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兩個世界碰撞
自上次去了一趟『異世界』，李綺和李圖的心思就飛了。
李綺多次找上莎拉，想問他們什麼時候再過去一次，可惜對方總用沒做好準備當藉口，就是不說是什麼時候。
她還去找過巫幾次，可對方更是不可能跟她說什麼，還惹來她哥異樣的目光。
莎拉倒不是故意不說，只是這件事事關重大，他們雖猜想這個藍洞應該是大公留下的，卻不能排除是那個詭異莫測的『母神』弄出的東西，也許它是想用一個全新的世界做誘餌，讓他們嘗到一次甜頭，第二次就把他們一網打盡也說不定。
這可能雖小，卻不得不防。
於是莎拉做了許多探測的儀器，趁著夜色去嘗試幾次，前幾次儀器一被投入藍洞就失去信號，等後來改進後好歹能斷斷續續收到那邊傳來的信息，跟他們之前去過的那次沒什麼變化。
被他們帶回來的人已被審訊好幾次，興許是從沒經歷過審訊，他們的口風不太嚴。
李圖和巫聯手從他們口中套到許多關於那個世界的消息。
比如說世界格局方面，那邊沒有國王，而是由一個叫中央政府的組織統管人民，負責制定律法和懲罰罪犯。
只是跟他們的皇室不同，這個中央政府的權力並沒那麼大，還有另外五個大公司跟其分庭抗禮。
這種世界形勢完全超出他們理解範圍。
畢竟不能要求一個從小生活在封建國家的人，去接受頭頂上沒有國王是什麼感覺。
除此之外，其他方面倒不算太過稀奇，雖然那邊的科技發展要比他們這裡高出很多，但只是口頭上聽一下，根本沒有真實感，還不如從那些人身上收繳的雷射槍讓他們感興趣。
巫也從他們口中得知，囚徒島上的囚犯會被要求參與一種虛擬遊戲，而這種遊戲還被當成是取樂工具。
「那裡看來也不是什麼好地方，竟然有那麼多人喜歡看別人喪命。」李圖一臉嘲諷道。
「那豈不是更好。」李綺卻雙眼放光，仿佛看到了一片新天地。
莎拉打斷她的幻想：「既然那裡科技水平高，就證明不會任由人在那撒野，別想著能肆無忌憚地想幹嘛幹嘛。」
「你們說，大公會不會也在那裡？」
李綺無視了莎拉的警告，說出自己想了很久的猜測。
她沒將那個所謂的遊戲跟他們這個世界聯繫在一起，可莫名地就覺得大公在那個『異世界』，否則指揮巫去郊外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她還是比較相信巫的直覺的，既然對方那麼確定那是大公發布的任務，李綺也偏向於這是真的。
「……現在還不確定，正好五號已經完成，你們可以跟我一起去試試。」
莎拉說的是她自製的探測儀，前四個都報廢了，這個完成品解決了之前發現的所有問題，她自信這次一定能成功，於是邀請他們一起去實驗。
李綺和李圖當然躍躍欲試，巫也沒拒絕。
眼下還是只有他們四人知道這件事，而郊區藍洞周圍也被莎拉以除罪部長名義封鎖，不准閒雜人等靠近。
於是，四人加一台機器又一次來到郊外。
莎拉拿出一個操控儀，示意李圖先把探測器塞進藍洞裡。
那藍洞自上次後沒有絲毫變化，沒有擴大也沒有縮小，仿佛會一直存在在那裡。
「對了，最近你還有看到那個東西嗎？」
李綺突然想到什麼，開口問巫。
寡言的青年搖搖頭。
李圖力氣很大，就算探測器全身都是由金屬製成，他看起來也不太費勁，用肩膀扛著就走到洞前，嘿咻一聲扔了進去。
「你輕點兒！」莎拉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李圖撓撓頭，回頭一看，發現莎拉快氣炸了。
「也沒事兒吧，那坨不都是鐵嗎？也摔不壞。」
「你怎麼知道摔不壞？那裡面都是精密零件，碰到哪一個都可能引起故障，要是真出問題了我就把你……」
莎拉罵罵咧咧地低頭看手中的操控儀，發現已經連上了。
「……算你走運。」
「切，擔心這擔心那，不行我再去一趟不就得了。」
抬頭看李圖不以為意的臉，莎拉咬著牙想果然他們兩人不對付。
「怎麼樣？那邊有人在嗎？」李綺好奇地湊過來，只看到上面有些花花綠綠的曲線，感覺一陣眼暈，於是只好問莎拉。
「1公里範圍內沒有，看來上次我們帶回來的那些人不太重要，都沒人去找他們。」
莎拉又擺弄幾下，把探測器信號範圍擴大。
突然，手中操控儀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有人了！」
聽莎拉這麼說，李圖和巫也都靠過來。
莎拉按了幾個鍵，顯示屏上從曲線變成了畫面。
粗壯的樹幹映入他們眼中，一看就是從探測器的視角出發。
莎拉暫時還不想暴露這個藍洞的存在，所以操作探測器往外走，離藍洞越遠越好。
沒過多久，探測器前方草叢微微晃動，有東西從那邊過來了。
四人睜大眼睛，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諾亞低頭看到眼前的機器，第一反應是實驗室製造出的東西。
上面的攝像頭閃著紅光，在見到他後，其背後操作的人沒有出聲。
諾亞眯了眯眼，主動走上前去。
「要不要讓我去對付他？」
李圖躍躍欲試，一看這個男人走路的姿態就知道非常強，他很想現在就去跟對方過過招。
「先等一下。」
這話不是莎拉說的。
三人轉頭去看那道沙啞嗓音傳出的方向。
巫抿著嘴，艱澀地開口：「大公……發任務了。」
「是什麼？快說啊！」
聽到這話，最著急的竟然是李圖。
他想過去拍拍巫，催促他趕快將知道的都吐出來，卻被李綺攔下。
面對眼前三雙虎視眈眈的眼睛，巫努力組織語言。
「任務要求我們，跟這個男人合作，去把五個人抓回來。」
巫說的簡略，沒說要抓哪五個人，莎拉還想細問，就聽到李綺的驚呼聲：「哥！」
轉頭一看，那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果然已經沒了，眼角看到藍洞那裡殘留一隻鞋底，然後又立馬消失。
沒辦法，李圖都已經去了，就他那個腦袋和嘴，別合作沒成先把人給得罪了。
莎拉嘆口氣，揮揮手，一直躍躍欲試的李綺眼睛一亮，蹦躂著也跟著進去了。
「好了，巫，我們也去吧。」
莎拉用通訊器給第二支隊隊長，現在成了副部長的福斯留了個言，要他立刻帶第二和十三支隊的成員過來，這條留言是定時發送的，時間定在一小時後，那時候如果她們沒回來，應該就是在那邊遭遇了什麼事，福斯那傢伙嘴嚴，就算過來看到這個藍洞，肯定知道該封鎖消息。
至於他會不會派人過去救她們，莎拉根本不指望。
福斯這個人，優點是謹慎，缺點就是太過謹慎，跟李圖真是完全相反的性子，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玩到一起的。
準備工作做好，莎拉跟巫就一前一後地穿過藍洞。
全新的世界又一次展開。
一落地，莎拉轉頭看看，果然，那兩兄妹根本沒耐心等他們，恐怕一過來就直接找過去了。
從森林裡還是這麼安靜看來，好歹他們沒有一上去就打起來。
莎拉低頭看了下，順著探測器滑走和兩人的腳印的方向走，巫則一如既往地沉默跟上。
李圖也不是真就那麼魯莽。
他也是有自己的考慮的，首先，既然那個疑似大公發布的任務說要他們跟那個陌生人合作，就說明對方是友方，那就好溝通了。
其次，李圖也想提前試探下那人的實力，到底有什麼特別的，能讓大公特意交代讓他們合作？如果只是因為對方是本地人，那他可就要失望了。
於是，當李圖和諾亞碰上時，他第一時間就出招了。
李圖沒有使出十分力，差不多有個六七分吧，重點是想跟對方過過招。
可他沒想到的是，只是一個照面，對方就消失在他眼前，沒等他心想對方可能就速度快時，李圖就感覺胳膊一緊，一股巨大力道把他從地上抬起。
他當時就想爆發，可好歹記起他們是潛伏過來的，不能打草驚蛇，所以死死忍住反擊的衝動。
「等一下！誤會，我們是一夥兒的，別打了！」
沒等諾亞卸下李圖的胳膊，就聽到附近草叢裡鑽出一個人。
李綺頭上沾著草葉，心裡抱怨這裡的草怎麼長得這麼高，一邊開口制止道。
諾亞當然不會被外貌迷惑，就算李綺看起來再無害，他也清楚知道囚徒島上可沒有這麼一號人。
可聽到對方說他們是一夥兒的，諾亞就想先聽聽看是什麼情況。
「你認識大公吧？西瑞爾·斯圖亞特！我們是他的部下！」
李綺的話讓諾亞瞳孔一縮。
瞬時間，諾亞回憶起之前舉辦的E座監獄競賽，事後他瀏覽過所有囚犯通關的副本，而帝國陷落副本當然是觀察的重點對象。
剛剛這兩人他只是粗略看了眼，現在認真注視後，發現他們竟然是副本里的npc。
諾亞沉默了下，破天荒地想用手砸自己一下。
但當著陌生人的面，他還是沒這麼做。
李綺比起她哥，心思還算細膩一點兒，看出諾亞對大公的名字有反應，但這個反應卻有些奇怪。
諾亞習慣了面無表情，不流露任何感情，但這會兒似乎是表情管理有些放鬆，讓李綺看出他的一絲迷茫。
只是以她的腦子想不到諾亞為什麼這樣，看出諾亞沒有攻擊的想法後，就站到哥哥身邊踢了他一腳。
兄妹倆又無聲打鬧一會兒，莎拉和巫終於也趕來了。
此時諾亞也意識到這是現實，副本里的npc不知為何從遊戲裡出來了，而且不知從哪裡得到了自己跟他們是一夥兒的消息。
「你好，我是帝國除罪部長，莎拉，很抱歉突然打擾您。」
莎拉整理了下被草葉勾亂的發梢，目光坦誠地與諾亞對視：「我們來自與這裡相連的另一個世界。上次穿來時帶回了貴方的幾位研究員和警衛，從他們口中得知了許多關於這個世界的信息——包括那座囚禁著『玩家』的監獄。」
她指了指仍在運轉的探測器：「我製造了這台設備，本意是探測這個世界的安全性。但方才巫，就是那位青年，他收到了大公的任務提示，要求我們與您合作，抓捕五名特定目標。」
莎拉從懷中取出摺疊的羊皮紙，展開後是用紅筆圈出的五個人像速寫，正是剛剛通過巫口述畫出的五位家主。
「我們不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但根據之前的情報，貌似這些人正在通過操控『遊戲』實現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莎拉的指尖輕叩在其中一張畫像上，「大公的任務或許與停止這種暴行有關。而您……」
她抬眼看向諾亞，「無論是大公的交代，還是方才制住李圖的手段，都說明您有足夠的能力成為可靠的盟友。」
遠處傳來李圖壓低聲音的抱怨：「喂，綺綺你踩我腳幹嘛——」
莎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轉頭對諾亞露出抱歉的笑：「他們倆性格跳脫，但實力可信。如果可以，我們希望能與您共享信息，明確任務細節後再行動。畢竟……」
她的目光掃過藍洞方向，「我們不知道這通道能維持多久，也不確定這裡的『規則』是否會對我們產生限制。」
莎拉這段話可謂是誠意十足，基本把他們的情況交代清楚，態度也不咄咄逼人。
當然，她也不是沒留後手，一旦諾亞表現出不配合的樣子，後面巫隨時準備著發動能力，即使巫無效化的能力對諾亞不起作用，一旁李圖李綺也會第一時間衝上來。
這也是他們戰鬥多年的本能，而諾亞也能看出這幾人自從出現後就一直沒放鬆過的肌肉。
諾亞的思緒有些混亂，可眼下不適合讓他多加思考。
眼前這女人說的大公是謝齊之前在副本中的身份，雖然諾亞不清楚謝齊是怎麼又跟他們聯繫上的，但這件事背後一定是謝齊在操控。
雖然對自己被擺布有些不爽，諾亞心底還是湧起一股衝動。
如果自己配合他的話，世界會變成怎麼樣呢？
他很好奇。
李綺多次找上莎拉，想問他們什麼時候再過去一次，可惜對方總用沒做好準備當藉口，就是不說是什麼時候。
她還去找過巫幾次，可對方更是不可能跟她說什麼，還惹來她哥異樣的目光。
莎拉倒不是故意不說，只是這件事事關重大，他們雖猜想這個藍洞應該是大公留下的，卻不能排除是那個詭異莫測的『母神』弄出的東西，也許它是想用一個全新的世界做誘餌，讓他們嘗到一次甜頭，第二次就把他們一網打盡也說不定。
這可能雖小，卻不得不防。
於是莎拉做了許多探測的儀器，趁著夜色去嘗試幾次，前幾次儀器一被投入藍洞就失去信號，等後來改進後好歹能斷斷續續收到那邊傳來的信息，跟他們之前去過的那次沒什麼變化。
被他們帶回來的人已被審訊好幾次，興許是從沒經歷過審訊，他們的口風不太嚴。
李圖和巫聯手從他們口中套到許多關於那個世界的消息。
比如說世界格局方面，那邊沒有國王，而是由一個叫中央政府的組織統管人民，負責制定律法和懲罰罪犯。
只是跟他們的皇室不同，這個中央政府的權力並沒那麼大，還有另外五個大公司跟其分庭抗禮。
這種世界形勢完全超出他們理解範圍。
畢竟不能要求一個從小生活在封建國家的人，去接受頭頂上沒有國王是什麼感覺。
除此之外，其他方面倒不算太過稀奇，雖然那邊的科技發展要比他們這裡高出很多，但只是口頭上聽一下，根本沒有真實感，還不如從那些人身上收繳的雷射槍讓他們感興趣。
巫也從他們口中得知，囚徒島上的囚犯會被要求參與一種虛擬遊戲，而這種遊戲還被當成是取樂工具。
「那裡看來也不是什麼好地方，竟然有那麼多人喜歡看別人喪命。」李圖一臉嘲諷道。
「那豈不是更好。」李綺卻雙眼放光，仿佛看到了一片新天地。
莎拉打斷她的幻想：「既然那裡科技水平高，就證明不會任由人在那撒野，別想著能肆無忌憚地想幹嘛幹嘛。」
「你們說，大公會不會也在那裡？」
李綺無視了莎拉的警告，說出自己想了很久的猜測。
她沒將那個所謂的遊戲跟他們這個世界聯繫在一起，可莫名地就覺得大公在那個『異世界』，否則指揮巫去郊外的那個東西是什麼？
她還是比較相信巫的直覺的，既然對方那麼確定那是大公發布的任務，李綺也偏向於這是真的。
「……現在還不確定，正好五號已經完成，你們可以跟我一起去試試。」
莎拉說的是她自製的探測儀，前四個都報廢了，這個完成品解決了之前發現的所有問題，她自信這次一定能成功，於是邀請他們一起去實驗。
李綺和李圖當然躍躍欲試，巫也沒拒絕。
眼下還是只有他們四人知道這件事，而郊區藍洞周圍也被莎拉以除罪部長名義封鎖，不准閒雜人等靠近。
於是，四人加一台機器又一次來到郊外。
莎拉拿出一個操控儀，示意李圖先把探測器塞進藍洞裡。
那藍洞自上次後沒有絲毫變化，沒有擴大也沒有縮小，仿佛會一直存在在那裡。
「對了，最近你還有看到那個東西嗎？」
李綺突然想到什麼，開口問巫。
寡言的青年搖搖頭。
李圖力氣很大，就算探測器全身都是由金屬製成，他看起來也不太費勁，用肩膀扛著就走到洞前，嘿咻一聲扔了進去。
「你輕點兒！」莎拉說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李圖撓撓頭，回頭一看，發現莎拉快氣炸了。
「也沒事兒吧，那坨不都是鐵嗎？也摔不壞。」
「你怎麼知道摔不壞？那裡面都是精密零件，碰到哪一個都可能引起故障，要是真出問題了我就把你……」
莎拉罵罵咧咧地低頭看手中的操控儀，發現已經連上了。
「……算你走運。」
「切，擔心這擔心那，不行我再去一趟不就得了。」
抬頭看李圖不以為意的臉，莎拉咬著牙想果然他們兩人不對付。
「怎麼樣？那邊有人在嗎？」李綺好奇地湊過來，只看到上面有些花花綠綠的曲線，感覺一陣眼暈，於是只好問莎拉。
「1公里範圍內沒有，看來上次我們帶回來的那些人不太重要，都沒人去找他們。」
莎拉又擺弄幾下，把探測器信號範圍擴大。
突然，手中操控儀發出滴滴的警報聲。
「有人了！」
聽莎拉這麼說，李圖和巫也都靠過來。
莎拉按了幾個鍵，顯示屏上從曲線變成了畫面。
粗壯的樹幹映入他們眼中，一看就是從探測器的視角出發。
莎拉暫時還不想暴露這個藍洞的存在，所以操作探測器往外走，離藍洞越遠越好。
沒過多久，探測器前方草叢微微晃動，有東西從那邊過來了。
四人睜大眼睛，看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面前。
諾亞低頭看到眼前的機器，第一反應是實驗室製造出的東西。
上面的攝像頭閃著紅光，在見到他後，其背後操作的人沒有出聲。
諾亞眯了眯眼，主動走上前去。
「要不要讓我去對付他？」
李圖躍躍欲試，一看這個男人走路的姿態就知道非常強，他很想現在就去跟對方過過招。
「先等一下。」
這話不是莎拉說的。
三人轉頭去看那道沙啞嗓音傳出的方向。
巫抿著嘴，艱澀地開口：「大公……發任務了。」
「是什麼？快說啊！」
聽到這話，最著急的竟然是李圖。
他想過去拍拍巫，催促他趕快將知道的都吐出來，卻被李綺攔下。
面對眼前三雙虎視眈眈的眼睛，巫努力組織語言。
「任務要求我們，跟這個男人合作，去把五個人抓回來。」
巫說的簡略，沒說要抓哪五個人，莎拉還想細問，就聽到李綺的驚呼聲：「哥！」
轉頭一看，那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果然已經沒了，眼角看到藍洞那裡殘留一隻鞋底，然後又立馬消失。
沒辦法，李圖都已經去了，就他那個腦袋和嘴，別合作沒成先把人給得罪了。
莎拉嘆口氣，揮揮手，一直躍躍欲試的李綺眼睛一亮，蹦躂著也跟著進去了。
「好了，巫，我們也去吧。」
莎拉用通訊器給第二支隊隊長，現在成了副部長的福斯留了個言，要他立刻帶第二和十三支隊的成員過來，這條留言是定時發送的，時間定在一小時後，那時候如果她們沒回來，應該就是在那邊遭遇了什麼事，福斯那傢伙嘴嚴，就算過來看到這個藍洞，肯定知道該封鎖消息。
至於他會不會派人過去救她們，莎拉根本不指望。
福斯這個人，優點是謹慎，缺點就是太過謹慎，跟李圖真是完全相反的性子，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玩到一起的。
準備工作做好，莎拉跟巫就一前一後地穿過藍洞。
全新的世界又一次展開。
一落地，莎拉轉頭看看，果然，那兩兄妹根本沒耐心等他們，恐怕一過來就直接找過去了。
從森林裡還是這麼安靜看來，好歹他們沒有一上去就打起來。
莎拉低頭看了下，順著探測器滑走和兩人的腳印的方向走，巫則一如既往地沉默跟上。
李圖也不是真就那麼魯莽。
他也是有自己的考慮的，首先，既然那個疑似大公發布的任務說要他們跟那個陌生人合作，就說明對方是友方，那就好溝通了。
其次，李圖也想提前試探下那人的實力，到底有什麼特別的，能讓大公特意交代讓他們合作？如果只是因為對方是本地人，那他可就要失望了。
於是，當李圖和諾亞碰上時，他第一時間就出招了。
李圖沒有使出十分力，差不多有個六七分吧，重點是想跟對方過過招。
可他沒想到的是，只是一個照面，對方就消失在他眼前，沒等他心想對方可能就速度快時，李圖就感覺胳膊一緊，一股巨大力道把他從地上抬起。
他當時就想爆發，可好歹記起他們是潛伏過來的，不能打草驚蛇，所以死死忍住反擊的衝動。
「等一下！誤會，我們是一夥兒的，別打了！」
沒等諾亞卸下李圖的胳膊，就聽到附近草叢裡鑽出一個人。
李綺頭上沾著草葉，心裡抱怨這裡的草怎麼長得這麼高，一邊開口制止道。
諾亞當然不會被外貌迷惑，就算李綺看起來再無害，他也清楚知道囚徒島上可沒有這麼一號人。
可聽到對方說他們是一夥兒的，諾亞就想先聽聽看是什麼情況。
「你認識大公吧？西瑞爾·斯圖亞特！我們是他的部下！」
李綺的話讓諾亞瞳孔一縮。
瞬時間，諾亞回憶起之前舉辦的E座監獄競賽，事後他瀏覽過所有囚犯通關的副本，而帝國陷落副本當然是觀察的重點對象。
剛剛這兩人他只是粗略看了眼，現在認真注視後，發現他們竟然是副本里的npc。
諾亞沉默了下，破天荒地想用手砸自己一下。
但當著陌生人的面，他還是沒這麼做。
李綺比起她哥，心思還算細膩一點兒，看出諾亞對大公的名字有反應，但這個反應卻有些奇怪。
諾亞習慣了面無表情，不流露任何感情，但這會兒似乎是表情管理有些放鬆，讓李綺看出他的一絲迷茫。
只是以她的腦子想不到諾亞為什麼這樣，看出諾亞沒有攻擊的想法後，就站到哥哥身邊踢了他一腳。
兄妹倆又無聲打鬧一會兒，莎拉和巫終於也趕來了。
此時諾亞也意識到這是現實，副本里的npc不知為何從遊戲裡出來了，而且不知從哪裡得到了自己跟他們是一夥兒的消息。
「你好，我是帝國除罪部長，莎拉，很抱歉突然打擾您。」
莎拉整理了下被草葉勾亂的發梢，目光坦誠地與諾亞對視：「我們來自與這裡相連的另一個世界。上次穿來時帶回了貴方的幾位研究員和警衛，從他們口中得知了許多關於這個世界的信息——包括那座囚禁著『玩家』的監獄。」
她指了指仍在運轉的探測器：「我製造了這台設備，本意是探測這個世界的安全性。但方才巫，就是那位青年，他收到了大公的任務提示，要求我們與您合作，抓捕五名特定目標。」
莎拉從懷中取出摺疊的羊皮紙，展開後是用紅筆圈出的五個人像速寫，正是剛剛通過巫口述畫出的五位家主。
「我們不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但根據之前的情報，貌似這些人正在通過操控『遊戲』實現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莎拉的指尖輕叩在其中一張畫像上，「大公的任務或許與停止這種暴行有關。而您……」
她抬眼看向諾亞，「無論是大公的交代，還是方才制住李圖的手段，都說明您有足夠的能力成為可靠的盟友。」
遠處傳來李圖壓低聲音的抱怨：「喂，綺綺你踩我腳幹嘛——」
莎拉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轉頭對諾亞露出抱歉的笑：「他們倆性格跳脫，但實力可信。如果可以，我們希望能與您共享信息，明確任務細節後再行動。畢竟……」
她的目光掃過藍洞方向，「我們不知道這通道能維持多久，也不確定這裡的『規則』是否會對我們產生限制。」
莎拉這段話可謂是誠意十足，基本把他們的情況交代清楚，態度也不咄咄逼人。
當然，她也不是沒留後手，一旦諾亞表現出不配合的樣子，後面巫隨時準備著發動能力，即使巫無效化的能力對諾亞不起作用，一旁李圖李綺也會第一時間衝上來。
這也是他們戰鬥多年的本能，而諾亞也能看出這幾人自從出現後就一直沒放鬆過的肌肉。
諾亞的思緒有些混亂，可眼下不適合讓他多加思考。
眼前這女人說的大公是謝齊之前在副本中的身份，雖然諾亞不清楚謝齊是怎麼又跟他們聯繫上的，但這件事背後一定是謝齊在操控。
雖然對自己被擺布有些不爽，諾亞心底還是湧起一股衝動。
如果自己配合他的話，世界會變成怎麼樣呢？
他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