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別立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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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凌山,並不怎麼有名的小山,一個道觀坐落於此。

  客堂內,身著白色睡衣的趙澤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只留一塊被角半遮半掩的耷拉在肚子上。

  明媚的陽光從微開的窗戶縫隙照進房間,讓趙澤眼皮跳動了幾下,抱著被子朝無光的方向翻了個身,睡的越發的深沉。

  安靜的氛圍、不昏暗卻也不刺眼的光線,以及難得的適宜溫度和濕度,這毫無疑問是個適合睡懶覺的時間,卻被外面的敲門聲打碎了。

  砰砰砰!

  急促的敲門聲中,一道青稚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師兄,師兄該起床了!鶴師叔說讓你立刻起來去袇房找他。」

  從美夢中被吵醒的趙澤從床上爬起來,睜著一雙惺忪睡眼對外面喊道:「知道了知道了,這就起來,不要再敲門了。」

  門外敲門的雲啟聞言,停下了手裡拍門的動作,有些狐疑:「師兄,你真的起來了嗎?不會是將我騙走後繼續睡回籠覺吧。」

  雲啟話音剛落,咯吱一聲木門打開了,衣衫凌亂的趙澤從客堂內走出,一把就拽住轉身逃跑的雲啟,盤起他的小腦袋,咬牙切齒道:「小啟子,你師兄我在你眼裡就是這種言而無信的人嗎!」

  「師兄!」雲啟揮舞著雙手頑強抵抗著,嘴裡含糊不清:「你忘了嗎,兩天前你就是這樣做的,害的我被師父訓了一遍。」

  「小傢伙,那是師兄我在教你道理——不要輕易相信別人對你說的任何話。我可沒讓你把我教你的玩意,用到對付師兄我身上來。」

  好不容易掙脫魔爪的雲啟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幽怨的看向趙澤:「可是師兄你總是在坑我,自打你回來,我都被師父訓了三次了……」

  被師弟用這種眼神看著,趙澤自己也有點不好意思,他咳了兩聲掩飾自己內心的尷尬,撫著雲啟頭頂道:「你年紀小,被訓訓不礙事,你師父總不會動手打你的對吧。但你師叔打你師兄我,那可是真的下死手啊!」

  「哦?那我倒要聽聽的,是怎麼個下死手法?」

  身後響起的陰陽怪氣聲讓趙澤按在雲啟的手掌停住了,腦袋像是生鏽的齒輪一樣一段段的轉過去。

  望著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自己身後、雙手背負的老人,臉上擠出了僵硬卻又燦爛的笑容:「那啥,師父,早上好啊!」

  「不好,老頭子我一點都不好!」鶴貫盯著趙澤呵呵冷笑:「大清早的就被自己那睡懶覺不做早課的逆徒在背後嚼舌根,你說說,什麼樣的師父才能覺得好。」

  趙澤開口想要辯解,鶴貫卻直接抬起手來,一拳打向趙澤的肚子:「來,你不是說我對你下死手嗎?為師今天就滿足你這個要求。」

  「別呀師父。」趙澤一扭腰躲開,賠笑道:「徒兒那不是早上起來說的氣話嗎?師父您一把年紀的和我計較什麼啊,再說了,雲啟還在這……雲啟?雲啟人呢?」

  趙澤手裡摸了個空,臉上有些懵逼,一回頭就看到雲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跑得遠遠的,朝自己比劃了個鬼臉:「師兄你自己玩吧,我還要值日呢。」

  說完,雲啟雙手將耳朵一捂小跑著離開了,根本不給趙澤拽住他當擋箭牌的機會。

  眼見著想法落空,趙澤臉色頓時一僵,他喉嚨滾動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麼,但身後掌風已然響起。

  「師父你不也太不講武德了吧!」

  心頭一個激靈,趙澤腳下好像抹了油一樣,只微微錯步,便像是泥鰍一樣滑到了幾米開外:「您都快一百歲的人了,還和自己徒弟玩偷襲?」

  鶴貫只是呵呵一笑:「網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男人至死是少年。老夫既然還是少年,偷襲偷襲又怎麼了?!」

  掌風落空,鶴貫收起自己擺出的架子,腳下一踩,再度向趙澤欺身過來。

  他體內元炁流動之間,一層白炁籠罩體表,好像金戈鋒刃一般只看著便令人皮膚刺痛。

  鶴貫腳步似徐卻疾,只一瞬便欺身上前,一拳印向趙澤下丹田。

  「師父你來真的啊?!」

  趙澤臉上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身子倒動的利索。

  他腳下一蹬向後滑去,雙指並做劍指凌空一點,一抹毫光乍現,猶如槍芒衝出,直朝鶴貫手掌刺去。

  那毫光只如針尖大小,在日光下甚至稍有不慎就會漏看。

  但就是這小小毫光,卻令修煉了幾十年的鶴貫瞳孔一縮,手腕一擰,要與那毫光錯開。


  嗖!

  那毫光瞬息而過,好像切紙般割開了鶴貫的炁盾,砰的一聲打在十幾米外的院牆上,足足點出一個幾公分深的洞穴。

  「逆徒!」運炁將炁盾缺口修復,鶴貫笑道:「你下手也半點不輕啊。」

  趙澤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師父,能吃早飯了嗎?」

  鶴貫方才展露的笑意收斂,冷哼一聲:「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呼!

  風聲響起,灰白色的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為赤紅,鶴貫雙目好似藏著炬火,踏步之間變作火流星以更為迅疾的速度衝到了趙澤面前。

  他一掌揮出,繚繞火雲頃刻間向趙澤蓋壓而出,空氣都在這一掌下變得熾熱扭曲。

  轟!

  升騰的火焰化作熾烈的爆炎呼嘯而出,剎那間便將趙澤身形淹沒其中!

  一擊正中,鶴貫臉上卻沒有絲毫放鬆,反而露出一絲異色:「這手感……」

  意識到情況不對的他想要抽手後撤,但就是這一觸之間,他的手掌卻已經像是被沼澤吸住一樣,動彈不得。

  尋不到目標的蒸騰火焰迅速滅卻,露出其中包裹的趙澤。

  渾黃的炁附著在趙澤的手上,順著趙澤與鶴貫相合的手掌一路綿延,大有將鶴貫完全吞陷沼澤之中的架勢。

  「這股力量?」

  鶴貫望著那渾黃之炁,眼中露出一抹詫異之色,嘴角開始咧起:「好徒兒,這是合流?」

  「嗯。」見著鶴貫那堪比街頭師傅的變臉技藝,趙澤臉上露出一股無奈:「對,合流,最近才掌握的。」

  「哈哈哈!」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鶴貫當即收手大笑:「不愧是為師的好徒兒,果真天資絕倫!我徒有成仙之……」

  「師父!」

  眼見著自己馬上就要變『王騰』,趙澤立馬上前捂嘴:「別立flag啊!」

  「flag?什麼意思?」

  「大概就是某個人立下目標要做什麼事,然後失敗被打臉。」

  「哦~這詞有意思。」鶴貫想到龍虎山上那個最可能成仙卻硬是一百多歲還沒成仙的大嘴巴,瞭然點頭:「懂了,成仙的flag確實不能亂立。」

  下一刻,鶴貫又一把抓住趙澤:「好徒兒,和師傅仔細說說,這合流究竟是怎麼個法子進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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