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來接你
聽到龐振海說了「西岸村竹林對我也有意義」，鄭清都嚇了一跳。
據了解，龐組長是靖市人，靖市雖然也相鄰於魯市，可這並不能代表龐振海對此有深厚的情感啊。
難道是為了提拔我？
鄭清搖搖頭，顯然也不太可能，結合龐振海見到白竹施展靈力卻無動於衷的樣子，他認為，龐振海肯定是知道了一些竹香閣的秘密。
「你們改造組的話語權，畢竟還是高於我們魯建……」
王純光看到改造組兩派有些劍拔弩張，有些尷尬。
「如果你們都同意保留西岸村的竹林，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最多就是鄭清他負責好相關工作就行。」
龐振海掐滅煙，又繼續點上鄭清發過來的煙，他的沉默，威壓著在場的人。
許久，他終於發話。
「我還是保留原決定，我會以我自身作為擔保，給西岸村的竹林一個生的機會。
小鄭……拜託你了。」
鄭清聽到此話，屁股像被針扎一般，趕忙彈起座位站直，鞠了躬。
「領導的關照，鄭清承蒙！」
一旁的鐘家易頓感頭痛，揉了揉眉心：「我也同意。」
又要耽誤事兒了，這倆。
「家易啊，別生氣，到時候工作匯報我會多給你美言的……」龐振海安撫著鍾家易的情緒，「那麼，我們接下來就確認開發的細節？」
「……好的，領導們。」
王純光感到此時會議室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便拿出計劃書投影到白板上。
在確定好了一些建築、民生的細節後，改造組三人簽署了會議決定書。
王純光也與各位握手，離開了改造組。
看著王純光走遠，龐振海發話道：「現在也傍晚七點多了，你倆也儘早下班吧。」
「嗯。」
鍾家易先行一步，走到社區中心停車場，上了他的車開走了。
鄭清站在原地，給龐振海遞了一根煙：「組長……」
「還有什麼事嗎？」龐振海接過煙。
「您不是靖市人麼……」鄭清試探道。
龐振海點起煙，笑了笑：「是的，雖然我出生在靖市，但是我家族的發家地還是在魯市。」
「啊？」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知曉我的身份，反正我就開誠布公地跟你說了吧，小鄭。」
龐振海看著鄭清，鄭重其事地說著。
「您說……」
「我家裡開了製鞋廠，是全國百強企業，現在總公司是在靖市，我也是在靖市出生，但我從小都和家裡人不親。
上個世紀，我家裡窮，我父親還在讀書時，是我奶奶一把拉扯家裡五個子女長大的。
後來我奶奶製鞋出名了，做出了數一數二的牌子——阿莨克。
我父親是最小的兒子，最受寵，所以得到的錢最多，藉此娶妻生子有了我。
我奶奶臨終前，五個子女爆發了激烈的爭吵，為了爭奪家產反目成仇，甚至還設計想撞死我父親。」
「啊？」鄭清有些吃驚，沒想到龐組長還有那麼豐富的背景，「然後呢？」
「……我父親，他沒死成，也拿到了製鞋廠執行董事的位置，但我因為想為人民服務，走群眾這條路，也和他鬧掰了。
我奶奶阿莨，從小到大最支持我的想法……臨死前，囑咐我有機會就來魯市發展民生，還說了一句話，要我保護魯市的竹林。」
說話間，龐振海的煙已經過半，煙霧繚繞著他的臉龐。
鄭清神情恍惚，愣愣地也點上一根煙，隨即開口。
「阿莨……是您奶奶？」
龐振海玩味地看了他一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奶奶阿莨是我最親的人……她說要保護竹林，而你和那個叫白竹的女孩子又剛剛好在做這個事情。
那個白竹，不簡單吧？」
西望社區前的天空已經由昏黃變為灰黑，龐振海吐出的煙霧飄到鄭清臉上，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鄭清深呼吸一口，眼神堅定起來：「組長，既然您知道了那麼多東西，我有個小請求。」
「你說。」
「我申請請個假，可能明天到不了工位了。我今晚趕回老家，把白竹接出來。」
「白竹小姐，在你老家？」
「不是……」鄭清猶豫著要不要給龐振海透露白竹的真實情況。
龐振海掐滅煙，笑了笑，拍了拍鄭清的頭：「去吧。」
「謝謝組長！」鄭清吐了口氣，目送著龐振海離開。
……
……
由於鄭清迫不及待地要回去一探究竟，也沒有讓顧金誠浪費時間出來跑一趟。
他去到汽車總站，買了一張最快回程的大巴票。
歸途大巴上，鄭清攥緊竹片閉目養神。
這時他的掌心突然灼痛——竹片竟浮現細密裂痕，滲出青綠微光。
大巴同時猛然停住。
「白竹，你怎麼了？」鄭清驚醒，又看了看周圍。
這個點回中江村的人很少，現在到了目的地，只有司機和他在車上。
「小伙子，到站了。」
鄭清望著手裡有裂痕的竹片呆了一會。
「好，我馬上下去。」
鄭清匆匆忙忙地下了車，朝洢水民宿跑去。
深夜的中江村萬籟俱寂。
鄭清直奔洢水民宿，遠遠看著兩家交界的竹林。
小白出來迎接狂吠著引路。
越靠近叔伯家的水泥地，竹片灼燒感越強。
水泥地又大了幾分。
「果然在這裡……」
鄭清站到竹林前，顫抖著將竹片貼上最粗的翠竹。
「嗡——」
竹林劇烈搖曳，水泥地裂縫中鑽出無數嫩綠竹鞭，交織成一道光門。
小白的狂吠也停止，呆呆地守在鄭清旁邊。
虛空中，響起白竹氣若遊絲的聲音。
「別進來……我靈力太弱了……」
「我保護你。」鄭清毫不猶豫踏進光門。
竹香閣內燭火飄搖。
白竹蜷在木榻上，褙衣被冷汗浸透，秀髮間，綠光幾近熄滅。
見鄭清闖入，她驚慌掩面：「快出去！我感覺竹香閣要倒塌了……」
「你救我的時候怕過反噬嗎？」
鄭清走到白竹身邊，單膝跪地，將帶著裂痕的竹片按在她心口，竹片驟然爆開。
碎片化作星點融入白竹身體。
她悶哼一聲，周身終於泛起微弱綠光。
「這是我給你的護身信物…」白竹眼眶有些紅。
鄭清擦去她額間冷汗：「你幫助了那麼多人，消耗了那麼多靈力……現在我把它還給你。」
白竹弱弱地喘息了一會，看向鄭清：「你終於來接我了，我在這好孤單。」
「是的……我也很擔心……我們現在就出去，把水泥地鏟了。」
據了解，龐組長是靖市人，靖市雖然也相鄰於魯市，可這並不能代表龐振海對此有深厚的情感啊。
難道是為了提拔我？
鄭清搖搖頭，顯然也不太可能，結合龐振海見到白竹施展靈力卻無動於衷的樣子，他認為，龐振海肯定是知道了一些竹香閣的秘密。
「你們改造組的話語權，畢竟還是高於我們魯建……」
王純光看到改造組兩派有些劍拔弩張，有些尷尬。
「如果你們都同意保留西岸村的竹林，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最多就是鄭清他負責好相關工作就行。」
龐振海掐滅煙，又繼續點上鄭清發過來的煙，他的沉默，威壓著在場的人。
許久，他終於發話。
「我還是保留原決定，我會以我自身作為擔保，給西岸村的竹林一個生的機會。
小鄭……拜託你了。」
鄭清聽到此話，屁股像被針扎一般，趕忙彈起座位站直，鞠了躬。
「領導的關照，鄭清承蒙！」
一旁的鐘家易頓感頭痛，揉了揉眉心：「我也同意。」
又要耽誤事兒了，這倆。
「家易啊，別生氣，到時候工作匯報我會多給你美言的……」龐振海安撫著鍾家易的情緒，「那麼，我們接下來就確認開發的細節？」
「……好的，領導們。」
王純光感到此時會議室的氣氛有些不對勁，便拿出計劃書投影到白板上。
在確定好了一些建築、民生的細節後，改造組三人簽署了會議決定書。
王純光也與各位握手，離開了改造組。
看著王純光走遠，龐振海發話道：「現在也傍晚七點多了，你倆也儘早下班吧。」
「嗯。」
鍾家易先行一步，走到社區中心停車場，上了他的車開走了。
鄭清站在原地，給龐振海遞了一根煙：「組長……」
「還有什麼事嗎？」龐振海接過煙。
「您不是靖市人麼……」鄭清試探道。
龐振海點起煙，笑了笑：「是的，雖然我出生在靖市，但是我家族的發家地還是在魯市。」
「啊？」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知曉我的身份，反正我就開誠布公地跟你說了吧，小鄭。」
龐振海看著鄭清，鄭重其事地說著。
「您說……」
「我家裡開了製鞋廠，是全國百強企業，現在總公司是在靖市，我也是在靖市出生，但我從小都和家裡人不親。
上個世紀，我家裡窮，我父親還在讀書時，是我奶奶一把拉扯家裡五個子女長大的。
後來我奶奶製鞋出名了，做出了數一數二的牌子——阿莨克。
我父親是最小的兒子，最受寵，所以得到的錢最多，藉此娶妻生子有了我。
我奶奶臨終前，五個子女爆發了激烈的爭吵，為了爭奪家產反目成仇，甚至還設計想撞死我父親。」
「啊？」鄭清有些吃驚，沒想到龐組長還有那麼豐富的背景，「然後呢？」
「……我父親，他沒死成，也拿到了製鞋廠執行董事的位置，但我因為想為人民服務，走群眾這條路，也和他鬧掰了。
我奶奶阿莨，從小到大最支持我的想法……臨死前，囑咐我有機會就來魯市發展民生，還說了一句話，要我保護魯市的竹林。」
說話間，龐振海的煙已經過半，煙霧繚繞著他的臉龐。
鄭清神情恍惚，愣愣地也點上一根煙，隨即開口。
「阿莨……是您奶奶？」
龐振海玩味地看了他一眼，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奶奶阿莨是我最親的人……她說要保護竹林，而你和那個叫白竹的女孩子又剛剛好在做這個事情。
那個白竹，不簡單吧？」
西望社區前的天空已經由昏黃變為灰黑，龐振海吐出的煙霧飄到鄭清臉上，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鄭清深呼吸一口，眼神堅定起來：「組長，既然您知道了那麼多東西，我有個小請求。」
「你說。」
「我申請請個假，可能明天到不了工位了。我今晚趕回老家，把白竹接出來。」
「白竹小姐，在你老家？」
「不是……」鄭清猶豫著要不要給龐振海透露白竹的真實情況。
龐振海掐滅煙，笑了笑，拍了拍鄭清的頭：「去吧。」
「謝謝組長！」鄭清吐了口氣，目送著龐振海離開。
……
……
由於鄭清迫不及待地要回去一探究竟，也沒有讓顧金誠浪費時間出來跑一趟。
他去到汽車總站，買了一張最快回程的大巴票。
歸途大巴上，鄭清攥緊竹片閉目養神。
這時他的掌心突然灼痛——竹片竟浮現細密裂痕，滲出青綠微光。
大巴同時猛然停住。
「白竹，你怎麼了？」鄭清驚醒，又看了看周圍。
這個點回中江村的人很少，現在到了目的地，只有司機和他在車上。
「小伙子，到站了。」
鄭清望著手裡有裂痕的竹片呆了一會。
「好，我馬上下去。」
鄭清匆匆忙忙地下了車，朝洢水民宿跑去。
深夜的中江村萬籟俱寂。
鄭清直奔洢水民宿，遠遠看著兩家交界的竹林。
小白出來迎接狂吠著引路。
越靠近叔伯家的水泥地，竹片灼燒感越強。
水泥地又大了幾分。
「果然在這裡……」
鄭清站到竹林前，顫抖著將竹片貼上最粗的翠竹。
「嗡——」
竹林劇烈搖曳，水泥地裂縫中鑽出無數嫩綠竹鞭，交織成一道光門。
小白的狂吠也停止，呆呆地守在鄭清旁邊。
虛空中，響起白竹氣若遊絲的聲音。
「別進來……我靈力太弱了……」
「我保護你。」鄭清毫不猶豫踏進光門。
竹香閣內燭火飄搖。
白竹蜷在木榻上，褙衣被冷汗浸透，秀髮間，綠光幾近熄滅。
見鄭清闖入，她驚慌掩面：「快出去！我感覺竹香閣要倒塌了……」
「你救我的時候怕過反噬嗎？」
鄭清走到白竹身邊，單膝跪地，將帶著裂痕的竹片按在她心口，竹片驟然爆開。
碎片化作星點融入白竹身體。
她悶哼一聲，周身終於泛起微弱綠光。
「這是我給你的護身信物…」白竹眼眶有些紅。
鄭清擦去她額間冷汗：「你幫助了那麼多人，消耗了那麼多靈力……現在我把它還給你。」
白竹弱弱地喘息了一會，看向鄭清：「你終於來接我了，我在這好孤單。」
「是的……我也很擔心……我們現在就出去，把水泥地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