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借命
一刻……二刻……三刻……
一時……三時……五時……八時……
一日……三日……六日……十日……
一月……三月……半年……一年……三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
【壽數】後面的「無」，瘋狂跳動成各種時間單位。
僅僅片刻，便已然跳到了十年的計量單位，並且，增長速度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如果是之前，看著【壽數】不僅從無變有，而且一下增長了這麼多，段明肯定很高興。
但現在，自身【壽元】只剩一年半的情況下，他實在難以提起情緒。
可很快，段明還是忍不住眉梢微挑了一下。
因為，增長的【壽數】已然突破了六十年的數字！卻依舊沒有絲毫減慢的跡象。
六十五年……七十年……八十年……九十年……一百年……一百一十年……一百二十年！
最終，腦海中的【壽數】信息，突破了一百二十年後，才終於速度放緩，並慢慢停了下來。
【壽元：一年五月六日九時二刻】
【壽數：一百二十一年二月三日一刻】
這個數字，著實讓段明無比驚異。
「她的壽命……竟然這麼長！」
「不過也是，以凡人之軀，不停的進行生育，常人根本就扛不住，而那個怪物上次在她生育過後，餵了她一滴那種青色液體，估計跟我吃的那枚藥丸差不多，甚至可能更好。」
「天天都有那種藥液餵養的話，壽命估計確實會增長很多，不過……這樣的延壽，恐怕根本沒人會想要……」
一念及此，段明集中於腦海光珠和信息的注意力，不禁分出，低頭看向了地上的長髮女人。
但此時的長髮女人，臉色已然變得慘白一片，身上也失去了溫度，徹底變得冰涼。
不過，她的臉上卻是帶著一抹解脫的安詳微笑。
看到這一幕的段明，不禁又再次沉默了。
良久後，段明才開口說道：「走好，答應你的事，我一定完成。」
說罷，他便起身離開長發女人身旁，來到了溶洞一塊還飛濺太多血漬的空地，盤腿坐了下來，並將長劍橫在了膝前。
從他離開牢洞，來到長發女人所在的溶洞，再到跟那個怪物遭遇，雙方交手，他兩記「風劍」將怪物斬殺。
最後，他來到長發女人旁邊，跟對方借命成功。
這一系列事情看似繁多，但其實從現實世界的時間上來說，五分之一刻鐘都沒有。
段明就這樣盤坐了一會兒……
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動。
下一秒，他淡淡開口說道：「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他的話音落下片刻，溶洞的三個洞口之一，段明走進來的那個洞口。
一道魁梧身影，輕手輕腳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道魁梧身影走進來時，眉宇間帶著重重困惑，目光不住的四處打量，赫然正是袁炳坤！
而當看到溶洞一側岩石壁前，倒下的怪物屍首時，袁炳坤整個人一呆，隨後眼瞳劇震。
緊接著，他猛然轉頭看向了一旁，身上沾染了鮮血，但看起來還算完好，盤坐在地上的段明，滿臉震驚道：「你竟然能殺了它！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重要麼？事實已經擺在眼前，接受就可以了。」
段明看著他，神情平靜道：「你的實力，比起這頭怪物如何？」
他的這番話，讓袁炳坤一怔，旋即，他搖頭道：「它是半妖，血脈里有原始妖魔『石鯪』的血脈，天生就擁有一副堅不可摧的鱗甲，成年就擁有千鈞之力，蛻變了『精華』後更是難以想像。我一介凡人，如何能跟它比？」
說到這裡的袁炳坤，臉上浮現出了幾分解脫之意，他笑著道：「你能殺了他，那麼也就能殺了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恭喜你，可以離開這裡了。」
話音落下後，他便站在原地負手昂頭，微笑不動，似乎在等著段明動手。
半妖？
聽到這個詞，段明心中一動。
隨後，他看著一副等死模樣的袁炳坤，微眯著雙眼道：「我想你誤會了，我還沒準備殺你，你還不能死。」
「不殺我麼？」
袁炳坤聞言，眉頭一皺，神情中竟是有一絲遺憾的樣子。
但很快，他便收起情緒，看向段明，說道：「你是想知道，選中你的那位不可抗衡的存在，究竟是誰或者說是不是跟它一樣的妖魔吧？」
說著話，袁炳坤的目光再次看向了一旁，那倒在血泊中的怪物屍首。
雙方都是聰明人，所以袁炳坤在得知段明不殺他後，立刻便明白了段明的意圖。
「嗯。」
段明也沒有否認，微微頷首點頭，說道：「另外，我還想知道，我被選中，平遠縣城的那些縣令豪紳，都有哪些知情，並參與了進來。」
他沒有用疑問句，而是以篤定的語氣，說出了平遠城必然有人參與進了裡面，以此警示袁炳坤想清楚再開口。
袁炳坤自然聽出來了，但他並沒放在心上，因為他並非平遠縣人。
只見他想都沒想的便回道：「平遠縣裡那些有一定年月的世家，還有縣令、守軍這些，基本都知道這裡的事。但其中多少人參與進了你被抓來這事，這個只有你自己去問了，我對平遠城的具體情況並不熟。」
「至於那位選中你的，不可抗衡的存在是誰，或者是什麼樣的妖魔，很遺憾，我也不知道。」
說到這裡，袁炳坤搖了搖頭，「我只是負責平遠城這一帶的人材看管，後面負責將人材送上去的，是它。」
伴隨話音，袁炳坤的目光，又一次看向了地上那具四五米高，倒在血泊中的怪物屍首。
段明聞聽此言後，頓時眉頭一皺。
袁炳坤居然只負責看管這裡，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如此一來，這個擁有什麼石鯪血脈的半妖一死，他想要打探那個不可抗衡存在的線索就斷了。
一時間，段明眉頭幾乎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種無法獲知潛在威脅信息，並且還是那樣一個恐怖存在的感覺，很難受。
也就在他眉頭緊皺時，袁炳坤又開口了。
只聽袁炳坤說道：「不過，每年的人材到齊後，出發前，它都會跟其他縣城負責此事的半妖碰頭，吃一場酒宴，彼此閒談。如果你想知道更多那位不可抗衡存在的事，這或許是一個機會……但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
說到這裡的袁炳坤，頓了一下，然後才連連搖頭繼續說道：「那些半妖，實力都非同小可，個個都不弱於它，最強的兩個，甚至蛻變了雙華！距離『三華聚頂』的人境巔峰，也只有一步之遙！」
「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殺了它的，但我能看出來，你的肉身還是凡軀，這樣的你，絕非那些蛻變了雙華的半妖對手！」
一時……三時……五時……八時……
一日……三日……六日……十日……
一月……三月……半年……一年……三年……十年……十五年……二十年……
【壽數】後面的「無」，瘋狂跳動成各種時間單位。
僅僅片刻，便已然跳到了十年的計量單位，並且，增長速度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如果是之前，看著【壽數】不僅從無變有，而且一下增長了這麼多，段明肯定很高興。
但現在，自身【壽元】只剩一年半的情況下，他實在難以提起情緒。
可很快，段明還是忍不住眉梢微挑了一下。
因為，增長的【壽數】已然突破了六十年的數字！卻依舊沒有絲毫減慢的跡象。
六十五年……七十年……八十年……九十年……一百年……一百一十年……一百二十年！
最終，腦海中的【壽數】信息，突破了一百二十年後，才終於速度放緩，並慢慢停了下來。
【壽元：一年五月六日九時二刻】
【壽數：一百二十一年二月三日一刻】
這個數字，著實讓段明無比驚異。
「她的壽命……竟然這麼長！」
「不過也是，以凡人之軀，不停的進行生育，常人根本就扛不住，而那個怪物上次在她生育過後，餵了她一滴那種青色液體，估計跟我吃的那枚藥丸差不多，甚至可能更好。」
「天天都有那種藥液餵養的話，壽命估計確實會增長很多，不過……這樣的延壽，恐怕根本沒人會想要……」
一念及此，段明集中於腦海光珠和信息的注意力，不禁分出，低頭看向了地上的長髮女人。
但此時的長髮女人，臉色已然變得慘白一片，身上也失去了溫度，徹底變得冰涼。
不過，她的臉上卻是帶著一抹解脫的安詳微笑。
看到這一幕的段明，不禁又再次沉默了。
良久後，段明才開口說道：「走好，答應你的事，我一定完成。」
說罷，他便起身離開長發女人身旁，來到了溶洞一塊還飛濺太多血漬的空地，盤腿坐了下來，並將長劍橫在了膝前。
從他離開牢洞，來到長發女人所在的溶洞，再到跟那個怪物遭遇，雙方交手，他兩記「風劍」將怪物斬殺。
最後，他來到長發女人旁邊，跟對方借命成功。
這一系列事情看似繁多，但其實從現實世界的時間上來說，五分之一刻鐘都沒有。
段明就這樣盤坐了一會兒……
忽然，他耳朵微微一動。
下一秒，他淡淡開口說道：「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他的話音落下片刻，溶洞的三個洞口之一，段明走進來的那個洞口。
一道魁梧身影，輕手輕腳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這道魁梧身影走進來時，眉宇間帶著重重困惑，目光不住的四處打量，赫然正是袁炳坤！
而當看到溶洞一側岩石壁前，倒下的怪物屍首時，袁炳坤整個人一呆，隨後眼瞳劇震。
緊接著，他猛然轉頭看向了一旁，身上沾染了鮮血，但看起來還算完好，盤坐在地上的段明，滿臉震驚道：「你竟然能殺了它！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重要麼？事實已經擺在眼前，接受就可以了。」
段明看著他，神情平靜道：「你的實力，比起這頭怪物如何？」
他的這番話，讓袁炳坤一怔，旋即，他搖頭道：「它是半妖，血脈里有原始妖魔『石鯪』的血脈，天生就擁有一副堅不可摧的鱗甲，成年就擁有千鈞之力，蛻變了『精華』後更是難以想像。我一介凡人，如何能跟它比？」
說到這裡的袁炳坤，臉上浮現出了幾分解脫之意，他笑著道：「你能殺了他，那麼也就能殺了我。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做到的，但……恭喜你，可以離開這裡了。」
話音落下後，他便站在原地負手昂頭，微笑不動，似乎在等著段明動手。
半妖？
聽到這個詞，段明心中一動。
隨後，他看著一副等死模樣的袁炳坤，微眯著雙眼道：「我想你誤會了，我還沒準備殺你，你還不能死。」
「不殺我麼？」
袁炳坤聞言，眉頭一皺，神情中竟是有一絲遺憾的樣子。
但很快，他便收起情緒，看向段明，說道：「你是想知道，選中你的那位不可抗衡的存在，究竟是誰或者說是不是跟它一樣的妖魔吧？」
說著話，袁炳坤的目光再次看向了一旁，那倒在血泊中的怪物屍首。
雙方都是聰明人，所以袁炳坤在得知段明不殺他後，立刻便明白了段明的意圖。
「嗯。」
段明也沒有否認，微微頷首點頭，說道：「另外，我還想知道，我被選中，平遠縣城的那些縣令豪紳，都有哪些知情，並參與了進來。」
他沒有用疑問句，而是以篤定的語氣，說出了平遠城必然有人參與進了裡面，以此警示袁炳坤想清楚再開口。
袁炳坤自然聽出來了，但他並沒放在心上，因為他並非平遠縣人。
只見他想都沒想的便回道：「平遠縣裡那些有一定年月的世家，還有縣令、守軍這些，基本都知道這裡的事。但其中多少人參與進了你被抓來這事，這個只有你自己去問了，我對平遠城的具體情況並不熟。」
「至於那位選中你的，不可抗衡的存在是誰，或者是什麼樣的妖魔，很遺憾，我也不知道。」
說到這裡，袁炳坤搖了搖頭，「我只是負責平遠城這一帶的人材看管，後面負責將人材送上去的，是它。」
伴隨話音，袁炳坤的目光，又一次看向了地上那具四五米高，倒在血泊中的怪物屍首。
段明聞聽此言後，頓時眉頭一皺。
袁炳坤居然只負責看管這裡，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如此一來，這個擁有什麼石鯪血脈的半妖一死，他想要打探那個不可抗衡存在的線索就斷了。
一時間，段明眉頭幾乎皺成了一個「川」字。
這種無法獲知潛在威脅信息，並且還是那樣一個恐怖存在的感覺，很難受。
也就在他眉頭緊皺時，袁炳坤又開口了。
只聽袁炳坤說道：「不過，每年的人材到齊後，出發前，它都會跟其他縣城負責此事的半妖碰頭，吃一場酒宴，彼此閒談。如果你想知道更多那位不可抗衡存在的事，這或許是一個機會……但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
說到這裡的袁炳坤，頓了一下，然後才連連搖頭繼續說道：「那些半妖，實力都非同小可，個個都不弱於它，最強的兩個，甚至蛻變了雙華！距離『三華聚頂』的人境巔峰，也只有一步之遙！」
「我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殺了它的，但我能看出來，你的肉身還是凡軀，這樣的你，絕非那些蛻變了雙華的半妖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