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回 化妖
莫沉也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欲向吳姓女子詢問此地的情況。
可那吳姓女子好似根本沒有聽見莫沉對她說話呀一般，依舊是抱著巨大的鳥爪哭得痛心。
莫沉見自己的對她的喊話根本無用，而在場的那隻巨大怪鳥是否對二人有威脅，便祭出飛劍，欲將那吳姓女子從怪鳥身邊拉走。
「吳道友！吳道友！」
莫沉又喊了幾聲，一躍而起。
正在這時，那隻被四條鎖鏈捆住雙翅、雙足的怪鳥突然仰首一嘯，兩隻碩大的羽翅也在不停地抖動。
莫沉見異變驚起，急忙停住了身形。但是由於被鎖鏈捆住的緣故，兩隻羽翅僅僅是撲騰了幾下，並未對莫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吳道友，還請你解釋一下吧。若是再裝作不知，那我可要動手了。」莫沉已經沒了耐心，感覺自己應該施展一些強硬的手段。
「道友，算我求你了，別對它出手。」吳姓女子帶著哭腔說道，整個人幾乎是跪在地上挪了過來，磨破了膝蓋，在身後留下兩道血痕。
莫沉見此又有些動容，但臉上還是保持著不悅。
「且不問你為何設禁困住在下，那不知名的怪鳥妖獸說不定能將你吃了去，速速從它身邊離開。」
任誰見了這隻怪鳥都會嚇一跳，故而莫沉還是對這碩大的不明怪鳥保持著很大的戒心。
吳姓女子跟不顧上拭掉眼淚，抓著莫沉的衣裳，懇求道：「他也被靈鏈捆住了，就在你方才破禁之時損傷到了丹田！他現在狀況極為不妙，甚至可能暴怒失控。」
吳姓女子說完，又是抽噎了幾聲。
莫沉雖然心裡震驚不已，但還是沉住氣道：「你我皆與這妖修無親無故，為何要管他？我沒有見之起意動手殺它用來煉器，丟在這放其自生自滅，已經是頗為仁慈了。」
突然，莫沉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驚訝地問道：「難不成你在此十年都是與這怪鳥妖獸一起生活的？」
莫沉言及此處，似乎觸及了吳姓女子的底線，只見她淚如決堤，盡數心事都道了出來。
她一邊用袖子擦著眼淚，一邊無力地說：「我不止與其生活了十年了，他可不是妖，他是小女的夫君。」
「他是你夫君？」莫沉也有些不信，也跟著驚呼了一句。
「千真萬確！」
莫沉沒有出言質疑，示意吳姓女子繼續說下去。
她將眼淚抹乾說道：「十年前，我與夫君卡在鍊氣圓滿境界久久不得突破，便打算來半限秘境裡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採到幾副珍惜的靈藥來煉製丹藥服下進階。卻沒想到找遍了輿圖上的已知區域，不是被之前的修士採摘完畢，就是被當地的靈獸吃掉。」
「所以你們就深入秘境當中？」
「沒錯......進了沉靈谷之後，我在周圍搜尋靈草，而他搶先一步進了那升靈樓，一頭撞到了禁制里...」
莫沉聽到這裡，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一頭撞到禁制里？這禁制不是從中牽出一根靈鏈出來栓住人麼？怎麼他會變成這個樣子？」莫沉將飛劍收回，雙手托起吳姓女子，扶著她到一邊坐下。
當莫沉得知眼前的灰色巨鳥原來是一個人之後，不由得上前了幾步，打算查看一下他的情況。
然而灰色怪鳥看到莫沉接近後，竟然忽然開始尖嘯起來，雙翅撲騰個不停，牽動著鎖鏈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我不知道，應該只有靈鏈鎖定的，可是...可是他在此之後卻時常失智暴怒，全身漸漸長滿羽毛，身形也迅速變大...」吳姓女子有些結巴地補充道。
「那禁制竟然還有這種本事？」莫沉低聲嘟噥了一句。
此時，吳姓女子也焦慮地咬著嘴唇，正努力地回想著更多的細節。
「應該...應該是禁制裡面妖氣的緣故。」
「禁制裡面的妖氣？」
莫沉才剛說完，腦子裡又嗡嗡作響，是楓燼傳音來了。
「以大量的一種氣灌體而入，再洗鍊經脈，便會改變體質。若是被許多妖氣灌體，則會被妖化，同理，被魔氣灌體便會魔化，沒什麼值得奇怪的。」
「道友，我能求你件事麼？」吳姓女子思量一會道。
「但說無妨。」
「在這十年裡，我也瞧出來了一些門道，只要向他體內渡入靈力，便能將妖化過程逆轉...但苦於我一人靈力有限...只能時不時地渡一些靈力給他...真的...就差一人...若是再有一人給他渡入靈氣，我相信他必定會轉為人形的！」
「但這個忙我為什麼要幫你呢？若是將我體內的靈氣送入他體內，重新轉化為人。那我法力全無，和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有什麼區別？屆時我是生是死，豈不是在他一念之間？」莫沉略一思忖後，不留情面地說了出來。
「這...道友多慮了，屆時我夫君用靈氣重新洗鍊經脈，即便能回歸人形，也是極為虛弱的，保不准還會陷入昏迷之中，哪裡還會威脅道友安危？若是你實在信不過，小女寧願給道友種下禁制，此生奉你為主。這樣一來，我的生死，便在你的一念之間了，甚至都不需要法力引動，如何？」說完，吳姓女子用一種毅然決然的表情看向莫沉。
莫沉想了想，踏入仙途以來，許多事都告訴了他不能輕信別人。既然顧忌吳姓女子使詐，這辦法確實是最為妥當的。
「唔...那也好，這確實是個法子，那你就不怕我以此要挾已是自由之身的你？」莫沉先是一笑，再飽含深意地望著吳姓女子說道。
「呵，這又如何？只能怪我此生無福在夫君身側伺候了。但只要有一絲絲讓他迴轉人形的希望，我哪怕被抽魂煉魄也不會放棄的！」她斬釘截鐵地說道，並握起瘦小的拳頭。
莫沉聞之，爽朗一笑道：「哈哈，道友貞烈，委實讓在下佩服。那在下便得罪了。」
在抱拳一禮後，莫沉與吳姓女子同時咬破指尖，各自滴出一滴鮮血。但兩滴血液懸而不落，慢慢融在一起，並迅速變黑。
當血珠變如濃墨一般的顏色後，以驚人的速度變大，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直到成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血球為止。
接著，血球在莫沉默念完咒語之後，化為兩團黑氣，分別飛入莫沉與吳姓女子眉心不見。
吳姓女子在咳嗽了幾聲後說道：「道友可準備好了？」
「當然。」莫沉微笑著道。
可那吳姓女子好似根本沒有聽見莫沉對她說話呀一般，依舊是抱著巨大的鳥爪哭得痛心。
莫沉見自己的對她的喊話根本無用，而在場的那隻巨大怪鳥是否對二人有威脅，便祭出飛劍，欲將那吳姓女子從怪鳥身邊拉走。
「吳道友！吳道友！」
莫沉又喊了幾聲，一躍而起。
正在這時，那隻被四條鎖鏈捆住雙翅、雙足的怪鳥突然仰首一嘯，兩隻碩大的羽翅也在不停地抖動。
莫沉見異變驚起，急忙停住了身形。但是由於被鎖鏈捆住的緣故，兩隻羽翅僅僅是撲騰了幾下，並未對莫沉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吳道友，還請你解釋一下吧。若是再裝作不知，那我可要動手了。」莫沉已經沒了耐心，感覺自己應該施展一些強硬的手段。
「道友，算我求你了，別對它出手。」吳姓女子帶著哭腔說道，整個人幾乎是跪在地上挪了過來，磨破了膝蓋，在身後留下兩道血痕。
莫沉見此又有些動容，但臉上還是保持著不悅。
「且不問你為何設禁困住在下，那不知名的怪鳥妖獸說不定能將你吃了去，速速從它身邊離開。」
任誰見了這隻怪鳥都會嚇一跳，故而莫沉還是對這碩大的不明怪鳥保持著很大的戒心。
吳姓女子跟不顧上拭掉眼淚，抓著莫沉的衣裳，懇求道：「他也被靈鏈捆住了，就在你方才破禁之時損傷到了丹田！他現在狀況極為不妙，甚至可能暴怒失控。」
吳姓女子說完，又是抽噎了幾聲。
莫沉雖然心裡震驚不已，但還是沉住氣道：「你我皆與這妖修無親無故，為何要管他？我沒有見之起意動手殺它用來煉器，丟在這放其自生自滅，已經是頗為仁慈了。」
突然，莫沉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驚訝地問道：「難不成你在此十年都是與這怪鳥妖獸一起生活的？」
莫沉言及此處，似乎觸及了吳姓女子的底線，只見她淚如決堤，盡數心事都道了出來。
她一邊用袖子擦著眼淚，一邊無力地說：「我不止與其生活了十年了，他可不是妖，他是小女的夫君。」
「他是你夫君？」莫沉也有些不信，也跟著驚呼了一句。
「千真萬確！」
莫沉沒有出言質疑，示意吳姓女子繼續說下去。
她將眼淚抹乾說道：「十年前，我與夫君卡在鍊氣圓滿境界久久不得突破，便打算來半限秘境裡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採到幾副珍惜的靈藥來煉製丹藥服下進階。卻沒想到找遍了輿圖上的已知區域，不是被之前的修士採摘完畢，就是被當地的靈獸吃掉。」
「所以你們就深入秘境當中？」
「沒錯......進了沉靈谷之後，我在周圍搜尋靈草，而他搶先一步進了那升靈樓，一頭撞到了禁制里...」
莫沉聽到這裡，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一頭撞到禁制里？這禁制不是從中牽出一根靈鏈出來栓住人麼？怎麼他會變成這個樣子？」莫沉將飛劍收回，雙手托起吳姓女子，扶著她到一邊坐下。
當莫沉得知眼前的灰色巨鳥原來是一個人之後，不由得上前了幾步，打算查看一下他的情況。
然而灰色怪鳥看到莫沉接近後，竟然忽然開始尖嘯起來，雙翅撲騰個不停，牽動著鎖鏈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我不知道，應該只有靈鏈鎖定的，可是...可是他在此之後卻時常失智暴怒，全身漸漸長滿羽毛，身形也迅速變大...」吳姓女子有些結巴地補充道。
「那禁制竟然還有這種本事？」莫沉低聲嘟噥了一句。
此時，吳姓女子也焦慮地咬著嘴唇，正努力地回想著更多的細節。
「應該...應該是禁制裡面妖氣的緣故。」
「禁制裡面的妖氣？」
莫沉才剛說完，腦子裡又嗡嗡作響，是楓燼傳音來了。
「以大量的一種氣灌體而入，再洗鍊經脈，便會改變體質。若是被許多妖氣灌體，則會被妖化，同理，被魔氣灌體便會魔化，沒什麼值得奇怪的。」
「道友，我能求你件事麼？」吳姓女子思量一會道。
「但說無妨。」
「在這十年裡，我也瞧出來了一些門道，只要向他體內渡入靈力，便能將妖化過程逆轉...但苦於我一人靈力有限...只能時不時地渡一些靈力給他...真的...就差一人...若是再有一人給他渡入靈氣，我相信他必定會轉為人形的！」
「但這個忙我為什麼要幫你呢？若是將我體內的靈氣送入他體內，重新轉化為人。那我法力全無，和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有什麼區別？屆時我是生是死，豈不是在他一念之間？」莫沉略一思忖後，不留情面地說了出來。
「這...道友多慮了，屆時我夫君用靈氣重新洗鍊經脈，即便能回歸人形，也是極為虛弱的，保不准還會陷入昏迷之中，哪裡還會威脅道友安危？若是你實在信不過，小女寧願給道友種下禁制，此生奉你為主。這樣一來，我的生死，便在你的一念之間了，甚至都不需要法力引動，如何？」說完，吳姓女子用一種毅然決然的表情看向莫沉。
莫沉想了想，踏入仙途以來，許多事都告訴了他不能輕信別人。既然顧忌吳姓女子使詐，這辦法確實是最為妥當的。
「唔...那也好，這確實是個法子，那你就不怕我以此要挾已是自由之身的你？」莫沉先是一笑，再飽含深意地望著吳姓女子說道。
「呵，這又如何？只能怪我此生無福在夫君身側伺候了。但只要有一絲絲讓他迴轉人形的希望，我哪怕被抽魂煉魄也不會放棄的！」她斬釘截鐵地說道，並握起瘦小的拳頭。
莫沉聞之，爽朗一笑道：「哈哈，道友貞烈，委實讓在下佩服。那在下便得罪了。」
在抱拳一禮後，莫沉與吳姓女子同時咬破指尖，各自滴出一滴鮮血。但兩滴血液懸而不落，慢慢融在一起，並迅速變黑。
當血珠變如濃墨一般的顏色後，以驚人的速度變大，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直到成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血球為止。
接著，血球在莫沉默念完咒語之後，化為兩團黑氣，分別飛入莫沉與吳姓女子眉心不見。
吳姓女子在咳嗽了幾聲後說道：「道友可準備好了？」
「當然。」莫沉微笑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