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蛻凡之境
啊！！！
一聲沙啞、悽厲的慘叫，驟然響徹。
昏睡中的段明猛然驚坐而起！
下意識的環視周圍，視野里迎來的，赫然是一片昏暗，狹小的溶洞空間。
這溶洞空間除了一個方位外，都是渾然一體的石壁，而那不是石壁的方位，則有一根根粗壯的木柱，首尾兩端豎著鑲嵌進了石壁開鑿出來的洞中，形成了一扇牢門。
牢門外，是一條蜿蜒的石頭過道，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根火把插在過道石壁的孔洞中，為周圍帶來一圈昏黃的火光。
看到這一切，段明不禁一愣。
不過還沒等他愣神多久，額頭傳來的劇痛，便讓他忍不住嘶氣一聲，眉頭緊鎖起來。
「你醒了。」
一個冷然的聲音傳來。
伴隨話音，外面蜿蜒過道的陰影中，一道人影走了出來，來到了段明所在牢房的門前。
此人赫然正是段明開門時，所看到的那名身形魁梧雄壯的男子！
昏黃的火光下，這名男子的模樣比之當時更加模糊，不過，對方不再像之前那樣，說完話後立刻動手，這留給了段明仔細打量的時間。
段明沒有說話，而是先仔細打量了一遍對方。
這人長相併不出眾，但冷然的眼神卻很容易給人留下印象。
除此之外，其一身簡單的布衣麻褲，雙手雙腳的袖口都挽了起來，胸膛也袒露出了一個三角，露出了古銅色的膚色以及流線分明的肌肉，頓時為其增添了雄壯巍峨的氣息。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你為何將我綁於此處，你想要什麼？」
快速的打量完對方後，段明這才目光看向對方的臉，皺眉問道。
「段明，你能提前有所察覺，顯然你是一個聰明人，就別裝傻問這種試探性問題了。」
魁梧雄壯男子淡淡開口，說道：「你之所以落得今天的下場，只能怪你太過才華橫溢。」
「……」
聽到對方的話，段明不由沉默了。
顯然對方是個聰明人，他想要裝傻試探當前處境的算盤沒戲了。
不過，聰明人也有聰明人的交流方式。
既然試探不成，段明索性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看著對方，說道：「既然都是聰明人，不如你直接跟我說一下現在的情況？也好省去我一門心思想著逃，然後給你造成麻煩。」
「你逃不掉的。」
男子一臉平靜的說道：「不過，我可以讓你知道你當前的處境，不為別的，只為你作過的一首詩我很喜歡。」
段明心中一動，問道：「哪一首？」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唉……」
念完這首詩的男子，輕嘆了一聲，然後也不給段明說話的機會，他繼續說道：「你現在的處境，簡單來說就是，你被不可抗衡的存在選中了，唯有一死。」
「不可抗衡的存在？唯有一死？」
段明聞言，雙眼不禁微微眯了起來。
見他這般模樣，男子往後退了幾步，退到了過道的一側石壁前。
下一刻，他的右手猛地抬起往後方石壁一肘捶下！
「砰！」
「咔嚓！咔嚓！」
一聲巨響過後，無數裂響聲傳來。
段明便見牢門前方，男子所肘擊的岩石壁，碎裂出了一個比人還高的巨大蛛網凹坑！
一塊塊碎石不斷從蛛網裂痕上脫落掉在地上。
做完這一切的男子，仿佛沒事人一般的拍了拍手肘處的灰塵，漠然說道：「你去過平遠城的那些武館，覺得那些武館師傅里，有多少人能做到這樣。」
「……」
又是一陣沉默。
段明看著男子捶擊出的那巨大蛛網裂痕，儘管極力保持冷靜，但放大的瞳孔卻依舊出賣了他內心的震撼。
而除了震撼之外，他的內心深處，還有著一絲絲的興奮。
因為男子所展現出的，超出他認知的力量，終於是讓他確認，他是真的穿越到了另外的世界，而並非是被人搭錄影棚，當小白鼠一樣觀察！
這個世界，總算顯露出跟穿越這種事比較搭的一面了。
想到這裡，段明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吐出，平復了一下情緒。
隨後，他再次看向男子，說道：「平遠城的那些武館師傅里，沒有人能做到你這樣。你對我的行蹤這麼了解，這一年裡，我每次出門都感覺被人跟蹤，這個人應該就是你吧？」
「沒錯，是我。」
男子微微頷首點頭承認，隨後他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詫異：「你居然能感覺到我的跟蹤，看來你的魂魄比一般人要強不少。」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然後臉上神情再次恢復冷然，說道：「我剛才那一擊，已經不是凡人的力量，但這樣的力量，在那不可抗衡的存在面前，什麼也不是。現在你明白你的處境了麼？」
「……你這樣的力量，是怎麼獲得的？」
段明眼神灼灼的看著男子，問道。
他並沒有被對方的話嚇到，在見識過了超越凡人的力量後，他現在只想知道這樣的力量如何獲得。
因為，他從中窺到了一線生機！
「嗯？」
男子聽了段明的話，眉頭一皺，說道：「你之前應該沒見過這種超越凡人的力量吧？現在知道自己被遠超這種力量的存在盯上，你不害怕麼？」
「害怕有用麼？」
段明聞言，看著對方，先是反問了一句，然後斬釘截鐵道：「與其害怕，不如從一切可能中尋找一絲生機！」
聞聽此言，這回輪到男子沉默了。
片刻後，他才微微點頭，說道：「也對，你的品性本就該如此，不然也寫不出那樣的詩來。不過，你恐怕要失望了，這樣的力量，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獲得的，而是得冬練三伏，夏練三九，日積月累的練功，最終打破極限，超凡脫俗才能夠擁有，你想從這方面尋找生機，恐怕沒有機會了。因為，你沒多少時間了。」
「而且，就算你有足夠的時間，並且也有天賦和資源將武功練至超凡脫俗的境界，也沒有用。」
說到這裡，男子目光直視著段明，說道：「前面我已經說過，這樣的力量在盯上你的存在面前不值一提。」
他的再次強調，卻依舊沒有讓段明有絲毫懼怕和氣餒，只聽段明追問道：「具體怎麼練？平遠城那些武館師傅教的武功能練到你這個境界麼？」
在抄詩發家，解決了溫飽的問題後，段明曾拜訪過平遠城各個武館的師傅，想要探索一番這個世界有沒有修仙或者超越凡俗的力量。
只可惜，在花費了一番錢財，發現那些武館師傅的武功都比較寫實派後，便沒有再繼續探索，只是挑了一家教劍法的武館，學習劍法。
低武世界的話，要學自然是學習帶武器的武功。
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段明當然明白。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世界原來不是低武，而是他沒有發現像眼前男子這樣的超凡脫俗存在。
「……武功是每位高手的不傳之秘，更別說能夠練到蛻凡之境的武功。」
見段明在他提了兩次，都絲毫無畏後，男子也不再提及口中那不可抗衡的存在，而是回答了段明的問題，說道：「不過，大致的過程我可以跟你說。想要練到我這般肉身蛻凡的境界，需得先將渾身肉膜練到極致，再鍛骨萌發新的生機，而後錘鍊心、肝、脾、肺、腎五臟，最後打破極限，蛻變全身，脫去肉體凡胎。」
「此境界，便是肉身的蛻凡之境！」
說到這裡，男子直視向段明的雙眼，說道：「我從六歲開始練武，天資曾被人稱為百年難遇之奇才，並且家中錢財充盈，資源從來不缺的情況下，一直練了二十餘年才練到此番境界！你想從這上面尋求一線生機，怕是不太可能。」
聽到這裡的段明，終於是皺起了眉頭。
但他並不是因為這所謂的肉身蛻凡之境耗時長皺眉，而是男子一再提及的資源。
聽對方話中的意思，想要將肉身練到蛻凡之境，不僅需要時間，還需要不小的資源！
先不說，他不知道怎麼練，需要什麼資源，就算知道怎麼練，需要哪些資源，但此時此刻此地，他手邊卻是什麼也沒有……
不，倒也不是什麼也沒有。
段明下意識的抬手，輕撫了一下他腰間懸掛的寶劍。
或許是擁有著超越凡俗的力量，男子在將他打暈，並帶到此處山洞後，並沒有拿走他腰間的寶劍。
只是，一柄劍想要從這裡逃出去，怕是難度有點大。
「能隨意一記肘擊便將岩石捶裂成這樣，這代表的不單單是恐怖的力量，還有強絕的身體素質！」
段明二世為人，尤其前世還是生活在地球那種訊息大爆炸的環境下，僅僅只是刷手機視頻就能了解並學得很多知識。
人體想要爆發出男子這樣的恐怖力量，首先得有非常誇張的骨骼肌肉密度，還有強大的臟器機能。
否則，若只是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其肘擊岩石的反震力量，就能讓其重傷！
因此，段明就算沒有驗證過，也能推測出眼前男子的身體強度，只會比周圍的岩石還要強大。
普通的刀劍，甚至是前世的手槍這種武器，估計都難以對男子造成什麼傷害。
所以，對於腰間的這柄劍，段明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當然，也並非完全沒有希望。
男子的身體固然強大，但終究也還是人。
而人的話，有著一個非常明顯的，暴露在外的弱點，那就是眼睛！
根據段明前世所了解到的知識，眼球跟人體其實並不是一個體系的。
眼球雖然在人的眼眶中，被眼皮包裹著，但卻是獨立於人體之外。
一旦自身免疫系統知曉了眼球的存在，就會產生排異反應。
綜合這個因素，段明推測，對方就算再怎麼練武，應該也練不到眼睛上。
他如果能夠精準刺中對方的眼球，讓對方瞎掉，那麼他逃走的概率就會大大增加！
甚至，如果對方反應不及，被他刺中眼睛，並順著眼眶刺透入大腦的話，還有可能直接將對方給殺了！
想到這裡，段明的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
也就在段明思考，如何利用腰間寶劍，刺殺男子時。
男子見段明終於皺眉沉默，以為段明終於絕望，便要開口再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
啊！！！
沙啞、悽厲的慘叫聲，驟然再響。
男子聽到後，原本準備開口說話的他，眉頭一皺，望向了過道的一端。
凝視過道一端片刻後，他才轉過頭，看了段明一眼，說道：「你珍惜這一段最後的時光吧，想想有什麼想帶給家裡人的話，下次告訴我。」
說罷，他也不給段明說話的機會，邁步朝著沙啞、悽厲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過道的陰影之中。
段明看著對方離去，沒有說話。
雖然他心中也對那沙啞、悽厲的慘叫聲有些好奇，但現在的他自身難保，卻是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深究。
「鏘。」
隨著男子走後，一聲細微的鏗鏘聲傳來。
段明右手握住腰間懸掛的寶劍，將劍慢慢拔了出來。
昏黃的火光下，登時一道寒光乍現！
與此同時，段明心念一動，腦海中也浮現出了那一枚跟他一起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光珠。
同時浮現的，還有他【壽元】和【壽數】的信息：
【壽元：五十二年六月十三日四時一刻】
【壽數：無】
直接略過【壽數】的信息，段明的注意力鎖定在【壽元】上。
而後，他沒有猶豫的心中默念道：「開！」
嗡！
伴隨一道嗡鳴聲傳來。
下一刻，以段明為中心，一圈漣漪驟然擴散，輻射周遭，所過之處，萬物暗淡，靜止不動！
「雖然會消耗壽命，但現在的情況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先逃離這裡再說。」
對於四周的暗淡與靜止，段明臉上毫無意外。
他只是看著拔出的利劍劍身，喃喃自語。
因為，這般情況他其實並不陌生。
這是他腦海中的光珠，所特有的能力，獨立時停！
一聲沙啞、悽厲的慘叫，驟然響徹。
昏睡中的段明猛然驚坐而起！
下意識的環視周圍，視野里迎來的，赫然是一片昏暗，狹小的溶洞空間。
這溶洞空間除了一個方位外，都是渾然一體的石壁，而那不是石壁的方位，則有一根根粗壯的木柱，首尾兩端豎著鑲嵌進了石壁開鑿出來的洞中，形成了一扇牢門。
牢門外，是一條蜿蜒的石頭過道，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根火把插在過道石壁的孔洞中，為周圍帶來一圈昏黃的火光。
看到這一切，段明不禁一愣。
不過還沒等他愣神多久，額頭傳來的劇痛，便讓他忍不住嘶氣一聲，眉頭緊鎖起來。
「你醒了。」
一個冷然的聲音傳來。
伴隨話音，外面蜿蜒過道的陰影中，一道人影走了出來，來到了段明所在牢房的門前。
此人赫然正是段明開門時，所看到的那名身形魁梧雄壯的男子！
昏黃的火光下，這名男子的模樣比之當時更加模糊，不過，對方不再像之前那樣，說完話後立刻動手，這留給了段明仔細打量的時間。
段明沒有說話，而是先仔細打量了一遍對方。
這人長相併不出眾，但冷然的眼神卻很容易給人留下印象。
除此之外，其一身簡單的布衣麻褲，雙手雙腳的袖口都挽了起來，胸膛也袒露出了一個三角，露出了古銅色的膚色以及流線分明的肌肉，頓時為其增添了雄壯巍峨的氣息。
「你是誰？這裡是哪裡？你為何將我綁於此處，你想要什麼？」
快速的打量完對方後，段明這才目光看向對方的臉，皺眉問道。
「段明，你能提前有所察覺，顯然你是一個聰明人，就別裝傻問這種試探性問題了。」
魁梧雄壯男子淡淡開口，說道：「你之所以落得今天的下場，只能怪你太過才華橫溢。」
「……」
聽到對方的話，段明不由沉默了。
顯然對方是個聰明人，他想要裝傻試探當前處境的算盤沒戲了。
不過，聰明人也有聰明人的交流方式。
既然試探不成，段明索性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看著對方，說道：「既然都是聰明人，不如你直接跟我說一下現在的情況？也好省去我一門心思想著逃，然後給你造成麻煩。」
「你逃不掉的。」
男子一臉平靜的說道：「不過，我可以讓你知道你當前的處境，不為別的，只為你作過的一首詩我很喜歡。」
段明心中一動，問道：「哪一首？」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唉……」
念完這首詩的男子，輕嘆了一聲，然後也不給段明說話的機會，他繼續說道：「你現在的處境，簡單來說就是，你被不可抗衡的存在選中了，唯有一死。」
「不可抗衡的存在？唯有一死？」
段明聞言，雙眼不禁微微眯了起來。
見他這般模樣，男子往後退了幾步，退到了過道的一側石壁前。
下一刻，他的右手猛地抬起往後方石壁一肘捶下！
「砰！」
「咔嚓！咔嚓！」
一聲巨響過後，無數裂響聲傳來。
段明便見牢門前方，男子所肘擊的岩石壁，碎裂出了一個比人還高的巨大蛛網凹坑！
一塊塊碎石不斷從蛛網裂痕上脫落掉在地上。
做完這一切的男子，仿佛沒事人一般的拍了拍手肘處的灰塵，漠然說道：「你去過平遠城的那些武館，覺得那些武館師傅里，有多少人能做到這樣。」
「……」
又是一陣沉默。
段明看著男子捶擊出的那巨大蛛網裂痕，儘管極力保持冷靜，但放大的瞳孔卻依舊出賣了他內心的震撼。
而除了震撼之外，他的內心深處，還有著一絲絲的興奮。
因為男子所展現出的，超出他認知的力量，終於是讓他確認，他是真的穿越到了另外的世界，而並非是被人搭錄影棚，當小白鼠一樣觀察！
這個世界，總算顯露出跟穿越這種事比較搭的一面了。
想到這裡，段明深呼吸一口氣，然後吐出，平復了一下情緒。
隨後，他再次看向男子，說道：「平遠城的那些武館師傅里，沒有人能做到你這樣。你對我的行蹤這麼了解，這一年裡，我每次出門都感覺被人跟蹤，這個人應該就是你吧？」
「沒錯，是我。」
男子微微頷首點頭承認，隨後他臉上浮現出了一絲詫異：「你居然能感覺到我的跟蹤，看來你的魂魄比一般人要強不少。」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然後臉上神情再次恢復冷然，說道：「我剛才那一擊，已經不是凡人的力量，但這樣的力量，在那不可抗衡的存在面前，什麼也不是。現在你明白你的處境了麼？」
「……你這樣的力量，是怎麼獲得的？」
段明眼神灼灼的看著男子，問道。
他並沒有被對方的話嚇到，在見識過了超越凡人的力量後，他現在只想知道這樣的力量如何獲得。
因為，他從中窺到了一線生機！
「嗯？」
男子聽了段明的話，眉頭一皺，說道：「你之前應該沒見過這種超越凡人的力量吧？現在知道自己被遠超這種力量的存在盯上，你不害怕麼？」
「害怕有用麼？」
段明聞言，看著對方，先是反問了一句，然後斬釘截鐵道：「與其害怕，不如從一切可能中尋找一絲生機！」
聞聽此言，這回輪到男子沉默了。
片刻後，他才微微點頭，說道：「也對，你的品性本就該如此，不然也寫不出那樣的詩來。不過，你恐怕要失望了，這樣的力量，並非一朝一夕就能獲得的，而是得冬練三伏，夏練三九，日積月累的練功，最終打破極限，超凡脫俗才能夠擁有，你想從這方面尋找生機，恐怕沒有機會了。因為，你沒多少時間了。」
「而且，就算你有足夠的時間，並且也有天賦和資源將武功練至超凡脫俗的境界，也沒有用。」
說到這裡，男子目光直視著段明，說道：「前面我已經說過，這樣的力量在盯上你的存在面前不值一提。」
他的再次強調，卻依舊沒有讓段明有絲毫懼怕和氣餒，只聽段明追問道：「具體怎麼練？平遠城那些武館師傅教的武功能練到你這個境界麼？」
在抄詩發家，解決了溫飽的問題後，段明曾拜訪過平遠城各個武館的師傅，想要探索一番這個世界有沒有修仙或者超越凡俗的力量。
只可惜，在花費了一番錢財，發現那些武館師傅的武功都比較寫實派後，便沒有再繼續探索，只是挑了一家教劍法的武館，學習劍法。
低武世界的話，要學自然是學習帶武器的武功。
一寸長，一寸強的道理，段明當然明白。
只是他沒想到，這個世界原來不是低武，而是他沒有發現像眼前男子這樣的超凡脫俗存在。
「……武功是每位高手的不傳之秘，更別說能夠練到蛻凡之境的武功。」
見段明在他提了兩次，都絲毫無畏後，男子也不再提及口中那不可抗衡的存在，而是回答了段明的問題，說道：「不過，大致的過程我可以跟你說。想要練到我這般肉身蛻凡的境界，需得先將渾身肉膜練到極致，再鍛骨萌發新的生機，而後錘鍊心、肝、脾、肺、腎五臟，最後打破極限，蛻變全身，脫去肉體凡胎。」
「此境界，便是肉身的蛻凡之境！」
說到這裡，男子直視向段明的雙眼，說道：「我從六歲開始練武，天資曾被人稱為百年難遇之奇才，並且家中錢財充盈，資源從來不缺的情況下，一直練了二十餘年才練到此番境界！你想從這上面尋求一線生機，怕是不太可能。」
聽到這裡的段明，終於是皺起了眉頭。
但他並不是因為這所謂的肉身蛻凡之境耗時長皺眉，而是男子一再提及的資源。
聽對方話中的意思，想要將肉身練到蛻凡之境，不僅需要時間，還需要不小的資源！
先不說，他不知道怎麼練，需要什麼資源，就算知道怎麼練，需要哪些資源，但此時此刻此地，他手邊卻是什麼也沒有……
不，倒也不是什麼也沒有。
段明下意識的抬手，輕撫了一下他腰間懸掛的寶劍。
或許是擁有著超越凡俗的力量，男子在將他打暈，並帶到此處山洞後，並沒有拿走他腰間的寶劍。
只是，一柄劍想要從這裡逃出去，怕是難度有點大。
「能隨意一記肘擊便將岩石捶裂成這樣，這代表的不單單是恐怖的力量，還有強絕的身體素質！」
段明二世為人，尤其前世還是生活在地球那種訊息大爆炸的環境下，僅僅只是刷手機視頻就能了解並學得很多知識。
人體想要爆發出男子這樣的恐怖力量，首先得有非常誇張的骨骼肌肉密度，還有強大的臟器機能。
否則，若只是普通人的身體素質，其肘擊岩石的反震力量，就能讓其重傷！
因此，段明就算沒有驗證過，也能推測出眼前男子的身體強度，只會比周圍的岩石還要強大。
普通的刀劍，甚至是前世的手槍這種武器，估計都難以對男子造成什麼傷害。
所以，對於腰間的這柄劍，段明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
當然，也並非完全沒有希望。
男子的身體固然強大，但終究也還是人。
而人的話，有著一個非常明顯的，暴露在外的弱點，那就是眼睛！
根據段明前世所了解到的知識，眼球跟人體其實並不是一個體系的。
眼球雖然在人的眼眶中，被眼皮包裹著，但卻是獨立於人體之外。
一旦自身免疫系統知曉了眼球的存在，就會產生排異反應。
綜合這個因素，段明推測，對方就算再怎麼練武，應該也練不到眼睛上。
他如果能夠精準刺中對方的眼球，讓對方瞎掉，那麼他逃走的概率就會大大增加！
甚至，如果對方反應不及，被他刺中眼睛，並順著眼眶刺透入大腦的話，還有可能直接將對方給殺了！
想到這裡，段明的心思頓時活絡了起來。
也就在段明思考，如何利用腰間寶劍，刺殺男子時。
男子見段明終於皺眉沉默，以為段明終於絕望，便要開口再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
啊！！！
沙啞、悽厲的慘叫聲，驟然再響。
男子聽到後，原本準備開口說話的他，眉頭一皺，望向了過道的一端。
凝視過道一端片刻後，他才轉過頭，看了段明一眼，說道：「你珍惜這一段最後的時光吧，想想有什麼想帶給家裡人的話，下次告訴我。」
說罷，他也不給段明說話的機會，邁步朝著沙啞、悽厲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了過道的陰影之中。
段明看著對方離去，沒有說話。
雖然他心中也對那沙啞、悽厲的慘叫聲有些好奇，但現在的他自身難保，卻是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深究。
「鏘。」
隨著男子走後，一聲細微的鏗鏘聲傳來。
段明右手握住腰間懸掛的寶劍，將劍慢慢拔了出來。
昏黃的火光下，登時一道寒光乍現！
與此同時，段明心念一動，腦海中也浮現出了那一枚跟他一起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光珠。
同時浮現的，還有他【壽元】和【壽數】的信息：
【壽元：五十二年六月十三日四時一刻】
【壽數：無】
直接略過【壽數】的信息，段明的注意力鎖定在【壽元】上。
而後，他沒有猶豫的心中默念道：「開！」
嗡！
伴隨一道嗡鳴聲傳來。
下一刻，以段明為中心，一圈漣漪驟然擴散，輻射周遭，所過之處，萬物暗淡，靜止不動！
「雖然會消耗壽命，但現在的情況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先逃離這裡再說。」
對於四周的暗淡與靜止，段明臉上毫無意外。
他只是看著拔出的利劍劍身，喃喃自語。
因為，這般情況他其實並不陌生。
這是他腦海中的光珠，所特有的能力，獨立時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