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沒跑調，是她跑掉了
「誰的原創？」
「我的。」
「你的？！」
音樂指導扶了扶眼鏡，上下打量了陳星野一眼，隨後果斷搖搖頭：「那不行。」
幾乎想都沒想就否決了，一個混了幾年都沒水花的過氣偶像，眼看著團隊就要解散，突然說自己會寫歌？騙鬼呢。
他雖然看過資料，知道陳星野是作曲系的學生，但在這個行業深耕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種履歷根本不管用。
寫歌這種東西，光懂幾個和弦，會編點大眾旋律沒用，跟登台演出是兩碼事。
音樂創作這東西，最講究天賦和靈氣了，之前好幾個練習生也信誓旦旦說自己會寫歌，結果呢？弄出來的東西跟過家家似的，旋律幼稚，歌詞口水，純粹是自我感動，放到舞台上和災難沒區別。
他也不是沒見過那種去國外名校進修幾年，回國後卻絲毫沒有進步的人，超絕水牛音，學了個寂寞。
但別人好歹有粉絲基礎，你一個混子有什麼？
他是這公司花錢特地請來指導練習生的，容不得半點差錯。
看著陳星野不解的眼神，音樂指導嘆了口氣，像是在說一個普遍現象：
「舞台不是你們玩音樂愛好的地方，底下坐著觀眾，鏡頭對著呢，沒時間沒成本讓你們試錯，穩妥起見，還是從曲庫里挑一首，把這場演出順順利利完成吧。」
「要不讓我試一下呢？」陳星野微笑道，依舊堅持不懈，沒有任何動作。
開什麼玩笑，如果換歌的話，那他在演繹空間不眠不休一個月豈不是白練了。
誒，我勒個暴脾氣，我說話你是聽不懂嗎？
「那你唱兩句我聽聽。」
看著陳星野如此堅持，音樂指導也只好讓對方試一下，只是一會兒挨批評了，可別掉小珍珠哦。
他可是業內出了名的嚴苛，他不介意讓陳星野切身體會一下，愛好和職業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很喜歡夢淚老師的一句話——不做無法實現的夢。
「清唱？」
「你帶了伴奏？」音樂指導反問。
「沒有。」
陳星野看了眼在音樂指導旁邊的鋼琴，暗示的意味已經很明確了。
這首歌的前奏還是比較平淡的，若是清唱，豈不是暴露了自己的劣勢嗎？
陳星野換了種方式表現自己，他沒有伸手去扒拉鋼琴，而是開口道：「老師，給我個一級和弦。」
聽到這話，音樂指導來了興致。
玩音樂，重點就在於「玩」這個字，陳星野此舉無異於讓對方也參與進來，天然就拉近了二人的距離。
更重要的是，在音樂指導眼中，這也變相證明了，陳星野確實是懂一定的樂理的。
總不能當別人問起時，還要掐著蘭花指回復一句「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音樂人的形象不全然崩塌了嗎？
所以當陳星野將伴奏的權利交到自己手中時，音樂指導的好感是很足的。
一級和弦的組成是do（哆）、mi（咪）、sol（嗖），
音樂指導也在琴鍵上找到了對應的音符，按下，隨後抬頭看向陳星野。
「第二個和弦是六級，然後轉到三級。」
「右手旋律彈八度，然後轉位。」
很快，前奏的旋律就有了個雛形，很簡單，但也很取巧，一開頭就足夠把傷感的情緒帶出來，確立了整首歌的基調。
感覺有個九十分對位了，陳星野繼續說道：
「嗯，然後四五三六....」
「二五一？」音樂指導反應很快，接話道。
這串數字是和弦走向，音樂指導僅聽前面幾個字，就很快搶答了後面幾個和弦，接2，接5，再接個1級。
「不是，有一點變化，六後面接個大三和弦，然後再回到六級。」
「有點意思，帶點小調，憂傷的感覺。」
音樂指導不由得在心中讚嘆一句，雖然不是什麼複雜的旋律，但是很高明，足以證明陳星野私底下沒少玩音樂。
「對，就這樣，很棒老師，你學會了。」陳星野滿意地點點頭，「副歌給我個卡農和弦就好，大概是這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考核的是音樂指導呢。
「老師！我那歌報上去了嗎，我想換...誒，陳星野，你們在幹嘛？」
好巧不巧，這一幕被冒失不敲門前來音樂指導辦公室的隊友撞見了。
此人長得一臉陽光，性格也開朗，是陳星野在團里關係比較好的隊友，名叫鄭浩晨。
「噓。」音樂指導被打斷後，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有什麼事一會兒再說。」
鄭浩晨點點頭，並未離開，而是找了個位置坐下，看向陳星野的方向，似乎也有些好奇告別演出陳星野會唱什麼歌。
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陳星野，很快，第一段唱段響起，迴蕩在房間內。
「別堆砌懷念讓劇情變得狗血」
「深愛了多年又何必毀了經典」
聽到這的時候，音樂指導皺起眉頭，有點無病呻吟了啊，而且旋律這樣重複下去，新鮮感也弱了不少。
太直白，太直給了，不過少年都是這樣，為賦新詞強說愁，談過戀愛嗎你就寫情歌？
愛是含蓄的，直接表達「狗血」、「深愛多年」這種詞彙，寫詞水平確實一般了。
不過對一個練習生來說，也很難有再高的要求。
但疑問還沒保留多久，很快這首歌就迎來了小變化，不在旋律，而在唱法。
「來不及再轟轟烈烈」
「就保留告別的尊嚴」
聽到這，音樂指導不由自主抬頭看了眼陳星野。
這頭聲質量很高啊，這種程度的高音完全不費力，爆發力也尚可。
「可以了，後面的部分你自己彈唱一下。」
第一段結束，音樂總監適時叫停，他對陳星野水平已經有了底了，他想看看更完整的鋼琴彈唱，以及後續加上鼓點是什麼效果。
這種時候，陳星野自然不會推脫，坐在鋼琴前，同樣的和弦，但第二段更加豐富了，各種修飾音和變化也更為完整。
鄭浩晨直接震驚住了，相處了四年，陳星野什麼水平他還不了解嗎？
什麼時候有這種唱功了？這種級別完全可以出道當歌手了，還練習個什麼勁啊。
音樂指導沉默了足足十幾秒，像是在回味剛才的每個細節。
坐在一旁的鄭浩晨看著老師嚴肅的表情，心裡有些打鼓，忍不住小聲問道：「怎麼了老師？是......跑調了嗎？」
音樂指導搖搖頭，語氣帶著複雜的感慨，吐出一句：「他沒跑調，是她跑掉了。」
【歌曲觸發資深音樂人共鳴，觸動聽者青澀記憶，感情點+100】
「我擦？」鄭浩晨眼睛都瞪大了，這裡面還有瓜？
等音樂指導完全回過神來，表情恢復了專業和嚴肅：「歌沒問題，你把歌詞發我，我走個流程，沒什麼敏感詞的話就定這首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拿出手機：「加個聯繫方式，方便溝通。」
「好嘞。」陳星野也不含糊。
滴一聲過後，兩人加上了聯繫方式。
鄭浩晨在一旁可以明顯感覺到老師的「區別對待」，不再是公事公辦的敷衍，
畢竟加聯繫方式是老師主動提出的，這也就意味著未來可能還有合作機會，
而其他的練習生，顯然就沒有這種待遇了，就連指導都得看老師心情，更別說私底下聯繫。
鄭浩晨一邊誇讚，一邊湊到陳星野身旁：「可以啊你，深藏不露，這歌啥名啊，雖然有點冷門，但怪好聽的嘞。」
沒等陳星野回答，音樂指導頭也不抬接話道：「《體面》，星野的原創。」
「原創？！」鄭浩晨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原創不是用來鞏固人設，讓粉絲好有跟人對噴籌碼的東西嗎，大家都是鬧著玩，你來真的？
「小野，你瞞我瞞得好苦啊！」
音樂指導處理完手上的事，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抬頭看向鄭浩晨：「對了，你剛才急匆匆的，說要幹什麼來著，換歌？」
鄭浩晨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看著氣定神閒的陳星野，原本那點想換首更炫技出風頭的小心思瞬間熄滅了。
「算了.....不換了，結果都一樣。」
「我的。」
「你的？！」
音樂指導扶了扶眼鏡，上下打量了陳星野一眼，隨後果斷搖搖頭：「那不行。」
幾乎想都沒想就否決了，一個混了幾年都沒水花的過氣偶像，眼看著團隊就要解散，突然說自己會寫歌？騙鬼呢。
他雖然看過資料，知道陳星野是作曲系的學生，但在這個行業深耕多年的經驗告訴他，這種履歷根本不管用。
寫歌這種東西，光懂幾個和弦，會編點大眾旋律沒用，跟登台演出是兩碼事。
音樂創作這東西，最講究天賦和靈氣了，之前好幾個練習生也信誓旦旦說自己會寫歌，結果呢？弄出來的東西跟過家家似的，旋律幼稚，歌詞口水，純粹是自我感動，放到舞台上和災難沒區別。
他也不是沒見過那種去國外名校進修幾年，回國後卻絲毫沒有進步的人，超絕水牛音，學了個寂寞。
但別人好歹有粉絲基礎，你一個混子有什麼？
他是這公司花錢特地請來指導練習生的，容不得半點差錯。
看著陳星野不解的眼神，音樂指導嘆了口氣，像是在說一個普遍現象：
「舞台不是你們玩音樂愛好的地方，底下坐著觀眾，鏡頭對著呢，沒時間沒成本讓你們試錯，穩妥起見，還是從曲庫里挑一首，把這場演出順順利利完成吧。」
「要不讓我試一下呢？」陳星野微笑道，依舊堅持不懈，沒有任何動作。
開什麼玩笑，如果換歌的話，那他在演繹空間不眠不休一個月豈不是白練了。
誒，我勒個暴脾氣，我說話你是聽不懂嗎？
「那你唱兩句我聽聽。」
看著陳星野如此堅持，音樂指導也只好讓對方試一下，只是一會兒挨批評了，可別掉小珍珠哦。
他可是業內出了名的嚴苛，他不介意讓陳星野切身體會一下，愛好和職業的差距究竟有多大。
很喜歡夢淚老師的一句話——不做無法實現的夢。
「清唱？」
「你帶了伴奏？」音樂指導反問。
「沒有。」
陳星野看了眼在音樂指導旁邊的鋼琴，暗示的意味已經很明確了。
這首歌的前奏還是比較平淡的，若是清唱，豈不是暴露了自己的劣勢嗎？
陳星野換了種方式表現自己，他沒有伸手去扒拉鋼琴，而是開口道：「老師，給我個一級和弦。」
聽到這話，音樂指導來了興致。
玩音樂，重點就在於「玩」這個字，陳星野此舉無異於讓對方也參與進來，天然就拉近了二人的距離。
更重要的是，在音樂指導眼中，這也變相證明了，陳星野確實是懂一定的樂理的。
總不能當別人問起時，還要掐著蘭花指回復一句「這個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音樂人的形象不全然崩塌了嗎？
所以當陳星野將伴奏的權利交到自己手中時，音樂指導的好感是很足的。
一級和弦的組成是do（哆）、mi（咪）、sol（嗖），
音樂指導也在琴鍵上找到了對應的音符，按下，隨後抬頭看向陳星野。
「第二個和弦是六級，然後轉到三級。」
「右手旋律彈八度，然後轉位。」
很快，前奏的旋律就有了個雛形，很簡單，但也很取巧，一開頭就足夠把傷感的情緒帶出來，確立了整首歌的基調。
感覺有個九十分對位了，陳星野繼續說道：
「嗯，然後四五三六....」
「二五一？」音樂指導反應很快，接話道。
這串數字是和弦走向，音樂指導僅聽前面幾個字，就很快搶答了後面幾個和弦，接2，接5，再接個1級。
「不是，有一點變化，六後面接個大三和弦，然後再回到六級。」
「有點意思，帶點小調，憂傷的感覺。」
音樂指導不由得在心中讚嘆一句，雖然不是什麼複雜的旋律，但是很高明，足以證明陳星野私底下沒少玩音樂。
「對，就這樣，很棒老師，你學會了。」陳星野滿意地點點頭，「副歌給我個卡農和弦就好，大概是這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考核的是音樂指導呢。
「老師！我那歌報上去了嗎，我想換...誒，陳星野，你們在幹嘛？」
好巧不巧，這一幕被冒失不敲門前來音樂指導辦公室的隊友撞見了。
此人長得一臉陽光，性格也開朗，是陳星野在團里關係比較好的隊友，名叫鄭浩晨。
「噓。」音樂指導被打斷後，眼中閃過一絲不悅，「有什麼事一會兒再說。」
鄭浩晨點點頭，並未離開，而是找了個位置坐下，看向陳星野的方向，似乎也有些好奇告別演出陳星野會唱什麼歌。
這突如其來的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陳星野，很快，第一段唱段響起，迴蕩在房間內。
「別堆砌懷念讓劇情變得狗血」
「深愛了多年又何必毀了經典」
聽到這的時候，音樂指導皺起眉頭，有點無病呻吟了啊，而且旋律這樣重複下去，新鮮感也弱了不少。
太直白，太直給了，不過少年都是這樣，為賦新詞強說愁，談過戀愛嗎你就寫情歌？
愛是含蓄的，直接表達「狗血」、「深愛多年」這種詞彙，寫詞水平確實一般了。
不過對一個練習生來說，也很難有再高的要求。
但疑問還沒保留多久，很快這首歌就迎來了小變化，不在旋律，而在唱法。
「來不及再轟轟烈烈」
「就保留告別的尊嚴」
聽到這，音樂指導不由自主抬頭看了眼陳星野。
這頭聲質量很高啊，這種程度的高音完全不費力，爆發力也尚可。
「可以了，後面的部分你自己彈唱一下。」
第一段結束，音樂總監適時叫停，他對陳星野水平已經有了底了，他想看看更完整的鋼琴彈唱，以及後續加上鼓點是什麼效果。
這種時候，陳星野自然不會推脫，坐在鋼琴前，同樣的和弦，但第二段更加豐富了，各種修飾音和變化也更為完整。
鄭浩晨直接震驚住了，相處了四年，陳星野什麼水平他還不了解嗎？
什麼時候有這種唱功了？這種級別完全可以出道當歌手了，還練習個什麼勁啊。
音樂指導沉默了足足十幾秒，像是在回味剛才的每個細節。
坐在一旁的鄭浩晨看著老師嚴肅的表情，心裡有些打鼓，忍不住小聲問道：「怎麼了老師？是......跑調了嗎？」
音樂指導搖搖頭，語氣帶著複雜的感慨，吐出一句：「他沒跑調，是她跑掉了。」
【歌曲觸發資深音樂人共鳴，觸動聽者青澀記憶，感情點+100】
「我擦？」鄭浩晨眼睛都瞪大了，這裡面還有瓜？
等音樂指導完全回過神來，表情恢復了專業和嚴肅：「歌沒問題，你把歌詞發我，我走個流程，沒什麼敏感詞的話就定這首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拿出手機：「加個聯繫方式，方便溝通。」
「好嘞。」陳星野也不含糊。
滴一聲過後，兩人加上了聯繫方式。
鄭浩晨在一旁可以明顯感覺到老師的「區別對待」，不再是公事公辦的敷衍，
畢竟加聯繫方式是老師主動提出的，這也就意味著未來可能還有合作機會，
而其他的練習生，顯然就沒有這種待遇了，就連指導都得看老師心情，更別說私底下聯繫。
鄭浩晨一邊誇讚，一邊湊到陳星野身旁：「可以啊你，深藏不露，這歌啥名啊，雖然有點冷門，但怪好聽的嘞。」
沒等陳星野回答，音樂指導頭也不抬接話道：「《體面》，星野的原創。」
「原創？！」鄭浩晨臉上的表情都凝固了，
原創不是用來鞏固人設，讓粉絲好有跟人對噴籌碼的東西嗎，大家都是鬧著玩，你來真的？
「小野，你瞞我瞞得好苦啊！」
音樂指導處理完手上的事，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抬頭看向鄭浩晨：「對了，你剛才急匆匆的，說要幹什麼來著，換歌？」
鄭浩晨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目的，看著氣定神閒的陳星野，原本那點想換首更炫技出風頭的小心思瞬間熄滅了。
「算了.....不換了，結果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