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立威
其實對於邊關戰事黛玉壓根沒法多過問，目前來說她一女子身暫時還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就眼下局勢，還是要以姐妹們的訓練為重。
這日午後，訓練剛散，眾人各自回院歇息。
黛玉正與探春在瀟湘館內商議如何進一步加強夜間巡查，忽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哭泣聲和尖利的斥罵。
「哭什麼哭？不過蹭髒了點裙角，值當你這般號喪？沒眼力見兒的東西，衝撞了我們奶奶的事，你擔待得起嗎？」
這聲音頗為耳熟，帶著一股子跋扈。
黛玉與探春對視一眼，皆蹙起眉頭。
二人起身走到院門邊，只見不遠處的小徑上，迎春的貼身丫鬟司棋正紅著眼圈，死死咬著嘴唇，她淺碧色的裙擺上濺了一大片污漬。
而她面前，站著兩個氣勢洶洶的媳婦，為首的正是鳳姐的陪房，仗著鳳姐勢焰，在府中向來眼高於頂的來旺媳婦。
「旺嫂子，分明是你們走得急，撞了我，這……」司棋聲音帶著哭腔，卻不敢大聲。
「放你娘的屁！」
來旺媳婦叉著腰，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司棋臉上，「我們好好走著，是你自己沒頭沒腦撞上來！怎麼？仗著如今在園子裡學了兩天三腳貓的功夫，就敢頂嘴了？二姑娘好性兒，由得你們這些下人張狂，我可看不慣！」
她話音未落，竟伸手用力推了司棋一把。
司棋猝不及防，踉蹌著向後倒去，眼看就要摔進旁邊的泥地里。
「住手！」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淺碧身影已閃至近前，穩穩扶住了司棋。
正是黛玉。
黛玉目光如兩道冰錐，直刺向來旺媳婦：「放肆！誰給你的膽子，在園子裡動手打人？」
來旺媳婦沒料到黛玉會突然出現，且速度如此之快，氣勢不由得蔫了，但想到自己背後的靠山，又強自挺起腰杆，皮笑肉不笑地道：「給郡主請安。並非奴婢動手，實在是這丫頭衝撞在先，又出言頂撞，奴婢一時氣不過……」
「衝撞？頂撞？」
黛玉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懾人的威壓，「我方才聽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是你行走匆忙，撞了司棋，污了她的衣裙，非但不道歉，反而惡語相向，甚至動手推搡！園中規矩，禁止無故喧譁、欺凌弱小，你是明知故犯！」
來旺媳婦臉上掛不住，強辯道：「郡主！奴婢是璉二奶奶身邊的人，奉奶奶之命去怡紅院送東西，事出從權……」
「事出從權？」黛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便可無視規矩，欺凌她人？鳳姐姐治家嚴謹，若知你仗著她的名頭在外如此行事，你猜她會如何處置？」
來旺媳婦臉色一變，嘴唇囁嚅著，還想再說。
黛玉卻不再給她機會。
她目光掃過場中眾人，最後落在那根倚在瀟湘館門邊的練習用的硬木長棍上。
她緩步走過去，拿起那根木棍，在手中掂了掂。
來旺媳婦和另一個媳婦見狀，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郡主……您，您要做什麼？」
黛玉持棍轉身，一步步走向來旺媳婦。
「立規矩，光靠嘴說無用。」黛玉聲音平靜得可怕，「今日，我便叫你們知道，這園中的規矩，不是擺設！」
話音未落，黛玉手腕一抖，那木棍帶著破空之風，如同毒蛇出洞，精準無比地抽在來旺媳婦的小腿肚上。
「啊——！」
來旺媳婦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涕淚橫流。
另一個媳婦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黛玉棍梢一點，掃在她腳踝處，她也「哎呦」一聲摔倒在地。
「這一棍，是罰你欺凌弱小，無視園規！」黛玉持棍而立，衣袂無風自動，清麗絕倫的臉上此刻卻罩著一層寒霜，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在地上哀嚎的兩人，以及周圍聞聲趕來的僕婦丫鬟們。
「今日之事，所有人給我聽清楚了！大觀園內，無論主子奴才，皆需守我定下的規矩！誰敢再仗勢欺人，陽奉陰違，這棍子，下次落的就不只是腿腳！」
她聲音清越，傳遍四周，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探春在一旁看著，心中亦是震撼，卻更覺痛快，她上前一步，厲聲道：「都聽見了？還不把這兩個不守規矩的東西拖下去！」
婆子們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拖死狗般將還在呻吟的來旺媳婦二人拉走了。
司棋早已止了哭泣，看著擋在她身前那纖細卻如青松般挺拔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感激與崇敬。
此事如風般傳遍賈府。
黛玉「鐵腕郡主」的名聲不脛而走。
下人們這才真正意識到，這位被陛下親封的郡主，絕非徒有虛名，她是真敢動手，也真有手段。
園中風氣為之一清，再無人敢輕易挑釁。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不過兩日，又一樁事端爆發。
這次遭殃的仍是司棋。
她傍晚時分去廚房取飯，回來路上，經過一處僻靜假山時，竟被人從背後用一桶餿水兜頭潑了個透濕。
雖未受傷，但那污穢惡臭，加上突如其來的驚嚇，讓司棋當場崩潰大哭，幾乎暈厥。
行兇者動作極快，趁亂逃走，但有人隱約看見，像是來旺媳婦的丈夫，那個在二門外管點雜事的來旺。
消息傳到瀟湘館時，黛玉正在指點紫鵑一套短刃擒拿技巧。
聞聽此言，她眼中寒光暴漲，手中正在演示的短刃「錚」地一聲釘入身旁木柱。
「好！好一個睚眥必報的惡奴！」
黛玉怒極反笑，「真當我林黛玉的話是耳旁風？」
她豁然起身，連披風都未拿，徑直向外走去。
紫鵑、雪雁連忙跟上，探春、湘雲聞訊也趕了過來。
「林姐姐，你去哪裡？」探春急問。
「二門外！」黛玉腳步不停，聲音冷得像冰，「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他的狗膽！」
「姐姐，外頭人多眼雜，不如回了鳳姐姐或老太太……」湘雲有些擔心。
「回？」黛玉冷哼一聲，「若事事都要長輩出面，我等自立自強，意義何在？今日我若忍了，明日他們就敢變本加厲！這威風，必須立住！」
說話間，黛玉徑直出了大觀園，來到二門外下人聚居的院落附近。
此刻正是傍晚，不少僕役小廝都在此走動歇息，見黛玉帶著一群人面色不善地走來，都紛紛避讓，竊竊私語。
黛玉目光如電，掃視一圈，很快鎖定了一個正蹲在牆角身材粗壯的漢子。
正是來旺！
來旺也看見了黛玉，先是一驚，隨即想到這是外院，並非內園，又仗著自己是男僕，臉上竟露出一絲混不吝的神色。
黛玉也不廢話，直接走到他面前三丈處站定，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來旺！」
來旺被點名，只得站起身，敷衍地行了個禮：「給郡主請安。不知郡主喚小的有何吩咐？」
「吩咐？」黛玉眼神冰冷，「我且問你，半刻鐘前，你在何處？」
來旺眼神閃爍：「小的……小的自然在此處當差，並未離開。」
「是嗎？」黛玉嘴角勾起一抹譏誚，「那假山後潑人餿水的，莫非是你的鬼魂？」
來旺臉色一變，強自鎮定：「郡主這是什麼話？小的聽不懂！無憑無據，您可不能冤枉好人！」
「冤枉？」黛玉向前一步，周身殺氣瀰漫，「我園中丫鬟司棋親口指認，亦有旁人看見你的身影！你仗著你婆娘在園中受罰，便懷恨在心，欺凌弱女，手段如此卑劣齷齪！還敢狡辯！」
來旺被黛玉的氣勢所懾，後退半步，兀自嘴硬：「郡主！這裡是外院！您雖是主子，也不能空口白牙就定小的罪！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他料定黛玉一個閨閣小姐，在外院眾多男僕面前，不敢把他怎麼樣。
然而，他低估了黛玉的決心，也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證據？」黛玉眸光一厲，「我林黛玉的話，就是證據！」
話音未落，她身形驟動，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黛玉已貼近來旺。
黛玉左手扣住他手腕，順勢一擰，來旺頓時慘叫一聲，胳膊被反剪到背後。
同時，黛玉右腿抬起，膝蓋狠狠撞在他腰眼之上！
「呃啊！」來旺痛得彎下腰去。
黛玉並未停手，抓住他後頸，運起內勁，猛地向下一按！
「噗通！」一聲悶響，來旺被她硬生生按得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頓時鮮血長流！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周圍人反應過來，來旺已經像條死狗般跪在地上，哀嚎不止。
黛玉獨立場中，衣袂飄飄，纖塵不染，她目光冷冷掃過全場每一個驚駭失色的僕役：
「都給我看清楚！園中規矩，內外一體！誰敢再欺辱我大觀園中人，不論內外，不論男女，這便是下場！」
她聲音清越，擲地有聲：
「今日只略施懲戒！若再敢有下次，我廢了他的手腳！滾！」
來旺如蒙大赦，也顧不得頭上流血，連滾爬爬地狼狽逃竄。
黛玉不再看其他人，轉身，在一片死寂和無數道敬畏的目光中，帶著探春、湘雲等人，從容返回園內。
就眼下局勢，還是要以姐妹們的訓練為重。
這日午後，訓練剛散，眾人各自回院歇息。
黛玉正與探春在瀟湘館內商議如何進一步加強夜間巡查，忽聽得外面傳來一陣壓抑的哭泣聲和尖利的斥罵。
「哭什麼哭？不過蹭髒了點裙角，值當你這般號喪？沒眼力見兒的東西，衝撞了我們奶奶的事，你擔待得起嗎？」
這聲音頗為耳熟，帶著一股子跋扈。
黛玉與探春對視一眼，皆蹙起眉頭。
二人起身走到院門邊，只見不遠處的小徑上，迎春的貼身丫鬟司棋正紅著眼圈，死死咬著嘴唇，她淺碧色的裙擺上濺了一大片污漬。
而她面前，站著兩個氣勢洶洶的媳婦，為首的正是鳳姐的陪房，仗著鳳姐勢焰，在府中向來眼高於頂的來旺媳婦。
「旺嫂子，分明是你們走得急，撞了我，這……」司棋聲音帶著哭腔，卻不敢大聲。
「放你娘的屁！」
來旺媳婦叉著腰，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司棋臉上，「我們好好走著，是你自己沒頭沒腦撞上來！怎麼？仗著如今在園子裡學了兩天三腳貓的功夫，就敢頂嘴了？二姑娘好性兒，由得你們這些下人張狂，我可看不慣！」
她話音未落，竟伸手用力推了司棋一把。
司棋猝不及防，踉蹌著向後倒去，眼看就要摔進旁邊的泥地里。
「住手！」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淺碧身影已閃至近前，穩穩扶住了司棋。
正是黛玉。
黛玉目光如兩道冰錐，直刺向來旺媳婦：「放肆！誰給你的膽子，在園子裡動手打人？」
來旺媳婦沒料到黛玉會突然出現，且速度如此之快，氣勢不由得蔫了，但想到自己背後的靠山，又強自挺起腰杆，皮笑肉不笑地道：「給郡主請安。並非奴婢動手，實在是這丫頭衝撞在先，又出言頂撞，奴婢一時氣不過……」
「衝撞？頂撞？」
黛玉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懾人的威壓，「我方才聽得清清楚楚，看得明明白白。是你行走匆忙，撞了司棋，污了她的衣裙，非但不道歉，反而惡語相向，甚至動手推搡！園中規矩，禁止無故喧譁、欺凌弱小，你是明知故犯！」
來旺媳婦臉上掛不住，強辯道：「郡主！奴婢是璉二奶奶身邊的人，奉奶奶之命去怡紅院送東西，事出從權……」
「事出從權？」黛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便可無視規矩，欺凌她人？鳳姐姐治家嚴謹，若知你仗著她的名頭在外如此行事，你猜她會如何處置？」
來旺媳婦臉色一變，嘴唇囁嚅著，還想再說。
黛玉卻不再給她機會。
她目光掃過場中眾人，最後落在那根倚在瀟湘館門邊的練習用的硬木長棍上。
她緩步走過去，拿起那根木棍，在手中掂了掂。
來旺媳婦和另一個媳婦見狀，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郡主……您，您要做什麼？」
黛玉持棍轉身，一步步走向來旺媳婦。
「立規矩，光靠嘴說無用。」黛玉聲音平靜得可怕，「今日，我便叫你們知道，這園中的規矩，不是擺設！」
話音未落，黛玉手腕一抖，那木棍帶著破空之風，如同毒蛇出洞，精準無比地抽在來旺媳婦的小腿肚上。
「啊——！」
來旺媳婦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疼得齜牙咧嘴，涕淚橫流。
另一個媳婦嚇得魂飛魄散，轉身想跑，黛玉棍梢一點，掃在她腳踝處，她也「哎呦」一聲摔倒在地。
「這一棍，是罰你欺凌弱小，無視園規！」黛玉持棍而立，衣袂無風自動，清麗絕倫的臉上此刻卻罩著一層寒霜，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在地上哀嚎的兩人，以及周圍聞聲趕來的僕婦丫鬟們。
「今日之事，所有人給我聽清楚了！大觀園內，無論主子奴才，皆需守我定下的規矩！誰敢再仗勢欺人，陽奉陰違，這棍子，下次落的就不只是腿腳！」
她聲音清越，傳遍四周，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所有人都被震懾住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探春在一旁看著，心中亦是震撼，卻更覺痛快，她上前一步，厲聲道：「都聽見了？還不把這兩個不守規矩的東西拖下去！」
婆子們這才如夢初醒，連忙上前，拖死狗般將還在呻吟的來旺媳婦二人拉走了。
司棋早已止了哭泣，看著擋在她身前那纖細卻如青松般挺拔的背影，眼中充滿了感激與崇敬。
此事如風般傳遍賈府。
黛玉「鐵腕郡主」的名聲不脛而走。
下人們這才真正意識到，這位被陛下親封的郡主，絕非徒有虛名，她是真敢動手，也真有手段。
園中風氣為之一清，再無人敢輕易挑釁。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不過兩日，又一樁事端爆發。
這次遭殃的仍是司棋。
她傍晚時分去廚房取飯，回來路上，經過一處僻靜假山時，竟被人從背後用一桶餿水兜頭潑了個透濕。
雖未受傷，但那污穢惡臭，加上突如其來的驚嚇，讓司棋當場崩潰大哭，幾乎暈厥。
行兇者動作極快，趁亂逃走，但有人隱約看見，像是來旺媳婦的丈夫，那個在二門外管點雜事的來旺。
消息傳到瀟湘館時，黛玉正在指點紫鵑一套短刃擒拿技巧。
聞聽此言，她眼中寒光暴漲，手中正在演示的短刃「錚」地一聲釘入身旁木柱。
「好！好一個睚眥必報的惡奴！」
黛玉怒極反笑，「真當我林黛玉的話是耳旁風？」
她豁然起身，連披風都未拿，徑直向外走去。
紫鵑、雪雁連忙跟上，探春、湘雲聞訊也趕了過來。
「林姐姐，你去哪裡？」探春急問。
「二門外！」黛玉腳步不停，聲音冷得像冰，「我倒要看看，是誰給他的狗膽！」
「姐姐，外頭人多眼雜，不如回了鳳姐姐或老太太……」湘雲有些擔心。
「回？」黛玉冷哼一聲，「若事事都要長輩出面，我等自立自強，意義何在？今日我若忍了，明日他們就敢變本加厲！這威風，必須立住！」
說話間，黛玉徑直出了大觀園，來到二門外下人聚居的院落附近。
此刻正是傍晚，不少僕役小廝都在此走動歇息，見黛玉帶著一群人面色不善地走來，都紛紛避讓，竊竊私語。
黛玉目光如電，掃視一圈，很快鎖定了一個正蹲在牆角身材粗壯的漢子。
正是來旺！
來旺也看見了黛玉，先是一驚，隨即想到這是外院，並非內園，又仗著自己是男僕，臉上竟露出一絲混不吝的神色。
黛玉也不廢話，直接走到他面前三丈處站定，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來旺！」
來旺被點名，只得站起身，敷衍地行了個禮：「給郡主請安。不知郡主喚小的有何吩咐？」
「吩咐？」黛玉眼神冰冷，「我且問你，半刻鐘前，你在何處？」
來旺眼神閃爍：「小的……小的自然在此處當差，並未離開。」
「是嗎？」黛玉嘴角勾起一抹譏誚，「那假山後潑人餿水的，莫非是你的鬼魂？」
來旺臉色一變，強自鎮定：「郡主這是什麼話？小的聽不懂！無憑無據，您可不能冤枉好人！」
「冤枉？」黛玉向前一步，周身殺氣瀰漫，「我園中丫鬟司棋親口指認，亦有旁人看見你的身影！你仗著你婆娘在園中受罰，便懷恨在心，欺凌弱女，手段如此卑劣齷齪！還敢狡辯！」
來旺被黛玉的氣勢所懾，後退半步，兀自嘴硬：「郡主！這裡是外院！您雖是主子，也不能空口白牙就定小的罪！有本事拿出證據來！」
他料定黛玉一個閨閣小姐，在外院眾多男僕面前，不敢把他怎麼樣。
然而，他低估了黛玉的決心，也高估了自己的分量。
「證據？」黛玉眸光一厲，「我林黛玉的話，就是證據！」
話音未落，她身形驟動，眾人只覺眼前一花，黛玉已貼近來旺。
黛玉左手扣住他手腕，順勢一擰，來旺頓時慘叫一聲，胳膊被反剪到背後。
同時，黛玉右腿抬起，膝蓋狠狠撞在他腰眼之上！
「呃啊！」來旺痛得彎下腰去。
黛玉並未停手，抓住他後頸，運起內勁，猛地向下一按！
「噗通！」一聲悶響，來旺被她硬生生按得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頓時鮮血長流！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等周圍人反應過來，來旺已經像條死狗般跪在地上，哀嚎不止。
黛玉獨立場中，衣袂飄飄，纖塵不染，她目光冷冷掃過全場每一個驚駭失色的僕役：
「都給我看清楚！園中規矩，內外一體！誰敢再欺辱我大觀園中人，不論內外，不論男女，這便是下場！」
她聲音清越，擲地有聲：
「今日只略施懲戒！若再敢有下次，我廢了他的手腳！滾！」
來旺如蒙大赦，也顧不得頭上流血，連滾爬爬地狼狽逃竄。
黛玉不再看其他人，轉身，在一片死寂和無數道敬畏的目光中，帶著探春、湘雲等人，從容返回園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