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陰暗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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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5章 陰暗的想法

  「朗德爾,想不想賺點外快?」姜延忽然問道。

  聽到姜延的聲音後,朗德爾蹬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掙脫掉纏在他身上的好幾條白花花手臂。

  鶯鶯燕燕的姑娘們拉著朗德爾的衣服,不想讓他逃走。

  從外貌來看的話,朗德爾完全配得上英俊紳士一詞。

  金色捲毛短髮、晶瑩剔透的藍色瞳孔,五官硬朗、眼窩深邃。

  尤其是姑娘們透過他單薄的襯衣摸到了線條分明的腹肌後,態度變得更加狂熱起來。

  「姜延先生,我們是要離開這裡嗎?」

  朗德爾愁眉不展的臉上終於有了解脫之意。

  「怎麼可能,我還沒休息夠呢。」

  姜延指了指擂台上摩拳擦掌的兩位選手,對朗德爾說道:「看見那位戴藍色拳套的傢伙了嗎?

  有多少押多少,信我,押他准能贏。」

  「這個,恐怕有點————」

  朗德爾支支吾吾,表情為難。

  「沒事,這不違反工作規定,況且現在不是我們的下班休息時間嗎?」

  「我不是擔心這個————是因為————我身上只有十三先令了。」

  朗德爾看了一眼擂台前掛著的木板,上面寫著最低投注金額為一鎊。

  姜延大為驚訝。

  哪怕一個最基層的文職工作者,在執法局上班都能拿到十鎊的周薪。

  朗德爾怎麼拮据到連一鎊都拿不出來?

  「是該死的執法局拖欠了你的工資嗎?」

  朗德爾解釋道:「不是的————因為我把絕大部分的工資都拿去補貼家用了。」

  「這樣啊————那今晚就可惜了。」

  顧及朗德爾的隱私,姜延沒再追問下去。

  倒是站在不遠處的塞克聽見了姜延和朗德爾的對話。

  他慢悠悠走過來,說道:「趁著擂台賽還未開啟,既然姜延先生這麼看好安庫的話,我可以借你一些賭注。」

  「哦?能借我多少?」姜延問。

  「想借多少,我這裡就有多少,反正姜延先生背靠勞埃德家族,肯定不會拖欠我這點血汗錢的吧?」

  姜延見兩人的賠率相差不多,就算押了也賺不了多少。

  「算了,單純看比賽就好,咱倆之間的關係,談錢太傷感情了。」

  姜延揮手拒絕,他又躺回柔軟的沙發上,靜待最後結果。

  塞克這次也未裝模作樣的離去,而是坐在姜延的右側。

  剛一坐下,就有幾個姑娘圍上來,想要為他服務。

  塞克只是擺擺手,將這群香水味刺鼻的女人們驅散。

  在幾人的等待中,擂台賽開啟。

  備受姜延期望的藍色拳套安庫,前期攻勢霸道無比,幾乎全程在吊打著對面。

  但兩個回合結束,對手扛過他的爆發期後,安庫的拳勁一瞬間變得軟綿了下來。

  如同一隻叢林猛虎突然退化成了病貓。

  他的對手意識到安庫狀態下滑嚴重,硬扛著幾拳,蓄力一擊,打在了安庫的臉上。

  一拳KO。

  隨著安庫被工作人員抬出場外,裁判當即宣布他是今晚第一場比賽的獲勝者。

  塞克有些可惜的看向姜延:「姜延先生,安庫好像讓你失望了啊。」

  姜延僥倖道:「還好沒借你的錢。」

  「接下來還有兩場擂台賽,姜延先生想再玩玩嗎?」塞克緩緩道。

  「不了,我現在更想去看看安庫的情況————按理來講,我看好的選手不可能只有這麼點實力。」

  塞克笑道:「姜延先生儘管去看,我可以向上帝發誓,凌晨酒館裡從來沒有假賽。」

  「————我相信你。」

  姜延站起身體:「朗德爾,你先陪塞克先生聊會。」

  說完,姜延徑直朝後台休息室走去。


  有塞克的口令,酒館內沒有人攔著姜延。

  穿過一條狹窄的走廊,很順利的站在安庫的房間門外,姜延掃了一眼貼在房門上的海報。

  印刷在上面的,是安庫高舉右臂,咆哮歡呼勝利的照片。

  塞克,六連勝選手。

  只需要再獲取一次勝利,就能贏下獎池裡的高額獎金,還有希望和凌晨酒館簽訂長期合同。

  可惜以往的全部努力如今都毀於一旦。

  敲了敲門。

  得到屋內安庫沉悶的驅趕聲後,姜延不理會,強行推開門。

  「混蛋,我不是說了滾嗎?!別來煩老子!」

  安庫背對著姜延,氣沖沖的罵道。

  「安庫————對嗎?」姜延緩緩道:「你後背脖頸上印著的圖案有什麼寓意嗎?我對它很感興趣。」

  安庫瞬間扭頭,他的右臉浮腫,眼眶也青了一大片。

  發現來者是陌生人後,安庫警惕的問:「你是誰?誰把你放進來的?」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後背脖頸上的圖案————你知道它的作用是什麼嗎?」

  「我現在沒空搭理你,快滾!」

  安庫推著姜延的肩膀,想把這個不識好歹的傢伙給推到門外。

  結果他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推不動他分毫!

  相反姜延則抓住他朝前伸出的手腕,緩緩用力將它朝反方向折去。

  「啊————鬆手、快鬆手————」

  安庫緊咬著牙,吃痛道。

  「你肯定知道它的作用吧?不然的話不可能每天都要進行比賽。」

  姜延咬重發音、一字一句道:「二階魔法一軀體強化術,效果為顯著提高被印刻者的身體素質,並且加強耐受能力,持續時間為一周,持續時間結束後,會迎來一段虛弱期。」

  「這麼看來,今天你已經進入虛弱期了。」

  安庫的額頭不斷冒著冷汗:「你是異能者嗎?」

  姜延聳了聳肩:「答案顯而易見——並且,我對魔法也略有研究,我不僅可以解決你的虛弱問題,甚至還能讓你擁有更長時間的力量增幅。」

  安庫的眼睛一亮。

  「不過這是交易,而不是施捨。」

  姜延不緊不慢的問道:「和我說說是誰在你身上印刻的圖案吧。」

  「是一個女孩,她個子不高,大概到我的胸口位置,並且臉上有一團暗紅色的迷霧遮住了她的臉————」

  安庫沒有任何保密精神,他倒豆子一般,將當時發生的一切全部說了出來。

  姜延追問:「她背後長有黑色的翅膀嗎?」

  「翅膀?我倒是沒看見————」

  「她在我脖頸後印刻完這個圖案後,我確實感到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量。」

  「所以我按照約定,將我妹妹去世前留下來的一個玩偶送給了她。」

  姜延詫異道:「玩偶?她只拿走了一個玩偶嗎?」

  「沒錯,我也不知道她有什麼目的,反正這個東西只有紀念意義,給她也沒什麼不舍。」

  「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不清楚,她沒和我聊太多內容。」

  安庫說完後,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姜延:「先生,剛才您答應給我的話————」

  姜延從衣服內口袋裡掏出一根鋼筆,在空白紙張上寫了幾個安庫不認識的方塊字。

  「隨便在自己身上找個地方紋下去,然後你就能感受到體內重新充滿了無敵的力量。」

  「真的有這麼神奇?」安庫不敢置信道:「我怎麼感覺————它像是某種文字?」

  「信不信由你。」

  姜延扭頭離去,留下安庫看著白紙上的「仁者無敵」這四個字愣神發呆。

  回到原本的座位上,朗德爾在獨自承受塞克的糖衣炮彈。

  也不知道他拿出了什麼條件考驗幹部,朗德爾的臉頰通紅,連耳垂尖都掛上了一抹粉色。

  「我們走吧。」


  姜延拍了拍朗德爾的肩膀,示意他可以離開這裡了。

  朗德爾可算鬆了口氣。

  「姜延先生,不再留下來玩一會嗎?」

  塞克也站起身:「倘若你累了的話,我們這裡不僅有休息的房間,還有幫你放鬆的女孩。」

  姜延搖頭:「不必了,感謝招待。」

  在動身離開前,姜延的步伐稍微停頓了下:「赫拉·斯蒂夫之前給迦納爾下令,讓她去刺殺賓特伯爵。」

  塞克的瞳孔微縮,他眼神冷漠的看向姜延。

  「兄弟,別想那麼多,我只是想提醒賓特伯爵,他的眼光不怎樣,養了一隻白眼狼那麼多年居然都沒發現。」

  「至於赫拉·斯蒂夫之所以要暗殺賓特伯爵的原因————」

  姜延湊在塞克的耳邊,小聲道:「這可是倫城執法局裡的機密情報,只有極少數人知道————巧合的是,我就是這裡面的少數人。」

  塞克原本冷冰冰的臉上,又綻放出一個和藹的微笑:「姜延先生,您的意思是?」

  「你們知道最近執法局在調查什麼,拿出對等的情報來和我進行交換————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朗德爾,我們走吧。」

  「好的,姜延先生。」

  離開凌晨酒館,冷清的街道上,兩人一前一後,迎著寒風慢慢走著。

  「姜延先生,你怎麼篤定他們知道我們正在調查的這些奇幻種線索呢?」

  姜延回答道:「擂台上的拳擊手不對勁,你看到他脖頸上印著的奇怪圖案了嗎?那是魔女留下來的魔法迴路。」

  「赫拉之前在進行的奇幻種生物實驗,光靠他自己發展起來的幫會,根本提供不了研究所需的大量資金。」

  「賓特伯爵就是他的貴人,這個塞克,自然是留在這裡,和赫拉進行聯繫的通信人。」

  「既然他們對奇幻種研究事業如此熱愛,不可能不關注最近我們在調查的對象。」

  朗德爾皺著眉頭:「雖然赫拉·斯蒂夫確實有來歷不明的資金援助,但你怎麼知道這個人是賓特伯爵?」

  「猜的,剛才你說塞克之前曾擔任賓特伯爵管家的時候,我就開始假設這個猜想了。」

  「你看塞克最後的表情,這不說明我猜的很準嗎?」

  「況且執法局做事需要證據,我又不需要。」

  朗德爾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過他又想到了什麼,問道:「那赫拉之所以刺殺賓特伯爵的原因」

  「我騙他的,到時候隨便杜撰一個理由不就行了?反正赫拉已死,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在死前到底留下了什麼。」

  姜延緊了緊自己的外衣:「不過憑我對赫拉的了解,我大致清楚他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

  「擺脫控制————那時他高傲到了極點,豈會容忍有普通人站在他的頭頂,對他指手畫腳?」

  姜延停在一間報亭前。

  時至午夜,報亭早已關門。

  「你會開鎖嗎?」

  「之前進行特訓的時候,倒是學過一點————」

  朗德爾不明白姜延為什麼突然問他這個問題。

  「幫我把這個門打開,然後拿一份昨天的報紙出來。」

  「哦,好。」

  朗德爾不懂為什麼,他只管做事。

  花費了一小會功夫,朗德爾成功從報亭里偷出一份報紙遞交給姜延。

  「給錢了嗎?」

  「啊?還要給錢?」

  「廢話,我們難道是什麼不良幫派成員嗎?」

  姜延接過報紙,對朗德爾交代道:「你先幫我付了,明天我還你。」

  「不用不用!就當我請姜延先生了!」聽到上司要給自己轉帳,朗德爾急忙搖頭。

  把朗德爾送回去之後,姜延沒有選擇開車回療養院,而是來到了囚禁妾莉絲的地下室位置。

  站在地下室的入口。

  姜延拿著報紙,猶豫了會後,推開門,走進地下室內。


  算不上明亮的電燈為整個地下室送去昏黃色的光亮。

  妾莉絲坐在地下室的最中央,因為她的雙手被銀色軟繩禁住,移動輪椅很不方便,索性她就一整天都不挪動位置。

  「今天來的有點晚了,因為發現了有關魔女的線索。」

  姜延把報紙遞給妾莉絲,順便看了看她旁邊桌上放置的餐盤。

  很乾淨。

  看來被囚禁在地下室,沒有引起她的任何不滿。

  她仿佛習慣了這種生活。

  地下室內的生活設施在這兩天的時間裡,已經被姜延陸陸續續補充完善。

  床鋪、洗手間、書桌,以及沙發。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姜延基本上相信她是妾莉絲了。

  但她依舊不肯回答姜延身上的魔法迴路印記、以及前段時間為什麼行為反常的問題。

  這也導致姜延遲遲未解開她手腕上的銀繩。

  原本姜延還感覺這種生活很不方便。

  可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姜延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陰暗的想法。

  為什麼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在外,她是神聖、純潔、令人升不起褻瀆之心的天使。

  在這裡,她則變成了跌落凡塵的嬌弱女孩。

  鳥雀羽翼豐滿從巢中飛出後,會奔赴藍天一去不返。

  妾莉絲也一樣。

  當她恢復實力、再次變成高高在上的天使時,她也會為了自己的使命,永遠告別自己。

  姜延想要挽留她————

  想要和她,廝守一輩子————永遠永遠————

  身體好燙、脖子好燙。

  姜延陷入深深的糾結、愧疚、沉思中。

  直到妾莉絲的輕輕一句話,將他從胡思亂想中拽回現實。

  「我好久————沒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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