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竹仙去工地
「聽鄭清說你好像二十二、三歲，比我大，叫你姐姐應該沒事吧……」白竹捏著手。
好像冒犯到別人了？
宋曉青看著白竹，見她有些緊張，應該是很單純的問候而已。
「嘿嘿，沒事沒事！對了，鄭清呢，他不是住你隔壁嗎？」
白竹老實回覆：「他去上班了，剛剛和我說已經到辦公室了。」
「噢……」
宋曉青心裡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他倆還實時報備呢……
這時宋秋龍叼著煙走來，見到白竹先是愣了一下，又取下嘴邊的煙，打了個招呼。
「小竹啊，那麼早起來逗樂怡？」
「你才被逗，壞宋伯！」在地上畫著畫的常樂怡懟了他一句。
「您好……」
白竹想起之前讓宋秋龍出了個小糗，回答得有些心虛。
宋秋龍被常樂怡懟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你這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轉頭又看向白竹，語氣隨和。
「小竹啊……你平常在這邊也沒啥事干吧？正好我和曉青要去西岸村看看江景公園的施工，你要不要一起去？」
宋秋龍倒是要接觸接觸這個神奇的女孩子。
白竹眼睛亮了亮。
「可以嗎？」
「當然可以呀，鄭清今天應該也在那邊辦事。」
「好！」白竹很激動，自己也能接觸人類世界的工作了。
她又想了想，聽說施工現場都是灰塵濃煙。
要是一頭灰塵，見到鄭清會不會很狼狽？
「……呃，您等我上樓，扎個頭髮可以嗎？」
宋曉青聽聞，包包里拿出一條皮筋：「你沒帶這個吧？來，用我的。」
皮筋是白色的，穿著幾顆鑽石狀、亮閃閃的裝飾。
她看了看白竹一頭柔順的長髮，心裡有些羨慕。
好完美的一個女孩子。
白竹雙手捧著接過，開心地看著皮筋。
「好可愛的小膠圈，鄭清還沒給我買過這種。」
「呃……鄭清給你買？」宋曉青按照常人思維，怎麼想都不對勁。
「對呀，我的衣服都是他買的。」
白竹低著頭，熟練地扎著頭髮，分開兩把頭髮，一根手指捏著皮筋，一根手指固定，頭髮圍著手指轉了幾圈，又將一把頭髮穿過。
一個漂亮的側盤發就弄好了，配上白竹的氣質和精緻的皮筋，古色古香的。
「真美呀……」宋曉青看著白竹紮好頭髮的樣子，也不禁咽口水。
白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走吧……」
……
幾人往西岸村走，路上滿是施工的響動。
吊機的轟鳴聲、工人搬運材料的吆喝聲，空氣里還飄著淡淡的水泥味。
白竹走得慢，指尖偶爾會輕輕碰一下岸邊的竹稈。
「這竹子剛種沒幾天，工人說每天都澆水，怎麼看著還是蔫蔫的？」宋曉青指著幾棵竹葉髮捲的新竹。
「我看看。」
白竹蹲下來，手指撥開根部的土壤，泥土濕漉漉的，還沾著點青苔。
「澆水太勤了……」她輕聲說，「竹子根泡在水裡會爛，像這樣的新竹，三天澆一次就夠，而且得把根部的土松一松，讓水滲得快些。
而且……它們種得太密了，等長粗了會搶陽光，到時候下面的竹葉都會黃，至少得留半米的間距才好。」
宋曉青看著白竹認真的側臉，心裡忽然有些驚訝。
雖然聽說上次大榕樹一旁的老竹子神奇復生，是拜白竹所賜，現在面對面接觸白竹，沒想到對竹子真的這麼懂，連澆水頻率、種植間距都說得頭頭是道，不像隨口亂說的。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宋曉青忍不住問。
「我從小就和竹子待在一起，它們渴了、悶了，我都能感覺到。」白竹真誠地說。
宋秋龍摸著下巴，讚許地點點頭：「還好帶你來了……多虧你提醒，我等下跟施工隊說一聲，調整下澆水的間距。」
「我現在說。」宋曉青打開手機，給魯建-社區的互建群發起信息。
白竹蹲在竹子旁邊，看著鄭清力排眾議護下來的這片竹林，有些出神，側盤發也微微垂向一邊，露出白皙的後頸。
宋曉青打完字，目光落在白竹身上，眼睛微微睜大。
……看著那麼純的一個女孩子，也紋身？
察覺到宋曉青的目光，白竹呆呆地抬頭，看到宋曉青驚訝的表情，又摸了摸後脖子，心裡一驚，趕忙起身，打散了一點頭髮，遮住後頸。
她手心微微出汗。
雖然不知道人類對紋身有一些別樣的看法，但是青竹紋是不能被人發現的。
而宋曉青見到白竹驚慌的神態，也發覺自己這樣有些不禮貌，識趣地移開視線。
她倆不在一個頻道上。
白竹：糟了糟了，她會不會發現青竹紋，然後聯想到我不是人類，報警把我抓起來吧！
宋曉青：她那麼純真，又是大山里出來的，青春時懵懂，被騙去紋身也挺正常，誒，感覺她也不容易呀！
「嗯……」宋曉青甩甩自己的馬尾，擦了一下額頭的細汗，「我們再去另一邊看看吧！」
白竹點點頭，剛要起身，目光忽然落在岸上遠處的路口。
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男人正往施工處辦公室走去，手裡拎著個黑色袋子，走路時腰杆挺得很直，卻時不時用手摸一下腰間，動作有些不自然。
「那個人是誰呀？」白竹指著男人，問宋家父女。
宋秋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皺了皺眉：「是陳龍飛，西岸村一隊的，今天龐組長和鄭清要跟他談評估的事。」
白竹沒說話，眼睛盯著陳龍飛的腰。
剛才他抬手摸的時候，外套下擺掀起來一點，她隱約看到了一絲反光，藏在腰帶內側，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遠處，龐振海和鄭清正從施工臨時辦公室走出來，看到陳龍飛，笑著迎上去。鄭清還抬手揮了揮，像是在打招呼。
陳龍飛看到他們，臉上擠出點笑，手不自覺摸著腰間，腳步卻慢了些，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白竹的手心微微出汗，脖子上的竹葉紋泛著淡綠的微光，嘗試讀取更多信息。
她能感覺到陳龍飛的情緒，有憤怒，有焦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像一根緊繃的弦，隨時可能斷。
白竹的心沉了沉，攥了攥手指：「他腰上好像藏了東西，像刀。」
好像冒犯到別人了？
宋曉青看著白竹，見她有些緊張，應該是很單純的問候而已。
「嘿嘿，沒事沒事！對了，鄭清呢，他不是住你隔壁嗎？」
白竹老實回覆：「他去上班了，剛剛和我說已經到辦公室了。」
「噢……」
宋曉青心裡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他倆還實時報備呢……
這時宋秋龍叼著煙走來，見到白竹先是愣了一下，又取下嘴邊的煙，打了個招呼。
「小竹啊，那麼早起來逗樂怡？」
「你才被逗，壞宋伯！」在地上畫著畫的常樂怡懟了他一句。
「您好……」
白竹想起之前讓宋秋龍出了個小糗，回答得有些心虛。
宋秋龍被常樂怡懟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你這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轉頭又看向白竹，語氣隨和。
「小竹啊……你平常在這邊也沒啥事干吧？正好我和曉青要去西岸村看看江景公園的施工，你要不要一起去？」
宋秋龍倒是要接觸接觸這個神奇的女孩子。
白竹眼睛亮了亮。
「可以嗎？」
「當然可以呀，鄭清今天應該也在那邊辦事。」
「好！」白竹很激動，自己也能接觸人類世界的工作了。
她又想了想，聽說施工現場都是灰塵濃煙。
要是一頭灰塵，見到鄭清會不會很狼狽？
「……呃，您等我上樓，扎個頭髮可以嗎？」
宋曉青聽聞，包包里拿出一條皮筋：「你沒帶這個吧？來，用我的。」
皮筋是白色的，穿著幾顆鑽石狀、亮閃閃的裝飾。
她看了看白竹一頭柔順的長髮，心裡有些羨慕。
好完美的一個女孩子。
白竹雙手捧著接過，開心地看著皮筋。
「好可愛的小膠圈，鄭清還沒給我買過這種。」
「呃……鄭清給你買？」宋曉青按照常人思維，怎麼想都不對勁。
「對呀，我的衣服都是他買的。」
白竹低著頭，熟練地扎著頭髮，分開兩把頭髮，一根手指捏著皮筋，一根手指固定，頭髮圍著手指轉了幾圈，又將一把頭髮穿過。
一個漂亮的側盤發就弄好了，配上白竹的氣質和精緻的皮筋，古色古香的。
「真美呀……」宋曉青看著白竹紮好頭髮的樣子，也不禁咽口水。
白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們走吧……」
……
幾人往西岸村走，路上滿是施工的響動。
吊機的轟鳴聲、工人搬運材料的吆喝聲，空氣里還飄著淡淡的水泥味。
白竹走得慢，指尖偶爾會輕輕碰一下岸邊的竹稈。
「這竹子剛種沒幾天，工人說每天都澆水，怎麼看著還是蔫蔫的？」宋曉青指著幾棵竹葉髮捲的新竹。
「我看看。」
白竹蹲下來，手指撥開根部的土壤，泥土濕漉漉的，還沾著點青苔。
「澆水太勤了……」她輕聲說，「竹子根泡在水裡會爛，像這樣的新竹，三天澆一次就夠，而且得把根部的土松一松，讓水滲得快些。
而且……它們種得太密了，等長粗了會搶陽光，到時候下面的竹葉都會黃，至少得留半米的間距才好。」
宋曉青看著白竹認真的側臉，心裡忽然有些驚訝。
雖然聽說上次大榕樹一旁的老竹子神奇復生，是拜白竹所賜，現在面對面接觸白竹，沒想到對竹子真的這麼懂，連澆水頻率、種植間距都說得頭頭是道，不像隨口亂說的。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宋曉青忍不住問。
「我從小就和竹子待在一起，它們渴了、悶了，我都能感覺到。」白竹真誠地說。
宋秋龍摸著下巴，讚許地點點頭：「還好帶你來了……多虧你提醒，我等下跟施工隊說一聲，調整下澆水的間距。」
「我現在說。」宋曉青打開手機，給魯建-社區的互建群發起信息。
白竹蹲在竹子旁邊，看著鄭清力排眾議護下來的這片竹林，有些出神，側盤發也微微垂向一邊，露出白皙的後頸。
宋曉青打完字，目光落在白竹身上，眼睛微微睜大。
……看著那麼純的一個女孩子，也紋身？
察覺到宋曉青的目光，白竹呆呆地抬頭，看到宋曉青驚訝的表情，又摸了摸後脖子，心裡一驚，趕忙起身，打散了一點頭髮，遮住後頸。
她手心微微出汗。
雖然不知道人類對紋身有一些別樣的看法，但是青竹紋是不能被人發現的。
而宋曉青見到白竹驚慌的神態，也發覺自己這樣有些不禮貌，識趣地移開視線。
她倆不在一個頻道上。
白竹：糟了糟了，她會不會發現青竹紋，然後聯想到我不是人類，報警把我抓起來吧！
宋曉青：她那麼純真，又是大山里出來的，青春時懵懂，被騙去紋身也挺正常，誒，感覺她也不容易呀！
「嗯……」宋曉青甩甩自己的馬尾，擦了一下額頭的細汗，「我們再去另一邊看看吧！」
白竹點點頭，剛要起身，目光忽然落在岸上遠處的路口。
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男人正往施工處辦公室走去，手裡拎著個黑色袋子，走路時腰杆挺得很直，卻時不時用手摸一下腰間，動作有些不自然。
「那個人是誰呀？」白竹指著男人，問宋家父女。
宋秋龍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皺了皺眉：「是陳龍飛，西岸村一隊的，今天龐組長和鄭清要跟他談評估的事。」
白竹沒說話，眼睛盯著陳龍飛的腰。
剛才他抬手摸的時候，外套下擺掀起來一點，她隱約看到了一絲反光，藏在腰帶內側，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遠處，龐振海和鄭清正從施工臨時辦公室走出來，看到陳龍飛，笑著迎上去。鄭清還抬手揮了揮，像是在打招呼。
陳龍飛看到他們，臉上擠出點笑，手不自覺摸著腰間，腳步卻慢了些，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
白竹的手心微微出汗，脖子上的竹葉紋泛著淡綠的微光，嘗試讀取更多信息。
她能感覺到陳龍飛的情緒，有憤怒，有焦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像一根緊繃的弦，隨時可能斷。
白竹的心沉了沉，攥了攥手指：「他腰上好像藏了東西，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