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 定事
「報！妖族使者已至殿外！」
徐宗主精神一振，連忙揮手道：「快請！終於等到他們了！」
不多時，只見天邊祥雲翻湧，八道身影翩然而至。為首的是五位氣宇軒昂的男子和三位姿容絕世的女子，個個氣息淵深，妖力磅礴。他們凌空踏步，每落下一步，腳下便生出一朵靈氣凝結的蓮華。
「喲，可算是到了，讓我們好等啊。」左席一位人族宗主不冷不熱地說道。
一位身著淡藍色流雲羅裳的妖族女子輕笑一聲，聲音如冰珠落玉盤：「急什麼？橫豎待會又要吵起來。倒不如現在就維持這般劍拔弩張的態勢，也省得虛與委蛇的功夫。」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皆是一怔。畢竟這是兩族高層會晤的重要場合，一上來就如此直言不諱，實在出乎意料。
「呵呵，讓諸位見笑了。」另一位身著鵝黃羽衣的妖族女子連忙打圓場，向四周盈盈一禮，「我家墨藍姐姐心直口快，還望各位海涵。小妹在此代姐姐賠個不是。」
人族這邊見有台階可下，也順勢附和道：「哈哈哈，墨道友這性子，還是這般犀利，真是絲毫未變啊！」
然而墨藍卻絲毫不領情，冷冷道：「何必假惺惺？我說錯了嗎？反正待會關係又要鬧僵，不如直入正題，省得浪費彼此時間。」
這番話再度讓全場譁然。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墨藍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右側首座之上。她優雅地將披在肩上的青絲往後一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無人開口，那就由我直說了。近日在人族海沿匯和觀海廊境內出現的蠱雕之禍，確實是我麾下統領疏忽所致，不慎讓這些孽畜逃出了禁制。」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帶著幾分玩味：「這個交代，諸位可還滿意？」
一位人族長老猛地拍案而起：「墨道友說得輕巧！依老夫之見，恐怕不是疏忽，而是有意為之吧！」
「哦？」墨藍微微挑眉，眸中閃過一絲寒芒，「閣下可有證據？」
「哼！道友方才不也是一面之詞？」那位長老毫不退讓。
徐宗主見狀，急忙打圓場：「二位息怒！大家都是求仙問道之人，何必鬧得這麼僵？不如先品嘗些靈果仙釀，心平氣和地商談可好？」
墨藍冷笑一聲，指尖輕點案上的珍饈：「品嘗？這些雞鴨魚肉，哪個不是未開靈智的妖族同源？莫非要我一隻妖吃自己的同類？你們人族常言'虎毒不食子'，可人吃人的例子還少嗎？」
「你！」那位長老氣得鬚髮皆張，「簡直不知好歹！」
大殿內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人族修士個個面露怒容，卻都忌憚墨藍深不可測的修為，不敢輕易發作。
墨藍卻渾不在意，自顧自地執起玉杯，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隨後慵懶地翹起腿，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顯然不打算再理會眾人的怒目。
妖族這邊見狀，連忙陪著笑臉紛紛落座，試圖緩和氣氛。那位鵝黃羽衣的女子更是暗中扯了扯墨藍的衣袖，示意她適可而止。
然而墨藍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唇角依然掛著那抹似有似無的冷笑，仿佛在嘲諷這場看似隆重，實則各懷鬼胎的兩族會晤。
作為此次仙盟大會的東道主，海沿匯宗主徐明遠見人、妖、魔三方代表均已落座，整了整衣袍，緩步走到大殿中央。他目光掃視全場，聲音沉穩而洪亮：
「諸位道友，」徐宗主朗聲道，「迄今為止，神州大地上已然出現了兩位修為至少在化神期之上的大能者。更令人擔憂的是，這兩位大能均屬妖族一脈。想必妖族的各位道友，對此早已心知肚明了吧？」他說著，目光轉向大殿右側的妖族代表席。
妖族席位上，一位身著墨綠長袍的男子見徐宗主目光投來，先謹慎地瞥了眼身旁面無表情的墨藍，見她並無開口之意，這才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回應：
「徐宗主所言不虛。十六年前，我族的探靈大陣首次感應到一股至少達到煉虛中期的妖力波動，位置正在貴派亘寒道的轄區之內。」他頓了頓，修正道：「確切地說，是在亘寒道宗門境地內。根據我族蛟類長老的判斷，引發當年天地異象的，九成九是一隻冰屬性的上位妖族，而且......很可能是妖中皇族——龍族！」
徐宗主微微頷首，面色凝重：「感謝貴族坦誠相告，這些信息對我等確實至關重要。但有一事不明：既然知曉是貴族上位妖族現世，為何之後貴族還縱容低階妖族大舉侵犯我吹雪處和亘寒道兩大宗門？」
那妖族代表面露難色，苦笑道：「此事說來慚愧。低階妖族大多受本能驅使，它們感應到強大的同類氣息，自然會本能地前往朝拜尋求庇護，這並非我族能夠完全控制的。」
「但兩族早有契約在前，嚴禁大規模越界行為。」徐宗主語氣轉厲，「那些低階妖族的湧入，導致我人族多少小宗門遭殃，多少散修罹難？貴族難道就坐視不管？」
妖族代表無奈嘆息：「實不相瞞，這等規模的妖族遷徙，確實非我族能夠完全掌控。」
徐宗主目光如電，聲如洪鐘：「總之，希望貴族切勿壞了規矩。千萬年來，我兩族默許後輩為修行所需而相互獵殺低階修士和妖族，這是維持平衡的必要之舉。若這個平衡被打破，對雙方來說，後果都擔待不起。希望貴族能有自知之明！」最後四字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在大殿中迴蕩。
「這是自然。」妖族代表鄭重回應，「小輩間的爭鬥，我等絕不會插手干涉。」
「此外，」徐宗主話鋒一轉，神色更加凝重，「鄙族最關心的，是如今天下安定之大計！現已有兩位妖族大能現世，修為深不可測。鄙族擔心若放任不管，恐將危及當今天下格局...」
妖族代表也面露憂色：「此事同樣是我族所慮。那兩位前輩修為通天，定然不會甘願受我等節制。而以我等的修為，恐怕難以抗衡。若它們以力壓人，強行建立新的秩序，屆時...」
「正是如此！」徐宗主立即接話，「而且諸位想必都注意到了，那兩位大能的氣息在短暫爆發後便迅速減弱！故而，鄙族認為，應當在它們實力完全恢復之前...」他話到此處故意停頓，意味深長地環視全場，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大殿內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話中未盡的含義。
「因此，」徐宗主繼續道，「這才是鄙族邀請各族前來共商大計的目的所在。鄙族願與各族聯手，全力搜尋那兩位藏匿某處的妖族大能，圍而殲之！」
「但這畢竟是我妖族的...」一位妖族長老忍不住開口。
徐宗主立刻打斷：「若讓那兩位前輩恢復全部修為，恐怕彈指間便能讓我等身死道消！這一點，希望貴族能夠慎重考慮。」
此言一出，除墨藍外，所有妖族代表都陷入了激烈的討論。大殿內一時間人聲鼎沸，各派修士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約莫一炷香後，討論聲漸漸平息，大殿重歸寂靜，靜得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最終，那位身著鵝黃羽衣的妖族女子起身，鄭重宣告：「經過慎重商議，我族決定全力支持貴族的提議。妖族將會在碧落林和海外萬妖洲嚴密監視，一旦發現那兩位的蹤跡，立即通知各族，再開大會共商對策！」
徐宗主精神一振，連忙揮手道：「快請！終於等到他們了！」
不多時，只見天邊祥雲翻湧，八道身影翩然而至。為首的是五位氣宇軒昂的男子和三位姿容絕世的女子，個個氣息淵深，妖力磅礴。他們凌空踏步，每落下一步，腳下便生出一朵靈氣凝結的蓮華。
「喲，可算是到了，讓我們好等啊。」左席一位人族宗主不冷不熱地說道。
一位身著淡藍色流雲羅裳的妖族女子輕笑一聲，聲音如冰珠落玉盤：「急什麼？橫豎待會又要吵起來。倒不如現在就維持這般劍拔弩張的態勢，也省得虛與委蛇的功夫。」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皆是一怔。畢竟這是兩族高層會晤的重要場合，一上來就如此直言不諱，實在出乎意料。
「呵呵，讓諸位見笑了。」另一位身著鵝黃羽衣的妖族女子連忙打圓場，向四周盈盈一禮，「我家墨藍姐姐心直口快，還望各位海涵。小妹在此代姐姐賠個不是。」
人族這邊見有台階可下，也順勢附和道：「哈哈哈，墨道友這性子，還是這般犀利，真是絲毫未變啊！」
然而墨藍卻絲毫不領情，冷冷道：「何必假惺惺？我說錯了嗎？反正待會關係又要鬧僵，不如直入正題，省得浪費彼此時間。」
這番話再度讓全場譁然。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墨藍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右側首座之上。她優雅地將披在肩上的青絲往後一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既然無人開口，那就由我直說了。近日在人族海沿匯和觀海廊境內出現的蠱雕之禍，確實是我麾下統領疏忽所致，不慎讓這些孽畜逃出了禁制。」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帶著幾分玩味：「這個交代，諸位可還滿意？」
一位人族長老猛地拍案而起：「墨道友說得輕巧！依老夫之見，恐怕不是疏忽，而是有意為之吧！」
「哦？」墨藍微微挑眉，眸中閃過一絲寒芒，「閣下可有證據？」
「哼！道友方才不也是一面之詞？」那位長老毫不退讓。
徐宗主見狀，急忙打圓場：「二位息怒！大家都是求仙問道之人，何必鬧得這麼僵？不如先品嘗些靈果仙釀，心平氣和地商談可好？」
墨藍冷笑一聲，指尖輕點案上的珍饈：「品嘗？這些雞鴨魚肉，哪個不是未開靈智的妖族同源？莫非要我一隻妖吃自己的同類？你們人族常言'虎毒不食子'，可人吃人的例子還少嗎？」
「你！」那位長老氣得鬚髮皆張，「簡直不知好歹！」
大殿內的氣氛頓時劍拔弩張，人族修士個個面露怒容，卻都忌憚墨藍深不可測的修為，不敢輕易發作。
墨藍卻渾不在意，自顧自地執起玉杯，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隨後慵懶地翹起腿，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顯然不打算再理會眾人的怒目。
妖族這邊見狀，連忙陪著笑臉紛紛落座，試圖緩和氣氛。那位鵝黃羽衣的女子更是暗中扯了扯墨藍的衣袖，示意她適可而止。
然而墨藍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唇角依然掛著那抹似有似無的冷笑，仿佛在嘲諷這場看似隆重，實則各懷鬼胎的兩族會晤。
作為此次仙盟大會的東道主，海沿匯宗主徐明遠見人、妖、魔三方代表均已落座，整了整衣袍，緩步走到大殿中央。他目光掃視全場，聲音沉穩而洪亮：
「諸位道友，」徐宗主朗聲道，「迄今為止，神州大地上已然出現了兩位修為至少在化神期之上的大能者。更令人擔憂的是，這兩位大能均屬妖族一脈。想必妖族的各位道友，對此早已心知肚明了吧？」他說著，目光轉向大殿右側的妖族代表席。
妖族席位上，一位身著墨綠長袍的男子見徐宗主目光投來，先謹慎地瞥了眼身旁面無表情的墨藍，見她並無開口之意，這才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回應：
「徐宗主所言不虛。十六年前，我族的探靈大陣首次感應到一股至少達到煉虛中期的妖力波動，位置正在貴派亘寒道的轄區之內。」他頓了頓，修正道：「確切地說，是在亘寒道宗門境地內。根據我族蛟類長老的判斷，引發當年天地異象的，九成九是一隻冰屬性的上位妖族，而且......很可能是妖中皇族——龍族！」
徐宗主微微頷首，面色凝重：「感謝貴族坦誠相告，這些信息對我等確實至關重要。但有一事不明：既然知曉是貴族上位妖族現世，為何之後貴族還縱容低階妖族大舉侵犯我吹雪處和亘寒道兩大宗門？」
那妖族代表面露難色，苦笑道：「此事說來慚愧。低階妖族大多受本能驅使，它們感應到強大的同類氣息，自然會本能地前往朝拜尋求庇護，這並非我族能夠完全控制的。」
「但兩族早有契約在前，嚴禁大規模越界行為。」徐宗主語氣轉厲，「那些低階妖族的湧入，導致我人族多少小宗門遭殃，多少散修罹難？貴族難道就坐視不管？」
妖族代表無奈嘆息：「實不相瞞，這等規模的妖族遷徙，確實非我族能夠完全掌控。」
徐宗主目光如電，聲如洪鐘：「總之，希望貴族切勿壞了規矩。千萬年來，我兩族默許後輩為修行所需而相互獵殺低階修士和妖族，這是維持平衡的必要之舉。若這個平衡被打破，對雙方來說，後果都擔待不起。希望貴族能有自知之明！」最後四字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在大殿中迴蕩。
「這是自然。」妖族代表鄭重回應，「小輩間的爭鬥，我等絕不會插手干涉。」
「此外，」徐宗主話鋒一轉，神色更加凝重，「鄙族最關心的，是如今天下安定之大計！現已有兩位妖族大能現世，修為深不可測。鄙族擔心若放任不管，恐將危及當今天下格局...」
妖族代表也面露憂色：「此事同樣是我族所慮。那兩位前輩修為通天，定然不會甘願受我等節制。而以我等的修為，恐怕難以抗衡。若它們以力壓人，強行建立新的秩序，屆時...」
「正是如此！」徐宗主立即接話，「而且諸位想必都注意到了，那兩位大能的氣息在短暫爆發後便迅速減弱！故而，鄙族認為，應當在它們實力完全恢復之前...」他話到此處故意停頓，意味深長地環視全場，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大殿內頓時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話中未盡的含義。
「因此，」徐宗主繼續道，「這才是鄙族邀請各族前來共商大計的目的所在。鄙族願與各族聯手，全力搜尋那兩位藏匿某處的妖族大能，圍而殲之！」
「但這畢竟是我妖族的...」一位妖族長老忍不住開口。
徐宗主立刻打斷：「若讓那兩位前輩恢復全部修為，恐怕彈指間便能讓我等身死道消！這一點，希望貴族能夠慎重考慮。」
此言一出，除墨藍外，所有妖族代表都陷入了激烈的討論。大殿內一時間人聲鼎沸，各派修士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約莫一炷香後，討論聲漸漸平息，大殿重歸寂靜，靜得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最終，那位身著鵝黃羽衣的妖族女子起身，鄭重宣告：「經過慎重商議，我族決定全力支持貴族的提議。妖族將會在碧落林和海外萬妖洲嚴密監視，一旦發現那兩位的蹤跡，立即通知各族，再開大會共商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