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價值
鄭清看到白竹尷尬地站在試衣間內，試衣間的燈光打在她白嫩的臉上，額頭上散亂的碎發似是剛剛換衣服蹭亂的。
旗袍腰部有個視角盲區的小扣子沒扣好，露出一小片雪白。
鄭清看嚮導購嘗試求助，卻發現導購正在熱火朝天地和一個顧客介紹著衣服。他只能硬著頭皮走進試衣間。
「你這個地方看不到是嗎？」
鄭清走近時，白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此時他倆的距離只有不到一臂。
「嗯……」白竹攥著旗袍的領口，輕咬下唇。
鄭清的手環抱似地放在白竹腰間，他低著頭認真扣著扣子。一不小心就碰到了腰部的那一小片雪白，白竹頓時就像觸電一般，身子僵了一下，心臟怦怦跳。
「扣好了。」鄭清抬頭見到神色古怪的白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出去照照鏡子？」
白竹咻的一聲出到外面，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
「嗯……好好看。」白竹小聲讚嘆。
「碼數合適嗎？」導購員見白竹出來了，上去問道。
「碼數？」
白竹其實對碼數沒有什麼概念，她那麼多年都是一身輕薄的褙衣，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改變形狀。
「應該還可以……」
「那您可以試試搭配這些飾品，還有日常的褲子要不要挑選一條？」導購員又迅速拿出一堆商品，看得白竹眼花繚亂的。
「挑多幾件唄，後面還要穿呢。」鄭清走過來，手上也拿了一件合身的牛仔褲。
……
……
王純光提著蛋糕來到病房，一開門就是女朋友徐藝黑著的臉。
「都說了要餓死了，你還那麼慢。」
「下班高峰期，塞車嘛……」王純光疲憊地將蛋糕放在病床的桌子上，仔細拆開，將刀叉擺好。
「你這一副什麼表情？我受傷了伺候一下都不願意？」徐藝氣哼哼的，「不吃了。」
「不是這個意思……」王純光耐心地切開蛋糕，擠出笑容，「啊~吃，心情好了身體就快好了。」
徐藝賭氣地將臉擺去一邊。
「嘟嘟嘟」。
這時王純光的電話響了，他放下蛋糕，瞥了一眼徐藝，緩緩起身接聽。
「喂，李總？……欸對對對，不好意思啊……不是啦，我那個是有突發情況，明天，明天一定發給你！實在不好意思……」
徐藝看著王純光點頭哈腰的樣子，抿了抿嘴，自己將蛋糕拿起送進嘴裡。
「又要忙？」她見王純光掛斷，問道。
「今天不忙，明天再說吧。」王純光走近坐在她身邊，「我先哄你睡覺唄。」
「對不起，我不應該和你賭氣。」徐藝道歉，「我只是想要你更關心我而已。」
「沒關係，啊~再吃一口蛋糕！」
「嗯，好吃！」
徐藝吃完蛋糕，用礦泉水漱了個口，就躺下休息了。
「你回去吧，我睡著就直接到第二天早上了，全身都很累很痛，你明天中午記得給我送飯就好。」
「好。」王純光摸了摸她的頭，嘆了口氣，起身離開了病房。
他出到醫院走廊，心裡憋著一股氣，卻又不知道怎麼發泄。
接著他走到消防通道，關上門。
「啊！！！」
大喊一聲後，他似乎是舒服些了，接著又點起根煙，靠著牆吸著。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這生活。
……
……
白竹蹦蹦跳跳地從商場走出來，身穿白色旗袍，頭髮盤起戴了個玉色髮簪，旗袍下半露的小腿下是一雙復古的緞綢帶根的鞋。
她手裡拿著一杯奶茶，小臂上掛著幾袋衣服。
鄭清後來又給她挑選了一些日常換的衣服，一起結帳，小白竹感動得不得了。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買衣服，謝謝你！」白竹笑得很燦爛。
「沒關係，看到你穿漂亮衣服，你的好朋友鄭清，心情也會很好！」
白竹歪著頭看鄭清：「其實我大概知道……約會、男朋友是什麼意思了。」
「是什麼意思？」
「就是像我們這樣，然後小說里的人會逐漸產生愛情。」白竹喝了口奶茶。
「咳咳咳！」鄭清被嚇到了，「你知道什麼是愛情？」
「不是很知道，但是最後好像都是要達成這樣才算完美結局。」白竹仰著頭思考，「如果我在人類世界一直生活下去，是不是也需要愛情來完整？」
鄭清沉吟一聲，搖搖頭。
「這是不一定的，也不是所有人類都需要愛情，比如有些女孩子她天生就要強，而且自己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愛情對於她來說可能只是一個調味品。
你如果成為真正的人類了，就可以自己挑選自己的生活，做事業也好，愛情也好，都是取決於你。不需要為了達成某個目標而喪失自我，這就是人生。」
「哦……」白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知道，就像雜誌上的女編輯一樣，她們很厲害，可以用自己的雙手創造出……價值？」
「對，價值。價值是你本身的東西，比如你會使用靈力——當然這在人類社會是不允許的；或者會泡茶、心地善良，這就是你真正的價值。
連你自己都不能否認自己的價值，就像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很好看，你就不能說只是這件衣服的功勞，最主要還是你氣質、身材、長相都很好。」
白竹聽聞，低頭看了看精緻的旗袍。
白色的綢緞在光下微微泛光，刺繡竹子精緻而耀眼，整體的裁切襯托得她如同書上的那些模特一般，她很滿意。
「所以，鄭清的價值就是給我幫助，買了衣服嗎？」
「不完全是，我不希望你因為一件衣服一頓飯就定義一個人的價值，」鄭清笑了笑，「還是和我剛才說的一樣，一個人的價值取決於他的本身，所以我更希望你覺得我的價值是內心的善良，而非外物。」
「明白了……」白竹喝完最後一口奶茶，學著路人一樣放進垃圾桶。
鄭清給她豎了個大拇指，白竹嘻嘻一笑。
「所以阿莨的價值，並不是她會造鞋、開廠子這種表面的，而是她的堅強和對我的溫柔嗎？」
「很通透，白竹，你很聰明。」鄭清又誇讚她。
「鄭清就是對我好、願意把我當朋友、陪伴我，還教我認識人類世界。」白竹輕輕點頭。
「慢慢學嘛，」鄭清笑著，看了看手錶，招呼了一輛計程車，「時間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們去江邊吃燒烤吧！」
「好！」
……
……
西望社區，改造組辦公室。
龐振海滿意地看著布置得差不多的辦公室，接著便招呼來副組長鍾家易：「你看看最急的那個方案，能不能趕緊落地？」
「西望新村的商鋪改造嗎？」
「對。」
「還有一些資料，社區還沒有整理好給我，我去問問宋主任。」
「不用了……」龐振海點上一根煙，擺擺手，「明天早上，你打個電話給鄭清，剛好他回到魯市了，讓他來試試。
聽說他過目不忘，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旗袍腰部有個視角盲區的小扣子沒扣好，露出一小片雪白。
鄭清看嚮導購嘗試求助，卻發現導購正在熱火朝天地和一個顧客介紹著衣服。他只能硬著頭皮走進試衣間。
「你這個地方看不到是嗎？」
鄭清走近時，白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此時他倆的距離只有不到一臂。
「嗯……」白竹攥著旗袍的領口，輕咬下唇。
鄭清的手環抱似地放在白竹腰間，他低著頭認真扣著扣子。一不小心就碰到了腰部的那一小片雪白，白竹頓時就像觸電一般，身子僵了一下，心臟怦怦跳。
「扣好了。」鄭清抬頭見到神色古怪的白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出去照照鏡子？」
白竹咻的一聲出到外面，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
「嗯……好好看。」白竹小聲讚嘆。
「碼數合適嗎？」導購員見白竹出來了，上去問道。
「碼數？」
白竹其實對碼數沒有什麼概念，她那麼多年都是一身輕薄的褙衣，隨著年齡的增長而改變形狀。
「應該還可以……」
「那您可以試試搭配這些飾品，還有日常的褲子要不要挑選一條？」導購員又迅速拿出一堆商品，看得白竹眼花繚亂的。
「挑多幾件唄，後面還要穿呢。」鄭清走過來，手上也拿了一件合身的牛仔褲。
……
……
王純光提著蛋糕來到病房，一開門就是女朋友徐藝黑著的臉。
「都說了要餓死了，你還那麼慢。」
「下班高峰期，塞車嘛……」王純光疲憊地將蛋糕放在病床的桌子上，仔細拆開，將刀叉擺好。
「你這一副什麼表情？我受傷了伺候一下都不願意？」徐藝氣哼哼的，「不吃了。」
「不是這個意思……」王純光耐心地切開蛋糕，擠出笑容，「啊~吃，心情好了身體就快好了。」
徐藝賭氣地將臉擺去一邊。
「嘟嘟嘟」。
這時王純光的電話響了，他放下蛋糕，瞥了一眼徐藝，緩緩起身接聽。
「喂，李總？……欸對對對，不好意思啊……不是啦，我那個是有突發情況，明天，明天一定發給你！實在不好意思……」
徐藝看著王純光點頭哈腰的樣子，抿了抿嘴，自己將蛋糕拿起送進嘴裡。
「又要忙？」她見王純光掛斷，問道。
「今天不忙，明天再說吧。」王純光走近坐在她身邊，「我先哄你睡覺唄。」
「對不起，我不應該和你賭氣。」徐藝道歉，「我只是想要你更關心我而已。」
「沒關係，啊~再吃一口蛋糕！」
「嗯，好吃！」
徐藝吃完蛋糕，用礦泉水漱了個口，就躺下休息了。
「你回去吧，我睡著就直接到第二天早上了，全身都很累很痛，你明天中午記得給我送飯就好。」
「好。」王純光摸了摸她的頭，嘆了口氣，起身離開了病房。
他出到醫院走廊，心裡憋著一股氣，卻又不知道怎麼發泄。
接著他走到消防通道，關上門。
「啊！！！」
大喊一聲後，他似乎是舒服些了，接著又點起根煙，靠著牆吸著。
什麼時候是個頭啊，這生活。
……
……
白竹蹦蹦跳跳地從商場走出來，身穿白色旗袍，頭髮盤起戴了個玉色髮簪，旗袍下半露的小腿下是一雙復古的緞綢帶根的鞋。
她手裡拿著一杯奶茶，小臂上掛著幾袋衣服。
鄭清後來又給她挑選了一些日常換的衣服，一起結帳，小白竹感動得不得了。
「這是我『人生』第一次買衣服，謝謝你！」白竹笑得很燦爛。
「沒關係，看到你穿漂亮衣服，你的好朋友鄭清，心情也會很好！」
白竹歪著頭看鄭清：「其實我大概知道……約會、男朋友是什麼意思了。」
「是什麼意思？」
「就是像我們這樣，然後小說里的人會逐漸產生愛情。」白竹喝了口奶茶。
「咳咳咳！」鄭清被嚇到了，「你知道什麼是愛情？」
「不是很知道，但是最後好像都是要達成這樣才算完美結局。」白竹仰著頭思考，「如果我在人類世界一直生活下去，是不是也需要愛情來完整？」
鄭清沉吟一聲，搖搖頭。
「這是不一定的，也不是所有人類都需要愛情，比如有些女孩子她天生就要強，而且自己知道自己需要什麼，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愛情對於她來說可能只是一個調味品。
你如果成為真正的人類了，就可以自己挑選自己的生活，做事業也好，愛情也好，都是取決於你。不需要為了達成某個目標而喪失自我，這就是人生。」
「哦……」白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我知道，就像雜誌上的女編輯一樣，她們很厲害，可以用自己的雙手創造出……價值？」
「對，價值。價值是你本身的東西，比如你會使用靈力——當然這在人類社會是不允許的；或者會泡茶、心地善良，這就是你真正的價值。
連你自己都不能否認自己的價值，就像這件衣服穿在你身上很好看，你就不能說只是這件衣服的功勞，最主要還是你氣質、身材、長相都很好。」
白竹聽聞，低頭看了看精緻的旗袍。
白色的綢緞在光下微微泛光，刺繡竹子精緻而耀眼，整體的裁切襯托得她如同書上的那些模特一般，她很滿意。
「所以，鄭清的價值就是給我幫助，買了衣服嗎？」
「不完全是，我不希望你因為一件衣服一頓飯就定義一個人的價值，」鄭清笑了笑，「還是和我剛才說的一樣，一個人的價值取決於他的本身，所以我更希望你覺得我的價值是內心的善良，而非外物。」
「明白了……」白竹喝完最後一口奶茶，學著路人一樣放進垃圾桶。
鄭清給她豎了個大拇指，白竹嘻嘻一笑。
「所以阿莨的價值，並不是她會造鞋、開廠子這種表面的，而是她的堅強和對我的溫柔嗎？」
「很通透，白竹，你很聰明。」鄭清又誇讚她。
「鄭清就是對我好、願意把我當朋友、陪伴我，還教我認識人類世界。」白竹輕輕點頭。
「慢慢學嘛，」鄭清笑著，看了看手錶，招呼了一輛計程車，「時間差不多了，接下來我們去江邊吃燒烤吧！」
「好！」
……
……
西望社區，改造組辦公室。
龐振海滿意地看著布置得差不多的辦公室，接著便招呼來副組長鍾家易：「你看看最急的那個方案，能不能趕緊落地？」
「西望新村的商鋪改造嗎？」
「對。」
「還有一些資料，社區還沒有整理好給我，我去問問宋主任。」
「不用了……」龐振海點上一根煙，擺擺手，「明天早上，你打個電話給鄭清，剛好他回到魯市了，讓他來試試。
聽說他過目不忘，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