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當面不能相見
葉昭轉頭，竟是多日不見的凌鋒。但見他氣息縹緲，與往日大不相同。
「你在此做什麼？」葉昭皺眉問道。
「自然是來參加顧長風與林菀的大婚之禮！」凌鋒朗聲笑道，說著神秘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亮出一枚腰牌：
上面赫然刻著九霄劍宗的標誌！
「你！」葉昭瞳孔驟縮。
「我已秘密拜入九霄劍宗門下！」凌鋒壓低聲音，難掩得意之色：「我得到了真人傳承，真好啊葉昭，赤霞真人將一切都傳給我了！」
葉昭猛然驚醒，這是他的幻覺！一切都是假的，他乍聽林菀的消息，又許久不見凌鋒，這才生出了這些幻象，真是荒謬至極！
「什麼狗屁婚宴！」一股無名火陡然升起，他揚手揮出磅礴真元，轟然掀翻數座彩樓：「我便拆了這虛妄之地！」
他縱身飛入營地深處，雙拳不斷揮擊，震塌了一座又一座閣樓，將那幾杆大旗攔腰折斷，天劍派的旗幟隨之落在他腳下。
葉昭神威凜凜，一腳將旗幟踩進泥土中，又狠狠碾了幾次：「趨炎附勢之流，毀了也罷！」
他一路摧枯拉朽，又毀掉了無數建築，奇怪的是，周遭眾人皆對此冷眼旁觀，沒有一人阻攔。
葉昭打得累了，心中怒火漸漸平息。
「這樣強拆也不是辦法，並非破陣之道。」
他舉目四望，看到了人群中被簇擁著的林菀和顧長風。
二人也向他看來，只是目光分外冰冷。
林菀……
葉昭默念她的名字，陡然眼前一花，片刻後五感歸位，回到了地宮之中。
他定睛望去，小黑一臉驚懼的蜷縮在角落，渾身瑟瑟發抖。
「你怎麼了？」
「我靠，你他媽總算醒了！」小黑心神激盪，眼淚都流了出來：「你剛才陷入幻陣，左一拳右一掌的，差點沒把本座扇死！」
葉昭頗為尷尬，沒想到幻境中的行為也會映照現實，好在沒有鑄成大錯。
二人收拾心情，繼續向前探路。
經歷過那番幻象之後，葉昭的靈覺敏銳了幾分，倒是對地宮產生了一絲微弱感應。
借著這份感應，他們持續深入，沒有再原地繞圈。
地宮深處林木愈加盤錯，有些道路原本可以通行，現在也被封死。葉昭和小黑用兵刃剷除部分枝幹，方才得以通過。
他們又走了半個多時辰，隱約間聽到有打鬥聲傳來，還有少女清脆的呵斥和妖獸吼叫之聲。
這道聲音很是耳熟，葉昭快步向前，在一處寬闊的通道中看到一道熟悉身影。
是林菀！
葉昭難掩欣喜，幾乎脫口而出，猛然又想起他的面容已經改變，只得將呼喊咽了回去。
通道之中，林菀手持仙劍，正在和兩隻巨型青蝠搏殺。
她的修為已經來到凝氣巔峰，手中仙劍光華強盛，但那兩隻青蝠亦是凝氣巔峰，以二對一林菀壓力倍增，劍法雖然凌厲，卻是險象環生。
葉昭眼神一凝，身形如電飛去。他沒有動用道法，以肉身強勢介入，一拳將青蝠擊飛。
「嘭！」
拳鋒所至，一隻青蝠的胸腹被他直接洞穿，另一隻驚惶欲逃，卻被他趁勢追上，銜尾力劈兩半。
小黑緊跟其後，直接將妖血煉化為妖丹，一口吞入腹中。
危機解除，葉昭回身望向林菀，見她像是鬆了口氣，持劍的手微微放鬆，卻並未歸鞘。
她略帶警惕，打量著眼前之人，遲疑道：「多謝兩位出手相助，不知你們是哪個門派的道友？」
葉昭笑著望向她，林菀比之前成熟許多，她已不像初見之時那般稚嫩隨性，懂得防備他人。
「我們只是散修，湊巧路過此地。」葉昭微笑回應。林菀如今已是九霄劍宗板上釘釘的聯姻對象，他不能貿然與之相認，以免遭人猜忌。
林菀收起仙劍，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兩位能以散修身份來到此地，想必道行也是極深，林菀在此謝過，還未請教兩位道友高姓大名？」
她說話很是客氣，目光在葉昭臉上凝視，清澈的眼眸中暗藏探究。
「葉辰。」
林菀聞言面色一滯，眼中流出一縷失望，通道內一時安靜下來。
半晌，她略帶猶豫，掙扎道：「葉……葉道友，請恕林菀冒昧——我總覺得道友有幾分眼熟，我們……是否在哪裡見過？」
葉昭暗暗心驚，臉上不露聲色，刻意壓低聲線，淡然道：「林姑娘想必是認錯了，我只是一介散修，常年在外漂泊，不曾記得和姑娘見過。」
林菀靜靜看了他片刻，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行追問。
她神情逐漸陰鬱，葉昭於心不忍，開口道：「林姑娘可是有什麼煩悶之事？」
「怎麼？」林菀偏頭看他，眼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葉道友也懂少女心事？」
葉昭頓時啞然，心知關心則亂，這丫頭的古靈精怪一點沒少。
然而林菀已經將他看破，一位修為高深的散修，無緣無故對一個陌生人這般關心，甚至能看出她的情緒起伏，怎麼說都解釋不通，除非他們早就認識。
「你這麼做，肯定有你的道理。」林菀語氣平靜，帶著一分壓抑：「我只是有些想念，那個曾經救我……和我一起共探險地的人……」她頓了頓，目光似有若無掃過葉昭的臉：「對了，他也姓葉。道友，沒有這麼巧的事情吧？」
「這……」葉昭沉吟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他打定主意不願暴露身份，此行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聽到他矢口否認，林菀臉上的期待迅速黯淡下去，她忽然笑了笑，笑容蒼白而慘澹：「我就要嫁人了……」她輕聲說，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淒涼：「我曾想過，若是能和他再見一面，該有多好……」
葉昭一時怔住，本能想要上前。
就在此時，一道流光呼嘯而來，緊接著是強大的融元境氣息撲面而至，一名年輕劍修從通道深處趕來。
他身負古劍，面容俊朗溫潤，目光在地上的青蝠屍體上掃過，臉色為之一震，關切上前道：「林師妹！你沒事吧？」
「你在此做什麼？」葉昭皺眉問道。
「自然是來參加顧長風與林菀的大婚之禮！」凌鋒朗聲笑道，說著神秘地扯了扯他的衣袖，亮出一枚腰牌：
上面赫然刻著九霄劍宗的標誌！
「你！」葉昭瞳孔驟縮。
「我已秘密拜入九霄劍宗門下！」凌鋒壓低聲音，難掩得意之色：「我得到了真人傳承，真好啊葉昭，赤霞真人將一切都傳給我了！」
葉昭猛然驚醒，這是他的幻覺！一切都是假的，他乍聽林菀的消息，又許久不見凌鋒，這才生出了這些幻象，真是荒謬至極！
「什麼狗屁婚宴！」一股無名火陡然升起，他揚手揮出磅礴真元，轟然掀翻數座彩樓：「我便拆了這虛妄之地！」
他縱身飛入營地深處，雙拳不斷揮擊，震塌了一座又一座閣樓，將那幾杆大旗攔腰折斷，天劍派的旗幟隨之落在他腳下。
葉昭神威凜凜，一腳將旗幟踩進泥土中，又狠狠碾了幾次：「趨炎附勢之流，毀了也罷！」
他一路摧枯拉朽，又毀掉了無數建築，奇怪的是，周遭眾人皆對此冷眼旁觀，沒有一人阻攔。
葉昭打得累了，心中怒火漸漸平息。
「這樣強拆也不是辦法，並非破陣之道。」
他舉目四望，看到了人群中被簇擁著的林菀和顧長風。
二人也向他看來，只是目光分外冰冷。
林菀……
葉昭默念她的名字，陡然眼前一花，片刻後五感歸位，回到了地宮之中。
他定睛望去，小黑一臉驚懼的蜷縮在角落，渾身瑟瑟發抖。
「你怎麼了？」
「我靠，你他媽總算醒了！」小黑心神激盪，眼淚都流了出來：「你剛才陷入幻陣，左一拳右一掌的，差點沒把本座扇死！」
葉昭頗為尷尬，沒想到幻境中的行為也會映照現實，好在沒有鑄成大錯。
二人收拾心情，繼續向前探路。
經歷過那番幻象之後，葉昭的靈覺敏銳了幾分，倒是對地宮產生了一絲微弱感應。
借著這份感應，他們持續深入，沒有再原地繞圈。
地宮深處林木愈加盤錯，有些道路原本可以通行，現在也被封死。葉昭和小黑用兵刃剷除部分枝幹，方才得以通過。
他們又走了半個多時辰，隱約間聽到有打鬥聲傳來，還有少女清脆的呵斥和妖獸吼叫之聲。
這道聲音很是耳熟，葉昭快步向前，在一處寬闊的通道中看到一道熟悉身影。
是林菀！
葉昭難掩欣喜，幾乎脫口而出，猛然又想起他的面容已經改變，只得將呼喊咽了回去。
通道之中，林菀手持仙劍，正在和兩隻巨型青蝠搏殺。
她的修為已經來到凝氣巔峰，手中仙劍光華強盛，但那兩隻青蝠亦是凝氣巔峰，以二對一林菀壓力倍增，劍法雖然凌厲，卻是險象環生。
葉昭眼神一凝，身形如電飛去。他沒有動用道法，以肉身強勢介入，一拳將青蝠擊飛。
「嘭！」
拳鋒所至，一隻青蝠的胸腹被他直接洞穿，另一隻驚惶欲逃，卻被他趁勢追上，銜尾力劈兩半。
小黑緊跟其後，直接將妖血煉化為妖丹，一口吞入腹中。
危機解除，葉昭回身望向林菀，見她像是鬆了口氣，持劍的手微微放鬆，卻並未歸鞘。
她略帶警惕，打量著眼前之人，遲疑道：「多謝兩位出手相助，不知你們是哪個門派的道友？」
葉昭笑著望向她，林菀比之前成熟許多，她已不像初見之時那般稚嫩隨性，懂得防備他人。
「我們只是散修，湊巧路過此地。」葉昭微笑回應。林菀如今已是九霄劍宗板上釘釘的聯姻對象，他不能貿然與之相認，以免遭人猜忌。
林菀收起仙劍，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兩位能以散修身份來到此地，想必道行也是極深，林菀在此謝過，還未請教兩位道友高姓大名？」
她說話很是客氣，目光在葉昭臉上凝視，清澈的眼眸中暗藏探究。
「葉辰。」
林菀聞言面色一滯，眼中流出一縷失望，通道內一時安靜下來。
半晌，她略帶猶豫，掙扎道：「葉……葉道友，請恕林菀冒昧——我總覺得道友有幾分眼熟，我們……是否在哪裡見過？」
葉昭暗暗心驚，臉上不露聲色，刻意壓低聲線，淡然道：「林姑娘想必是認錯了，我只是一介散修，常年在外漂泊，不曾記得和姑娘見過。」
林菀靜靜看了他片刻，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再行追問。
她神情逐漸陰鬱，葉昭於心不忍，開口道：「林姑娘可是有什麼煩悶之事？」
「怎麼？」林菀偏頭看他，眼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葉道友也懂少女心事？」
葉昭頓時啞然，心知關心則亂，這丫頭的古靈精怪一點沒少。
然而林菀已經將他看破，一位修為高深的散修，無緣無故對一個陌生人這般關心，甚至能看出她的情緒起伏，怎麼說都解釋不通，除非他們早就認識。
「你這麼做，肯定有你的道理。」林菀語氣平靜，帶著一分壓抑：「我只是有些想念，那個曾經救我……和我一起共探險地的人……」她頓了頓，目光似有若無掃過葉昭的臉：「對了，他也姓葉。道友，沒有這麼巧的事情吧？」
「這……」葉昭沉吟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他打定主意不願暴露身份，此行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聽到他矢口否認，林菀臉上的期待迅速黯淡下去，她忽然笑了笑，笑容蒼白而慘澹：「我就要嫁人了……」她輕聲說，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淒涼：「我曾想過，若是能和他再見一面，該有多好……」
葉昭一時怔住，本能想要上前。
就在此時，一道流光呼嘯而來，緊接著是強大的融元境氣息撲面而至，一名年輕劍修從通道深處趕來。
他身負古劍，面容俊朗溫潤，目光在地上的青蝠屍體上掃過，臉色為之一震，關切上前道：「林師妹！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