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賣藝
她不能坐以待斃，更不能去官府報案，一來耗時日久，二來王夫人既敢如此做，未必沒有打點沿途官府。
如今她孤身在外，身份未明，貿然報官，未必能討得好去。
「天無絕人之路。」黛玉站起身，目光掃過兩個丫鬟和趙磐，「我們還有雙手，還有力氣，總不會餓死。」
「姑娘的意思是？」紫鵑隱約猜到些什麼，卻不敢確信。
「賺錢。」
黛玉斬釘截鐵道，「在這清溪鎮，靠我們自己，賺夠回揚州的盤纏！」
然而，三個女子加一個護衛，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江南小鎮，如何能快速賺到一大筆錢？
做些繡活女紅，來錢太慢；去大戶人家幫工，且不說身份是否允許，時間上也耗不起。
傍晚，黛玉心事重重地再次信步走到鎮中心的小廣場。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那日遇見陳老爺子的地方，依舊有零星的賣藝人或雜耍、或說書。
圍觀者投下的銅錢，雖不多，卻也足以維持生計。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划過黛玉的腦海。
她轉身，快步向鎮東小樹林走去。
陳老爺子通常傍晚時分也會在那裡散步調息。
找到老爺子後，黛玉毫無隱瞞，將今日發生的變故以及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只隱去了關於系統和泰拳來源的部分。
陳老爺子聽完，鬚髮微張，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竟有如此卑劣之事！欺侮一個孤身上路的女子，真是枉為人輩！」
他看向黛玉，眼中滿是慈愛和激賞：「孩子，你受苦了。不過，遇此大變，你能如此冷靜果決，不愧是我看中的傳人。你想如何做？」
黛玉抬起頭，目光堅定：「師父，徒兒想……想請您允許，明日開始，我們師徒二人，就在這鎮中心，擺場賣藝！」
陳老爺子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豪邁之氣：「好！有何不可？我老頭子這套拳法，埋沒在這小鎮幾十年，也該讓世人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內家功夫！順便，也讓你這娃娃歷練歷練，看看這江湖的人心險惡！就這麼定了！」
「多謝師父！」黛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她身邊。
次日一早，清溪鎮中心廣場比往日更早地熱鬧起來。
陳老爺子依舊是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褂，精神矍鑠地站在場中。
而在他身旁，則多了一位身穿淡青色勁裝、容顏絕麗、氣質清冷的少女，正是黛玉。
這一老一少、一朴一華的組合，立刻吸引了大量鎮民的目光。
「咦？那不是陳老爺子嗎？他旁邊那姑娘是誰？生得好標緻！」
「聽說是外地來的大家小姐，落難了，跟陳老爺子學藝呢！」
「大家小姐也出來賣藝？真是稀奇！」
議論聲中，陳老爺子抱拳一周，聲若洪鐘：「諸位鄉親父老，老少爺們！老夫陳氏，攜小徒黛玉，在此獻醜！練幾手粗淺功夫，博大家一樂！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說罷，他率先拉開架勢，打起了那套看似緩慢，實則蘊含玄機的綿掌。
而黛玉，則在一旁，演練起了她融合了泰拳凌厲與近日所悟「意勁」的新拳法。
她的動作快慢相間，時而如靈貓撲鼠，迅捷無比，時而如巨蟒纏身，柔韌刁鑽。
拳風腿影間，竟隱隱帶著破空之聲，與陳老爺子的柔和圓融形成了鮮明對比，卻又奇異地和諧。
這別開生面的表演，尤其是黛玉這樣一個美貌少女，竟有如此身手，頓時贏得了滿堂彩。
銅錢、碎銀如同雨點般落入場中紫鵑和雪琴捧著的銅鑼里。
一連數日，師徒二人的賣藝攤子成了清溪鎮一景，收入竟相當不錯，不僅解決了食宿問題，積攢的銀錢也眼看就要夠僱傭車馬南下的費用了。
然而，樹大招風。
黛玉的容貌和身手，很快引起了一些地痞流氓的注意。
這日午後，表演剛告一段落，人群尚未散去，幾個歪戴帽子、斜瞪眼的漢子便擠到了場子最前面。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眼角帶疤的壯漢，人稱「鎮關西」，是清溪鎮一霸，平日裡欺行霸市，無人敢惹。
鎮關西一雙淫邪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黛玉身上掃來掃去，嘿嘿笑道：「小娘子，長得跟天仙似的，身手也不錯嘛！跟著這老棺材瓤子賣藝有什麼出息？不如跟了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陳老爺子面色一沉，上前一步，將黛玉護在身後，沉聲道：「這位好漢，我們是正經賣藝的，還請行個方便。」
「老東西，滾開！」鎮關西一把推向陳老爺子，力道不小。
若是尋常老人，這一推恐怕就要跌倒。
但陳老爺子腳下如生根般紋絲不動，只是肩膀微微一沉，一股柔勁送出，那鎮關西反而被震得後退了半步。
鎮關西一愣，臉上掛不住，怒道：「嘿！老不死的，還敢還手？兄弟們，給我上！把這小娘子請回去！」
他身後五六名混混立刻叫囂著沖了上來，目標直指黛玉，顯然是想強行擄人。
「師父，讓我來。」黛玉輕輕拉開陳老爺子，眼中寒光一閃。
她正愁沒機會實戰檢驗這幾日的修煉成果，這些地痞流氓自己送上門來，正好拿來練手。
眼見一名混混的髒手就要抓到她的衣袖，黛玉身形微側，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搭一引，用的正是綿掌中的「引」字訣，那混混只覺得一股大力扯來，身不由己地向前撲去。
與此同時，黛玉的右拳如同出膛炮彈，迅雷不及掩耳地擊在他的肋下！
「咔嚓！」一聲輕微的骨裂聲響起。
「啊！」
那混混慘叫著倒地，蜷縮成蝦米狀，再也爬不起來。
另一名混混從側面揮拳打來，黛玉不閃不避，右腿如鞭子般抽出，後發先至，精準地踢在他的膝關節側面。
「噗通！」
那混混應聲跪地，抱著膝蓋慘叫。
鎮關西見手下瞬間被放倒兩個，又驚又怒，咆哮著拔出腰間的一把匕首，朝著黛玉當胸刺來。
這一下狠辣異常，竟是想要人命。
「姑娘小心！」
趙磐在一旁看得目眥欲裂，正要衝上前，卻被陳老爺子用眼神制止。
老爺子看出黛玉遊刃有餘。
面對寒光閃閃的匕首，黛玉眼神冰冷。
她不再使用柔勁，體內那股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身體如同鬼魅般一晃，輕易避過匕首，貼近鎮關西中門大開的胸膛。
一記蘊含著泰拳發力精髓、又帶著「意勁」穿透力的短促肘擊，狠狠地撞在了鎮關西的心口。
「嘭！」
一聲悶響。
如今她孤身在外，身份未明，貿然報官，未必能討得好去。
「天無絕人之路。」黛玉站起身，目光掃過兩個丫鬟和趙磐，「我們還有雙手，還有力氣，總不會餓死。」
「姑娘的意思是？」紫鵑隱約猜到些什麼，卻不敢確信。
「賺錢。」
黛玉斬釘截鐵道，「在這清溪鎮，靠我們自己，賺夠回揚州的盤纏！」
然而，三個女子加一個護衛，在這人生地不熟的江南小鎮，如何能快速賺到一大筆錢？
做些繡活女紅，來錢太慢；去大戶人家幫工，且不說身份是否允許，時間上也耗不起。
傍晚，黛玉心事重重地再次信步走到鎮中心的小廣場。
暮色四合，華燈初上，那日遇見陳老爺子的地方，依舊有零星的賣藝人或雜耍、或說書。
圍觀者投下的銅錢，雖不多，卻也足以維持生計。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划過黛玉的腦海。
她轉身，快步向鎮東小樹林走去。
陳老爺子通常傍晚時分也會在那裡散步調息。
找到老爺子後，黛玉毫無隱瞞，將今日發生的變故以及自己的猜測和盤托出，只隱去了關於系統和泰拳來源的部分。
陳老爺子聽完，鬚髮微張，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竟有如此卑劣之事！欺侮一個孤身上路的女子，真是枉為人輩！」
他看向黛玉，眼中滿是慈愛和激賞：「孩子，你受苦了。不過，遇此大變，你能如此冷靜果決，不愧是我看中的傳人。你想如何做？」
黛玉抬起頭，目光堅定：「師父，徒兒想……想請您允許，明日開始，我們師徒二人，就在這鎮中心，擺場賣藝！」
陳老爺子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豪邁之氣：「好！有何不可？我老頭子這套拳法，埋沒在這小鎮幾十年，也該讓世人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內家功夫！順便，也讓你這娃娃歷練歷練，看看這江湖的人心險惡！就這麼定了！」
「多謝師父！」黛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在她最困難的時候，毫不猶豫地站在了她身邊。
次日一早，清溪鎮中心廣場比往日更早地熱鬧起來。
陳老爺子依舊是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短褂，精神矍鑠地站在場中。
而在他身旁，則多了一位身穿淡青色勁裝、容顏絕麗、氣質清冷的少女，正是黛玉。
這一老一少、一朴一華的組合，立刻吸引了大量鎮民的目光。
「咦？那不是陳老爺子嗎？他旁邊那姑娘是誰？生得好標緻！」
「聽說是外地來的大家小姐，落難了，跟陳老爺子學藝呢！」
「大家小姐也出來賣藝？真是稀奇！」
議論聲中，陳老爺子抱拳一周，聲若洪鐘：「諸位鄉親父老，老少爺們！老夫陳氏，攜小徒黛玉，在此獻醜！練幾手粗淺功夫，博大家一樂！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說罷，他率先拉開架勢，打起了那套看似緩慢，實則蘊含玄機的綿掌。
而黛玉，則在一旁，演練起了她融合了泰拳凌厲與近日所悟「意勁」的新拳法。
她的動作快慢相間，時而如靈貓撲鼠，迅捷無比，時而如巨蟒纏身，柔韌刁鑽。
拳風腿影間，竟隱隱帶著破空之聲，與陳老爺子的柔和圓融形成了鮮明對比，卻又奇異地和諧。
這別開生面的表演，尤其是黛玉這樣一個美貌少女，竟有如此身手，頓時贏得了滿堂彩。
銅錢、碎銀如同雨點般落入場中紫鵑和雪琴捧著的銅鑼里。
一連數日，師徒二人的賣藝攤子成了清溪鎮一景，收入竟相當不錯，不僅解決了食宿問題，積攢的銀錢也眼看就要夠僱傭車馬南下的費用了。
然而，樹大招風。
黛玉的容貌和身手，很快引起了一些地痞流氓的注意。
這日午後，表演剛告一段落，人群尚未散去，幾個歪戴帽子、斜瞪眼的漢子便擠到了場子最前面。
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眼角帶疤的壯漢，人稱「鎮關西」，是清溪鎮一霸，平日裡欺行霸市，無人敢惹。
鎮關西一雙淫邪的眼睛肆無忌憚地在黛玉身上掃來掃去，嘿嘿笑道：「小娘子，長得跟天仙似的，身手也不錯嘛！跟著這老棺材瓤子賣藝有什麼出息？不如跟了爺，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陳老爺子面色一沉，上前一步，將黛玉護在身後，沉聲道：「這位好漢，我們是正經賣藝的，還請行個方便。」
「老東西，滾開！」鎮關西一把推向陳老爺子，力道不小。
若是尋常老人，這一推恐怕就要跌倒。
但陳老爺子腳下如生根般紋絲不動，只是肩膀微微一沉，一股柔勁送出，那鎮關西反而被震得後退了半步。
鎮關西一愣，臉上掛不住，怒道：「嘿！老不死的，還敢還手？兄弟們，給我上！把這小娘子請回去！」
他身後五六名混混立刻叫囂著沖了上來，目標直指黛玉，顯然是想強行擄人。
「師父，讓我來。」黛玉輕輕拉開陳老爺子，眼中寒光一閃。
她正愁沒機會實戰檢驗這幾日的修煉成果，這些地痞流氓自己送上門來，正好拿來練手。
眼見一名混混的髒手就要抓到她的衣袖，黛玉身形微側，左手看似隨意地一搭一引，用的正是綿掌中的「引」字訣，那混混只覺得一股大力扯來，身不由己地向前撲去。
與此同時，黛玉的右拳如同出膛炮彈，迅雷不及掩耳地擊在他的肋下！
「咔嚓！」一聲輕微的骨裂聲響起。
「啊！」
那混混慘叫著倒地，蜷縮成蝦米狀，再也爬不起來。
另一名混混從側面揮拳打來，黛玉不閃不避，右腿如鞭子般抽出，後發先至，精準地踢在他的膝關節側面。
「噗通！」
那混混應聲跪地，抱著膝蓋慘叫。
鎮關西見手下瞬間被放倒兩個，又驚又怒，咆哮著拔出腰間的一把匕首，朝著黛玉當胸刺來。
這一下狠辣異常，竟是想要人命。
「姑娘小心！」
趙磐在一旁看得目眥欲裂，正要衝上前，卻被陳老爺子用眼神制止。
老爺子看出黛玉遊刃有餘。
面對寒光閃閃的匕首，黛玉眼神冰冷。
她不再使用柔勁，體內那股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身體如同鬼魅般一晃，輕易避過匕首，貼近鎮關西中門大開的胸膛。
一記蘊含著泰拳發力精髓、又帶著「意勁」穿透力的短促肘擊，狠狠地撞在了鎮關西的心口。
「嘭！」
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