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回 一題未解，疑題又來
在那兩隻異蜂拼死穿過火幕的瞬間，它們薄如蟬翼的翅膀已被赤焰燒得焦黑捲曲，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然而這異種蜂蟲竟頑強異常，雖遭重創卻仍「死而不僵」，憑著最後一絲本能，執行著武正信下達的命令。
鋒利的蜂刺狠狠扎透莫沉所穿的法衣深深刺入皮肉。「嘶——這蜂刺扎得好生疼痛！」莫沉倒吸一口冷氣，急忙捂住傷處，只覺得一股灼熱的刺痛瞬間蔓延開來。
「快阻斷患處周圍的經脈！這蜂毒詭異，能擾亂法力運轉！」楓燼的聲音在莫沉識海中急切響起。
「這個你不說我也知道！」莫沉咬牙回應，手上卻不敢怠慢，立即運功封住傷口周邊的經脈，「你快幫我想想該如何對付武正信！他正在施法，不知要施展什麼歹毒手段！」
「別慌，靜觀其變。我得先看清他用的什麼招數，才能想出對策。」楓燼的語氣異常凝重，顯然對這場比試極為上心。
「好！」莫沉強定心神，運轉真元將侵入體內的毒素層層包裹，防止其進一步擴散影響法力運轉。
而此時，在八隻赤焰火鳥的輪番猛攻下，武正信祭出的三隻鐵環靈器已是靈光黯淡，環身布滿裂痕，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仿佛下一刻就會崩碎成粉，簌簌落下。
「哎呀呀，真是可惜了。」武正信忽然睜開雙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打了這麼久，連我的護身靈盾都沒擊破啊。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這'封行符'的真正威力！」
話音未落，武正信猛然閉上雙眼，右手雙指夾住符紙，猛地一甩。同時他暗中催動法訣，那三隻鐵環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銀光，轟然炸裂！
巨大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莫沉召出的八隻火鳥在這突如其來的爆炸中哀鳴一聲，紛紛潰散成點點火星，消散在空中。
與此同時，封行符被徹底激活。剎那間，莫沉只覺得渾身一沉，仿佛每一根頭髮都重若千鈞，整個人如同秤砣般直直向下墜落！
「怎麼辦？他那封行符的威力太大了，我完全被定住了！」莫沉落地後急忙爬起，正要迎接接下來的攻擊，卻突然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時已被困在一個閃著墨綠色幽光的詭異圓圈中。任憑他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踏出這個怪圈一步。
「勿慌！」楓燼的聲音依然鎮定，「這封行符雖威力不小，但終究只是輔助類符籙，並無實際殺傷力。他真正的殺招還在準備中。你還記得當初在邕州時我教你的聚靈咒嗎？」令人意外的是，楓燼的語氣中竟沒有一絲焦急。
「記得，怎麼了？哦！我想起來了，當時我還凝出了一顆靈氣珠！」莫沉一點就通，頓時恍然大悟。
「正是那顆靈氣珠！」楓燼的語氣中透著讚許，「你可以往裡面輸入法力，自由控制其中靈氣的釋放量和速率。然後，藉助這些靈氣全力施展爆炎術，將五行靈氣中的火靈氣轉化為實質火焰。他絕不可能接下這爆燃烈焰！」楓燼似乎對此計信心滿滿。
莫沉立即以神念溝通儲物戒，取出那顆看似普通的紅色靈珠。他將法力緩緩注入其中，果然如楓燼所說，可以自由控制其中靈氣的釋放速率與量的多少。
而另一頭的武正信也已經準備好了殺招。他祭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使其懸浮於胸前，不停地將法力注入其中。銀針逐漸泛起幽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不好！武正信這是要下死手！」莫沉感受到那銀針上凝聚的恐怖能量，不由得心悸不已。他深知自己修為尚淺，如今又被這怪圈困住，無法躲閃，只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這顆靈氣珠上了。
情勢危急，莫沉只想著儘快打斷武正信的攻勢，一時心急，竟沒控制好靈氣的釋放量。
武正信只覺得陣法內突然湧出大量精純靈氣，正自詫異間，下一刻就被突如其來的滔天烈焰完全吞沒！
這大火訇然而起，不僅將武正信費盡心機準備的殺招徹底打斷，更將他熏得滿面黑灰，頭髮、華服盡數燒焦，散發出難聞的焦糊味。
就在莫沉藉助聚靈珠凝聚的靈氣施展法術的瞬間，他忽然感覺到許多道銳利如劍的神識從四面八方投來，仿佛要將他由外而里看個透徹。這種被徹底窺視的感覺讓他驚出一身冷汗，從頭到腳一陣發涼，五臟六腑似乎都暴露無遺。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讓人覺得自己在這些目光面前渺小如塵埃。上一次莫沉有這種感覺，還是在嶺南卯州的一個無名洞穴中遇到一位槁項黃馘的老者時。而此刻，他估計至少有五道同樣強大的神念正在關注著這場比試。
「別慌，這只是被修為高深之人以神念掃過的感覺，快收起靈珠！」楓燼立即提醒道。
「是我疏忽了。既然是宗門招新的總試，必然會有門派內的高層人員在暗中觀察……」莫沉自責道。
「如此一來，你必然引起了那些宗門高層的注意。若是他們問起，你就說是在深山老林中偶然得此寶物。實在不行，你可以將我的蛋殼交出……」楓燼仔細交代著應對之策。
莫沉依言收好那顆蘊含靈氣的珠子，將注意力轉回到比試中來。
只見武正信呈「大」字型癱在擂台上，頭髮與華服盡數燒焦，從莫沉這個角度看去，根本辨不出人形，就如同一大塊人形黑炭。
莫沉也沒想到靈氣充裕與否竟會對術法效果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看著被燙得嗷嗷慘叫的武正信，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悲哀。
幾番交鋒後，武正信捂著臉哀嚎道：「住手！住手！別打了，我認輸！」似乎覺得態度還不夠誠懇，他又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朝著莫沉的方向連連叩拜，補了一句：「我……認輸……」
考官先是神色複雜地打量了莫沉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思，隨後板起臉來，轉向武正信宣布：「勝者，一百八十一號莫沉。」
話音方落，籠罩擂台的防護陣法應聲消散。
陣法甫一撤去，便有五六名身著統一武家服飾的修士御風而起，急匆匆飛上擂台，七手八腳地將武正信攙扶起來。
「哼，竟敢傷我家少爺，真是個陰險狡詐之徒！」其中一人惡狠狠地瞪了莫沉一眼，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藥瓶。
「正是！凡人比武尚講武德，點到即止。不知閣下為何下此重手？」另一人一邊將藥粉灑在武正信的傷處，一邊咬牙切齒地瞪著莫沉，那眼神兇狠得仿佛要化作一頭惡獸，將莫沉生吞活剝。
莫沉原本見武正信傷重，心中尚有幾分愧疚，但聽得這些武家子弟如此顛倒黑白，不由怒火中燒。
莫沉冷眼看向那群武家修士，心中湧起一陣厭惡，不由得暗自罵道：「真是無恥之尤！明明是你家少爺想對我下死手的，拿刀殺雞，雞都尚知逃竄，何況是人？今日若非楓燼所授的聚靈咒，我早已命喪於此！」
隨後，一眾武家子弟小心翼翼地抬著武正信下了擂台，匆忙尋醫修救治去了。臨走前，還不忘向莫沉投來怨毒的目光。
「接著吧。」考官向莫沉拋來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
莫沉伸手一招，那令牌便緩緩飄入他手中。正當他打算仔細端詳這令牌時，卻聽考官道：「還請速速離場。總試一日兩場，上午一場，下午一場，現下即將封場。」
莫沉聞言一怔，這才想起自己剛從落花谷歸來，完全不了解總試的日程安排。他急需查看下一場的對手信息，於是識趣地向考官行禮告辭，御風而下，回到了下方的廣場。
然而莫沉並不知道，就在這招新大比廣場的雲端之上，五道身影正悄然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其中一位身著白裳廣袖、須長一尺的老者眉頭緊鎖，沉聲道：「不必老夫多言，方才諸位想必都察覺到了吧？明夷位的靈氣突然異常濃郁...不知諸位作何看法？」白裳老者似有疑慮，說完便看向其他四人。
「唔...」老者左側一位身著淡藍色深衣的年輕男子沉吟片刻，緩緩道：「確實注意到了。明明參賽弟子都是鍊氣期修為，方才比試中那莫沉小子在施展術法的一瞬之間，能達到築基中期的靈氣濃度。以我之見，此子絕不簡單，恐怕是得了什麼機緣，得獲異寶...」這藍衣男子在說到「異寶」二字時，特地加重了語氣，意味深長。
此時，一位身著深紅色齊胸襦裙的濃妝女子挑眉輕笑，接話道：「裘長老所言極是。無論如何，那孩子的修為境界擺在那裡，鍊氣就是鍊氣，縱使施展再強的術法，威力也不該達到築基水準。」她注意到其他四人神色有異，仿佛在責怪她說了廢話，於是眼珠一轉，補充道：「然而，那也只是一般而言。若是藉助某種異寶之力...可就難說了。故而，我附裘長老之議，也認為此子身上懷有重寶。」
「既然已有三位長老認同此說，那我鍾某也不多言了。附議。」
「好了好了，討論這麼多作甚？」最後一位長老笑呵呵地打圓場，「待招新大比結束後，我們其中一人收他作親傳弟子，召來一問便知。反正他已晉級總試，有這個資格。想來人事堂也不敢有什麼怨言。」
說罷，這五位出雲岫的長老相視而笑，轉而談論其他事宜，仿佛莫沉身上的「異寶」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與此同時，莫沉將考官給予的令牌收好，從高台一躍而下。
此戰戰勝武正信，意味著莫沉已經穩穩獲得宗門長老親傳弟子的資格。如此身份，自然引得眾多普通弟子前來巴結。
莫沉方才落地，便有一群人蜂擁而至，阿諛奉承之詞如連珠炮般湧來。
莫沉不禁眉頭緊皺，不知如何應對，也不知該如何拒絕。
雖不喜被這般人群環繞，但此刻正是打聽消息的好時機。
「這位道友，請問可知我下一場比試的對手是誰？又安排在何時？」莫沉抱拳向擠到身前的一位男子問道。
那男子聞言輕「啊」一聲，面露訝色：「莫道友不知？八晉四的比試安排在後天。至於對手嘛，需看明日晨間比試的結果。總試日程早已張貼在山門告示牆上，而且半月前就已將賽程送至各位晉級道友的洞府中。莫道友難道未曾看到？」
「哪裡哪裡，在下疏忽了，這半月外出遊歷...未曾回過洞府...」話一出口，莫沉便覺失言，這話實在漏洞百出，經不起推敲。
那年輕男子卻並未在意，轉而道：「唉，莫道友真是貴人多忘事...不過依我看，明日勝出的多半是白為霜。」
「白為霜？」莫沉撫著下巴，低聲重複這個名字。
「正是白為霜！」另一人搶著答道，「明夷組的一個少年，約莫和道友差不多的年紀，一手冰系術法出神入化，場場都是以碾壓之勢取勝。」
「擅使冰系術法？十六七歲？」莫沉心中一動，想起了一個人。
鋒利的蜂刺狠狠扎透莫沉所穿的法衣深深刺入皮肉。「嘶——這蜂刺扎得好生疼痛！」莫沉倒吸一口冷氣，急忙捂住傷處，只覺得一股灼熱的刺痛瞬間蔓延開來。
「快阻斷患處周圍的經脈！這蜂毒詭異，能擾亂法力運轉！」楓燼的聲音在莫沉識海中急切響起。
「這個你不說我也知道！」莫沉咬牙回應，手上卻不敢怠慢，立即運功封住傷口周邊的經脈，「你快幫我想想該如何對付武正信！他正在施法，不知要施展什麼歹毒手段！」
「別慌，靜觀其變。我得先看清他用的什麼招數，才能想出對策。」楓燼的語氣異常凝重，顯然對這場比試極為上心。
「好！」莫沉強定心神，運轉真元將侵入體內的毒素層層包裹，防止其進一步擴散影響法力運轉。
而此時，在八隻赤焰火鳥的輪番猛攻下，武正信祭出的三隻鐵環靈器已是靈光黯淡，環身布滿裂痕，眼看就要支撐不住，仿佛下一刻就會崩碎成粉，簌簌落下。
「哎呀呀，真是可惜了。」武正信忽然睜開雙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打了這麼久，連我的護身靈盾都沒擊破啊。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這'封行符'的真正威力！」
話音未落，武正信猛然閉上雙眼，右手雙指夾住符紙，猛地一甩。同時他暗中催動法訣，那三隻鐵環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銀光，轟然炸裂！
巨大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莫沉召出的八隻火鳥在這突如其來的爆炸中哀鳴一聲，紛紛潰散成點點火星，消散在空中。
與此同時，封行符被徹底激活。剎那間，莫沉只覺得渾身一沉，仿佛每一根頭髮都重若千鈞，整個人如同秤砣般直直向下墜落！
「怎麼辦？他那封行符的威力太大了，我完全被定住了！」莫沉落地後急忙爬起，正要迎接接下來的攻擊，卻突然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時已被困在一個閃著墨綠色幽光的詭異圓圈中。任憑他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踏出這個怪圈一步。
「勿慌！」楓燼的聲音依然鎮定，「這封行符雖威力不小，但終究只是輔助類符籙，並無實際殺傷力。他真正的殺招還在準備中。你還記得當初在邕州時我教你的聚靈咒嗎？」令人意外的是，楓燼的語氣中竟沒有一絲焦急。
「記得，怎麼了？哦！我想起來了，當時我還凝出了一顆靈氣珠！」莫沉一點就通，頓時恍然大悟。
「正是那顆靈氣珠！」楓燼的語氣中透著讚許，「你可以往裡面輸入法力，自由控制其中靈氣的釋放量和速率。然後，藉助這些靈氣全力施展爆炎術，將五行靈氣中的火靈氣轉化為實質火焰。他絕不可能接下這爆燃烈焰！」楓燼似乎對此計信心滿滿。
莫沉立即以神念溝通儲物戒，取出那顆看似普通的紅色靈珠。他將法力緩緩注入其中，果然如楓燼所說，可以自由控制其中靈氣的釋放速率與量的多少。
而另一頭的武正信也已經準備好了殺招。他祭出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使其懸浮於胸前，不停地將法力注入其中。銀針逐漸泛起幽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不好！武正信這是要下死手！」莫沉感受到那銀針上凝聚的恐怖能量，不由得心悸不已。他深知自己修為尚淺，如今又被這怪圈困住，無法躲閃，只能將全部希望寄托在這顆靈氣珠上了。
情勢危急，莫沉只想著儘快打斷武正信的攻勢，一時心急，竟沒控制好靈氣的釋放量。
武正信只覺得陣法內突然湧出大量精純靈氣，正自詫異間，下一刻就被突如其來的滔天烈焰完全吞沒！
這大火訇然而起，不僅將武正信費盡心機準備的殺招徹底打斷，更將他熏得滿面黑灰，頭髮、華服盡數燒焦，散發出難聞的焦糊味。
就在莫沉藉助聚靈珠凝聚的靈氣施展法術的瞬間，他忽然感覺到許多道銳利如劍的神識從四面八方投來，仿佛要將他由外而里看個透徹。這種被徹底窺視的感覺讓他驚出一身冷汗，從頭到腳一陣發涼，五臟六腑似乎都暴露無遺。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讓人覺得自己在這些目光面前渺小如塵埃。上一次莫沉有這種感覺，還是在嶺南卯州的一個無名洞穴中遇到一位槁項黃馘的老者時。而此刻，他估計至少有五道同樣強大的神念正在關注著這場比試。
「別慌，這只是被修為高深之人以神念掃過的感覺，快收起靈珠！」楓燼立即提醒道。
「是我疏忽了。既然是宗門招新的總試，必然會有門派內的高層人員在暗中觀察……」莫沉自責道。
「如此一來，你必然引起了那些宗門高層的注意。若是他們問起，你就說是在深山老林中偶然得此寶物。實在不行，你可以將我的蛋殼交出……」楓燼仔細交代著應對之策。
莫沉依言收好那顆蘊含靈氣的珠子，將注意力轉回到比試中來。
只見武正信呈「大」字型癱在擂台上，頭髮與華服盡數燒焦，從莫沉這個角度看去，根本辨不出人形，就如同一大塊人形黑炭。
莫沉也沒想到靈氣充裕與否竟會對術法效果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看著被燙得嗷嗷慘叫的武正信，他心中忽然生出一絲悲哀。
幾番交鋒後，武正信捂著臉哀嚎道：「住手！住手！別打了，我認輸！」似乎覺得態度還不夠誠懇，他又掙扎著從地上爬起，朝著莫沉的方向連連叩拜，補了一句：「我……認輸……」
考官先是神色複雜地打量了莫沉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思，隨後板起臉來，轉向武正信宣布：「勝者，一百八十一號莫沉。」
話音方落，籠罩擂台的防護陣法應聲消散。
陣法甫一撤去，便有五六名身著統一武家服飾的修士御風而起，急匆匆飛上擂台，七手八腳地將武正信攙扶起來。
「哼，竟敢傷我家少爺，真是個陰險狡詐之徒！」其中一人惡狠狠地瞪了莫沉一眼，迅速從懷中取出一個白玉藥瓶。
「正是！凡人比武尚講武德，點到即止。不知閣下為何下此重手？」另一人一邊將藥粉灑在武正信的傷處，一邊咬牙切齒地瞪著莫沉，那眼神兇狠得仿佛要化作一頭惡獸，將莫沉生吞活剝。
莫沉原本見武正信傷重，心中尚有幾分愧疚，但聽得這些武家子弟如此顛倒黑白，不由怒火中燒。
莫沉冷眼看向那群武家修士，心中湧起一陣厭惡，不由得暗自罵道：「真是無恥之尤！明明是你家少爺想對我下死手的，拿刀殺雞，雞都尚知逃竄，何況是人？今日若非楓燼所授的聚靈咒，我早已命喪於此！」
隨後，一眾武家子弟小心翼翼地抬著武正信下了擂台，匆忙尋醫修救治去了。臨走前，還不忘向莫沉投來怨毒的目光。
「接著吧。」考官向莫沉拋來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
莫沉伸手一招，那令牌便緩緩飄入他手中。正當他打算仔細端詳這令牌時，卻聽考官道：「還請速速離場。總試一日兩場，上午一場，下午一場，現下即將封場。」
莫沉聞言一怔，這才想起自己剛從落花谷歸來，完全不了解總試的日程安排。他急需查看下一場的對手信息，於是識趣地向考官行禮告辭，御風而下，回到了下方的廣場。
然而莫沉並不知道，就在這招新大比廣場的雲端之上，五道身影正悄然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其中一位身著白裳廣袖、須長一尺的老者眉頭緊鎖，沉聲道：「不必老夫多言，方才諸位想必都察覺到了吧？明夷位的靈氣突然異常濃郁...不知諸位作何看法？」白裳老者似有疑慮，說完便看向其他四人。
「唔...」老者左側一位身著淡藍色深衣的年輕男子沉吟片刻，緩緩道：「確實注意到了。明明參賽弟子都是鍊氣期修為，方才比試中那莫沉小子在施展術法的一瞬之間，能達到築基中期的靈氣濃度。以我之見，此子絕不簡單，恐怕是得了什麼機緣，得獲異寶...」這藍衣男子在說到「異寶」二字時，特地加重了語氣，意味深長。
此時，一位身著深紅色齊胸襦裙的濃妝女子挑眉輕笑，接話道：「裘長老所言極是。無論如何，那孩子的修為境界擺在那裡，鍊氣就是鍊氣，縱使施展再強的術法，威力也不該達到築基水準。」她注意到其他四人神色有異，仿佛在責怪她說了廢話，於是眼珠一轉，補充道：「然而，那也只是一般而言。若是藉助某種異寶之力...可就難說了。故而，我附裘長老之議，也認為此子身上懷有重寶。」
「既然已有三位長老認同此說，那我鍾某也不多言了。附議。」
「好了好了，討論這麼多作甚？」最後一位長老笑呵呵地打圓場，「待招新大比結束後，我們其中一人收他作親傳弟子，召來一問便知。反正他已晉級總試，有這個資格。想來人事堂也不敢有什麼怨言。」
說罷，這五位出雲岫的長老相視而笑，轉而談論其他事宜，仿佛莫沉身上的「異寶」已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與此同時，莫沉將考官給予的令牌收好，從高台一躍而下。
此戰戰勝武正信，意味著莫沉已經穩穩獲得宗門長老親傳弟子的資格。如此身份，自然引得眾多普通弟子前來巴結。
莫沉方才落地，便有一群人蜂擁而至，阿諛奉承之詞如連珠炮般湧來。
莫沉不禁眉頭緊皺，不知如何應對，也不知該如何拒絕。
雖不喜被這般人群環繞，但此刻正是打聽消息的好時機。
「這位道友，請問可知我下一場比試的對手是誰？又安排在何時？」莫沉抱拳向擠到身前的一位男子問道。
那男子聞言輕「啊」一聲，面露訝色：「莫道友不知？八晉四的比試安排在後天。至於對手嘛，需看明日晨間比試的結果。總試日程早已張貼在山門告示牆上，而且半月前就已將賽程送至各位晉級道友的洞府中。莫道友難道未曾看到？」
「哪裡哪裡，在下疏忽了，這半月外出遊歷...未曾回過洞府...」話一出口，莫沉便覺失言，這話實在漏洞百出，經不起推敲。
那年輕男子卻並未在意，轉而道：「唉，莫道友真是貴人多忘事...不過依我看，明日勝出的多半是白為霜。」
「白為霜？」莫沉撫著下巴，低聲重複這個名字。
「正是白為霜！」另一人搶著答道，「明夷組的一個少年，約莫和道友差不多的年紀，一手冰系術法出神入化，場場都是以碾壓之勢取勝。」
「擅使冰系術法？十六七歲？」莫沉心中一動，想起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