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劍問
段明沒有問過長發女人的姓名，也從未打算問。
對方已承受那般慘絕人寰的痛苦，無需再留姓名在這世上，讓人每每提及，便回想其悽慘。
不堪的往事，讓其隨風飄散。
但此恨，必須以血來償！
自語過後，段明的目光從頭頂夜空收回，再次望向了前方屋檐下滾倒一片，慘叫痛嚎的李家人。
然後，他看到，被李家人簇擁在人群中，一對穿著華服的中年夫婦，還有其身邊的子女們，因為有外圍李家旁系、下人等充當肉墊，他們所受的傷並沒有像其他人那般血淋淋，僅是手腳身上被吹割出了幾道血口。
但饒是如此，養尊處優慣了的他們，也痛苦的癱坐在了地上。
當看到段明提劍走過來後，癱坐在房前台階上的李振乾，嘴角抽搐的強忍著傷口劇痛，駭然道：「這位劍神大人！我李家不知是哪裡得罪了您，竟讓您如此震怒！還請劍神大人明示，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段明那一劍，引動天地之風，在李振乾眼中已屬於神仙手段。
這般手段，雖然再次顛覆了他的認知，但有了此前的顛覆，他倒也很快便接受了這件事。
隨後，身為百年世家家主，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的他，立即強自鎮定下來，詢問此番劫難緣由。
對此，段明只是淡淡開口道：「我是段明。」
「段明？」
李振乾以及其他李家人聞言，紛紛一愣。
下一秒，李振乾的眼瞳驟然一縮，驚叫出聲：「你是段明？！這怎麼可能？！你不是……」
說到這裡的他，猛然收聲。
如果眼前之人真是段明，那麼山洞那邊就真的出事了！
只是，山洞裡那位為何會放任此子回來？
難道是有事外出，被此子逃了出來？
李振乾根本就沒去想其他可能。
也就在李振乾思考個中緣由時。
聽到他話的段明眉梢一挑，雙眼微眯道：「看來你果然很清楚我的事。」
他剛才直接表明身份，就是想在這種生死危機中，看一看對方緊張情急下，聽到他的名字是什麼反應。
顯然，從對方的反應來看，對於他的事情，這位李家家主是知情的。
「看來今天的事是難以善了了。」
李振乾這位李家家主，在聽了段明的話後，再次開口。
而也不知道他轉了什麼念頭，只聽他沉聲道：「不過，你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不關李家其他人的事，冤有頭債有主，你有什麼事就沖我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呵呵，你做的？」
段明聞言，輕笑出聲，「你一個人能將那麼多人打暈綁了？你一個人能不聲不響的將人偷運出去？你一個人能每年都做這種事，卻一次都沒被發現？」
說到這裡，段明語氣驟冷，「唰」的抬劍指向了李振乾，說道：「行了，我來不是跟你廢話的，說！關於『人材』的事，平遠城都還有誰參與了！」
如同他所質問的，李家雖是平遠城的百年世家，但也還沒有到隻手遮天的程度。
不說同樣是百年世家的周、王兩家，為了競爭這一城的資源，肯定會派人盯著李家，尋覓李家的犯錯之處，落井下石。
只說李家想要每年偷運那麼多次人出城，平遠城的守軍會一次都沒有發現？
綁人的時候，會一次都沒有失手？
被綁人的家屬，會沒有報官？
遠的不說，他在此前就表現出了離開平遠城的意願，但十多日前的團圓節無故失蹤後，段家都到處張貼告示尋他。
其他人的父母親人難道都是冷血動物？
如此多的環節，段明不信會一點紕漏都沒有。
可事實就是，在被綁偷運出去之前，段明根本就沒聽到過半點風聲！
這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整件事參與的不止是李家，李家僅僅只是檯面上負責此事的。
平遠城的官家力量，很大可能也參與了進去。
就憑李振乾剛才那句「命人通知了守軍大都統」的話，就可以確定，至少平遠城的守軍大都統，應該就參與了進來。
如果是這樣，那麼段明要報仇的對象就不止是李家！
而涉及到官家，段明就不得不考慮這其中有沒有平遠城縣令的影子。
畢竟，官官相護。
這是一個亘古不變的人情世故道理。
「你太小瞧我李家了，我李家在這平遠傳承百年，想要做到這些並沒你想像的那麼難。」
李振乾聽了段明的質問，呵笑一聲，回道：「你的眼界——」
「嗤！」
「啊！！」
一聲嗤響驟然響起。
同時還伴隨著一聲慘叫。
隨後，便見段明指向李振乾的劍，此刻變成了斜指向天。
而李振乾則手臂處多出了一道深紅血口，正汩汩往外冒血。
「我再問一遍，平遠城還有誰參與了。」
段明再次平靜問道。
同時，他斜指向天的長劍，也緩緩回移下來，再次指向了李振乾。
李振乾看著手臂出現的深紅血口，整個身體微微顫動的回道：「老夫一人做事——」
「嗤！」
「啊！！！」
話音未完，便又是一劍斜挑，在其身上留下了一道深紅血口。
隨後，段明持劍再回，指向李振乾，繼續平靜詢問：「還有誰參與。」
「真的只有——」
「嗤！」
又是一劍，血口再添。
「啊！！！」
「段明！！！」
突然，痛嚎慘叫的李振乾，發出一聲怒吼！
被連挑三劍，鮮血流的全身都是的他，顫抖的抬頭望著段明，怒聲道：「你有如此能耐，為何不去對付『它們』，反而只知道欺負我們這些普通人！如果沒有它們的威脅壓迫，我何必做這種事？！」
「說到底，都是你這種人選擇獨善其身！我們才會逼不得已走上這條路！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錯！！」
他的這番咆哮，讓段明持劍回移的左手微微一滯。
下一秒，便聽段明冷笑道：「錯的都是別人，是世界，自己一點錯都沒有是吧？」
「同樣是人，為什麼周家，王家，縣令大人他們不做這種喪天害理的事，就你豬狗不如的做了這種事？自己軟骨頭就軟骨頭，別找藉口，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喪盡天良！」
說到這裡，段明停頓了一下，隨後微眯起雙眼道：「還有，別急，收拾完你，自然會收拾『它們』。」
「誰說他們沒有……」
李振乾聽了段明的話，失血過頭，有些昏頭的他，下意識的出聲反駁。
但話剛出口，他便猛然驚覺失了言，急忙閉了嘴。
可惜，段明已經聽到了。
只見段明雙眼微微眯起，說道：「你的意思是周家，王家，還有方縣令他們也有參與？」
李振乾聞言，臉色一陣陰晴不定的變幻。
最後，他恨恨的看向段明，說道：「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你根本不知道『它們』的恐怖！它們——」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聲傳來。
李振乾話沒說完，長劍已然貫穿了他的胸膛。
對方已承受那般慘絕人寰的痛苦，無需再留姓名在這世上，讓人每每提及，便回想其悽慘。
不堪的往事，讓其隨風飄散。
但此恨，必須以血來償！
自語過後，段明的目光從頭頂夜空收回，再次望向了前方屋檐下滾倒一片，慘叫痛嚎的李家人。
然後，他看到，被李家人簇擁在人群中，一對穿著華服的中年夫婦，還有其身邊的子女們，因為有外圍李家旁系、下人等充當肉墊，他們所受的傷並沒有像其他人那般血淋淋，僅是手腳身上被吹割出了幾道血口。
但饒是如此，養尊處優慣了的他們，也痛苦的癱坐在了地上。
當看到段明提劍走過來後，癱坐在房前台階上的李振乾，嘴角抽搐的強忍著傷口劇痛，駭然道：「這位劍神大人！我李家不知是哪裡得罪了您，竟讓您如此震怒！還請劍神大人明示，我一定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
段明那一劍，引動天地之風，在李振乾眼中已屬於神仙手段。
這般手段，雖然再次顛覆了他的認知，但有了此前的顛覆，他倒也很快便接受了這件事。
隨後，身為百年世家家主，經歷過不少大風大浪的他，立即強自鎮定下來，詢問此番劫難緣由。
對此，段明只是淡淡開口道：「我是段明。」
「段明？」
李振乾以及其他李家人聞言，紛紛一愣。
下一秒，李振乾的眼瞳驟然一縮，驚叫出聲：「你是段明？！這怎麼可能？！你不是……」
說到這裡的他，猛然收聲。
如果眼前之人真是段明，那麼山洞那邊就真的出事了！
只是，山洞裡那位為何會放任此子回來？
難道是有事外出，被此子逃了出來？
李振乾根本就沒去想其他可能。
也就在李振乾思考個中緣由時。
聽到他話的段明眉梢一挑，雙眼微眯道：「看來你果然很清楚我的事。」
他剛才直接表明身份，就是想在這種生死危機中，看一看對方緊張情急下，聽到他的名字是什麼反應。
顯然，從對方的反應來看，對於他的事情，這位李家家主是知情的。
「看來今天的事是難以善了了。」
李振乾這位李家家主，在聽了段明的話後，再次開口。
而也不知道他轉了什麼念頭，只聽他沉聲道：「不過，你的事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不關李家其他人的事，冤有頭債有主，你有什麼事就沖我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呵呵，你做的？」
段明聞言，輕笑出聲，「你一個人能將那麼多人打暈綁了？你一個人能不聲不響的將人偷運出去？你一個人能每年都做這種事，卻一次都沒被發現？」
說到這裡，段明語氣驟冷，「唰」的抬劍指向了李振乾，說道：「行了，我來不是跟你廢話的，說！關於『人材』的事，平遠城都還有誰參與了！」
如同他所質問的，李家雖是平遠城的百年世家，但也還沒有到隻手遮天的程度。
不說同樣是百年世家的周、王兩家，為了競爭這一城的資源，肯定會派人盯著李家，尋覓李家的犯錯之處，落井下石。
只說李家想要每年偷運那麼多次人出城，平遠城的守軍會一次都沒有發現？
綁人的時候，會一次都沒有失手？
被綁人的家屬，會沒有報官？
遠的不說，他在此前就表現出了離開平遠城的意願，但十多日前的團圓節無故失蹤後，段家都到處張貼告示尋他。
其他人的父母親人難道都是冷血動物？
如此多的環節，段明不信會一點紕漏都沒有。
可事實就是，在被綁偷運出去之前，段明根本就沒聽到過半點風聲！
這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整件事參與的不止是李家，李家僅僅只是檯面上負責此事的。
平遠城的官家力量，很大可能也參與了進去。
就憑李振乾剛才那句「命人通知了守軍大都統」的話，就可以確定，至少平遠城的守軍大都統，應該就參與了進來。
如果是這樣，那麼段明要報仇的對象就不止是李家！
而涉及到官家，段明就不得不考慮這其中有沒有平遠城縣令的影子。
畢竟，官官相護。
這是一個亘古不變的人情世故道理。
「你太小瞧我李家了，我李家在這平遠傳承百年，想要做到這些並沒你想像的那麼難。」
李振乾聽了段明的質問，呵笑一聲，回道：「你的眼界——」
「嗤！」
「啊！！」
一聲嗤響驟然響起。
同時還伴隨著一聲慘叫。
隨後，便見段明指向李振乾的劍，此刻變成了斜指向天。
而李振乾則手臂處多出了一道深紅血口，正汩汩往外冒血。
「我再問一遍，平遠城還有誰參與了。」
段明再次平靜問道。
同時，他斜指向天的長劍，也緩緩回移下來，再次指向了李振乾。
李振乾看著手臂出現的深紅血口，整個身體微微顫動的回道：「老夫一人做事——」
「嗤！」
「啊！！！」
話音未完，便又是一劍斜挑，在其身上留下了一道深紅血口。
隨後，段明持劍再回，指向李振乾，繼續平靜詢問：「還有誰參與。」
「真的只有——」
「嗤！」
又是一劍，血口再添。
「啊！！！」
「段明！！！」
突然，痛嚎慘叫的李振乾，發出一聲怒吼！
被連挑三劍，鮮血流的全身都是的他，顫抖的抬頭望著段明，怒聲道：「你有如此能耐，為何不去對付『它們』，反而只知道欺負我們這些普通人！如果沒有它們的威脅壓迫，我何必做這種事？！」
「說到底，都是你這種人選擇獨善其身！我們才會逼不得已走上這條路！這一切都是你們的錯！！」
他的這番咆哮，讓段明持劍回移的左手微微一滯。
下一秒，便聽段明冷笑道：「錯的都是別人，是世界，自己一點錯都沒有是吧？」
「同樣是人，為什麼周家，王家，縣令大人他們不做這種喪天害理的事，就你豬狗不如的做了這種事？自己軟骨頭就軟骨頭，別找藉口，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喪盡天良！」
說到這裡，段明停頓了一下，隨後微眯起雙眼道：「還有，別急，收拾完你，自然會收拾『它們』。」
「誰說他們沒有……」
李振乾聽了段明的話，失血過頭，有些昏頭的他，下意識的出聲反駁。
但話剛出口，他便猛然驚覺失了言，急忙閉了嘴。
可惜，段明已經聽到了。
只見段明雙眼微微眯起，說道：「你的意思是周家，王家，還有方縣令他們也有參與？」
李振乾聞言，臉色一陣陰晴不定的變幻。
最後，他恨恨的看向段明，說道：「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你根本不知道『它們』的恐怖！它們——」
「噗嗤！」
一聲利器入肉聲傳來。
李振乾話沒說完，長劍已然貫穿了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