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地獄路（3）
紅光如同潮水般退去，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空間的扭曲感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令人心悸的虛無。
霍雨浩四人發現，他們已然身處一個極其狹窄的所在。腳下是一座孤零零的圓形石質平台，直徑不過五米左右，僅能勉強容納他們幾人站立。平台表面粗糙冰冷，刻滿了模糊不清的、仿佛被歲月侵蝕殆盡的古老紋路。
而平台的邊緣之外，便是無盡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那黑暗濃稠得如同實質，目光投入其中，仿佛會被瞬間吸走所有光線與希望，令人頭暈目眩。唯一連接著這座孤島的，是一條僅容一人通行的狹窄石道，如同斷橋般顫巍巍地伸向未知的黑暗深處，看不到盡頭。
霍雨浩立刻將精神力如同觸角般向下探去，試圖感知下方的虛實。精神力穿透平台下方那令人不安的黑暗，很快觸底——那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粘稠猩紅的血池，池中血液仿佛已經沉積了千萬年，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腐朽與死亡的味道。
這座小小的平台，就如同無盡黑暗血海中的一葉隨時可能傾覆的孤舟。寂靜中，只能聽到彼此壓抑的呼吸聲，以及從下方血池深處隱約傳來的、仿佛某種巨大生物緩慢攪動血水的細微咕嚕聲，更添幾分陰森詭譎。
「走吧。」瘦高少年的聲音在死寂的窄道上顯得格外清晰。他深吸了一口那令人作嘔的腥甜空氣，率先踏上了那條僅容一人通行的石道，身影很快被前方濃稠的黑暗吞噬。
胖子緊隨其後，他肥胖的身軀在狹窄的石道上顯得有些笨拙，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腳下的石道不過尺許寬，兩側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仿佛巨獸張開的喉嚨，散發著冰冷的吸力。
兩人的腳步聲在絕對的寂靜中被放大，伴隨著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成了這方詭異天地間唯一的聲響。窄道蜿蜒向下，不知延伸向何處，仿佛沒有盡頭。
少女那雙淡金色的眸子清澈而直接，沒有絲毫閃躲。
她主動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們結盟吧。」
霍雨浩心中微震，面上卻不動聲色：「結盟？」
「我就開門見山了，」少女的視線似乎能穿透霍雨浩的偽裝，「剛才那場詭異的時空加速，你應該也親身經歷了吧？我們……跳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霍雨浩眼中驟然爆發出銳利的精光，緊緊盯住對方：「你在說什麼？」
他內心掀起驚濤駭浪，這個本該是這段「記憶碎片」中固有角色的少女，怎麼會說出如此……「超脫」於當前情境的話？這感覺，就像是舞台上的演員突然轉頭對觀眾說話，打破了「第四面牆」！
少女似乎看穿了他的震驚，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同病相憐的無奈：「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隱隱有些猜測。你和我一樣，都是不慎掉入這個異空間的倒霉蛋，對吧？」
霍雨浩瞳孔微縮，瞬間明了。這銀髮少女並非此地的「原住民」，而是和他一樣，是外來者，是同樣被困在這片由強者記憶構築的精神牢籠中的囚徒。
「這裡的人，看我的樣子，似乎和你看到的完全不同。」少女伸出左手，輕輕抱住了自己的右臂，流露出些許與她清冷氣質不符的悵然，「也正是這種『認知偏差』，讓我能確定，你和我……是同類。」
霍雨浩迅速壓下心中的波瀾，冷靜地問道：「你想要怎麼結盟？」
即便確認了對方同為「穿越者」，他也沒有絲毫放鬆警惕。在這種地方，同類未必是朋友，甚至可能因為爭奪有限的生存資源而更加危險。
銀髮少女似乎對他的戒備不以為意，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些許傲氣的弧度：「倒也不用你多做什麼。在這種鬼地方，你只需要保證一點——別在背後捅我刀子，讓我能稍微省點心，不必時刻防備來自背後的危險，就足夠了。」
她的語氣輕鬆得仿佛不是在談論生死攸關的結盟，而是在商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種由內而外的自信，仿佛這片殺戮絕地對她而言只是一次尋常的歷練。
她頓了頓，淡金色的眼眸望向窄道深處那無盡的黑暗，語氣變得肯定：「我有一種預感，只要我們能通過這地獄路的最終考驗，很快……我們就能返回原本屬於我們的世界。」
「好。」霍雨浩最終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同意了這份脆弱的盟約。
暫時來看，她的提議目前看來利大於弊。
二人緊跟著前進，黑暗中，只有石道本身散發著微弱的血光，勉強照亮前方數丈的距離。更遠處，是吞噬一切的濃稠黑暗，仿佛潛伏著無數擇人而噬的凶物。
就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天夢冰蠶的聲音如同跨越了某種屏障，突然在霍雨浩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興奮：「霍雨浩，你那邊怎麼樣？」
「天夢！」霍雨浩心中一動，「你破解到更多關於這片記憶空間的信息了？」
「嘿嘿，不是啦！」天夢的聲音透著一股邀功般的得意，「是哥發現，承載這片記憶的碎片本身，其『長度』或者說『容量』其實是有限的！我費了老大的勁兒，繞開了好多亂七八糟的防護，終於……嘿嘿，算是把這個碎片的時間軸，朝著它預設的終局方向，強行推進了一大步！你應該很快就能從這鬼地方出來了！」
霍雨浩聞言，心中先是一喜，但隨即敏銳地捕捉到一絲不對勁。天夢是通過外部手段強行加速了時間，可那個銀髮少女……她是怎麼提前預感到「很快就能返回」的？難道真的僅僅依靠所謂的「女人的第六感」？
他按下心中的疑慮，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那天夢，你在推進時間的過程中，有找到更多關於這具身體原本武魂的信息嗎？尤其是六翼天使武魂的詳細情況？」
「啊？這個嘛……」天夢的聲音頓時蔫了下去，帶著點訕訕的味道，「沒有啊。這段時間我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研究怎麼撬動那個該死的時間軸上了，根本沒顧得上仔細翻閱碎片裡其他的記憶內容……」
霍雨浩不禁有些無語，忍不住吐槽道：「那你這不是坑人嗎？我好不容易快要自行摸索、掌握這具身體的武魂力量了，結果你這邊突然加速了進程。萬一在地獄路的最後關頭，就差這點關鍵的戰力無法通過，那豈不是功虧一簣？」
霍雨浩四人發現，他們已然身處一個極其狹窄的所在。腳下是一座孤零零的圓形石質平台，直徑不過五米左右，僅能勉強容納他們幾人站立。平台表面粗糙冰冷，刻滿了模糊不清的、仿佛被歲月侵蝕殆盡的古老紋路。
而平台的邊緣之外，便是無盡的、吞噬一切的黑暗。那黑暗濃稠得如同實質，目光投入其中，仿佛會被瞬間吸走所有光線與希望，令人頭暈目眩。唯一連接著這座孤島的，是一條僅容一人通行的狹窄石道，如同斷橋般顫巍巍地伸向未知的黑暗深處，看不到盡頭。
霍雨浩立刻將精神力如同觸角般向下探去，試圖感知下方的虛實。精神力穿透平台下方那令人不安的黑暗，很快觸底——那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粘稠猩紅的血池，池中血液仿佛已經沉積了千萬年，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慄的腐朽與死亡的味道。
這座小小的平台，就如同無盡黑暗血海中的一葉隨時可能傾覆的孤舟。寂靜中，只能聽到彼此壓抑的呼吸聲，以及從下方血池深處隱約傳來的、仿佛某種巨大生物緩慢攪動血水的細微咕嚕聲，更添幾分陰森詭譎。
「走吧。」瘦高少年的聲音在死寂的窄道上顯得格外清晰。他深吸了一口那令人作嘔的腥甜空氣，率先踏上了那條僅容一人通行的石道，身影很快被前方濃稠的黑暗吞噬。
胖子緊隨其後，他肥胖的身軀在狹窄的石道上顯得有些笨拙，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腳下的石道不過尺許寬，兩側是深不見底的黑暗深淵，仿佛巨獸張開的喉嚨，散發著冰冷的吸力。
兩人的腳步聲在絕對的寂靜中被放大，伴隨著略顯急促的呼吸聲，成了這方詭異天地間唯一的聲響。窄道蜿蜒向下，不知延伸向何處，仿佛沒有盡頭。
少女那雙淡金色的眸子清澈而直接，沒有絲毫閃躲。
她主動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們結盟吧。」
霍雨浩心中微震，面上卻不動聲色：「結盟？」
「我就開門見山了，」少女的視線似乎能穿透霍雨浩的偽裝，「剛才那場詭異的時空加速，你應該也親身經歷了吧？我們……跳過了很長一段時間。」
霍雨浩眼中驟然爆發出銳利的精光，緊緊盯住對方：「你在說什麼？」
他內心掀起驚濤駭浪，這個本該是這段「記憶碎片」中固有角色的少女，怎麼會說出如此……「超脫」於當前情境的話？這感覺，就像是舞台上的演員突然轉頭對觀眾說話，打破了「第四面牆」！
少女似乎看穿了他的震驚，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同病相憐的無奈：「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隱隱有些猜測。你和我一樣，都是不慎掉入這個異空間的倒霉蛋，對吧？」
霍雨浩瞳孔微縮，瞬間明了。這銀髮少女並非此地的「原住民」，而是和他一樣，是外來者，是同樣被困在這片由強者記憶構築的精神牢籠中的囚徒。
「這裡的人，看我的樣子，似乎和你看到的完全不同。」少女伸出左手，輕輕抱住了自己的右臂，流露出些許與她清冷氣質不符的悵然，「也正是這種『認知偏差』，讓我能確定，你和我……是同類。」
霍雨浩迅速壓下心中的波瀾，冷靜地問道：「你想要怎麼結盟？」
即便確認了對方同為「穿越者」，他也沒有絲毫放鬆警惕。在這種地方，同類未必是朋友，甚至可能因為爭奪有限的生存資源而更加危險。
銀髮少女似乎對他的戒備不以為意，甚至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些許傲氣的弧度：「倒也不用你多做什麼。在這種鬼地方，你只需要保證一點——別在背後捅我刀子，讓我能稍微省點心，不必時刻防備來自背後的危險，就足夠了。」
她的語氣輕鬆得仿佛不是在談論生死攸關的結盟，而是在商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種由內而外的自信，仿佛這片殺戮絕地對她而言只是一次尋常的歷練。
她頓了頓，淡金色的眼眸望向窄道深處那無盡的黑暗，語氣變得肯定：「我有一種預感，只要我們能通過這地獄路的最終考驗，很快……我們就能返回原本屬於我們的世界。」
「好。」霍雨浩最終點了點頭，言簡意賅地同意了這份脆弱的盟約。
暫時來看，她的提議目前看來利大於弊。
二人緊跟著前進，黑暗中，只有石道本身散發著微弱的血光，勉強照亮前方數丈的距離。更遠處，是吞噬一切的濃稠黑暗，仿佛潛伏著無數擇人而噬的凶物。
就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天夢冰蠶的聲音如同跨越了某種屏障，突然在霍雨浩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興奮：「霍雨浩，你那邊怎麼樣？」
「天夢！」霍雨浩心中一動，「你破解到更多關於這片記憶空間的信息了？」
「嘿嘿，不是啦！」天夢的聲音透著一股邀功般的得意，「是哥發現，承載這片記憶的碎片本身，其『長度』或者說『容量』其實是有限的！我費了老大的勁兒，繞開了好多亂七八糟的防護，終於……嘿嘿，算是把這個碎片的時間軸，朝著它預設的終局方向，強行推進了一大步！你應該很快就能從這鬼地方出來了！」
霍雨浩聞言，心中先是一喜，但隨即敏銳地捕捉到一絲不對勁。天夢是通過外部手段強行加速了時間，可那個銀髮少女……她是怎麼提前預感到「很快就能返回」的？難道真的僅僅依靠所謂的「女人的第六感」？
他按下心中的疑慮，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那天夢，你在推進時間的過程中，有找到更多關於這具身體原本武魂的信息嗎？尤其是六翼天使武魂的詳細情況？」
「啊？這個嘛……」天夢的聲音頓時蔫了下去，帶著點訕訕的味道，「沒有啊。這段時間我所有的精力都用在研究怎麼撬動那個該死的時間軸上了，根本沒顧得上仔細翻閱碎片裡其他的記憶內容……」
霍雨浩不禁有些無語，忍不住吐槽道：「那你這不是坑人嗎？我好不容易快要自行摸索、掌握這具身體的武魂力量了，結果你這邊突然加速了進程。萬一在地獄路的最後關頭，就差這點關鍵的戰力無法通過，那豈不是功虧一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