼。

  難道說,這個傢伙已經強大到了可以不使用任何術式就構成對自己的碾壓局勢了嗎。

  宿儺思量著禪院澤的術式,又開始探尋自己這具身體的術式效果一一在明確【解】、【捌】和【灶】無效的情況下,他準備用這具肉體的生得術式來再次試驗一下禪院澤的領域是否是針對性克制能力。

  這一探究,宿儺就發現了情況的不對,一根根之前不被他所注意的纖細絲弦在眼中顯露出來,他能清楚的看到那幾根纖弱的絲弦在空中交織,隱約間將自己包覆其中。

  絲弦?這是什麼術式?」無法得到分身記憶的宿儺眉頭一皺,又看向禪院澤:「他身上也有,是和我一樣的術式————」

  想到這裡,宿儺的思緒有了剎那的停滯,他忽然想到了一個自己之前從來沒有想到的可能。

  而這種可能,瞬間令他內心憤怒到了極點:我所占據的身體,是這個傢伙的分身!」

  這一刻,宿儺憤怒於禪院澤對他的蔑視。

  之前,宿儺並不在乎被自己奪取了肉身的人是誰,但當他發現自己奪取的肉身是禪院澤的複製品後,一切就不同了。

  以十指之力疊加這具身體本來的強度,結果卻沒能打得過禪院澤本人。

  對曾經的詛咒之王來說這是何等屈辱的一件事情!

  禪院澤完全不在乎自己得到他的肉身後擊敗他,而自己也的確無法擊敗他。

  赤裸裸的現實將宿儺的弱小映照的一清二楚,而他甚至對此無能為力。

  在過去漫長的歲月中,他從未這樣清楚的感受過自己的弱小和無力,而詛咒之王的自傲也令他難以接受自己的這種弱小。

  而在明白了自己是禪院澤的複製品後,宿儺也知道了之前斬擊所觸碰到的無形防禦是什麼一一那是禪院澤術式所構建出的被動防禦屏障。

  隨著時間積累而被動強化的防禦屏障?這天地下怎麼會有這麼弱小的術式。」

  猜到禪院澤術式的瞬間,宿儺對這個術式的強度感到了深深的不恥,也為自己的失敗而感到難以接受。

  強烈的屈辱在這一刻驅使著宿儺向禪院澤發起了又一次的攻擊,近乎自殺式的攻擊:「給我去死吧!」

  極致的情緒爆發在這一刻幫助了宿儺,一道黑色的咒力以閃電的形式突兀綻放,並剎那散射。

  滋啦!

  極致的漆黑好像將空間都給撕裂暴露出背景色一樣,禪院澤才剛剛成型的結繭在黑閃的衝擊下瞬間破碎。

  然而,從數年前就已經開始刻意鍛鍊的對咒力的抗性在此刻發揮出了作用。

  那撕裂的電光轟擊在禪院澤身上,就像是觸碰到了電的不良導體一樣從周圍四散開來,只有極少數的力量才能停留在禪院澤的肉身之上。

  而這被削減了許多的咒力衝擊完全不能對禪院澤造成任何傷害。

  反倒是宿儺,他體表的那層結繭卻在黑閃的肆虐中被撕裂開來了。

  隨著那絲弦的崩斷,其中積蓄的力量也隨之反饋到肉體之上,被宿儺所感知O

  在得到反饋的瞬間,宿儺整個人又愣住了。

  做出任何形式的鍛鍊以將其積累為絲弦構成防禦,並在防禦破碎的瞬間無視極限束縛獲得這些積累的反饋。」

  他的大腦瞬間捕捉到了這些一閃而過的信息,並徹底明悟禪院澤和這具肉身所擁有的術式效果。

  甚至不需要思考,宿儺就明白了這個術式的強大之處—無視咒術師成長極限強行突破。

  無視成長極限強行突破?這天底下怎麼會有這樣強大的術式?!

  明白了禪院澤的術式,宿儺的臉色越發的猙獰。

  如果換做是他自己,他絕不會讓任何人得到這樣的術式,但看看禪院澤,這個猖狂的傢伙居然膽敢讓自己取得他的術式。


  這個傢伙、這個傢伙他將自己當成是什麼了?!

  如果是正常情況下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有著這樣術式的肉體,宿儺絕對會感到高興—這意味著他的實力在漫長的停滯後又可以再度得到顯著增強。

  但偏偏他是在一種被人施捨」的情況下取得的肉身。

  這具肉身擁有的術式越強,他就越是為此感受到深深的羞辱。

  對方好像從來沒有將自己這個詛咒之王放在眼中,居然膽敢做出這樣養寇自重的事情來!

  「終於發現了啊。」

  禪院澤望著忽然停滯的宿儺,微微一笑:「怎麼樣,喜歡我的術式嗎?」

  「你,你這個傢伙!」宿儺抬起頭來,咬牙切齒的望著禪院澤:「你以為我是誰!我可是詛咒之王!你居然膽敢這樣羞辱我!」

  「這樣才有趣些。」禪院澤似乎完全不擔心取得破繭成蝶術式的宿儺會成長成他難以應付的敵人:「算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

  什麼?」

  禪院澤莫名其妙的話讓宿儺內心猛地一動,緊接著,一種被壓制的感覺從心臟部位開始浮現,這具身體原本的意識開始復甦了。

  「怎麼會?居然能從我的壓制下重新復甦?」

  不等宿儺想明白其中的關鍵,分身的意識便將宿灘重新壓制回了其原本的生得領域之中,重新獲得了身體的主導權。

  束縛,咒術界很有意思的一個東西。

  天與咒縛、術式公開、結界術這些事物的存在依靠的都是咒術界固然存在、

  如同規則一樣的束縛。

  在眾多的咒術師和詛咒師中,宿儺無疑是相當會玩束縛的存在,他甚至能靠束縛搞出個無前搖【切斷世界的斬擊】直接腰斬有無下限術式的五條悟。

  禪院澤身為特級,自然不可能對束縛這個固然存在的規則完全無視。

  他的本體並沒有立下什麼束縛,防止不小心自己把自己給坑進去,但如果是分身的話,那就隨便玩了。

  例如眼前的這個分身,其軀體上就被施加了多道束縛。

  其中,大部分的束縛使得分身捨棄掉了除去破繭成蝶之外的其他諸多能力,以此為基礎,分身的意識得到了加強。

  而在意識層面又立下的束縛後,分身可以在每天24時間的某12小時中強行接管這具身體的控制權,而在剩下的12小時內,宿儺則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取得身體的控制權。

  如此疊加的束縛下,即便分身並非虎杖那樣的容器,也可以做到在必要的時候將宿儺的意識壓制下去。

  至於為什麼要壓制下去防止宿儺一個想不開自己自殺了。

  見證過罰索製造咒物的手段後,宿儺也已經得到了類似的方法,因此他完全可以將某一節手指製作成咒物打出去。

  作為鎖定宿儺的結界術不會對咒物這種東西起效,只要將手指打得足夠遠,禪院澤還真不好找回來。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出現,設置一個意識來監控和必要時阻止宿灘這種行為還是很有必要的。

  至於破繭成蝶在宿儺手上會不會養虎為患,這玩意是需要時間來成長的,而宿儺顯然不會有那麼多成長時間。

  再者,分身沒有適應之力,光是一個經過強化適應後的適應之力就能讓禪院澤對宿儺具有絕對優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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