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我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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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微微喘息,福身道:「王爺過獎了,小女子胡亂比劃,不成體統。」

  心中卻暗道僥倖。

  總算用太極劍的「意」和自身控制力糊弄過去了,既滿足了對方的要求,又沒有暴露真正的實力底牌。

  但看得出,北靜王對她的興趣,顯然更濃了。

  從北靜王府回來後,賈府眾人心思各異。

  黛玉別出心裁的「箸舞」,成了府中新的談資,有誇讚其聰慧機變的,也有那起子小人暗中嚼舌,說其「拋頭露面」「有失體統」。

  趙姨娘便是其中說得最起勁的一個。

  她因賈環在學堂里又被寶玉比了下去,加之嫉妒黛玉如今越發得了賈母青眼甚至王爺看重,心裡憋著火,便常在丫鬟婆子堆里散播謠言。

  「哼!什麼劍舞!不過是拿著根筷子瞎比劃!也就是王爺仁慈,給她臉面!」

  「我看啊,就是病了一場,把腦子病壞了,越發輕狂起來。」

  「聽說那日從王府回來,馬車裡還帶了王爺賞的什麼東西?一個未出閣的小姐,這般接受外男賞賜,嘖嘖……」

  這些話,自然很快通過雪琴的耳朵,傳到了黛玉這裡。

  若是往常,黛玉或許懶得理會這等蠢婦。

  但她剛剛經歷了北靜王的試探,心中正憋著一股火,急需立威,警告那些蠢蠢欲動的人:我不是好惹的!趙姨娘正好撞在了槍口上。

  這日,趙姨娘給賈母請安,實則想打聽王府賞賜之事。

  在賈母院外的小徑上偶遇了正在「散步」的黛玉。

  「喲,這不是林姑娘嗎?今日氣色真好,看來王府的宴席就是養人。」趙姨娘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話裡帶刺。

  黛玉停下腳步,淡淡地看著她:「趙姨娘安好。」

  趙姨娘見他反應平淡,越發來了勁,湊近些,壓低聲音道:「姑娘真是好造化,能得王爺如此青眼,不知王爺賞了些什麼好東西?也讓我們開開眼?」

  黛玉眼神一冷,忽然抬手,用手中的團扇看似隨意地輕輕拂過旁邊的枝幹。

  動作輕柔優雅,仿佛只是拂去雪花。

  然而,就在團扇接觸枝幹的瞬間,【爆發寸勁Lv.3】的力量微微一吐。

  「咔嚓」一聲極輕微的脆響。

  那根比拇指還粗的臘梅枝幹,竟應聲而斷。

  斷口處整齊無比,仿佛被利刃斬過,上面的花苞和積雪簌簌落下。

  趙姨娘的譏笑瞬間僵在臉上,眼睛瞪得溜圓,如同見了鬼一般。

  她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那樹枝怎麼就斷了?

  黛玉收回團扇,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姨娘,語氣卻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王爺賞了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管好自己的眼睛和嘴巴。須知禍從口出,有些樹枝,看著不起眼,折了也就折了,你說是不是,趙姨娘?」

  她的目光掃過那根斷裂的樹枝,意有所指。

  趙姨娘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煞白,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她再蠢也聽懂了這話里的威脅。

  林黛玉這是在警告她,再亂說話,就像折斷這根樹枝一樣收拾她。

  她看著黛玉那平靜無波卻深不見底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以往那些關於黛玉「力氣大」「邪門」的傳言瞬間湧上心頭。

  「是……是……姑娘說的是……」趙姨娘舌頭打結,連滾帶爬地行了個禮,逃也似的跑了。

  黛玉看著她的背影,冷哼一聲。

  殺雞儆猴,效果應該不錯。

  果然,經此一事,趙姨娘徹底老實了,見了黛玉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那些關於黛玉的閒言碎語也瞬間少了大半。

  府中下人再次見識到了這位林姑娘的「不好惹」,雖不知具體原因,但都更加敬畏。

  王夫人得知後,氣得又砸了一套茶具。

  她沒想到黛玉如今竟如此囂張,敢直接威脅教訓她的姨娘。

  這簡直是在打她的臉。

  「好!好個林黛玉!我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王夫人眼中閃過怨毒的光芒,她必須儘快想辦法。

  而黛玉,則在立威之後,再次投入到瘋狂的訓練中。

  【雷元親和】的狀態很奇妙,她需要儘快熟悉並開發出其潛在的應用。

  北靜王府的「賞梅宴」餘波未平,不過數日,又一封來自王府的請柬送到了賈府。

  這一次,並非邀請赴宴,而是北靜王水溶以個人名義,單獨邀請黛玉過府一敘,理由是「偶得前朝孤本琴譜,知姑娘雅擅此道,盼能共賞」。

  單獨邀請!

  還是王爺私人書齋!

  這已遠遠超出了尋常禮節範疇,其意味不言而喻。

  紫鵑拿著那封燙金的請柬,手都在發抖,臉色發白:「姑娘……這……這如何是好?去不得啊!」

  黛玉看著請柬,眼神冰冷。

  北靜王的耐心似乎耗盡了,試探之後,便是直接的邀約。

  去了,便是羊入虎口,不知會面臨何種局面。

  不去,便是公然拂了王爺的面子,後果難料。

  她沉吟片刻,心中已有決斷。

  絕不能去!但拒絕需要技巧。

  她讓紫鵑磨墨,提筆回信。

  信中極盡恭謹謙卑之能事,先是感謝王爺厚愛,隨即話鋒一轉,稱自己「自王府歸來後,偶感風寒,病體纏綿,恐污貴人清目,且閨閣女子,實不宜孤身赴王爺內書房之約,於禮不合」,最後再次表達對琴譜的嚮往與遺憾,並「恭祝王爺金安」。

  回信寫得滴水不漏,既以「病」和「禮法」為由婉拒,又給足了王爺面子,讓人挑不出錯處。

  信送出去了,黛玉的心卻並未放下。

  她知道,北靜王絕非輕易罷休之人。

  果然,兩日後,北靜王府的長史官親自來了榮國府,並未直接見黛玉,而是拜見了賈政。

  在書房密談了近一個時辰方才離去。

  賈政送走長史官後,臉色凝重,獨自坐了很久,隨後便讓人請來了黛玉。

  「玉兒,」賈政看著眼前這個愈發讓人看不透的外甥女,語氣複雜,「方才北靜王府的長史官來了,王爺……對你看重非常,言語間頗有……納你入府之意,雖非正妃,但以王爺身份,亦是難得的造化,你……意下如何?」

  儘管早有預料,親耳聽到此事,黛玉還是猛的一涼。

  果然如此!北靜王竟然直接通過官方渠道來施壓了。

  她立刻跪下,垂首道:「舅舅明鑑!玉兒父母早亡,蒙外祖母與舅舅舅母收留撫養,恩重如山,玉兒雖愚鈍,亦知女子貞靜為本。王爺厚愛,玉兒惶恐,實不敢高攀。且玉兒病體支離,福薄命淺,只願長伴外祖母膝下,略盡孝心,於願足矣。萬望舅舅回絕王爺美意!」

  她態度堅決,理由充分,更是抬出了「孝道」和「病體」這兩面大旗。

  賈政聞言,嘆了口氣。

  他雖有些迂腐,卻也並非完全不顧黛玉意願。

  況且,將外甥女送給王爺做妾,於他名聲也有礙。

  只是……對方是北靜王,權勢熏天,如何能輕易回絕?

  「王爺之意,豈是輕易能回絕的?」賈政皺眉道,「若是惹怒了王爺……」

  「舅舅,」黛玉抬起頭,眼中含淚,語氣卻異常清晰,「舅舅是朝廷棟樑,深受皇恩,玉兒相信,便是王爺,也定是通情達理、體恤臣下的。若因回絕一樁不合禮法的婚事便惹怒王爺,那王爺豈非成了……成了強娶臣女、不恤人言的……」

  後面的話她沒說,但意思很明顯。

  再一說。

  她是一女子沒錯,但本質上她還是個男人。

  這會子要是嫁人……後面的畫面不敢想。

  還有一點,她的終極任務還未完成,恐怕也只能是初級階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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