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開學第一課（完）
周漪那堪稱瘋狂的第一課終於接近尾聲。教室里瀰漫著汗味、塵土味和淡淡的血腥氣，學員們或坐或站，大多氣息不穩，身上帶著或多或少的淤青和擦傷。
由於開學第一天同學間互不熟悉，加上不少輔助系、食物系魂師本就不擅長戰鬥，方才的「互毆」環節完全不平衡，大多結束得很快。
周漪顯然也沒指望這些初戰能有多精彩，她冷冽的目光掃過全場，如同在清點一群剛被操練過的士兵。
「好了，小打小鬧到此為止。」她的聲音依舊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有句話叫不打不相識，希望你們能快點熟悉彼此。記住，三個月後，你們將以三人小組的形式參加新生考核。」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我周漪帶的班級，從來都是同年級第一！你們，可別給我丟臉！」
這番話讓不少學員心頭一緊，壓力驟增。
周漪瞥了一眼牆上的魂導時鐘，面無表情地宣布：「時間離中午休息還早——那就先做個小小的體能測試吧。」她抬手指向窗外巨大的史萊克廣場，「現在，所有人，立刻！圍繞著史萊克廣場，跑一百圈！沒跑完的，午飯就不用想了！」
經歷了剛才那場匪夷所思的「全班互毆」，學員們對這位瘋子班主任下達任何離譜命令似乎都有了心理準備。
短暫的死寂後，沒有人抱怨，沒有人質疑，所有人如同被驅趕的羊群，沉默而迅速地魚貫而出，湧向空曠的廣場。
一百圈！
史萊克廣場之大，足以容納萬人集會。繞著它跑一百圈，其距離之漫長，足以讓任何未經長期訓練的魂師感到絕望。更何況，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或多或少的戰鬥，魂力和體力都有所消耗。
霍雨浩混在人群中，踏上廣場邊緣堅硬的青石板路。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著呼吸的節奏，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沉穩，小心地控制著體力的消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那些不久前吞服的昂貴丹藥的藥力，此刻正如同溫潤的溪流，滋養著他疲憊的肌肉和經脈，修復著細微的損傷，甚至帶來一絲奇異的輕盈感。
「若非這些丹藥改善了體質……」霍雨浩心中暗忖，「以我之前的身體底子，恐怕連三十圈都撐不下來。」
那先天不足、後天虧空的身體，曾是束縛他最大的枷鎖。
腳步踏在石板上的聲音規律地響起，帶著一種久違的、純粹的節奏感。
「長跑啊……」霍雨浩望著前方仿佛沒有盡頭的廣場邊緣，眼神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悵惘，「真是久遠的記憶了。」
自從在那個厲鬼橫行的絕望世界成為馭鬼者後，他幾乎再沒有進行過如此「原始」的長距離奔跑。
面對那些無視物理規則、神出鬼沒的靈異存在，單純的奔跑毫無意義。
它們可能從任何角落浮現，可能瞬間跨越空間，可能扭曲現實……逃跑？那是最無力的掙扎。
尤其是在他後來成功駕馭了鬼域之後，更是徹底告別了這種低效的移動方式。心念一動，鬼域展開，空間扭曲摺疊，他便可無視距離，瞬間出現在目標地點。
但是每一次使用，都伴隨著被厲鬼力量侵蝕的陰冷感，提醒著他自己早已不是純粹的「人」。
此刻，重新用雙腿丈量著大地，感受著心臟在胸腔中規律而有力地搏動，感受著汗水從額角滑落，浸濕衣衫，感受著肌肉在持續運動中傳來的酸脹與疲憊……這種純粹的、依靠自身力量去對抗距離的感覺，雖然痛苦，卻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屬於「活人」的生機。
霍雨浩保持著均勻的速度，不疾不徐。他超越了一些氣喘吁吁的同學，也被幾個速度驚人的傢伙超過。
他的目光掃過前方，看到了王冬那粉藍色的身影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領跑，蝶翼雖未展開，但步伐輕盈迅捷，顯然身體素質極佳；也看到了蕭蕭那嬌小的身影落在隊伍中段，小臉通紅，卻倔強地邁著步子，沒有掉隊。
就在霍雨浩邁開腳步，沉浸在長跑帶來的、帶著痛楚的真實感中時，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窺視感，如同冰冷的蛛絲，悄然拂過他的後頸。這感覺轉瞬即逝，卻讓霍雨浩的靈眸瞬間警覺起來！
他沒有停下奔跑的腳步，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未曾改變，但精神之海深處，無形的精神探測領域已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然鋪開！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無形的感知力瞬間覆蓋了廣場周圍數百米的範圍，細緻地掃描著每一寸空間、每一個可疑的能量波動。
然而，這一次，他那無往不利的精神探測，竟首次碰壁！
那窺視感如同鬼魅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任憑他如何搜索、如何感知，都無法在探測範圍內鎖定任何可疑的目標！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異樣，只是他的錯覺。
『不是錯覺！』霍雨浩心中警鈴大作。
就在他心中疑竇叢生之際，精神探測的邊緣地帶，捕捉到了一處看似尋常卻讓他莫名感到一絲「不自然」的景象。
廣場邊緣，在一棟樓前的院子下，一位身穿灰色布衣的老者，正半躺在一張破舊的藤椅上，姿態慵懶地曬著太陽。
他鬚髮皆白，面容普通，看起來就像個隨處可見的、不起眼的門房。
但霍雨浩的靈眸卻敏銳地捕捉到一絲違和——那老者的氣息太過「自然」了，自然得仿佛融入了周圍的環境，卻又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澱感。就像一塊深埋地底的古玉，表面布滿塵埃，內里卻蘊藏著難以估量的光華。
恰巧此刻，一群高年級的學生下了課，正三五成群地往那棟樓走去。其中，一位姿容絕麗、氣質清冷的少女格外引人注目。
少女路過院子，原本閉目養神的老者竟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無光，卻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他咧開嘴，露出幾顆稀疏的黃牙，用一種帶著點輕佻的口吻招呼道：「喲，楠楠啊，下課啦？嘖嘖，真是越長越水靈了！」
絕色少女腳步微頓，微笑回應，倒是其身後跟著的馬仔一般的男生卻是不樂意了：「喂！你個糟老頭子！一把年紀了還這麼不正經！再敢對楠楠胡說八道，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儼然一副護花使者的模樣。
只是少女完全不感謝舔狗的「保護」，自顧自地走了。
霍雨浩目光一轉，在人群中鎖定了正和唐雅並肩走來的貝貝。他心念微動，一道無形的精神連結瞬間跨越空間，精準地連接到貝貝的意識中。
「貝貝師兄，」霍雨浩的聲音直接在貝貝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你前面那個躺在藤椅上曬太陽的老者……是做什麼的？」
正和唐雅低聲交談的貝貝猛地一個激靈！
他臉上溫和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愕！
飛快地掃視四周，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最終，他的目光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落在了遠處廣場上那個正在奔跑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霍雨浩身上！
「霍雨浩，你別這樣，很嚇人的好不好。」貝貝無奈，「那老者啊……」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由於開學第一天同學間互不熟悉，加上不少輔助系、食物系魂師本就不擅長戰鬥，方才的「互毆」環節完全不平衡，大多結束得很快。
周漪顯然也沒指望這些初戰能有多精彩，她冷冽的目光掃過全場，如同在清點一群剛被操練過的士兵。
「好了，小打小鬧到此為止。」她的聲音依舊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有句話叫不打不相識，希望你們能快點熟悉彼此。記住，三個月後，你們將以三人小組的形式參加新生考核。」她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我周漪帶的班級，從來都是同年級第一！你們，可別給我丟臉！」
這番話讓不少學員心頭一緊，壓力驟增。
周漪瞥了一眼牆上的魂導時鐘，面無表情地宣布：「時間離中午休息還早——那就先做個小小的體能測試吧。」她抬手指向窗外巨大的史萊克廣場，「現在，所有人，立刻！圍繞著史萊克廣場，跑一百圈！沒跑完的，午飯就不用想了！」
經歷了剛才那場匪夷所思的「全班互毆」，學員們對這位瘋子班主任下達任何離譜命令似乎都有了心理準備。
短暫的死寂後，沒有人抱怨，沒有人質疑，所有人如同被驅趕的羊群，沉默而迅速地魚貫而出，湧向空曠的廣場。
一百圈！
史萊克廣場之大，足以容納萬人集會。繞著它跑一百圈，其距離之漫長，足以讓任何未經長期訓練的魂師感到絕望。更何況，他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或多或少的戰鬥，魂力和體力都有所消耗。
霍雨浩混在人群中，踏上廣場邊緣堅硬的青石板路。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著呼吸的節奏，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沉穩，小心地控制著體力的消耗。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體內那些不久前吞服的昂貴丹藥的藥力，此刻正如同溫潤的溪流，滋養著他疲憊的肌肉和經脈，修復著細微的損傷，甚至帶來一絲奇異的輕盈感。
「若非這些丹藥改善了體質……」霍雨浩心中暗忖，「以我之前的身體底子，恐怕連三十圈都撐不下來。」
那先天不足、後天虧空的身體，曾是束縛他最大的枷鎖。
腳步踏在石板上的聲音規律地響起，帶著一種久違的、純粹的節奏感。
「長跑啊……」霍雨浩望著前方仿佛沒有盡頭的廣場邊緣，眼神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悵惘，「真是久遠的記憶了。」
自從在那個厲鬼橫行的絕望世界成為馭鬼者後，他幾乎再沒有進行過如此「原始」的長距離奔跑。
面對那些無視物理規則、神出鬼沒的靈異存在，單純的奔跑毫無意義。
它們可能從任何角落浮現，可能瞬間跨越空間，可能扭曲現實……逃跑？那是最無力的掙扎。
尤其是在他後來成功駕馭了鬼域之後，更是徹底告別了這種低效的移動方式。心念一動，鬼域展開，空間扭曲摺疊，他便可無視距離，瞬間出現在目標地點。
但是每一次使用，都伴隨著被厲鬼力量侵蝕的陰冷感，提醒著他自己早已不是純粹的「人」。
此刻，重新用雙腿丈量著大地，感受著心臟在胸腔中規律而有力地搏動，感受著汗水從額角滑落，浸濕衣衫，感受著肌肉在持續運動中傳來的酸脹與疲憊……這種純粹的、依靠自身力量去對抗距離的感覺，雖然痛苦，卻讓他感到一種久違的、屬於「活人」的生機。
霍雨浩保持著均勻的速度，不疾不徐。他超越了一些氣喘吁吁的同學，也被幾個速度驚人的傢伙超過。
他的目光掃過前方，看到了王冬那粉藍色的身影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領跑，蝶翼雖未展開，但步伐輕盈迅捷，顯然身體素質極佳；也看到了蕭蕭那嬌小的身影落在隊伍中段，小臉通紅，卻倔強地邁著步子，沒有掉隊。
就在霍雨浩邁開腳步，沉浸在長跑帶來的、帶著痛楚的真實感中時，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窺視感，如同冰冷的蛛絲，悄然拂過他的後頸。這感覺轉瞬即逝，卻讓霍雨浩的靈眸瞬間警覺起來！
他沒有停下奔跑的腳步，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未曾改變，但精神之海深處，無形的精神探測領域已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然鋪開！
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深處一閃而逝，無形的感知力瞬間覆蓋了廣場周圍數百米的範圍，細緻地掃描著每一寸空間、每一個可疑的能量波動。
然而，這一次，他那無往不利的精神探測，竟首次碰壁！
那窺視感如同鬼魅般消失得無影無蹤，任憑他如何搜索、如何感知，都無法在探測範圍內鎖定任何可疑的目標！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異樣，只是他的錯覺。
『不是錯覺！』霍雨浩心中警鈴大作。
就在他心中疑竇叢生之際，精神探測的邊緣地帶，捕捉到了一處看似尋常卻讓他莫名感到一絲「不自然」的景象。
廣場邊緣，在一棟樓前的院子下，一位身穿灰色布衣的老者，正半躺在一張破舊的藤椅上，姿態慵懶地曬著太陽。
他鬚髮皆白，面容普通，看起來就像個隨處可見的、不起眼的門房。
但霍雨浩的靈眸卻敏銳地捕捉到一絲違和——那老者的氣息太過「自然」了，自然得仿佛融入了周圍的環境，卻又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澱感。就像一塊深埋地底的古玉，表面布滿塵埃，內里卻蘊藏著難以估量的光華。
恰巧此刻，一群高年級的學生下了課，正三五成群地往那棟樓走去。其中，一位姿容絕麗、氣質清冷的少女格外引人注目。
少女路過院子，原本閉目養神的老者竟慢悠悠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渾濁無光，卻帶著一絲戲謔的笑意，他咧開嘴，露出幾顆稀疏的黃牙，用一種帶著點輕佻的口吻招呼道：「喲，楠楠啊，下課啦？嘖嘖，真是越長越水靈了！」
絕色少女腳步微頓，微笑回應，倒是其身後跟著的馬仔一般的男生卻是不樂意了：「喂！你個糟老頭子！一把年紀了還這麼不正經！再敢對楠楠胡說八道，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儼然一副護花使者的模樣。
只是少女完全不感謝舔狗的「保護」，自顧自地走了。
霍雨浩目光一轉，在人群中鎖定了正和唐雅並肩走來的貝貝。他心念微動，一道無形的精神連結瞬間跨越空間，精準地連接到貝貝的意識中。
「貝貝師兄，」霍雨浩的聲音直接在貝貝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你前面那個躺在藤椅上曬太陽的老者……是做什麼的？」
正和唐雅低聲交談的貝貝猛地一個激靈！
他臉上溫和的笑容瞬間凝固，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愕！
飛快地掃視四周，卻找不到聲音的來源，最終，他的目光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落在了遠處廣場上那個正在奔跑的、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霍雨浩身上！
「霍雨浩，你別這樣，很嚇人的好不好。」貝貝無奈，「那老者啊……」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