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其實，我是追著一個人來的
佩恩收到通知，立刻聯繫了索菲蓮。
兩人定好虛擬會議室就上線了，索菲蓮還是一臉無聊的模樣，看著佩恩在自己面前團團轉。
「怎麼辦怎麼辦！諾亞真的背叛上面了，他怎麼這麼魯莽！」
「哦？魯莽？你之前就知道？」
索菲蓮腿翹在桌子上，聽到這兒睨了他一眼。
「額……不是，我當然不知道了，要是知道的話我早就阻止他了！」
佩恩沒想到自己不小心一句話讓索菲蓮抓到馬腳，正急著想洗清嫌疑。
「別慌，我才不管你們是不是早就聯手還是怎樣，只要別把我扯進去就行。」索菲蓮滿臉寫著嫌麻煩，沖佩恩擺擺手。
「我真不知道……」佩恩還是低聲嘀咕一句，撓了撓頭道：「聽說外面都亂了，那五個人現在還沒找到，你說上頭到底是什麼個打算？」
「不知道，不關心，隨他便。」
「哎，說是外面那幾個家族都收到了信，讓他們建造什麼門，不會是跟那些家主失蹤時的那個洞有關吧？」
「你的腦洞很大。」
「我也覺得……不是！這不是我瞎猜啊，要知道那信可是憑空出現在各家家裡的，你也知道他們那些人對自己的命有多在乎，家裡的安保肯定很嚴，就這樣都沒人或是機器檢測到，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我覺得今早我吃的餅乾味道有些奇怪。」
「餅乾……我今早吃的是麵包，口味還可以，不對！你別轉移話題，你就不擔心你也被清算？你跟諾亞關係也不錯啊！」
「如果那樣我就回家去，反正我家能保我。」
「……」
佩恩羨慕嫉妒地盯著索菲蓮，知道她說的沒錯。
與自己不同，索菲蓮公民等級是A級，所在家族不算大，可她是家中這一代唯一的女兒，不管父母還是叔伯都很寵她，要星星不給月亮的，要不是她叛逆，非要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以她在家中的地位，早就已經進入權力中心了。
「話說，你當時到底為什麼要來這兒啊？我看你也不太喜歡當監獄長啊。」
這也是佩恩一直以來的疑問，自己來這兒是別無選擇，上面這麼安排，而他又看中這兒安穩，但索菲蓮根本沒理由啊。
索菲蓮這時表情才有了變化。
她睜開眼，把腿從桌上放下了，身體前傾，佩恩被她這嚴肅的表情鎮住。
「怎、怎麼了？這是個秘密嗎？」
「那倒不是。」索菲蓮緩緩開口道。
「那你怎麼……」
「其實，我是追著一個人來的。」
「啊？」
佩恩露出一臉蠢樣，索菲蓮嫌棄地瞥他一眼，然後不說話了。
「你繼續說啊，你到底是跟誰來的？另外三位監獄長？但我看你對他們沒什麼特別的啊……啊！不會是我吧，額！」
被一巴掌拍到腦門，佩恩捂著額頭看到索菲蓮無語的樣子。
「人吶，可以自大，但不可以沒有自知之明。」
「……」
佩恩知道肯定不是自己了，他又猜了下：「難道是諾亞？」
「你不如挨個猜一遍？」
「嗯……看來不是。」
佩恩聽出索菲蓮的言外之意，頓時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費恩！」
看到索菲蓮沉默，佩恩一拍手，讚嘆自己的腦子：「哈哈，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猜出來的嗎？你求我啊，你說一句好話我就告訴你。」
「哈，三分之一的概率，你猜出來我還要誇你嗎？」
「那我可是排除了上千個囚犯啊，你也沒說那人在我們四人里，這還不夠證明我聰明嗎？」
索菲蓮不耐煩跟他插科打諢，但也沒打斷，心裡希望以佩恩的腦容量能把這事忘了，所以她隨意誇了他幾句。
「那，到底為什麼？」
可惜，佩恩總在不該敏銳的時候直覺很準。
索菲蓮眯著一副死魚眼，無奈地道：「好吧，我說，我是因為……」
滴滴——
紅光突然出現在會議室中。
佩恩和索菲蓮都神色一緊，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到警報聲。
兩人互相交代去查看後聯絡，佩恩立馬下線摘下眼鏡。
囚徒島上每座監獄的牆體都很堅固，輕易不會被破壞，可是此時佩恩卻感覺周圍有些搖搖欲墜。
到底發生了什麼？
————
謝齊的指令傳到正常人社團成員那裡時，正是凌晨三點。
」零點三十分，A到D座監獄主供電系統將進入維護模式，帶著這個——」
視線里彈出一串代碼：」去各監獄主控室輸入，剩下的交給你們。」
這行代碼出現在五人的腦袋裡。
他們沒有戴遊戲眼鏡，謝齊是直接用精神將他們連接起來，可以脫離眼鏡互相溝通。
在之前會議室里，謝齊向他們透露出自己約書亞的身份，並且說出很多只有約書亞和他們自己知道的秘密。
但光是這樣，例如艾略特和艾倫這種多疑的人是不會全信的。
所以謝齊使用系統權限，將約書亞與他會面時的錄像放給他們看。
有證據擺在面前，就算他們再怎麼懷疑，也不得不相信了。
於是，接下來謝齊就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他們，聽到這個瘋狂的計劃，就連一向自認行事無所顧忌的成員們也面面相覷。
可惜，謝齊沒給他們拒絕的餘地。
「這是在囚徒島上，我們社團最後一次活動。」謝齊笑眯眯地道。
「一旦成功，我們將迎來最好的時代，可要是失敗……」
他聲音壓低，雙手抵在下巴上，雙目直視他們。
「不會有失敗的可能性的，是吧，大家？」
回想起這一幕，艾略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謝齊的聲音像根細針直接扎進他的腦神經。
他低頭看了眼謝齊分給他們的舊時代才會用的懷表。
凌晨兩點五十八分，離供電系統進入維護模式還有兩分鐘。
艾略特的指尖在牆面的應急箱上快速敲擊，金屬表面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囚徒島的月光被雲層遮住大半，他站在A座監獄外的灌木叢後，這還是艾略特久違來到室外，冰涼的空氣侵入他的呼吸道，讓人精神一震。
但這種時候，艾略特沒心情感受戶外的自由，他腦中響起奧斯特的聲音：」03:02:17，A座南門的機械守衛會進行路線校準，停滯三秒。」
」收到。」
與此同時，艾倫閉著眼靠在B座拐角旁，額角滲著細汗。
他的」精神入侵」正順著空氣里的電磁波蔓延，像根透明的針戳進B座機械守衛的AI核心：」已鎖定七台守衛，03:02:17同步休眠。」
奧斯特的聲音緊隨其後：」三、二、一——動！」
艾略特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衝出灌木叢。
機械守衛的探照燈掃過他的瞬間，七台守衛同時卡殼，紅色掃描燈變成了閃爍的黃光。
艾略特的指尖划過守衛的機械關節，金屬表面立刻浮現出淡藍色的數據流，這是他」機械控制」能力的具象化。
」接管完成。」
艾略特拍了拍守衛的鋼背：」現在，開門吧。」
七台守衛轉身，眼中放出光芒，大門出現在牆上。
監獄被入侵，監獄長不可能沒察覺到。
佩恩從虛擬空間中退出，就閉上眼睛，使用精神力查看整座監獄的情況，然後就發現一個女人正在朝著主控室的方向走。
「這人是誰？囚犯？」
佩恩回想了下，不記得C座里有這一號人。
用來看守的機械守衛不知道為什麼失靈了，看到陌生人在監獄裡走都不阻攔。
佩恩整理衣領，準備去見識見識敢於入侵他的監獄的是何方神聖。
來到同一樓層。
佩恩的精神力掃過C座監獄的走廊時，那個穿黑色緊身衣的女人正站在主控室門口。
」站住！」 佩恩的聲音在走廊里撞出回音。
他攥著腰間的電擊棒，大步走過去，靴底敲在地面上的聲響比心跳還急：」你是誰？怎麼避開守衛的？」
蘿絲轉身時，發梢掃過肩頸。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是魅惑能力啟動的前兆。
但看清佩恩的臉後，她突然笑了：」佩恩監獄長？久仰大名。」
」你認識我？」
佩恩的腳步頓住。
」謝齊讓我帶句話給你。」
蘿絲的聲音突然放軟，帶著點甜膩的尾音，」他說，'你的安穩日子，到頭了'。」
佩恩的電擊棒差點掉在地上：」謝齊？那個......」 他喉結滾動，」那個新人？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蘿絲的笑意更濃了：」他讓我們來開囚室門，說要給囚徒島換個新秩序。」
她的指尖敲了敲主控室的門禁面板，」你猜怎麼著？你那些機械守衛，早被謝齊的系統權限鎖死了，它們現在連只蒼蠅飛過去都檢測不到。」
佩恩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不可能......」 他質疑道，」主控系統只有監獄長有權限關閉，謝齊怎麼可能會讓你......」
」E座的諾亞監獄長，早就把系統權限交給他了。」 蘿絲的話讓他大吃一驚。
」什麼？！諾亞？」
佩恩的瞳孔劇烈收縮：」你騙我！諾亞不可能......」
」騙你？」
蘿絲從口袋裡摸出個銀色優盤：」這是謝齊給的，裡面有諾亞的錄像，你可以去看看。」
她把優盤拋給佩恩，然後自己自顧自進了主控室。
佩恩已經顧不得她在幹什麼，立刻將U盤插進小臂上的通訊器上面。
立刻，虛擬影像亮起，他聽見了諾亞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他熟悉的沙啞，淡淡道：」佩恩，抱歉瞞了你這麼久，之後見面我會跟你解釋一切，現在希望你能配合這個人的行動。」
話語帶著熟悉的，專屬於諾亞的言簡意賅。
佩恩皺著眉頭，心裡不斷鬥爭。
就在這時，警報聲突然炸響。
佩恩的通訊器快速響起，按下後，傳來費恩急促的聯絡聲，要求各監獄長將逃獄的犯人帶回去。
」你們準備多久了？」
「嗯，我要是說，在一天前我都沒想過，你相信嗎？」
「……什麼？」
」轟」的一聲，腳下樓梯似乎在晃動，像是監獄外面被轟炸了。
E座監獄裡，柯芝看到囚室的門打開，她的室友也被這一幕驚得差點兒掉地上。
「怎麼回事？是又要去集合？」
不對啊，門前又沒有管理員在，這是讓她們自己去？
旁邊囚室接著也傳來驚呼聲，柯芝立馬起身走到門外，觀察一圈，發現所有囚室的門都開了！
「這是……自由了？」
「沒有機器人過來，我們這是 可以四處走？」
「哈哈！管他那麼多，我要逃出去！去看太陽，看月亮！呼吸新鮮空氣，就算被抓回來也值了！」
「我也去，我們一起！」
柯芝跟她身旁的室友也跟了上去。
沒有囚徒島的囚犯能拒絕外界的誘惑。
即使在副本中，他們的肉體沒有束縛，可他們的精神一刻都不能忘記，他們不是自由的。
到了電梯處，見到每一樓層都停了很久，在場的囚犯都知道，裡面一定擠滿了跟他們一樣的人。
只是每個人都目光灼熱，帶著期待，偶爾能聽到有人催促的聲音。
這時候沒人想找茬，都不想耽誤了出去的時間。
監獄長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而他們下樓後又如何出去，這些問題也許有人想到了，但在沒親眼見到時，所有人都不想放棄希望。
好在他們所處樓層不高，等電梯門打開，目之所及的囚犯已經有上百人。
看到門外的他們，這些人也只是沉默地讓出位置，然後繼續仰起頭，看著顯示屏。
柯芝跟著進門，視線掃過時，發現了一個有些熟悉的面孔。
他們只一起經歷過一個副本，只是那次經歷給她的印象太深刻，所以柯芝才能到現在都沒忘。
她心猛地一提，在那個黃毛青年附近掃了幾眼，卻都沒看到她想起的那個人。
思索間，她主動走到駱池旁邊。
駱池正低著頭，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立馬警惕地抬起頭。
等看到柯芝的臉後，他先是一臉疑惑，然後露出恍然的表情，
柯芝壓低聲音問道：「謝齊呢？」
兩人定好虛擬會議室就上線了，索菲蓮還是一臉無聊的模樣，看著佩恩在自己面前團團轉。
「怎麼辦怎麼辦！諾亞真的背叛上面了，他怎麼這麼魯莽！」
「哦？魯莽？你之前就知道？」
索菲蓮腿翹在桌子上，聽到這兒睨了他一眼。
「額……不是，我當然不知道了，要是知道的話我早就阻止他了！」
佩恩沒想到自己不小心一句話讓索菲蓮抓到馬腳，正急著想洗清嫌疑。
「別慌，我才不管你們是不是早就聯手還是怎樣，只要別把我扯進去就行。」索菲蓮滿臉寫著嫌麻煩，沖佩恩擺擺手。
「我真不知道……」佩恩還是低聲嘀咕一句，撓了撓頭道：「聽說外面都亂了，那五個人現在還沒找到，你說上頭到底是什麼個打算？」
「不知道，不關心，隨他便。」
「哎，說是外面那幾個家族都收到了信，讓他們建造什麼門，不會是跟那些家主失蹤時的那個洞有關吧？」
「你的腦洞很大。」
「我也覺得……不是！這不是我瞎猜啊，要知道那信可是憑空出現在各家家裡的，你也知道他們那些人對自己的命有多在乎，家裡的安保肯定很嚴，就這樣都沒人或是機器檢測到，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我覺得今早我吃的餅乾味道有些奇怪。」
「餅乾……我今早吃的是麵包，口味還可以，不對！你別轉移話題，你就不擔心你也被清算？你跟諾亞關係也不錯啊！」
「如果那樣我就回家去，反正我家能保我。」
「……」
佩恩羨慕嫉妒地盯著索菲蓮，知道她說的沒錯。
與自己不同，索菲蓮公民等級是A級，所在家族不算大，可她是家中這一代唯一的女兒，不管父母還是叔伯都很寵她，要星星不給月亮的，要不是她叛逆，非要來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以她在家中的地位，早就已經進入權力中心了。
「話說，你當時到底為什麼要來這兒啊？我看你也不太喜歡當監獄長啊。」
這也是佩恩一直以來的疑問，自己來這兒是別無選擇，上面這麼安排，而他又看中這兒安穩，但索菲蓮根本沒理由啊。
索菲蓮這時表情才有了變化。
她睜開眼，把腿從桌上放下了，身體前傾，佩恩被她這嚴肅的表情鎮住。
「怎、怎麼了？這是個秘密嗎？」
「那倒不是。」索菲蓮緩緩開口道。
「那你怎麼……」
「其實，我是追著一個人來的。」
「啊？」
佩恩露出一臉蠢樣，索菲蓮嫌棄地瞥他一眼，然後不說話了。
「你繼續說啊，你到底是跟誰來的？另外三位監獄長？但我看你對他們沒什麼特別的啊……啊！不會是我吧，額！」
被一巴掌拍到腦門，佩恩捂著額頭看到索菲蓮無語的樣子。
「人吶，可以自大，但不可以沒有自知之明。」
「……」
佩恩知道肯定不是自己了，他又猜了下：「難道是諾亞？」
「你不如挨個猜一遍？」
「嗯……看來不是。」
佩恩聽出索菲蓮的言外之意，頓時眼睛一亮：「我知道了，是費恩！」
看到索菲蓮沉默，佩恩一拍手，讚嘆自己的腦子：「哈哈，你想知道我是怎麼猜出來的嗎？你求我啊，你說一句好話我就告訴你。」
「哈，三分之一的概率，你猜出來我還要誇你嗎？」
「那我可是排除了上千個囚犯啊，你也沒說那人在我們四人里，這還不夠證明我聰明嗎？」
索菲蓮不耐煩跟他插科打諢，但也沒打斷，心裡希望以佩恩的腦容量能把這事忘了，所以她隨意誇了他幾句。
「那，到底為什麼？」
可惜，佩恩總在不該敏銳的時候直覺很準。
索菲蓮眯著一副死魚眼，無奈地道：「好吧，我說，我是因為……」
滴滴——
紅光突然出現在會議室中。
佩恩和索菲蓮都神色一緊，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到警報聲。
兩人互相交代去查看後聯絡，佩恩立馬下線摘下眼鏡。
囚徒島上每座監獄的牆體都很堅固，輕易不會被破壞，可是此時佩恩卻感覺周圍有些搖搖欲墜。
到底發生了什麼？
————
謝齊的指令傳到正常人社團成員那裡時，正是凌晨三點。
」零點三十分，A到D座監獄主供電系統將進入維護模式，帶著這個——」
視線里彈出一串代碼：」去各監獄主控室輸入，剩下的交給你們。」
這行代碼出現在五人的腦袋裡。
他們沒有戴遊戲眼鏡，謝齊是直接用精神將他們連接起來，可以脫離眼鏡互相溝通。
在之前會議室里，謝齊向他們透露出自己約書亞的身份，並且說出很多只有約書亞和他們自己知道的秘密。
但光是這樣，例如艾略特和艾倫這種多疑的人是不會全信的。
所以謝齊使用系統權限，將約書亞與他會面時的錄像放給他們看。
有證據擺在面前，就算他們再怎麼懷疑，也不得不相信了。
於是，接下來謝齊就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他們，聽到這個瘋狂的計劃，就連一向自認行事無所顧忌的成員們也面面相覷。
可惜，謝齊沒給他們拒絕的餘地。
「這是在囚徒島上，我們社團最後一次活動。」謝齊笑眯眯地道。
「一旦成功，我們將迎來最好的時代，可要是失敗……」
他聲音壓低，雙手抵在下巴上，雙目直視他們。
「不會有失敗的可能性的，是吧，大家？」
回想起這一幕，艾略特的太陽穴突突直跳，謝齊的聲音像根細針直接扎進他的腦神經。
他低頭看了眼謝齊分給他們的舊時代才會用的懷表。
凌晨兩點五十八分，離供電系統進入維護模式還有兩分鐘。
艾略特的指尖在牆面的應急箱上快速敲擊，金屬表面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
囚徒島的月光被雲層遮住大半，他站在A座監獄外的灌木叢後，這還是艾略特久違來到室外，冰涼的空氣侵入他的呼吸道，讓人精神一震。
但這種時候，艾略特沒心情感受戶外的自由，他腦中響起奧斯特的聲音：」03:02:17，A座南門的機械守衛會進行路線校準，停滯三秒。」
」收到。」
與此同時，艾倫閉著眼靠在B座拐角旁，額角滲著細汗。
他的」精神入侵」正順著空氣里的電磁波蔓延，像根透明的針戳進B座機械守衛的AI核心：」已鎖定七台守衛，03:02:17同步休眠。」
奧斯特的聲音緊隨其後：」三、二、一——動！」
艾略特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衝出灌木叢。
機械守衛的探照燈掃過他的瞬間，七台守衛同時卡殼，紅色掃描燈變成了閃爍的黃光。
艾略特的指尖划過守衛的機械關節，金屬表面立刻浮現出淡藍色的數據流，這是他」機械控制」能力的具象化。
」接管完成。」
艾略特拍了拍守衛的鋼背：」現在，開門吧。」
七台守衛轉身，眼中放出光芒，大門出現在牆上。
監獄被入侵，監獄長不可能沒察覺到。
佩恩從虛擬空間中退出，就閉上眼睛，使用精神力查看整座監獄的情況，然後就發現一個女人正在朝著主控室的方向走。
「這人是誰？囚犯？」
佩恩回想了下，不記得C座里有這一號人。
用來看守的機械守衛不知道為什麼失靈了，看到陌生人在監獄裡走都不阻攔。
佩恩整理衣領，準備去見識見識敢於入侵他的監獄的是何方神聖。
來到同一樓層。
佩恩的精神力掃過C座監獄的走廊時，那個穿黑色緊身衣的女人正站在主控室門口。
」站住！」 佩恩的聲音在走廊里撞出回音。
他攥著腰間的電擊棒，大步走過去，靴底敲在地面上的聲響比心跳還急：」你是誰？怎麼避開守衛的？」
蘿絲轉身時，發梢掃過肩頸。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這是魅惑能力啟動的前兆。
但看清佩恩的臉後，她突然笑了：」佩恩監獄長？久仰大名。」
」你認識我？」
佩恩的腳步頓住。
」謝齊讓我帶句話給你。」
蘿絲的聲音突然放軟，帶著點甜膩的尾音，」他說，'你的安穩日子，到頭了'。」
佩恩的電擊棒差點掉在地上：」謝齊？那個......」 他喉結滾動，」那個新人？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蘿絲的笑意更濃了：」他讓我們來開囚室門，說要給囚徒島換個新秩序。」
她的指尖敲了敲主控室的門禁面板，」你猜怎麼著？你那些機械守衛，早被謝齊的系統權限鎖死了，它們現在連只蒼蠅飛過去都檢測不到。」
佩恩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不可能......」 他質疑道，」主控系統只有監獄長有權限關閉，謝齊怎麼可能會讓你......」
」E座的諾亞監獄長，早就把系統權限交給他了。」 蘿絲的話讓他大吃一驚。
」什麼？！諾亞？」
佩恩的瞳孔劇烈收縮：」你騙我！諾亞不可能......」
」騙你？」
蘿絲從口袋裡摸出個銀色優盤：」這是謝齊給的，裡面有諾亞的錄像，你可以去看看。」
她把優盤拋給佩恩，然後自己自顧自進了主控室。
佩恩已經顧不得她在幹什麼，立刻將U盤插進小臂上的通訊器上面。
立刻，虛擬影像亮起，他聽見了諾亞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他熟悉的沙啞，淡淡道：」佩恩，抱歉瞞了你這麼久，之後見面我會跟你解釋一切，現在希望你能配合這個人的行動。」
話語帶著熟悉的，專屬於諾亞的言簡意賅。
佩恩皺著眉頭，心裡不斷鬥爭。
就在這時，警報聲突然炸響。
佩恩的通訊器快速響起，按下後，傳來費恩急促的聯絡聲，要求各監獄長將逃獄的犯人帶回去。
」你們準備多久了？」
「嗯，我要是說，在一天前我都沒想過，你相信嗎？」
「……什麼？」
」轟」的一聲，腳下樓梯似乎在晃動，像是監獄外面被轟炸了。
E座監獄裡，柯芝看到囚室的門打開，她的室友也被這一幕驚得差點兒掉地上。
「怎麼回事？是又要去集合？」
不對啊，門前又沒有管理員在，這是讓她們自己去？
旁邊囚室接著也傳來驚呼聲，柯芝立馬起身走到門外，觀察一圈，發現所有囚室的門都開了！
「這是……自由了？」
「沒有機器人過來，我們這是 可以四處走？」
「哈哈！管他那麼多，我要逃出去！去看太陽，看月亮！呼吸新鮮空氣，就算被抓回來也值了！」
「我也去，我們一起！」
柯芝跟她身旁的室友也跟了上去。
沒有囚徒島的囚犯能拒絕外界的誘惑。
即使在副本中，他們的肉體沒有束縛，可他們的精神一刻都不能忘記，他們不是自由的。
到了電梯處，見到每一樓層都停了很久，在場的囚犯都知道，裡面一定擠滿了跟他們一樣的人。
只是每個人都目光灼熱，帶著期待，偶爾能聽到有人催促的聲音。
這時候沒人想找茬，都不想耽誤了出去的時間。
監獄長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而他們下樓後又如何出去，這些問題也許有人想到了，但在沒親眼見到時，所有人都不想放棄希望。
好在他們所處樓層不高，等電梯門打開，目之所及的囚犯已經有上百人。
看到門外的他們，這些人也只是沉默地讓出位置，然後繼續仰起頭，看著顯示屏。
柯芝跟著進門，視線掃過時，發現了一個有些熟悉的面孔。
他們只一起經歷過一個副本，只是那次經歷給她的印象太深刻，所以柯芝才能到現在都沒忘。
她心猛地一提，在那個黃毛青年附近掃了幾眼，卻都沒看到她想起的那個人。
思索間，她主動走到駱池旁邊。
駱池正低著頭，察覺到身邊有人靠近，立馬警惕地抬起頭。
等看到柯芝的臉後，他先是一臉疑惑，然後露出恍然的表情，
柯芝壓低聲音問道：「謝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