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綠裙子
龐振海拍了拍鄭清的肩膀，鼓勵道：「你的工作能力很不錯，希望到時候項目落地可以不負眾望，做多些貢獻。」
「好，感謝組長。」
鄭清認真地坐在辦公位上，用電腦製作著項目方案。
「你不看資料嗎？」鍾家易拿著保溫杯站在鄭清身後看著。
鄭清背後毛毛的：「都在我腦海里了，鍾副組長。」
「挺厲害。」
鄭清為了不惹人揣測，便拿了一些資料放在腿上裝作翻閱。
寫到大榕樹周邊的統一改造時，有一個問題卡住了鄭清。
因為是新商圈，整齊劃一的風格很重要，而風格當然是要用新式、較為現代化的裝潢。
西望新村的村民和社區服務中心幾乎一致同意，將居民樓外牆修改為新式灰色牆磚。
大榕樹旁有一個簡陋的竹框門，零零散散有幾棵竹子，非常影響改造後整體的審美，但是大榕樹旁的居民都不同意拆除。
資料顯示，這原本也是一片竹林，只不過不斷開發就只剩下了這幾棵零零散散的竹子。
那一圈的老一輩人，很多都是靠著這一片竹林生產的竹子，做竹蓆等各種竹篾用品維生，是很多人的回憶。
「如果是白竹，肯定也不同意……」鄭清嘆了口氣。
龐振海發現，剛剛噼里啪啦敲著鍵盤工作的鄭清頓住了，便走上前看了看。
「竹門的問題嗎？」他扶著鄭清的辦公椅，看著電腦屏幕。
「對……」鄭清撓撓頭。
「宋主任已經去交涉了，希望村民們能同意將竹子都砍完吧。」
鄭清回頭看看龐振海。
「您也同意去除這一片？」
「我自然不是很同意，」龐振海回答，「砍了竹子會傷害居民的感情，但是畢竟規劃就是這樣，很多人也都拆遷走了，總不能因為這幾棵竹子，影響大體吧。」
「那如果……把原先新式灰色牆磚的規劃，改成外牆都用竹製工藝品呢？」
「不是很現實，首先竹篾沒有灰色磚有質感，整體商圈也都是仿古的灰色調……總而言之，這幾顆竹子太小了，影響不到整體規劃啊。」
鄭清閉上眼思考著。
「怎麼，你想留它們下來？」龐振海看著他心事重重的，猜測道。
「對。」
一個是為了居民，一個也是想到白竹看到竹子被砍掉，肯定也會傷心。
「我給你個機會。」龐振海拍了拍鄭清。
鄭清來了精神。
「好！您說。」
「現在宋主任，就在大榕樹旁邊，以這個問題和村民們據理力爭，如果你能說服宋主任，我就幫你上交竹製工藝品的提案。」龐振海看著鄭清。
……
……
「嘿，妮子，昨晚睡得怎麼樣！」常叔見到白竹躡手躡腳地下樓，打著招呼。
「啊，您好！」白竹腦子咕嚕咕嚕回憶著房東的名字，「……常叔！我昨晚睡得很舒服，謝謝您。」
軟軟的大床，嚴嚴實實的屋子，太美好了。
常叔笑著，牽著他的小孫女，正準備去大榕樹下的小賣鋪開門。
想到鄭清說可以和常叔聊聊天，白竹便跟了上去。
「欸？你不出去玩嗎？」拉著卷閘門的常叔回頭看到白竹。
「我不懂出去玩什麼……鄭清讓我來和您聊聊天。」
「呵呵呵，這小子，有心了……你叫啥名字呀，妮子？」
「白色的白，竹子的竹，白竹。」
「噢吼吼，好名字！老頭子我叫常笑春，你叫我常叔就好！」常叔坐到收銀台旁，摸著孫女的頭，「小竹，你隨便坐，想吃點什麼？」
「爺爺，我想吃棒棒糖。」小小個的孫女露出一個缺了的大門牙，抬起頭搶答道。
「不能吃不能吃！你媽前兩天還說著爺爺給你亂吃東西呢！」常叔裝作嚴肅樣，鼻子噴出一口氣。
「爺爺壞蛋！」小女孩嘟著嘴，跑出小賣鋪大榕樹邊玩了。
白竹見到小女孩蹭蹭蹭從自己腿邊跑過去，掀起一陣小旋風，被可愛到了，笑了笑。
她拿出一張鄭清給的十元現金給常叔：「常叔，這裡有啥好吃的呀？」
「誒誒誒，今天不用給！你第一天入住，算我給你的優惠，隨便挑！……鄭清這小子就愛吃雞肉腸啥的，你去看看？」
白竹抿著嘴，看著眼花繚亂的貨架，仔細挑選著。
最終，她拿了一根雞肉腸，一包薯片，還有兩根棒棒糖。
坐在常叔小賣鋪門口的小板凳，一口一口吃著零食。
「小竹啊，你在魯市沒有其他朋友嗎？」常叔搭著話。
「沒有呢，就鄭清一個。」
「噢……你倆咋認識的呀？」
「呃……就是……」白竹想不出來，話卡在喉嚨，尷尬地捏著手。
常叔見這個小女孩有點靦腆，笑了笑便沒有追問。
「和年長的人類說話，還是有點困難……」白竹看著手裡的薯片，有些尷尬。
她又抬頭看見常叔的小孫女一個人在大榕樹下坐著玩樹葉，找到了新目標。
「常叔，我去和您孫女玩玩。」
「好嘞，正愁帶著煩呢，哈哈。」
白竹走近小女孩，彎下腰。
「你好呀~你叫什麼名字？」
「常樂怡。」小女孩低著頭玩著樹葉，似是要擺出一個形狀。
白竹蹲下，給了一根棒棒糖她：「你想吃這個？」
常樂怡抬頭，瞪著圓圓的大眼睛，又看看在小賣鋪刷著手機的爺爺。
「吃，謝謝姐姐！」
她禮貌接過，三下五除二撕開包裝，將糖含在嘴裡。
「哇。」白竹學會了怎麼弄開這個包裝，也學著小女孩撕開放進嘴裡。
好甜好好吃呀，感覺心情都變好了。
「姐姐，你看。」小女孩擺弄著樹葉。
四片枯樹葉被她擺成一個小裙子，中間是用樹枝搭建的火柴人。
「好厲害呀！」白竹表揚著。
常樂怡又嘟著嘴：「可是人家想要綠色的小裙子……綠色的葉子都被掃走了。」
白竹歪歪頭，綠色的小裙子？
她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在觀察她，又對小女孩做了個「噓」的手勢。
「我只變一次哦，你不要告訴別人，包括你爺爺。」
白竹將手覆蓋在枯葉上，掌邊漸漸地顯出綠光。
常樂怡瞪大眼，捂著嘴巴。
一會兒後，白竹將手拿開，展現出四片翠綠的樹葉。
「姐姐，你好厲害！你是神仙嗎？」
「你不要告訴別人！」白竹裝作嚴肅，又摸了摸她的頭。
……
一會兒後，常叔刷手機刷累了，抬起頭看到自家孫女抱著白竹的腿不撒手，那架勢比親媽還親。
「喲，這小竹，挺會哄小孩呀。」
「好，感謝組長。」
鄭清認真地坐在辦公位上，用電腦製作著項目方案。
「你不看資料嗎？」鍾家易拿著保溫杯站在鄭清身後看著。
鄭清背後毛毛的：「都在我腦海里了，鍾副組長。」
「挺厲害。」
鄭清為了不惹人揣測，便拿了一些資料放在腿上裝作翻閱。
寫到大榕樹周邊的統一改造時，有一個問題卡住了鄭清。
因為是新商圈，整齊劃一的風格很重要，而風格當然是要用新式、較為現代化的裝潢。
西望新村的村民和社區服務中心幾乎一致同意，將居民樓外牆修改為新式灰色牆磚。
大榕樹旁有一個簡陋的竹框門，零零散散有幾棵竹子，非常影響改造後整體的審美，但是大榕樹旁的居民都不同意拆除。
資料顯示，這原本也是一片竹林，只不過不斷開發就只剩下了這幾棵零零散散的竹子。
那一圈的老一輩人，很多都是靠著這一片竹林生產的竹子，做竹蓆等各種竹篾用品維生，是很多人的回憶。
「如果是白竹，肯定也不同意……」鄭清嘆了口氣。
龐振海發現，剛剛噼里啪啦敲著鍵盤工作的鄭清頓住了，便走上前看了看。
「竹門的問題嗎？」他扶著鄭清的辦公椅，看著電腦屏幕。
「對……」鄭清撓撓頭。
「宋主任已經去交涉了，希望村民們能同意將竹子都砍完吧。」
鄭清回頭看看龐振海。
「您也同意去除這一片？」
「我自然不是很同意，」龐振海回答，「砍了竹子會傷害居民的感情，但是畢竟規劃就是這樣，很多人也都拆遷走了，總不能因為這幾棵竹子，影響大體吧。」
「那如果……把原先新式灰色牆磚的規劃，改成外牆都用竹製工藝品呢？」
「不是很現實，首先竹篾沒有灰色磚有質感，整體商圈也都是仿古的灰色調……總而言之，這幾顆竹子太小了，影響不到整體規劃啊。」
鄭清閉上眼思考著。
「怎麼，你想留它們下來？」龐振海看著他心事重重的，猜測道。
「對。」
一個是為了居民，一個也是想到白竹看到竹子被砍掉，肯定也會傷心。
「我給你個機會。」龐振海拍了拍鄭清。
鄭清來了精神。
「好！您說。」
「現在宋主任，就在大榕樹旁邊，以這個問題和村民們據理力爭，如果你能說服宋主任，我就幫你上交竹製工藝品的提案。」龐振海看著鄭清。
……
……
「嘿，妮子，昨晚睡得怎麼樣！」常叔見到白竹躡手躡腳地下樓，打著招呼。
「啊，您好！」白竹腦子咕嚕咕嚕回憶著房東的名字，「……常叔！我昨晚睡得很舒服，謝謝您。」
軟軟的大床，嚴嚴實實的屋子，太美好了。
常叔笑著，牽著他的小孫女，正準備去大榕樹下的小賣鋪開門。
想到鄭清說可以和常叔聊聊天，白竹便跟了上去。
「欸？你不出去玩嗎？」拉著卷閘門的常叔回頭看到白竹。
「我不懂出去玩什麼……鄭清讓我來和您聊聊天。」
「呵呵呵，這小子，有心了……你叫啥名字呀，妮子？」
「白色的白，竹子的竹，白竹。」
「噢吼吼，好名字！老頭子我叫常笑春，你叫我常叔就好！」常叔坐到收銀台旁，摸著孫女的頭，「小竹，你隨便坐，想吃點什麼？」
「爺爺，我想吃棒棒糖。」小小個的孫女露出一個缺了的大門牙，抬起頭搶答道。
「不能吃不能吃！你媽前兩天還說著爺爺給你亂吃東西呢！」常叔裝作嚴肅樣，鼻子噴出一口氣。
「爺爺壞蛋！」小女孩嘟著嘴，跑出小賣鋪大榕樹邊玩了。
白竹見到小女孩蹭蹭蹭從自己腿邊跑過去，掀起一陣小旋風，被可愛到了，笑了笑。
她拿出一張鄭清給的十元現金給常叔：「常叔，這裡有啥好吃的呀？」
「誒誒誒，今天不用給！你第一天入住，算我給你的優惠，隨便挑！……鄭清這小子就愛吃雞肉腸啥的，你去看看？」
白竹抿著嘴，看著眼花繚亂的貨架，仔細挑選著。
最終，她拿了一根雞肉腸，一包薯片，還有兩根棒棒糖。
坐在常叔小賣鋪門口的小板凳，一口一口吃著零食。
「小竹啊，你在魯市沒有其他朋友嗎？」常叔搭著話。
「沒有呢，就鄭清一個。」
「噢……你倆咋認識的呀？」
「呃……就是……」白竹想不出來，話卡在喉嚨，尷尬地捏著手。
常叔見這個小女孩有點靦腆，笑了笑便沒有追問。
「和年長的人類說話，還是有點困難……」白竹看著手裡的薯片，有些尷尬。
她又抬頭看見常叔的小孫女一個人在大榕樹下坐著玩樹葉，找到了新目標。
「常叔，我去和您孫女玩玩。」
「好嘞，正愁帶著煩呢，哈哈。」
白竹走近小女孩，彎下腰。
「你好呀~你叫什麼名字？」
「常樂怡。」小女孩低著頭玩著樹葉，似是要擺出一個形狀。
白竹蹲下，給了一根棒棒糖她：「你想吃這個？」
常樂怡抬頭，瞪著圓圓的大眼睛，又看看在小賣鋪刷著手機的爺爺。
「吃，謝謝姐姐！」
她禮貌接過，三下五除二撕開包裝，將糖含在嘴裡。
「哇。」白竹學會了怎麼弄開這個包裝，也學著小女孩撕開放進嘴裡。
好甜好好吃呀，感覺心情都變好了。
「姐姐，你看。」小女孩擺弄著樹葉。
四片枯樹葉被她擺成一個小裙子，中間是用樹枝搭建的火柴人。
「好厲害呀！」白竹表揚著。
常樂怡又嘟著嘴：「可是人家想要綠色的小裙子……綠色的葉子都被掃走了。」
白竹歪歪頭，綠色的小裙子？
她看了看周圍，沒有人在觀察她，又對小女孩做了個「噓」的手勢。
「我只變一次哦，你不要告訴別人，包括你爺爺。」
白竹將手覆蓋在枯葉上，掌邊漸漸地顯出綠光。
常樂怡瞪大眼，捂著嘴巴。
一會兒後，白竹將手拿開，展現出四片翠綠的樹葉。
「姐姐，你好厲害！你是神仙嗎？」
「你不要告訴別人！」白竹裝作嚴肅，又摸了摸她的頭。
……
一會兒後，常叔刷手機刷累了，抬起頭看到自家孫女抱著白竹的腿不撒手，那架勢比親媽還親。
「喲，這小竹，挺會哄小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