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6章 事件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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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決完突如其來的事務後,梅里斯好不容易才坐上去宴會的飛車。

  他的兩個兒子早已出發,原本總是會等他一起的大兒子今天倒是沒留下,而是提前去了。

  梅里斯家主揉著眉心,想到剛剛下面送來的消息。

  以往那些生存在梅里斯家族庇護下的小家族,最近也不知道出什麼問題,總是惹出些煩心事,對外的時候竟然還到處打著梅里斯家族的旗號,真是不知所謂。

  為了處理這些事,他最近對維拉德的關注度降低,對之前霍克曾來招攬的事也忘到腦後了。

  梅里斯家主鬆了松領口,感覺車裡空氣不太流通,呼吸都不順暢了。

  突然,他感到一陣口渴,臉龐也流下汗。

  伸手去右側的小柜子里,可原本該準備齊全的水竟然一瓶也沒有。

  「負責這些事的是誰?等回來後得換個人了。」

  梅里斯家主不耐地嘖了下,轉頭盯著窗外轉移注意力。

  可是那種乾渴的感覺越來越重,他的嗓子似乎都被黏住了。

  一路上,梅里斯家主滿頭大汗,完全沒了往日的風度,他從沒有這麼需要水的時候。

  好在飛車速度很快,不到十五分鐘就來到飯店門口。

  在門口迎接客人的侍應生還沒等靠近,就發現車門刷地一下打開,然後從里走出一個急匆匆的身影。

  等到了門口出示邀請函進去後,那位侍應生才反應過來那人是誰。

  這位客人的身份可極其貴重,但怎麼表現地這麼著急?難道是裡面出什麼事了?

  梅里斯家主來的時間比較晚,三位大將都已經到了,基本沒有客人敢在他們三人身後進門,即使來晚了,肯定也不會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從大門進去。

  於是,在宴會廳大門重新打開時,無數雙眼睛都盯了過去,想看看這麼膽大的傢伙是誰。

  等梅里斯家主出現後,很多人恍然大悟,這才意識到這位家主竟然才來。

  以梅里斯家主的身份,現在來雖然說不上禮貌,但也挑不出什麼錯,所以大部分人也只是看了幾眼就轉過頭,但還是有部分人一直關注著他。

  梅里斯家主現在頭腦已經不清楚了,滿腦子只想著趕緊找水喝。

  好在宴會上各處都有酒水,他立馬去最近的一張桌子那裡,可惜的是,路上他被人攔下了。

  「實在抱歉,我沒注意到您!」

  一位服務員打扮的人推著餐車,上面擺滿了盛放酒水的酒杯。

  晃動的鮮紅液體在燈光照射下,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梅里斯家主二話不說,直接就將離自己最近的酒杯拿起,然後一飲而下。

  「那個,這是要送去那邊的酒,您……」

  「你這服務生怎麼這麼沒眼力見兒?不過是杯酒,梅里斯家主想喝就喝,你再回去拿一杯不就得了?」

  服務生的話被一道男聲打斷。

  一個滿臉諂媚的傢伙從邊上冒出來,湊近跟梅里斯家主打招呼。

  「家主您好,不知您還記不記得我,以前我們在這兒也見過,我是……」

  「額唔!」

  「哇!」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不好!有人昏倒了,快去看看!」

  這邊發生的事驚動了三位上將。

  菲利普和斯特林聯袂而來,而阿諾德上將也在眾人圍繞下起身。

  那位送酒的服務生渾身瑟瑟發抖,看到梅里斯家主喝了酒後立刻到底不起,嘴裡還冒著白沫的慘狀,他腿一軟,感覺天都塌了。

  「天啊,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阿諾德身邊的威爾遜家主看到現場狀況後,驚呼一聲捂住嘴,然後眼神在服務生推著的餐車掃了眼。

  「這不是要送去我們那邊的酒嗎?」

  威爾遜家主的話將其他人的注意拉到服務生身上。

  「我、我也不知道,我本來打算送酒,可這位貴客攔住了我,我跟他說過這酒是別人的,但他非要喝……」

  似乎察覺到這是自己解釋的唯一機會,服務生哆哆嗦嗦,但還是將來龍去脈說清楚,中間還忍不住為自己開脫。


  但沒人在意他的想法,很快趕來的醫師在檢查過後,得出梅里斯家主中毒的結論。

  「中毒?是這酒里被下了毒?」

  「應該是,這酒原本是要送到阿諾德上將那邊的?難道是有人想要謀殺上將,卻中間把梅里斯家主誤傷了?」

  賓客議論紛紛,而此時,梅里斯家主的兩個兒子才姍姍來遲。

  「嗷——父親!」

  維拉德完全沒了往日形象,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到梅里斯家主身上。

  「您怎麼能拋下我就走了?父親!您快醒過來啊!」

  維拉德唱作俱佳,一副表演讓其他人也不禁心酸。

  「哎,平日裡他們父子關係看起來不親近,但遇上事了還是親兒子啊。」

  「親兒子也分親疏啊,沒看那個小兒子沒什麼反應嗎?」

  「也是……」

  維克托腦子一片空白,其他人的話根本沒進他的耳里。

  他剛被那些人放出來,就聽到宴會廳這裡發生騷亂,可等他靠近一看,卻發現自己的父親倒在地上。

  他是死了麼?

  看著維拉德一副想要隨之而去的模樣,維克托除了心中冒出的一丁點兒悲傷外,更多的則是對維拉德裝模作樣的嘲諷。

  如果之前還沒想到,但見到眼前一幕後,聯繫剛才聽到的維拉德的通話,維克托立刻想到這件事一定跟維拉德有關。

  可他真的會殺死父親嗎?為了什麼,難道是家主的位置?

  在聽到醫師的話後,阿諾德上將立刻讓人把服務生拖出去,並派人去審訊。

  「先把梅里斯家主好生安置,但鑑於他的死因,我會派人給他做個屍檢。」

  身為眾人眼中的受害者,阿諾德上將主動攬起了調查案件的責任。

  「不愧是上將,真是有大將風範,得知自己差點兒被殺,竟然一點兒都沒失態!」

  「要說最近不是有傳聞說另兩位上將想聯手打壓他,就為了年末的慶典閱兵領頭的位置,難保不是因為這件事就……」

  「人不可貌相啊……」

  威爾遜家主聽到周圍人的竊竊私語,眼底閃過一絲得色。

  「好了,快別圍在這兒了,也是對死者不敬……」

  「死了?誰說他死了?」

  「!」

  一句話落下,令周圍鴉雀無聲。

  眾人轉頭看向氣勢逼人的那位,眼珠不自覺轉動,互相之間用眼神暗示。

  威爾遜家主看到斯特林上將主動上前,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阿諾德上將,在得到同意的眼神後,才笑著道:「斯特林上將,我知道您之前想過要招攬梅里斯家主,雖然他拒絕了您,但您也不能在人死了後還找茬啊。」

  他們身份都極為貴重,也沒人在威爾遜家主說完後打岔。

  斯特林上將向前走了兩步,趕走還趴在梅里斯家主身上的維拉德,然後附身在他脖頸處按了一會兒。

  「我雖然好久沒出任務了,也不至於連活人死人都分不清,而且醫師從沒說過,梅里斯家主死了吧?」

  嘩——

  斯特林上將的話引起極大反響。

  率先反應過來的就是維克托,他幾步上前,躲開斯特林上將後,同樣把手放在父親動脈上。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沒死!

  「維拉德,父親明明沒死,你剛才為什麼要那麼激動?」

  被蒙頭質問,維拉德張大著嘴,說不出話,瞳孔震動。

  「什、什麼意思,父親他……沒死?」

  「怎麼,難道你還期望他死了?」

  「你胡說八道!我只是太緊張了一時忘了確認!」

  「你們兩個別吵了!」

  兄弟兩的爭吵讓人頭疼,威爾遜家主制止後,面對眾人注視,頭腦急速轉動。

  「好了,醫師,你剛才話是什麼意思?不是說他中毒了嗎?難道人沒死?」

  剛才只診斷了下就被維拉德拉開的醫師這才開口:「是的,這位貴客確實中毒了,但毒性不多,現在只是昏過去了,我剛才就想說,卻被這位打斷了……」


  「你這是在埋怨我嗎?」維拉德立刻將矛頭指向他。

  「維拉德,你還沒看清狀況嗎?幾位上將在場,有你說話的份?」

  阿諾德上將原本站在風波之外,可見到眼前情況不如事先計劃的發展,他若有所思地看向斯特林和菲利普。

  而斯特林上將沒有放過他們。

  「其實我有一件事很好奇。」

  他的話也讓維拉德和維克托停下互相攻擊。

  斯特林上將走到餐車邊,那個服務生還坐在地上抱著頭,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你說你要送酒,具體是送到哪裡?」

  其他人聽到這問題都有些疑惑,這酒不是送到阿諾德上將那邊的嗎?是威爾遜家主剛剛說的,難道斯特林上將沒聽見?

  有人為了博取歡心,主動搭話道:「斯特林上將,這酒應該是送到阿諾德上將和威爾遜家主那裡的。」

  「哦?是嗎,這是誰說的?」

  「是、是威爾遜家主說的。」

  威爾遜家主不知道斯特林上將提到這個做什麼,但他也沒多想 :「對,是我叫他送酒來,這事他們都知道。」

  他指的是剛剛跟他和阿諾德上將坐在一起的客人們。

  「對,我們都聽到了。」

  「是有這事,我也記得。」

  看到那些人的表情不似說謊,斯特林上將走到服務生身邊,然後將他的頭抬起。

  「那時的服務生是他嗎?」

  黃髮服務生顫抖著,棕色瞳孔緊張地盯著這些人看。

  「是吧,我也沒看清。」

  「感覺身形好像不太像,啊,我想起來了,那個服務生好像是個金髮。」

  「這人不是嗎?哦,是黃髮。」

  宴會廳的燈光很亮,不仔細觀察的話,很容易把這服務生的頭髮看成金色。

  看到斯特林上將這麼遊刃有餘地引導話題走向,威爾遜家主這才察覺到不對。

  他仔細打量這個服務生,看到那陌生的面孔,大事不妙的感覺突然湧上。

  那邊,斯特林上將又重新問了服務生,卻得到酒水不是送到阿諾德上將那裡的答案。

  「哦?那原本你是想送到哪兒?」

  「是、是菲利普上將那裡。」服務生的回答引起軒然大波。

  客人們本以為這只是一場誤殺案,卻沒想到情況一波三折,讓人分不清誰在說謊。

  菲利普上將也從旁觀者,一躍成為新的受害者。

  「這就奇怪了,既然這件事跟阿諾德上將無關,為什麼威爾遜家主這麼確定毒酒是送到你們那的,尤其梅里斯家主沒死,你竟然就下了定論,造成這麼多人誤會……」

  「斯特林,注意你的言行。」

  阿諾德上將此時才站出來,跟斯特林上將對峙。

  「威爾遜他也是心急了,這才沒注意到服務生不是一個人,現在關鍵的不是揪住無關緊要的錯處,而是先幫梅里斯診治吧?」

  他的話合情合理,即使斯特林上將也說不出什麼錯。

  「阿諾德說得對,雖然在人昏過去時,威爾遜家主和這位大少爺第一時間就認為人死了,之後又不經確認就知道酒是往你們那邊送的,但這些都是小事,當然可以不追究。」

  斯特林上將話中帶刺,這麼總結下來,其他賓客也都察覺到不對勁,但誰也不敢說出口。

  而菲利普上將這時候才上前打圓場。

  「行了,不要在這兒給人看笑話,就按阿諾德說的那樣,先幫梅里斯家主診治一下,你們兩人也幫忙把你們父親抬出去,至於幕後兇手事後再調查。」

  現在立場反轉,之前阿諾德上將可以憑藉受害者的身份發號命令,現在菲利普上將當然也可以。

  這齣荒唐的場面戲劇性地結束,威爾遜家主和阿諾德上將的計劃完全付之東流。

  原本打算給阿諾德上將拉的同情全被轉到菲利普身上,又因為威爾遜和維拉德太過心急,給人留下話柄,原本應該落在斯特林和菲利普身上的質疑,都由他們來承擔了。

  菲利普和斯特林一前一後地離開大廳,身後那些客人,其中有人也連忙跟上,但大部分還是留在宴會廳里互相討論。

  威爾遜看著阿諾德上將冷漠的臉,不禁咽了咽口水。

  「我們也走吧,看他們還有什麼招數。」

  阿諾德神色陰沉,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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