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得物思翩躚,安生命草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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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田這會兒,正疾步欲逃,連跳兩次躍過迴廊的座椅欄杆。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喲!不是求見老爺嗎?怎的會在此地?」之前那位婢女再次見到余田後說。

  「我,我已見過你家老爺了,這會正要走呢!」余田急中生智。

  「大門又不在這,在那。」說著,這位婢女往一處看去,下巴也順著一抬。

  余田連聲道謝後,朝著她所指的方向走,一邊走心中邊想:「不能翻牆而出了,只能走正門了,免得被識破。」

  又過了一個開間,才看見遠處的大門。余田走過了極長的庭道才到大門。而那兩位看門的侍者竟二話不說便拔栓開門,讓余田出門了。但仔細一想也明了,其二人的職務便是見有人來了就開門放之出府,有客來了便去通報,估計他們將自己當做瞿家的客人了。但至少出來了,就不必想這麼多了,先回去再說。

  余田先回了莫沉家,在庭院中與莫暅良問了幾句好後便去了莫沉書房,取筆寫道:

  沉弟,余依計而行,入瞿家牆探事,所得有二。其一為李習方於今日晨竊聞餘二人交談,而曉沉弟家中有脫凡入道之機。而後李習方告瞿家主瞿精明,瞿精明命人陰視我等。其二為瞿精明亦知餘二人取證而存焉,物證已被餘存於家間土否之中。另,瞿精明欲害付安生,安生危!余需思忖一法對之。餘二人之後亦需避嫌,故晤者鮮,望君安!

  正月初六酉時余田書

  寫完這些後,余田取鎮紙將紙壓住,便起身穿鞋離開。

  不知不覺又過了兩日,正月十二早晨,莫沉醒了,並不知曉外面所發生的事。

  在地殿裡的莫沉用手撩開嫁魂花的葉子,好讓自己站起來。

  「啊!回頭土臉的。」莫沉感嘆著拍去臉上的塵土。

  兩日未洗換的衣物隱發出臭味,使莫沉難以忍受,迫不及待地欲回家裡沖洗一番,但此時莫沉對旁邊這位被嫁魂藤蔓覆蓋的初陽真人起了興趣。

  莫沉拍了拍身子,撩開葉子走到葉初陽面前,用手撥開蓋住他的藤蔓。

  竟是一具黑骨!從肉眼看這具殘骨呈濃濃的墨色,只剩下頭部還殘存著些許膚發,但身上的服飾卻極其乾淨,一塵不染,甚至光亮如新。

  葉初陽的服飾主要為青色,其領、袖的方繡文底為蔥白色,格外好看。

  這時,莫沉注意到葉初陽的碧色的腰帶上有兩個類似錦囊的綢袋,很是小巧,便取下來賞玩。

  這兩個錦囊小巧得很,感覺裡邊裝滿了東西卻只如一支毛筆一般重,不僅如此,其外表更加值得賞玩。

  外表是以某種深褐色的東西碳烤上去的,側面一圈有四隻不知名的神禽傲天圖,底部則是一團紋,紋路隱有字,但難以辨明。

  莫沉用力打開錦囊,誰料,這兩個錦囊竟無法打開,甚至都用上扯了,而還是一點動靜也無。

  莫沉索性不管了,直接掛在自己的腰帶上,借著藤蔓爬出了地殿。

  回到地面上後,莫沉蓋好地窖入口的木板便往屋裡邊跑。

  「你去哪啦?沉兒,這兩天我連你的影子都沒見!要不是那日夜晚余田進來被我發現問知情況,我都得越過村裡的三老,直接去報官了!」莫暅良看著莫沉,滿臉怨氣。

  「有勞父親掛心,沉兒不敢再這樣了。」莫沉雖不知道余田用什麼藉口幫自己搪塞住了父親,但這時別管太多,趕緊牽走話頭再說。

  「對了,爹,你看,我機緣巧合之下得了兩個這個。」莫沉邊說邊舉起在地殿之中所得的兩個錦囊給父親看。

  「這,你怎麼得到的?這可是那些仙人們才有的儲物袋啊,而且看起來品階不低!」莫暅良見到莫沉用手舉起來的東西後十分驚訝。

  「給我看一會...罷了,不看了,這樣會少了許多仙氣。記住了,這是屬於你的仙緣,你要好好珍惜,莫要負了上天的這番恩賜。但最重要的是,別漏出來被別人看到了。」

  莫暅良仿佛看開了一般,甚至都沒拿去把玩。

  「你能平安回來便好了,下次出去開眼界記得提前與為父說道一聲,免得為父擔心。好了,換洗一下吧,天亮妹妹醒了記得去安慰會兒她,她吵著要見哥哥。」

  「知道了。」莫沉心不在焉地答道,還內疚地看了一眼父親,父親滿是疲憊的神情讓莫沉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多時,莫沉燒好熱水沐浴,浣衣。


  沐浴時,莫沉便坐在大桶里靜想:「原來那錦囊喚作儲物袋啊,真有趣,明日再問問爹,看看它如何使用。」

  晨光依舊熹微,鳥兒開始初鳴,而不時炸響的爆竹開始喚醒了谷內一眾生靈。

  洗漱好的莫沉回到書房,剛欲坐下時便發覺案頭不對,竟擺了一封書信!

  莫沉看完留信後,當即綁好腿,紮好腰帶,穿好鞋,跑去付家。

  這會,晨光方興,余田和林濟生竟都在付家家裡,這讓莫沉感覺十分驚訝。

  問了緣由,才知道那日余田歸家之後將此事告於父母,而父母卻不相信只好自己想辦法。

  因為怕瞿精明買通看護之人而間接對其下手,余田趕到付安生的家遣走了張雲芝以大價錢雇來的幫手,再會見林老,想其他法子了。

  「莫沉小友啊,這可如何是好啊,那瞿老鬼給我塞了不少東西了,眼下老夫救人不能救己,救己不能救人。只能放緩藥性,另添新藥,使付安生看起來依舊淤血未散,生死難知。可這怎麼也撐不過一個月的啊。」林濟生哀嘆道。

  林濟生頓了一頓又道:「這老鬼,竟要老夫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唉!吾子早逝,有女替吾看藥園,有孫尚幼,老夫這一家老小可擋不住他這背後有官之人啊。」

  「林老莫急,咱們總會有辦法的,何況站在我們這邊的是天理,站在他們那邊的只有錢與權而已。」余田慰道。

  「說得好,但是小田啊,你還是太小,還沒見過權能有多大能耐」林濟生無奈道。

  「不過現在只能用如此緩兵之計,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知道之後能否有轉機。余田,我得先回家了。」

  「嗯,無妨,若有事情發生,我會用箭通知你的。」

  「箭?」

  「是啊。」

  「知道了。」莫沉立即會意。

  於是莫沉又火急火燎地回家。

  「爹?你可曉得這儲物袋如何使用?」莫沉問道。

  父親停下了手中的活計,答道:「這為父就不知了。不過我知道它還有個別名,叫乾坤袋。記得先前去諸城賣墨,守城者中,大多會有一個或兩個仙長,他們可以從這個袋子裡召喚東西出來,又可以將東西直接收回去,若在一旁圍觀,則會感覺那物直接消失了一般,神乎得很。還有,你別看它就一個小囊,它裡面可大了,我曾見過有兩位仙長對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叫前輩,那個前輩竟用它的儲物袋裝了五、六輛馬車。」父親說完又開始干他的活計了。

  「啊!這小皮囊可以裝五六輛馬車?那若爹也會用了,每次去賣墨,不就只用帶這一個小皮囊了嗎?」

  「是啊,可是為父乃無仙緣之人,拿了它只會分掉你身上的仙氣,你自己留著吧。來,幫我碼好墨條、墨塊,裝好箱,旬日之後,為父便要拿去賣了。」父親說著。

  「旬日之後?不是雨水節氣嗎?這,這墨受潮可不好啊!」

  「沉兒放心,防潮的事為父多年來都有經驗了,而不趕在那幾日去的話,回來可就晚了許多時辰啊。」

  「知道了。」莫沉答道。莫沉從父親這了解到的東西,讓莫沉的思緒不禁翩躚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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