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傳法
「今年那些半妖什麼時候碰頭？」
沒有理會袁炳坤的豎拇指，段明腳下再次邁步，一邊朝山洞裡走去，一邊問道。
袁炳坤見狀，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屍首後，便邁步跟上了段明，並回道：「大概兩個月後。每個縣城，每年送兩百人，這些人雖然事先已經選好，但為了不引起城裡的人們恐慌，自然不可能一次性運送過來，得隔三差五的抓一批，分批運送。」
說完之後，袁炳坤頓了頓，然後問道：「你什麼時候回平遠城？」
「兩個月麼……」
段明聽了這個時間，若有所思的微微頷首，心中開始對這兩個月的時間進行起了粗略的規劃。
等籠統的規劃了一番後，他才回道：「就今天，事不宜遲，那三個人今天不回去，李家那邊肯定會起疑，到時候恐怕就會有所防範。」
雖然他領悟了「風劍」，看似擁有了能夠殺死那頭「石鯪」半妖的實力，但其中取巧的因素占據了大半。
首先就是信息差，那「石鯪」半妖並不知道他領悟了「風劍」，畢竟十餘日前，才一尾巴將他掃殘，防備心理不會那麼重。
其次，當時他們身處那溶洞之中。
雖然對於他來說，那溶洞已經算大，但對於那頭四五米高的「石鯪」半妖來說，其實是有些狹窄的，多少會施展不開——至少若在空曠之地，那「石鯪」半妖完全可以憑藉強大的肉身來進行高速移動閃避。
最後，當時他們是一對一，周遭並沒有其他的干擾。
可若是讓李家起疑，有了防範，那麼這些對他有利的優勢就去了個七八成。
雖然李家只是凡人世家，但既然能跟半妖勾結多年，每年運送人過來上交，那麼很有可能也有一些不俗的底牌手段。
段明雖是領悟出了「風劍」，但卻並沒有膨脹的認為在普通人中無敵，自是不會托大。
「今天麼？那你現在這是……」
袁炳坤聽了段明的話，先是點了點頭，然後便神情遲疑的看了看山洞的過道，又看了看段明，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今天要回城，那現在還回山洞做什麼？
「還有一些事要處理。」
段明自然明白袁炳坤話語中的意思，淡淡回道：「那妖怪生了那麼多孽子，自是不能留下，否則長大後只會為禍一方。另外，你準備一下吧，你的武功我在走之前就要得到，同樣，我也會把『煉神』心得交給你。」
「沒問題！」
聽到段明要這麼急，袁炳坤不僅一句怨言沒有，還很是欣喜，答應得可謂相當爽快。
因為這代表他，也能獲得從未涉獵過的「煉神」法門！
至於說，段明要去處理那些妖怪子嗣，袁炳坤並沒有說什麼。
他明白，段明主要目的，應該是要去搜刮那妖怪所在的山洞。
不過，他也沒有點破，那妖怪是對方所殺，遺物本就不屬於他，他也沒能力去拿。
活了這麼多年，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就這樣，有了目的後，兩人腳下的步伐便也加快了起來。
不一會兒，兩人便重新回到了那處溶洞。
「我去處理那些妖怪孽子，你去準備武功吧。」
段明站在溶洞洞口，對袁炳坤說道。
「嗯。」
袁炳坤沒有多說其他，點頭應了一聲，然後便繼續順著過道深入了山洞。
段明在他走遠後，也重新走入了溶洞中。
溶洞裡，那頭妖怪的巨大屍首仍然趴倒在地上，長發女子也依舊躺在中央的獸皮毯上，被鐵鏈鎖著四肢和脖子。
與方才有所不同是，妖怪屍首胸膛的創口圓洞流出了大量鮮血，流在地上凝聚成一灘，不斷擴散，已然浸染了鋪蓋在中間的獸皮毯邊緣。
同時，刺鼻的血腥味也比之前要濃烈了許多。
看著擴散的妖血，很快便要浸染獸皮毯上獸皮毯上，早已逝去的長髮女人。
段明略微思量後，左手長劍舞動起來……
「咻！」「咻！」「咻！」「咻！」「咻！」
「啪！」「啪！」「啪！」「啪！」「啪！」
五聲尖銳破空聲接連響動！
五道斷裂聲也隨之傳來。
段明連施五次「風劍」，斬斷了鎖住長發女子手腳四肢以及脖子的粗壯鐵鏈。
隨後，他眉頭緊皺，眉宇間泛著陣陣痛苦之色的來到長發女人的屍身旁，蹲身將屍身抱起，來到了溶洞外的過道上放下。
「等處理完這裡的事後，我再找個地方好好安葬你。」
看著地上的長髮女人，段明平靜的說道。
五次「風劍」後的恢復，自然是耗費的從長發女人那裡借來的【壽數】。
不過，那種腦子被「掏空」，痛入神髓的痛苦，卻是由他實打實的來承受。
當然，他是自願的。
在說完之後，他便轉身再次走進了溶洞，然後一步不停的，向著那妖怪兩次進來的洞口走去。
洞口後方是一條過道。
段明隨機的順著一端過道行進，在拐了幾個彎後，他的耳朵微微一動，聽到了無數細碎的，仿佛無意識的叫聲。
他心中一動，腳下直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速奔行起來！
不一會兒，在又拐了一道彎後，過道來到了盡頭。
盡頭處，是一處山洞入口。
站在山洞入口，咿咿呀呀的無意識叫聲，此起彼伏的從山洞裡面傳來。
段明雙眼微眯，左手握著長劍，走了進去。
山洞裡，火把亮光昏黃，但還是將洞內一切照了出來。
只見山洞中間的地勢是凹陷下去的，而這凹陷地勢中，又鋪著很多層獸皮地毯。
在這獸皮地毯的最中間，也是最凹陷的地方，則是密密麻麻的躺了數十隻人形狀，但卻尖頭鼠目，渾身鱗片的妖怪嬰孩。
「果然……」
看著這數十隻妖怪嬰孩，段明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那個長發女人沙啞、悽厲的慘叫聲。
下一秒，只見他眼中厲色一閃，左手中的長劍登時毫不猶豫的揮斬而出……
半刻鐘後。
段明左手持劍，一身濃烈血腥氣的再次回到了溶洞。
而當他回到這裡時，袁炳坤早已在此等候。
沒有多問其他，在看到他走進來後，袁炳坤立即抬手從衣懷裡拿出了一本書冊向段明一扔，同時說道：「這就是我這麼多年的所有練武心得，從練皮肉，到練骨練髒，最後換血蛻變凡軀。」
在他說話時，書冊也劃出一道拋物線飛向段明，然後被段明抬起右手一抓。
「啪。」
接住書冊後，段明立刻擺正書冊，然後目光望去：獸形百鍊。
「獸形百鍊……」
念了一遍書上的名字，段明便翻開書頁，看了起來。
「咳咳。」
忽然，兩聲咳嗽傳來。
段明目光上抬，看向了袁炳坤。
「那個……」
袁炳坤笑呵呵的搓了搓手。
段明瞭然的點頭，說道：「你也看到了，我沒時間和條件像你這樣準備，就直接說給你聽吧。」
「沒事沒事。」
袁炳坤笑呵呵的說道：「口說也行，等我去拿筆來記下。」
說著，他便準備轉身離去。
段明聽後卻是微微搖頭，說道：「不用，很短，一句話的事。」
「呃……」
袁炳坤聞言，臉上浮現出一絲愕然，但他很快又恢復如初，笑呵呵的說道：「這樣麼，果然是真傳一句話啊！」
說完，他便等待著段明開口。
段明也沒賣關子，說道：「我個人認為，『煉神』的真諦其實就在於『心』。」
袁炳坤聽後，笑呵呵的點頭，繼續聆聽。
然而，他對面的段明，卻是沒再說話，而是再次翻開了書冊。
他見狀不由一愣：
「沒了？！」
沒有理會袁炳坤的豎拇指，段明腳下再次邁步，一邊朝山洞裡走去，一邊問道。
袁炳坤見狀，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屍首後，便邁步跟上了段明，並回道：「大概兩個月後。每個縣城，每年送兩百人，這些人雖然事先已經選好，但為了不引起城裡的人們恐慌，自然不可能一次性運送過來，得隔三差五的抓一批，分批運送。」
說完之後，袁炳坤頓了頓，然後問道：「你什麼時候回平遠城？」
「兩個月麼……」
段明聽了這個時間，若有所思的微微頷首，心中開始對這兩個月的時間進行起了粗略的規劃。
等籠統的規劃了一番後，他才回道：「就今天，事不宜遲，那三個人今天不回去，李家那邊肯定會起疑，到時候恐怕就會有所防範。」
雖然他領悟了「風劍」，看似擁有了能夠殺死那頭「石鯪」半妖的實力，但其中取巧的因素占據了大半。
首先就是信息差，那「石鯪」半妖並不知道他領悟了「風劍」，畢竟十餘日前，才一尾巴將他掃殘，防備心理不會那麼重。
其次，當時他們身處那溶洞之中。
雖然對於他來說，那溶洞已經算大，但對於那頭四五米高的「石鯪」半妖來說，其實是有些狹窄的，多少會施展不開——至少若在空曠之地，那「石鯪」半妖完全可以憑藉強大的肉身來進行高速移動閃避。
最後，當時他們是一對一，周遭並沒有其他的干擾。
可若是讓李家起疑，有了防範，那麼這些對他有利的優勢就去了個七八成。
雖然李家只是凡人世家，但既然能跟半妖勾結多年，每年運送人過來上交，那麼很有可能也有一些不俗的底牌手段。
段明雖是領悟出了「風劍」，但卻並沒有膨脹的認為在普通人中無敵，自是不會托大。
「今天麼？那你現在這是……」
袁炳坤聽了段明的話，先是點了點頭，然後便神情遲疑的看了看山洞的過道，又看了看段明，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今天要回城，那現在還回山洞做什麼？
「還有一些事要處理。」
段明自然明白袁炳坤話語中的意思，淡淡回道：「那妖怪生了那麼多孽子，自是不能留下，否則長大後只會為禍一方。另外，你準備一下吧，你的武功我在走之前就要得到，同樣，我也會把『煉神』心得交給你。」
「沒問題！」
聽到段明要這麼急，袁炳坤不僅一句怨言沒有，還很是欣喜，答應得可謂相當爽快。
因為這代表他，也能獲得從未涉獵過的「煉神」法門！
至於說，段明要去處理那些妖怪子嗣，袁炳坤並沒有說什麼。
他明白，段明主要目的，應該是要去搜刮那妖怪所在的山洞。
不過，他也沒有點破，那妖怪是對方所殺，遺物本就不屬於他，他也沒能力去拿。
活了這麼多年，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就這樣，有了目的後，兩人腳下的步伐便也加快了起來。
不一會兒，兩人便重新回到了那處溶洞。
「我去處理那些妖怪孽子，你去準備武功吧。」
段明站在溶洞洞口，對袁炳坤說道。
「嗯。」
袁炳坤沒有多說其他，點頭應了一聲，然後便繼續順著過道深入了山洞。
段明在他走遠後，也重新走入了溶洞中。
溶洞裡，那頭妖怪的巨大屍首仍然趴倒在地上，長發女子也依舊躺在中央的獸皮毯上，被鐵鏈鎖著四肢和脖子。
與方才有所不同是，妖怪屍首胸膛的創口圓洞流出了大量鮮血，流在地上凝聚成一灘，不斷擴散，已然浸染了鋪蓋在中間的獸皮毯邊緣。
同時，刺鼻的血腥味也比之前要濃烈了許多。
看著擴散的妖血，很快便要浸染獸皮毯上獸皮毯上，早已逝去的長髮女人。
段明略微思量後，左手長劍舞動起來……
「咻！」「咻！」「咻！」「咻！」「咻！」
「啪！」「啪！」「啪！」「啪！」「啪！」
五聲尖銳破空聲接連響動！
五道斷裂聲也隨之傳來。
段明連施五次「風劍」，斬斷了鎖住長發女子手腳四肢以及脖子的粗壯鐵鏈。
隨後，他眉頭緊皺，眉宇間泛著陣陣痛苦之色的來到長發女人的屍身旁，蹲身將屍身抱起，來到了溶洞外的過道上放下。
「等處理完這裡的事後，我再找個地方好好安葬你。」
看著地上的長髮女人，段明平靜的說道。
五次「風劍」後的恢復，自然是耗費的從長發女人那裡借來的【壽數】。
不過，那種腦子被「掏空」，痛入神髓的痛苦，卻是由他實打實的來承受。
當然，他是自願的。
在說完之後，他便轉身再次走進了溶洞，然後一步不停的，向著那妖怪兩次進來的洞口走去。
洞口後方是一條過道。
段明隨機的順著一端過道行進，在拐了幾個彎後，他的耳朵微微一動，聽到了無數細碎的，仿佛無意識的叫聲。
他心中一動，腳下直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速奔行起來！
不一會兒，在又拐了一道彎後，過道來到了盡頭。
盡頭處，是一處山洞入口。
站在山洞入口，咿咿呀呀的無意識叫聲，此起彼伏的從山洞裡面傳來。
段明雙眼微眯，左手握著長劍，走了進去。
山洞裡，火把亮光昏黃，但還是將洞內一切照了出來。
只見山洞中間的地勢是凹陷下去的，而這凹陷地勢中，又鋪著很多層獸皮地毯。
在這獸皮地毯的最中間，也是最凹陷的地方，則是密密麻麻的躺了數十隻人形狀，但卻尖頭鼠目，渾身鱗片的妖怪嬰孩。
「果然……」
看著這數十隻妖怪嬰孩，段明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那個長發女人沙啞、悽厲的慘叫聲。
下一秒，只見他眼中厲色一閃，左手中的長劍登時毫不猶豫的揮斬而出……
半刻鐘後。
段明左手持劍，一身濃烈血腥氣的再次回到了溶洞。
而當他回到這裡時，袁炳坤早已在此等候。
沒有多問其他，在看到他走進來後，袁炳坤立即抬手從衣懷裡拿出了一本書冊向段明一扔，同時說道：「這就是我這麼多年的所有練武心得，從練皮肉，到練骨練髒，最後換血蛻變凡軀。」
在他說話時，書冊也劃出一道拋物線飛向段明，然後被段明抬起右手一抓。
「啪。」
接住書冊後，段明立刻擺正書冊，然後目光望去：獸形百鍊。
「獸形百鍊……」
念了一遍書上的名字，段明便翻開書頁，看了起來。
「咳咳。」
忽然，兩聲咳嗽傳來。
段明目光上抬，看向了袁炳坤。
「那個……」
袁炳坤笑呵呵的搓了搓手。
段明瞭然的點頭，說道：「你也看到了，我沒時間和條件像你這樣準備，就直接說給你聽吧。」
「沒事沒事。」
袁炳坤笑呵呵的說道：「口說也行，等我去拿筆來記下。」
說著，他便準備轉身離去。
段明聽後卻是微微搖頭，說道：「不用，很短，一句話的事。」
「呃……」
袁炳坤聞言，臉上浮現出一絲愕然，但他很快又恢復如初，笑呵呵的說道：「這樣麼，果然是真傳一句話啊！」
說完，他便等待著段明開口。
段明也沒賣關子，說道：「我個人認為，『煉神』的真諦其實就在於『心』。」
袁炳坤聽後，笑呵呵的點頭，繼續聆聽。
然而，他對面的段明，卻是沒再說話，而是再次翻開了書冊。
他見狀不由一愣：
「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