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遺蹟之行結束
遺蹟出現異象，這可不是件小事。
別看那些人看起來非常懶散，可對於這件事卻極為重視，遺蹟可以說是聯邦的命脈，不可以出現一點兒差錯。
可就在他們集合去到第一遺蹟門前時，遺蹟卻重新恢復原狀，那道金光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他們差點兒以為是幻覺。
可基地的檢測儀器上顯示這不是幻覺。
原本謝爾蓋等人是不允許跟來的，但是就在那人走之前，愛德華上前拍了他一下，頓時，他的瞳孔就迷茫了一瞬，下一秒就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安妮對愛德華側目，沒想到這位『心理醫生』的催眠水平這麼高超，竟連她都沒注意到對方是什麼時候下的暗示。
等到這群人的首領發現謝爾蓋等人被帶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遺蹟大門敞開，所有人等在門外。
與他們所想的場景不同，裡面看起來並沒遭到毀壞，從裡面走出的人似乎也非常正常，見到他們後，臉上還露出疑惑，仿佛不清楚他們為什麼聚在這裡。
林夏跟在謝齊身後，用盡全身演技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在見到領自己來的那位首領後，還主動詢問道：「我沒超過時間吧？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那位首領凝眉沉默，看了看謝齊和林夏後，沉聲問道：「你們在裡面做什麼了？」
「什麼都沒做啊，就隨便選了扇門進入，但裡面什麼都沒有，我轉了一圈就直接出來了。」
這麼說的時候，林夏臉上還露出遺憾，看起來對自己的一無所獲非常不滿。
謝齊這時就像個普通的人形卡一樣，嘴角弧度不變，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因為兩人手裡都沒有東西，身上也檢測不出異常，那位首領臉色放鬆許多。
興許是遺蹟里有某些他們還沒發現的東西出現了。
首領心底打算在這些人走後再派人進去一趟，然後揮揮手，讓人把林夏他們帶走。
謝爾蓋等人見到謝齊安全無恙地走出來，一個個也非常聽話。
等回到直升機所在的地方時，其他人也早已等在那裡。
駱池心裡焦急，他回來時發現其他人都不在，還以為自己是錯過了什麼，在見到謝齊跟謝爾蓋他們一起回來後，差點兒忍不住上前詢問，但還是被周圍這些陌生人壓下心思。
這場遺蹟之行開始地隆重，可結束卻靜悄悄的。
其他四位選手臉色都很陰沉，看起來在遺蹟里也是一無所獲。
他們這些人從小聽著宣傳，誤以為自己只要能進遺蹟，就能像艾麗婭一樣二次覺醒，就算不能，也可以從中獲取些好東西，但誰也沒曾想，這趟旅程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四人的視線偶爾划過林夏等人，見到他們似乎沒什麼變化，心裡鬆了口氣。
有時候自己沒收穫沒什麼大不了，怕就怕其他人都有，就自己沒有。
回去的時候，座位分配還跟來時一樣，謝齊也當著眾人面回到林夏身上。
坐上直升機，林夏靠在椅背上，回憶當時謝齊與X博士的對話。
謝齊向X博士提出一個請求，那請求在林夏聽來很不實際，可X博士卻只是想了想，就一口答應下來。
林夏真沒想到，X博士明明看上去很不好接近，可實際接觸時卻完全不一樣，無論是耐心解釋對他來說非常基礎的理論知識，還是謝齊看似不合理的請求，他都沒有拒絕。
等他們離開那所實驗室後，林夏還將疑問說了出來。
謝齊對此卻哼笑起來。
「那是因為你是人類，而且沒什麼可研究的價值。」
這兩個理由在林夏聽來有些荒唐。
「我當然是人類了，啊，你是指X博士很喜歡人類，所以才這麼耐心的嗎？那照這麼說來，他應該更喜歡有研究價值的人吧？」
「哈，有研究價值的話……他就不會是跟你說話，而是把你綁到實驗台上了吧。」
「……」
林夏想說謝齊是不是在開玩笑，可轉頭見到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他把懷疑都咽了回去。
還是別問了，以謝齊跟X博士相似的外表和內在，對方肯定比自己了解他。
「那個，X博士跟你是……」
忍了忍，林夏還是問出這個問題。
其實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們兩人一定有血緣關係，畢竟就算是親兄弟也很少有這麼像的。
「嗯……我們是親戚，還是離得很遠的親戚，至於外貌，我也沒預料到會跟我這麼像，說起來，Silicon竟然一點兒都沒提過，看來它確實瞞了我很多事啊。」
謝齊低聲呢喃，林夏隱約聽了幾句，想到謝齊跟X博士都提到那個叫Silicon的。
但直覺告訴他，就算自己問出口，謝齊一定又會像之前那樣糊弄過去，這是在他觸及到底線時，謝齊的一貫操作。
從回憶中收回思緒，林夏不禁嘆了口氣。
謝爾蓋坐在他旁邊，在林夏嘆氣時才轉過頭。
「沒出什麼大事吧？」
「……還好，反正順利出來了。」
「那就好。」
因為來時發生的衝突，林夏感覺現在跟謝爾蓋相處非常尷尬，可對方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竟然若無其事地關心他。
看來能跟在謝齊身邊的人，都有一副厚臉皮。
就在直升機騰空時，林夏突然感覺腦子一炸。
就像是整個人的靈魂被抽空，密密麻麻的光點在眼前擴散又重聚，失重感也隨之而來。
「唔啊！」
狹小的空間中，謝爾蓋立刻轉身扶住林夏，男孩渾身癱軟，臉色白得像個死人。
「！」
謝爾蓋立馬進行施救，大拇指狠狠按壓在人中上。
可惜這學自謝齊的招數並不管用，林夏鼻子下方已經通紅，卻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前方飛行員也注意到他們的動作，大聲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謝爾蓋眼鏡下的雙眸陰沉沉的，立刻如電般射向他，「立刻降落。」
「啊？」
「沒聽到嗎？我讓你立刻降落！」
「……」
飛行員也意識到發生了意外，出於對選手安全的保障，他只能在空中原地盤旋一陣，再找機會原路返回。
「BOSS！您能聽到嗎？」
謝爾蓋在林夏耳邊不斷呼喚，一邊又隨時觀察直升機降落情況。
駐守遺蹟的那群人已經散去，但還剩幾個留守的人發現離開的直升機竟然返回了。
他們在下方揮舞手臂，示意飛行員趕緊離開，可在謝爾蓋的眼神脅迫加卡牌威脅下，飛行員只能無視警告，駕駛著直升機直直地朝下方降落。
「你是怎麼回事……」
用手擋著被狂風吹來的沙子，駐守的人在直升機落地後，就想衝過來。
「讓開！」
來人被推了個一趔趄，就看到從上面下來兩個人。
其中一人看著像是昏了過去，被另一人背著。
林夏感覺自己的意識飄飄蕩蕩，沒有著落，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兒。
咚——
咚——
咚——
三聲巨響突然響徹白色空間。
突然間，世界變換，林夏感覺自己的意識破碎又重組，無數數據湧入又逃離，最後只留下空白一片。
林夏猛地睜開眼。
「哦？你也跟著進來了？」
熟悉的嗓音將他的意識拉回。
「這裡是……」
「用你能理解的話來說，就是你的精神空間吧。」
謝齊仍然一身黑，外表沒發生變化，可林夏一眼就察覺到不對。
「你的力量……消失了？」
林夏和謝齊算是一體兩面，通過精神連結，他能清楚感受到，原本像是個龐然大物般蘊藏於謝齊身體中的力量，此時竟然消失不見。
「是啊，那些力量本就是Silicon給我的權限帶來的，沒了後還有些不習慣。」
謝齊伸出手握了幾下，體內虛弱的感覺不怎麼舒服，可即使如此，他的表情也沒什麼變化。
又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林夏不能再無視了。
「你總說的Silicon是誰？你的力量都是他給的？」
除了謝爾蓋幾個算是謝齊心腹的人，知道副本世界的真相，像是碧琪、梅麗莎，斯芬克等人，都只知道林夏所說的另一個未來，林夏隱約猜到謝齊等人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這種猜想如鏡花水月，在沒得到確切答案前，都只是一種模糊的印象。
到這個地步，謝齊也不瞞著了，就將曾對謝爾蓋他們說的話，重新說了一遍。
雖然謝齊為了省事兒，每件事都說得極其簡略，可仍讓林夏呆滯在原地。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嗯？我看起來有心情跟你開玩笑嗎？」謝齊笑眯眯。
林夏渾身一抖，明明只是意識體，卻能感到自己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先問什麼，所有事情都超出他的理解範圍，造成了他一個問題都問不出來。
林夏定定神，決定先把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放下，重點關注眼下情況怎麼解決。
「那你猜測，是那個Silicon，也就是X博士創造的AI系統將原本授予你的權限收回，所以我們兩人才會出現在這裡？」
看到謝齊點頭，林夏脹痛的腦子這才稍微緩解了點兒。
「那我們現在，是要等它出現嗎？」
如果那個AI不出現，難道他們要在這裡一直等下去？
也許謝齊也在擔心這個，所以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林夏心想。
「它來了。」
「什麼……額！」
就在謝齊的話音落下後，林夏立馬意識到這裡多出了個東西。
那是跟遺蹟大廳中的藍色球體非常相似的白球，就連大小都貌似一樣，只是跟前者只是個裝飾品不同，眼前這顆球像是個真正的生命體，周圍白光擴大又縮小，感覺像是在呼吸。
「謝齊，你拿到了。」
開門見山，謝齊笑吟吟地盯著Silicon的意識體，點了點頭道：「幸不辱命，跟我合作是你最明智的選擇。」
「……確實是這樣，那你就把東西交給我吧，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結束——」
沒等它說完，謝齊的動作打斷了它。
「我可沒同意啊~」
「……」
林夏能感受到氛圍一下子變了。
「你是想破壞我們的交易嗎？」
Silicon的嗓音有了變化，周圍的白光漸漸擴散。
就在快要碰到謝齊鞋底時，卻被謝齊一句話嚇回去：「我見到Doctor X了。」
「！」
那道白光像是觸電般停住，然後不斷抖動起來。
「父親……你竟然見到了父親！他還好嗎？他在哪裡？為什麼不回來……」
林夏目瞪口呆地看著Silicon激動的樣子，心中想著這還是AI嗎？看起來跟人沒什麼區別。
「噓——」
謝齊用手指止住Silicon沒有盡頭的問題，「這些事，你可以自己問他。」
「什麼……？」
在謝齊說完後，不等Silicon反應過來，就掌心一攤，之前融入他身體裡的金屬塊兒竟然重新出現。
就在這時，那金屬繼續變形，如蓮花般綻放，中心投射出一道虛影。
那正是林夏和謝齊剛剛告別的X博士。
這個功能也是X博士在謝齊的請求下加進去的，原本只是作為一道鎖的金屬塊兒中，被X博士增加了投放功能，就如實驗室中的一樣。
「好久不見，Silicon。」
僅僅停留在回憶中的聲音響起，Silicon似乎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X博士仍然是Silicon記憶中的模樣，沒有老去，就像是他們剛剛分別時那樣。
Silicon在來前所有的準備在這一刻都失效了。
原本他打算在見到謝齊後，就馬上將那個可以限制自己的東西奪回來，現在的謝齊並不是約書亞，肯定猜不到那東西的作用。
但它沒想到，它竟然真的能在這裡見到父親。
自誕生後就一直醞釀著的感情，在經過歲月和各種知識的學習中，對於X博士，這位自己的創造者的感情已然膨脹，竟讓邏輯的化身一時間脫離了理性。
X博士張開雙臂，冷淡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過來，Silicon。」
別看那些人看起來非常懶散，可對於這件事卻極為重視，遺蹟可以說是聯邦的命脈，不可以出現一點兒差錯。
可就在他們集合去到第一遺蹟門前時，遺蹟卻重新恢復原狀，那道金光就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他們差點兒以為是幻覺。
可基地的檢測儀器上顯示這不是幻覺。
原本謝爾蓋等人是不允許跟來的，但是就在那人走之前，愛德華上前拍了他一下，頓時，他的瞳孔就迷茫了一瞬，下一秒就答應了他們的要求。
安妮對愛德華側目，沒想到這位『心理醫生』的催眠水平這麼高超，竟連她都沒注意到對方是什麼時候下的暗示。
等到這群人的首領發現謝爾蓋等人被帶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遺蹟大門敞開，所有人等在門外。
與他們所想的場景不同，裡面看起來並沒遭到毀壞，從裡面走出的人似乎也非常正常，見到他們後，臉上還露出疑惑，仿佛不清楚他們為什麼聚在這裡。
林夏跟在謝齊身後，用盡全身演技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在見到領自己來的那位首領後，還主動詢問道：「我沒超過時間吧？你們怎麼都在這裡？」
那位首領凝眉沉默，看了看謝齊和林夏後，沉聲問道：「你們在裡面做什麼了？」
「什麼都沒做啊，就隨便選了扇門進入，但裡面什麼都沒有，我轉了一圈就直接出來了。」
這麼說的時候，林夏臉上還露出遺憾，看起來對自己的一無所獲非常不滿。
謝齊這時就像個普通的人形卡一樣，嘴角弧度不變，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因為兩人手裡都沒有東西，身上也檢測不出異常，那位首領臉色放鬆許多。
興許是遺蹟里有某些他們還沒發現的東西出現了。
首領心底打算在這些人走後再派人進去一趟，然後揮揮手，讓人把林夏他們帶走。
謝爾蓋等人見到謝齊安全無恙地走出來，一個個也非常聽話。
等回到直升機所在的地方時，其他人也早已等在那裡。
駱池心裡焦急，他回來時發現其他人都不在，還以為自己是錯過了什麼，在見到謝齊跟謝爾蓋他們一起回來後，差點兒忍不住上前詢問，但還是被周圍這些陌生人壓下心思。
這場遺蹟之行開始地隆重，可結束卻靜悄悄的。
其他四位選手臉色都很陰沉，看起來在遺蹟里也是一無所獲。
他們這些人從小聽著宣傳，誤以為自己只要能進遺蹟，就能像艾麗婭一樣二次覺醒，就算不能，也可以從中獲取些好東西，但誰也沒曾想，這趟旅程就這麼虎頭蛇尾地結束了。
四人的視線偶爾划過林夏等人，見到他們似乎沒什麼變化，心裡鬆了口氣。
有時候自己沒收穫沒什麼大不了，怕就怕其他人都有，就自己沒有。
回去的時候，座位分配還跟來時一樣，謝齊也當著眾人面回到林夏身上。
坐上直升機，林夏靠在椅背上，回憶當時謝齊與X博士的對話。
謝齊向X博士提出一個請求，那請求在林夏聽來很不實際，可X博士卻只是想了想，就一口答應下來。
林夏真沒想到，X博士明明看上去很不好接近，可實際接觸時卻完全不一樣，無論是耐心解釋對他來說非常基礎的理論知識，還是謝齊看似不合理的請求，他都沒有拒絕。
等他們離開那所實驗室後，林夏還將疑問說了出來。
謝齊對此卻哼笑起來。
「那是因為你是人類，而且沒什麼可研究的價值。」
這兩個理由在林夏聽來有些荒唐。
「我當然是人類了，啊，你是指X博士很喜歡人類，所以才這麼耐心的嗎？那照這麼說來，他應該更喜歡有研究價值的人吧？」
「哈，有研究價值的話……他就不會是跟你說話，而是把你綁到實驗台上了吧。」
「……」
林夏想說謝齊是不是在開玩笑，可轉頭見到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他把懷疑都咽了回去。
還是別問了，以謝齊跟X博士相似的外表和內在，對方肯定比自己了解他。
「那個，X博士跟你是……」
忍了忍，林夏還是問出這個問題。
其實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們兩人一定有血緣關係，畢竟就算是親兄弟也很少有這麼像的。
「嗯……我們是親戚，還是離得很遠的親戚，至於外貌，我也沒預料到會跟我這麼像，說起來，Silicon竟然一點兒都沒提過，看來它確實瞞了我很多事啊。」
謝齊低聲呢喃，林夏隱約聽了幾句，想到謝齊跟X博士都提到那個叫Silicon的。
但直覺告訴他，就算自己問出口，謝齊一定又會像之前那樣糊弄過去，這是在他觸及到底線時，謝齊的一貫操作。
從回憶中收回思緒，林夏不禁嘆了口氣。
謝爾蓋坐在他旁邊，在林夏嘆氣時才轉過頭。
「沒出什麼大事吧？」
「……還好，反正順利出來了。」
「那就好。」
因為來時發生的衝突，林夏感覺現在跟謝爾蓋相處非常尷尬，可對方卻像個沒事兒人一樣，竟然若無其事地關心他。
看來能跟在謝齊身邊的人，都有一副厚臉皮。
就在直升機騰空時，林夏突然感覺腦子一炸。
就像是整個人的靈魂被抽空，密密麻麻的光點在眼前擴散又重聚，失重感也隨之而來。
「唔啊！」
狹小的空間中，謝爾蓋立刻轉身扶住林夏，男孩渾身癱軟，臉色白得像個死人。
「！」
謝爾蓋立馬進行施救，大拇指狠狠按壓在人中上。
可惜這學自謝齊的招數並不管用，林夏鼻子下方已經通紅，卻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前方飛行員也注意到他們的動作，大聲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謝爾蓋眼鏡下的雙眸陰沉沉的，立刻如電般射向他，「立刻降落。」
「啊？」
「沒聽到嗎？我讓你立刻降落！」
「……」
飛行員也意識到發生了意外，出於對選手安全的保障，他只能在空中原地盤旋一陣，再找機會原路返回。
「BOSS！您能聽到嗎？」
謝爾蓋在林夏耳邊不斷呼喚，一邊又隨時觀察直升機降落情況。
駐守遺蹟的那群人已經散去，但還剩幾個留守的人發現離開的直升機竟然返回了。
他們在下方揮舞手臂，示意飛行員趕緊離開，可在謝爾蓋的眼神脅迫加卡牌威脅下，飛行員只能無視警告，駕駛著直升機直直地朝下方降落。
「你是怎麼回事……」
用手擋著被狂風吹來的沙子，駐守的人在直升機落地後，就想衝過來。
「讓開！」
來人被推了個一趔趄，就看到從上面下來兩個人。
其中一人看著像是昏了過去，被另一人背著。
林夏感覺自己的意識飄飄蕩蕩，沒有著落，感受不到自己的身體，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兒。
咚——
咚——
咚——
三聲巨響突然響徹白色空間。
突然間，世界變換，林夏感覺自己的意識破碎又重組，無數數據湧入又逃離，最後只留下空白一片。
林夏猛地睜開眼。
「哦？你也跟著進來了？」
熟悉的嗓音將他的意識拉回。
「這裡是……」
「用你能理解的話來說，就是你的精神空間吧。」
謝齊仍然一身黑，外表沒發生變化，可林夏一眼就察覺到不對。
「你的力量……消失了？」
林夏和謝齊算是一體兩面，通過精神連結，他能清楚感受到，原本像是個龐然大物般蘊藏於謝齊身體中的力量，此時竟然消失不見。
「是啊，那些力量本就是Silicon給我的權限帶來的，沒了後還有些不習慣。」
謝齊伸出手握了幾下，體內虛弱的感覺不怎麼舒服，可即使如此，他的表情也沒什麼變化。
又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林夏不能再無視了。
「你總說的Silicon是誰？你的力量都是他給的？」
除了謝爾蓋幾個算是謝齊心腹的人，知道副本世界的真相，像是碧琪、梅麗莎，斯芬克等人，都只知道林夏所說的另一個未來，林夏隱約猜到謝齊等人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這種猜想如鏡花水月，在沒得到確切答案前，都只是一種模糊的印象。
到這個地步，謝齊也不瞞著了，就將曾對謝爾蓋他們說的話，重新說了一遍。
雖然謝齊為了省事兒，每件事都說得極其簡略，可仍讓林夏呆滯在原地。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嗯？我看起來有心情跟你開玩笑嗎？」謝齊笑眯眯。
林夏渾身一抖，明明只是意識體，卻能感到自己雞皮疙瘩都豎起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先問什麼，所有事情都超出他的理解範圍，造成了他一個問題都問不出來。
林夏定定神，決定先把那些匪夷所思的事放下，重點關注眼下情況怎麼解決。
「那你猜測，是那個Silicon，也就是X博士創造的AI系統將原本授予你的權限收回，所以我們兩人才會出現在這裡？」
看到謝齊點頭，林夏脹痛的腦子這才稍微緩解了點兒。
「那我們現在，是要等它出現嗎？」
如果那個AI不出現，難道他們要在這裡一直等下去？
也許謝齊也在擔心這個，所以才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林夏心想。
「它來了。」
「什麼……額！」
就在謝齊的話音落下後，林夏立馬意識到這裡多出了個東西。
那是跟遺蹟大廳中的藍色球體非常相似的白球，就連大小都貌似一樣，只是跟前者只是個裝飾品不同，眼前這顆球像是個真正的生命體，周圍白光擴大又縮小，感覺像是在呼吸。
「謝齊，你拿到了。」
開門見山，謝齊笑吟吟地盯著Silicon的意識體，點了點頭道：「幸不辱命，跟我合作是你最明智的選擇。」
「……確實是這樣，那你就把東西交給我吧，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結束——」
沒等它說完，謝齊的動作打斷了它。
「我可沒同意啊~」
「……」
林夏能感受到氛圍一下子變了。
「你是想破壞我們的交易嗎？」
Silicon的嗓音有了變化，周圍的白光漸漸擴散。
就在快要碰到謝齊鞋底時，卻被謝齊一句話嚇回去：「我見到Doctor X了。」
「！」
那道白光像是觸電般停住，然後不斷抖動起來。
「父親……你竟然見到了父親！他還好嗎？他在哪裡？為什麼不回來……」
林夏目瞪口呆地看著Silicon激動的樣子，心中想著這還是AI嗎？看起來跟人沒什麼區別。
「噓——」
謝齊用手指止住Silicon沒有盡頭的問題，「這些事，你可以自己問他。」
「什麼……？」
在謝齊說完後，不等Silicon反應過來，就掌心一攤，之前融入他身體裡的金屬塊兒竟然重新出現。
就在這時，那金屬繼續變形，如蓮花般綻放，中心投射出一道虛影。
那正是林夏和謝齊剛剛告別的X博士。
這個功能也是X博士在謝齊的請求下加進去的，原本只是作為一道鎖的金屬塊兒中，被X博士增加了投放功能，就如實驗室中的一樣。
「好久不見，Silicon。」
僅僅停留在回憶中的聲音響起，Silicon似乎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X博士仍然是Silicon記憶中的模樣，沒有老去，就像是他們剛剛分別時那樣。
Silicon在來前所有的準備在這一刻都失效了。
原本他打算在見到謝齊後，就馬上將那個可以限制自己的東西奪回來，現在的謝齊並不是約書亞，肯定猜不到那東西的作用。
但它沒想到，它竟然真的能在這裡見到父親。
自誕生後就一直醞釀著的感情，在經過歲月和各種知識的學習中，對於X博士，這位自己的創造者的感情已然膨脹，竟讓邏輯的化身一時間脫離了理性。
X博士張開雙臂，冷淡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過來，Silic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