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回 善惡到頭終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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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沉看著眼前這一正一邪兩兄弟相互埋怨,毫無上前打斷的意思,反而在一旁站著,想著事情。

  「這劉樂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而且方才我問他為何來這高由,其臉色有變,這裡面定然有些蹊蹺。」想到此處,莫沉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以防萬一。

  劉樂說了好一會,才終於意識到身邊還有一個莫沉,便嘆了口氣,站起身對莫沉道:「讓道友你見笑了。」

  「無妨,既然他是你的手足,這也算是你的家事,我怎麼好妄自評說?」

  「那...按宗門的意思,接下來是要...」

  「定然是要將其待會宗門發落。」莫沉不假思索地便說了出來。

  「這...」劉樂一聽,不禁一怔,呆了一呆,不知該作何言語。

  正當莫沉也難為情,不知如何接話時,一聲冷笑傳來。

  「哈哈哈,宗門發落?我倒是想問問你們,為何修了魔功便只能處死?是怕我們殺了更多人嗎?弱肉強食,本來就是道,以殺戮提升修為憑什麼被說成是邪魔外道?用魔道的方法修煉又有什麼不同,煉一樣的氣,築一樣的基,同樣能活兩百歲!」劉松恣意地笑道,笑完便仰著頭,不知是傲氣不減,還是看那滿天的繁星。

  劉樂在一旁聽不下去了,沒等他說完,直接一個巴掌就甩了過去,「劉松!你瘋了嗎?你才十八,以後修煉的路還長著呢,我就不信你的資質連一輩子都築不了基。修煉魔功還不知悔改,如今還當著我的面美化魔功,阿娘是怎麼教你的?唉,又叫我怎麼保你?」

  聽罷這話,劉松也更惱了,往地下啐了一口。

  「家裡的兄弟姐妹就數我資質最差,五妹都將鍊氣修到圓滿了,而我才堪堪是兩三層的樣子。你都不知道我同為劉家子弟,卻受著下人白眼,出來也儘是風言風語......」

  「你到我靈獸袋裡冷靜一下!」劉樂沖劉松喝道,並解下腰間的靈獸袋,把劉松收了進去。

  劉樂將靈獸袋重新收好,便向莫沉走來,面上滿是為難之色,道:「那個,莫道友啊,舍弟能不能就交由在下處置了,我定會好好管教於他,廢了他的魔功,重修正道,絕不從惡!還望道友網開一面,不要交由宗門處理。」

  莫沉看著劉樂為難的樣子,也不好說什麼,心裡一軟,覺得與自己無關的私事既然影響不到自己,倒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放了。

  於是,莫沉沉吟了一會,同樣顯得十分為難道:「唉,罷了,回去我就說是魔修作祟,人已被誅滅,好了吧?」

  「任務上不是說有妖獸作祟麼?別提魔修了,就直接說是妖獸不好麼?」

  莫沉見自己明明已經讓步了,而劉樂還得寸進尺,便不留情面地說:「整個城亂成這樣,往上報說是妖獸,管事的又不是豬,怎麼可能會信?說人已經被誅滅,算是給了很多情面了。而且,捆住他的繩子,這幾日我是不會松的。」

  「呃,好吧。」劉樂見討不得好,就只能作罷。

  「欸?對了,這戶人家呢?」莫沉突然想到了什麼。

  劉樂聽了,根本摸不著頭腦,這片都是廢墟,光是一間小小的破茅屋,能有人家麼?

  「莫道友你怎麼了?這...這哪有人家啊?」

  「不對,不對!」莫沉輕咬下唇,想著事情。

  「有何不對?」

  劉樂不知莫沉在說些什麼,一臉茫然地望著莫沉。

  「你我分頭去找一位沒有小腿的婦女,還有一個說不出話的女孩!」莫沉顧不得這麼多,沖劉樂喊道。

  劉樂被莫沉一番言語搞得懵懵的,但見莫沉立即御風而去,便也只能按照其意思分頭行動。

  ......

  高由城的某間房內,燈影綽綽。

  「快把家裡的人都叫出來,連雜役也一起,仙師們說過了,這裡面摻了解藥,只有喝下去了,才能保證不會變得跟中邪似的。」一位婦人坐在木椅上,對身邊的丫鬟說道。

  「是,夫人,我這就去叫。」

  「欸?門怎麼是開的?難不成你沒關麼?」那老婦人語氣里頗有些責怪的意味。

  「夫人,我這就去...」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閃過,丫鬟的頭顱隨之掉在那夫人跟前,血也濺了其滿臉都是。

  「啊!鬼啊!」那夫人大叫一聲道。


  說完,她便看到一個披頭散髮的女孩從房間裡竄出,將長滿鱗片的鬼手伸向了自己。

  ......

  與此同時,高由城某一街道上,一雙足殘廢的婦女正艱難地在地上爬行。

  她張開五指,扣住地面來拖動無法走動的自己,縱然是指甲間裡都滲出了血,也毫不在乎。

  而高由成實在太大,縱然是莫沉與劉樂兩名修士在神念全開的情況下,也花了許久時間才找到。

  「怎麼?難不成莫道友你認識?」劉樂看了看下面的婦女,神情怪異地看著莫沉說道。

  「但她不認識我。」莫沉說完,便一甩大袖,御著清風,降落在其跟前。

  那婦女看了一眼莫沉便大喊道:「大仙!大仙!請大仙救救我女兒,她是我唯一的骨肉了啊,若是她有個三長兩短,她爹定會死不瞑目的!」

  「別急,燕夏至她去哪了?」

  「小女拿了另一位仙師給的藥粉,去往柴大哥的家了。」

  「啊!什麼時候的事?」

  「兩炷香之前了...我行動不便,攔也攔不住她...」

  莫沉聞罷,只覺不好,「兩炷香過去了,怕是...」

  「劉樂,走!」莫沉朝其喊話道。

  不一會,莫沉與劉樂的身形浮在一戶人家上面。

  「莫道友啊,你還沒跟我解釋啊,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啊?」

  「可現在來不及解釋了,準備捉人!」

  莫沉二人進了柴家,被裡面血腥的景象給嚇得不敢直視。

  只見裡面的鮮血都撒了一地,身首異處已是最溫和的死法了,更有甚者,腸胃都被掏了出來。

  「莫道友,難不成還有漏網之魚?」

  「嗯,小心些。」莫沉鎮重地道,並示意劉樂當心。

  莫沉的話音剛落,一道黑影便竄出窗戶,跳道街道上,並以極快的速度逃走。

  莫沉與劉樂見之,也立即追出窗外。

  「快!攔下!」

  莫沉趕緊沖劉樂喊道,劉樂聞之,迅速會意,並甩出一顆拳頭大的寶珠。

  那寶珠散發著微弱的白光,立即追了上去。

  而那黑影被珠子發出的微光一照,其身影頓時一滯,露出了原形。

  莫沉看準這個時機,右手一指,一把飛劍化作流光便刺過去。

  「鐺」的一下,莫沉的飛劍竟然刺不破她的鱗甲,一擊不成,反而替其解除了寶珠的控制,繼續往外逃。

  「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啊?」劉樂一驚道。

  「是人!」

  莫沉趕忙御空追了上去。

  莫沉知道剛才那黑影是魔化過後的燕夏至,但心裡也是十分吃驚。

  這燕夏至魔化後速度奇快無比,身上長出鱗甲,重要的是竟然還有修為,大概鍊氣五層的樣子,這究竟是吃了多少那種藥啊。

  莫沉與劉樂根本想不到,自己竟然還沒有凡人食用魔化的藥粉後跑得快,居然被甩了遠遠一大截。

  而魔化後的燕夏至早就跑沒影了,莫沉與劉樂兩人只能感應著魔氣,一點點地跟上去。

  ......

  「夏至!夏至!是你麼?」燕母見到魔化的燕夏至,一點也不害怕,

  燕夏至嘴巴也沒動,只是扔出了兩顆人頭。

  燕母見到兩顆染著血污的人頭咕嚕咕嚕滾到面前,一點也不緊張,反倒用手指著,大笑不止。

  「哈哈,你們弄死了我的冬至,也算是報應了...」

  她看向跟前的夏至,「來,夏至,快去...喝井水...那是解藥......以後好好過日子...」

  眨眼間,燕夏至咬住了其右肩,並慢慢啃食起來。

  那燕母見自己被咬住,卻也不掙扎。

  顧自地說道:「唉,娘又怎麼不懂呢?只是娘一直都裝作不知道罷了,而且再怎麼說......也是娘來吃啊,你就應該好好活著.....不該吃著魔化的毒藥...」

  魔化的燕夏至不停地啃食著自己的娘親,而燕母毫無掙扎之意,只是用盡最後的氣力,慢慢地唱道:「盼夏至,盼夏至,盼完夏至盼冬至,賣火折,賣火折,冬至最好賣火折,天賜雙福,雙福雙至......」


  忽然,莫沉二人趕到,立即成夾擊之勢將魔化的燕夏至困住。

  「劉兄,必須小心,估計魔化之後飲血食肉會增長其修為!」莫沉提醒劉樂,因為這魔化後的燕夏至速度極快,在食了燕母的血肉後,修為竟又開始上漲了,而且馬上就要突破到鍊氣六層的樣子。

  劉樂又使出那寶珠,打斷了其進食行為,很快,莫沉二人便與魔化後的燕夏至打鬥起來。

  ......

  按照宗門的意思,莫沉在處理完這些事情後,又停留了三日,見整座城再也無人復發魔化後,才打算動身離開高由城。

  而此時,莫沉與劉樂正在客棧里議事。

  「劉兄,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宗門復命了。」

  「那這...」劉樂看向床上躺著的劉松道。

  莫沉抬手一召,束縛住劉松行動與靈力的繩索也自動卷到一起,落回莫沉手上。

  「願他別再惹出什麼事端。」

  「這個你可以放心...」劉樂給莫沉賠笑道。

  「那好,我就回宗門了。」

  「啟稟兩位仙師,館外有許多人求見...」門外傳來客棧掌柜的聲音。

  「不見!」

  「可外面實在是太多人了...」

  「就說我們在修煉,不得打擾!」

  莫沉兩句就將其搪塞了過去。

  臨走前,莫沉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劉松,明明其因為被封住法力許久,經脈也有受損,之後劉樂應該不是劉松的對手,但想來劉松還存著些人性,八成不會對親兄弟做出那種事來的。

  可莫沉還是覺得有些不安,便再三提醒劉樂後才離開。

  從高由到宗門靠著飛舟法器趕路都可花上五天的時間,既然任務已經完成,莫沉可不想在外面再拖沓。

  故而,離開高由的莫沉祭出之前的飛舟法器,以此來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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