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在你的記憶里，沒有我的存在嗎？
林夏從車裡出來，映入眼帘的就是五架直升機。
轟隆轟隆的發動聲震耳欲聾，互相之間不靠近，根本聽不到對方在講什麼。
包括他在內的十人就是此次去遺蹟的所有人了。
在今早出發前，謝齊就告訴他自己先不出來了，等他到了遺蹟內部後再說。
這還是謝齊主動要求回去，可以說，自從他成為林夏的卡牌後，基本就沒變回去過，而奇怪的是，林夏也沒覺得自己的精神力有多少消耗，所以也就無所謂了。
林夏身邊站著一天沒見的理察，還有謝爾蓋、愛德華、駱池、安妮和莉娜，而其他人不是沒進入前十，就是跟比賽無關。
理察聽說了他們昨天去了軍方大樓的事，對於他們親眼見到聯邦兩位上將表示極大的羨慕。
「我要是也去就好了。」
在下面匯合時，理察這麼對林夏說。
「你的任務非常重要，想見他們，之後機會有的是。」林夏安撫他。
然後他們又詢問了凱文跟他說了什麼，理察此時的表情要比之前放鬆。
「他其實沒問什麼重要的問題，主要就是問了我當時是不是真看到了炸彈爆炸後的事，我就照你們跟我交代的回答回了他，然後他還問這個能力使用限制之類的。」
林夏和謝爾蓋等人仔細聽他的話，然後一致認為凱文現在也許並不太信任理察的話，但好在他們是真有人知道未來，而明天的宴會就可以成為理察再一次展現能力的機會。
很快，安排直升機的工作人員向他們走來，把十人分成五組，每組兩人一架直升機。
林夏正好跟謝爾蓋分到一個組裡，謝爾蓋臉上沒什麼表情，林夏則是心裡有些嘀咕。
他們兩人其實沒什麼交集，不管是在人群里還是單獨相處，他們都從沒聊過天，而現在卻要在一個狹小空間中單獨待3個小時。
好在直升機起飛非常順利，兩人頭上都戴著降噪耳機，肩並肩坐在機廂里。
林夏透過窗戶看著下方建築越來越小，心思已經飛到遺蹟那裡，思考那裡到底是什麼樣子，為什麼會這麼吸引謝齊。
「在你的記憶里，是沒有我的存在嗎？」
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林夏猛地一激靈，迅速轉頭看那個仍然目視前方的男人，如果不是他記憶好，恐怕會懷疑剛才自己是幻聽了。
他不清楚謝爾蓋是怎麼分析出這點的，但從對方一直以來展現出的高智商精英形象來看，能發現這點也並不讓人意外。
「是……不止你，還有愛德華、駱池、安妮、莉娜、約翰，都沒有。」
他們林夏是確定沒有來參加競賽的，但像是梅麗莎，因為她本身實力就不足，所以林夏不確定對方是不存在還是沒進到決賽。
但林夏認為還是後者更可能，因為梅麗莎有個姐姐。
他在這期間也認真觀察過這些人，他們的共同點就是沒有家人，就像是一個個孤零零的孤島，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卻沒有任何其他的羈絆。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雖然他們彼此之間不太熟悉，可對謝齊都是認識的，這在他們頭回見面時就有所體現。
林夏的話讓謝爾蓋確定了什麼，他沒再繼續說話。
可林夏卻燃起了好奇心，主動開口搭話：「你跟謝齊認識多久了？」
這個問題很尋常，林夏也不覺得有什麼冒犯的，但是謝爾蓋的反應卻不太對勁。
一貫像是機器人般循規蹈矩的男人，此時卻露出複雜的神色來。
認識多久了？
謝爾蓋可以清楚說出具體天數，從他第一次見到BOSS以來，那時的印象就深刻留在他的腦海里，從來沒有忘記過。
可現在他知道了，他所記得的時間，與BOSS所經歷的並不一樣，在他還在為BOSS處理事務的時候，BOSS獨自一人經歷了許多世界，而自己都沒有陪伴在他身邊。
一直以來，他都自認為自己是最了解BOSS的人，可就連這群人，他都一個都認不出來，這讓他不禁感到挫敗。
這種情緒強烈地讓林夏都感受到了，他當然不知道兩人間發生過什麼事，但也知道這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但莫名的，他總覺得謝爾蓋這種狀態很眼熟，很像是他之前還沒有記憶的時候，在謝齊身邊，隨時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無能為力，感覺他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改變現狀。
「抱歉，我問這個只是覺得你很了解謝齊，沒有其他意思。」
聽到林夏道歉，謝爾蓋轉頭看他。
「你為什麼要因為這種事道歉？跟在BOSS身邊這麼久，還是沒學到什麼嗎？」
林夏面對謝爾蓋的反問，感覺自己真的是閒得慌。
果然不愧是一路人，連腦迴路都這麼一致，難道他們天生就沒有禮貌這條神經？還是說只是對他這樣？
「而且，BOSS的想法……即便在他身邊待得再久，也無法稱得上了解。」
「但是你總比我要了解他，況且每個人都是不同的，你又不是他心裡的蛔蟲，怎麼可能什麼事都知道。」
林夏因為受了挫，也不想繼續跟他深談，轉頭看向窗外風景，隨口說道。
「……」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
「什麼？」林夏臉上帶著疑問，轉頭問道。
「你是覺得你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你應得的嗎？對於BOSS的存在認為是理所應當，所以你才會這麼輕鬆？」
這話很尖銳，就差指著林夏鼻子罵他是吃軟飯的了。
林夏腦子一懵，然後才反應過來。
他臉色突地一暗，一掃之前的禮貌：「你不覺得你現在說的話很武斷嗎？你又不知道我經歷過什麼，又有什麼樣的想法，只是因為你現在心情不好，就隨便對我下論斷？難道這也是謝齊教給你的……」
瞬間，在林夏口中對謝齊冒犯的同時，他領子就被揪起來。
那個一向行為克制的男人手背青筋直冒，「誰允許你隨意提BOSS的名字的？」
像是一直以來的不滿都在此時爆發，兩人的動作帶動了機體搖晃，前面的飛行員怒斥，讓他們老實待著。
「怎麼，名字起了不就是為了讓人叫的，你成天BOSS、BOSS的，沒有一點兒自己的想法，還到處咬人，難道你不怕總有一天謝齊會膩煩嗎？」
這句話一出，林夏就感覺到自己眼前的手一顫，知道自己戳中對方痛處。
他冷笑一聲：「呵，你也意識到了吧？在他身邊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當一個沒有思想的工具的感覺是什麼樣，最後結果會怎樣，這些你肯定都想過，但你卻什麼也做不了，就算你跟他說，他也只會用失望的眼神看你，然後轉頭就去找個更好用的工具替代，對他來說，沒有什麼人是無可取代的，你也不例外！」
這些話是林夏對謝爾蓋說的，可也同樣是對原來的自己說的。
而謝爾蓋本不該這麼衝動，但因為之前腦子裡就一直裝著心事，此時被林夏一激，就衝動行事了。
謝爾蓋沉默許久，然後將手放開。
沒人知道，謝爾蓋其實性格脾氣並不好。
在沒有遇見謝齊前，為了在貧民窟里活命，他每天都要跟其他孩子幹仗，為了吃的喝的，還有偶爾搶來的錢和東西，可以說那些底層的手段都使遍了。
當時因為身邊的人都這樣，謝爾蓋並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好，甚至因為他身體比一般孩子強壯，腦子也好使，得來的東西足夠他正常生活，這也讓他沾沾自喜。
如果不是在臨死前見到了那束光，他也不會覺得自己身在泥潭，當然也不會生出從未有過的自卑。
「抱歉，是我失態了。」
轉眼間，謝爾蓋就恢復了原本淡定的模樣，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目視前方，而林夏在整理衣領，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就這麼完了？我說的這些，你是都接受了？沒想到你對自己要求竟然這麼低。」
謝爾蓋似乎想通了什麼，沒再因這句話發火：「BOSS本就沒人能比得上，只要BOSS需要我，還用得上我，我就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呵，真是忠心啊。」林夏嗤笑。
「但你也知道吧？這種情況是不會一直持續下去的，如果你沒有什麼不可替代的東西，遲早會有一天被放棄的。」
林夏是因為有了未來記憶，這才重新得到謝齊重視，所以他的切身體會更深。
之後兩人就沒再說話，互相之間的氣氛也降到冰點。
等直升機到了目的地，十人從上面下來後，其他人就看到他們兩人之間隔得很遠。
愛德華嘻嘻笑著走過來，一手攬著林夏肩膀。
「你跟他說什麼了？他竟然會露出這種表情，快跟我說說，讓我學一學~」
「放手。」
林夏不滿地想躲過去，卻被愛德華一撈，他脖子一緊，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別這麼抗拒啊，現在我們都是一夥兒的，當然要好好相互了解一下~」
他兩人在這打鬧，聯邦在遺蹟駐點的人已經來接他們了。
這些人長期駐紮在這裡，一年只有一次有外人來，可見到他們卻並不開心，反而臉上透著煩躁。
林夏掙扎中，就瞥到一人面色不耐，斜著眼看著他們，低聲嘀咕：「真是煩死了，每年都要帶這些什麼都不懂的傢伙進去。」
他旁邊人也聽到了，一胳膊懟了他一下。
但其他人貌似也不在乎被林夏他們知道自己的到來不受歡迎，類似那人的還有很多，只有看起來像是領頭的男人臉上帶著笑。
林夏他們一大早就坐上直升機，到遺蹟時差不多也快中午了，但這些人沒說給他們準備午飯，直接提議帶他們進去。
「不需要做什麼準備嗎？」
十人中，除了林夏六人外，剩下四人中有人提出疑問。
聽到他的話，那位首領淡淡一笑：「帶你們去的遺蹟早就已經被研究透了，裡面沒有任何危險，不需要做什麼準備。」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騷動起來。
林夏眉頭一皺，在他記憶里，這次遺蹟之行從頭到尾都很不順利，就像對方說的，一開始，他們就只打算帶他們去普通的遺蹟轉轉，給上面一個交代就完事了。
「可是，比賽時主持人不是說，我們這一屆可以去第一遺蹟嗎？」那人繼續質疑。
「第一遺蹟？」
之前那個不耐煩的傢伙嘲笑道：「那是只有冠軍能進去的，你們這些人難道都是冠軍？」
「額……」
這人說的也沒錯，第一遺蹟是聯邦最先發現的遺蹟，就算到現在也沒全部研究透徹，聯邦競賽也用這個噱頭吸引各位選手參賽。
因為這句話，林夏成了眾矢之的。
好在十人中，有五人跟他都是『一夥兒』的，剩下四人再怎麼不滿也鬧不出什麼大事。
而對面人說完後，表情也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們，似乎在驚訝怎麼這些人對此沒什麼反應。
等注意到林夏後，他就暗中打量這個歷屆以來年紀最小的冠軍，看上去也沒什麼特別的。
他們常年待在這裡，網絡信號不好，基本看不到直播，而且他們也對這一年都有一回的競賽沒什麼興趣，自然不知道這屆發生了什麼，就連這十個人，也是因為收到了上頭給的資料才認識。
在林夏等人沒來的時候，他們還對此進行了討論，關注重點自然是林夏竟然是一個人形卡卡主。
這個消息都越過他的年齡，成為所有人議論的對象。
別看現在這些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實則都在悄悄打量他，但因為謝齊沒出來，他們想看也看不到。
「好了，不要再耽誤時間了，記住，進入遺蹟的時間只有一小時，時間一到遺蹟就會關閉，如果有時間到了還不出來的人，無論那人在遺蹟中得到什麼好處，聯邦以後都不會用他。」
這個處罰不可謂不嚴重，就算實力通過遺蹟得到了提升，一旦被聯邦加入黑名單，那就成了社會的邊緣人，就算實力再強又能如何？
因此那四人臉上都嚴肅極了，反襯得另外六人更加特殊。
林夏知道他們的表現引起人懷疑，只是他也並不在意，只想著要儘快進入遺蹟，好讓謝齊出來。
這回這一次，謝齊到底會怎麼做？
轟隆轟隆的發動聲震耳欲聾，互相之間不靠近，根本聽不到對方在講什麼。
包括他在內的十人就是此次去遺蹟的所有人了。
在今早出發前，謝齊就告訴他自己先不出來了，等他到了遺蹟內部後再說。
這還是謝齊主動要求回去，可以說，自從他成為林夏的卡牌後，基本就沒變回去過，而奇怪的是，林夏也沒覺得自己的精神力有多少消耗，所以也就無所謂了。
林夏身邊站著一天沒見的理察，還有謝爾蓋、愛德華、駱池、安妮和莉娜，而其他人不是沒進入前十，就是跟比賽無關。
理察聽說了他們昨天去了軍方大樓的事，對於他們親眼見到聯邦兩位上將表示極大的羨慕。
「我要是也去就好了。」
在下面匯合時，理察這麼對林夏說。
「你的任務非常重要，想見他們，之後機會有的是。」林夏安撫他。
然後他們又詢問了凱文跟他說了什麼，理察此時的表情要比之前放鬆。
「他其實沒問什麼重要的問題，主要就是問了我當時是不是真看到了炸彈爆炸後的事，我就照你們跟我交代的回答回了他，然後他還問這個能力使用限制之類的。」
林夏和謝爾蓋等人仔細聽他的話，然後一致認為凱文現在也許並不太信任理察的話，但好在他們是真有人知道未來，而明天的宴會就可以成為理察再一次展現能力的機會。
很快，安排直升機的工作人員向他們走來，把十人分成五組，每組兩人一架直升機。
林夏正好跟謝爾蓋分到一個組裡，謝爾蓋臉上沒什麼表情，林夏則是心裡有些嘀咕。
他們兩人其實沒什麼交集，不管是在人群里還是單獨相處，他們都從沒聊過天，而現在卻要在一個狹小空間中單獨待3個小時。
好在直升機起飛非常順利，兩人頭上都戴著降噪耳機，肩並肩坐在機廂里。
林夏透過窗戶看著下方建築越來越小，心思已經飛到遺蹟那裡，思考那裡到底是什麼樣子，為什麼會這麼吸引謝齊。
「在你的記憶里，是沒有我的存在嗎？」
突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耳邊響起。
林夏猛地一激靈，迅速轉頭看那個仍然目視前方的男人，如果不是他記憶好，恐怕會懷疑剛才自己是幻聽了。
他不清楚謝爾蓋是怎麼分析出這點的，但從對方一直以來展現出的高智商精英形象來看，能發現這點也並不讓人意外。
「是……不止你，還有愛德華、駱池、安妮、莉娜、約翰，都沒有。」
他們林夏是確定沒有來參加競賽的，但像是梅麗莎，因為她本身實力就不足，所以林夏不確定對方是不存在還是沒進到決賽。
但林夏認為還是後者更可能，因為梅麗莎有個姐姐。
他在這期間也認真觀察過這些人，他們的共同點就是沒有家人，就像是一個個孤零零的孤島，突然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卻沒有任何其他的羈絆。
而更重要的一點是，雖然他們彼此之間不太熟悉，可對謝齊都是認識的，這在他們頭回見面時就有所體現。
林夏的話讓謝爾蓋確定了什麼，他沒再繼續說話。
可林夏卻燃起了好奇心，主動開口搭話：「你跟謝齊認識多久了？」
這個問題很尋常，林夏也不覺得有什麼冒犯的，但是謝爾蓋的反應卻不太對勁。
一貫像是機器人般循規蹈矩的男人，此時卻露出複雜的神色來。
認識多久了？
謝爾蓋可以清楚說出具體天數，從他第一次見到BOSS以來，那時的印象就深刻留在他的腦海里，從來沒有忘記過。
可現在他知道了，他所記得的時間，與BOSS所經歷的並不一樣，在他還在為BOSS處理事務的時候，BOSS獨自一人經歷了許多世界，而自己都沒有陪伴在他身邊。
一直以來，他都自認為自己是最了解BOSS的人，可就連這群人，他都一個都認不出來，這讓他不禁感到挫敗。
這種情緒強烈地讓林夏都感受到了，他當然不知道兩人間發生過什麼事，但也知道這不是自己能插手的。
但莫名的，他總覺得謝爾蓋這種狀態很眼熟，很像是他之前還沒有記憶的時候，在謝齊身邊，隨時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渺小和無能為力，感覺他無論做什麼，都無法改變現狀。
「抱歉，我問這個只是覺得你很了解謝齊，沒有其他意思。」
聽到林夏道歉，謝爾蓋轉頭看他。
「你為什麼要因為這種事道歉？跟在BOSS身邊這麼久，還是沒學到什麼嗎？」
林夏面對謝爾蓋的反問，感覺自己真的是閒得慌。
果然不愧是一路人，連腦迴路都這麼一致，難道他們天生就沒有禮貌這條神經？還是說只是對他這樣？
「而且，BOSS的想法……即便在他身邊待得再久，也無法稱得上了解。」
「但是你總比我要了解他，況且每個人都是不同的，你又不是他心裡的蛔蟲，怎麼可能什麼事都知道。」
林夏因為受了挫，也不想繼續跟他深談，轉頭看向窗外風景，隨口說道。
「……」
「這就是你的想法嗎？」
「什麼？」林夏臉上帶著疑問，轉頭問道。
「你是覺得你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你應得的嗎？對於BOSS的存在認為是理所應當，所以你才會這麼輕鬆？」
這話很尖銳，就差指著林夏鼻子罵他是吃軟飯的了。
林夏腦子一懵，然後才反應過來。
他臉色突地一暗，一掃之前的禮貌：「你不覺得你現在說的話很武斷嗎？你又不知道我經歷過什麼，又有什麼樣的想法，只是因為你現在心情不好，就隨便對我下論斷？難道這也是謝齊教給你的……」
瞬間，在林夏口中對謝齊冒犯的同時，他領子就被揪起來。
那個一向行為克制的男人手背青筋直冒，「誰允許你隨意提BOSS的名字的？」
像是一直以來的不滿都在此時爆發，兩人的動作帶動了機體搖晃，前面的飛行員怒斥，讓他們老實待著。
「怎麼，名字起了不就是為了讓人叫的，你成天BOSS、BOSS的，沒有一點兒自己的想法，還到處咬人，難道你不怕總有一天謝齊會膩煩嗎？」
這句話一出，林夏就感覺到自己眼前的手一顫，知道自己戳中對方痛處。
他冷笑一聲：「呵，你也意識到了吧？在他身邊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當一個沒有思想的工具的感覺是什麼樣，最後結果會怎樣，這些你肯定都想過，但你卻什麼也做不了，就算你跟他說，他也只會用失望的眼神看你，然後轉頭就去找個更好用的工具替代，對他來說，沒有什麼人是無可取代的，你也不例外！」
這些話是林夏對謝爾蓋說的，可也同樣是對原來的自己說的。
而謝爾蓋本不該這麼衝動，但因為之前腦子裡就一直裝著心事，此時被林夏一激，就衝動行事了。
謝爾蓋沉默許久，然後將手放開。
沒人知道，謝爾蓋其實性格脾氣並不好。
在沒有遇見謝齊前，為了在貧民窟里活命，他每天都要跟其他孩子幹仗，為了吃的喝的，還有偶爾搶來的錢和東西，可以說那些底層的手段都使遍了。
當時因為身邊的人都這樣，謝爾蓋並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好，甚至因為他身體比一般孩子強壯，腦子也好使，得來的東西足夠他正常生活，這也讓他沾沾自喜。
如果不是在臨死前見到了那束光，他也不會覺得自己身在泥潭，當然也不會生出從未有過的自卑。
「抱歉，是我失態了。」
轉眼間，謝爾蓋就恢復了原本淡定的模樣，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目視前方，而林夏在整理衣領，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就這麼完了？我說的這些，你是都接受了？沒想到你對自己要求竟然這麼低。」
謝爾蓋似乎想通了什麼，沒再因這句話發火：「BOSS本就沒人能比得上，只要BOSS需要我，還用得上我，我就會一直陪在他身邊。」
「呵，真是忠心啊。」林夏嗤笑。
「但你也知道吧？這種情況是不會一直持續下去的，如果你沒有什麼不可替代的東西，遲早會有一天被放棄的。」
林夏是因為有了未來記憶，這才重新得到謝齊重視，所以他的切身體會更深。
之後兩人就沒再說話，互相之間的氣氛也降到冰點。
等直升機到了目的地，十人從上面下來後，其他人就看到他們兩人之間隔得很遠。
愛德華嘻嘻笑著走過來，一手攬著林夏肩膀。
「你跟他說什麼了？他竟然會露出這種表情，快跟我說說，讓我學一學~」
「放手。」
林夏不滿地想躲過去，卻被愛德華一撈，他脖子一緊，感覺呼吸都不順暢了。
「別這麼抗拒啊，現在我們都是一夥兒的，當然要好好相互了解一下~」
他兩人在這打鬧，聯邦在遺蹟駐點的人已經來接他們了。
這些人長期駐紮在這裡，一年只有一次有外人來，可見到他們卻並不開心，反而臉上透著煩躁。
林夏掙扎中，就瞥到一人面色不耐，斜著眼看著他們，低聲嘀咕：「真是煩死了，每年都要帶這些什麼都不懂的傢伙進去。」
他旁邊人也聽到了，一胳膊懟了他一下。
但其他人貌似也不在乎被林夏他們知道自己的到來不受歡迎，類似那人的還有很多，只有看起來像是領頭的男人臉上帶著笑。
林夏他們一大早就坐上直升機，到遺蹟時差不多也快中午了，但這些人沒說給他們準備午飯，直接提議帶他們進去。
「不需要做什麼準備嗎？」
十人中，除了林夏六人外，剩下四人中有人提出疑問。
聽到他的話，那位首領淡淡一笑：「帶你們去的遺蹟早就已經被研究透了，裡面沒有任何危險，不需要做什麼準備。」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騷動起來。
林夏眉頭一皺，在他記憶里，這次遺蹟之行從頭到尾都很不順利，就像對方說的，一開始，他們就只打算帶他們去普通的遺蹟轉轉，給上面一個交代就完事了。
「可是，比賽時主持人不是說，我們這一屆可以去第一遺蹟嗎？」那人繼續質疑。
「第一遺蹟？」
之前那個不耐煩的傢伙嘲笑道：「那是只有冠軍能進去的，你們這些人難道都是冠軍？」
「額……」
這人說的也沒錯，第一遺蹟是聯邦最先發現的遺蹟，就算到現在也沒全部研究透徹，聯邦競賽也用這個噱頭吸引各位選手參賽。
因為這句話，林夏成了眾矢之的。
好在十人中，有五人跟他都是『一夥兒』的，剩下四人再怎麼不滿也鬧不出什麼大事。
而對面人說完後，表情也有些奇怪地看著他們，似乎在驚訝怎麼這些人對此沒什麼反應。
等注意到林夏後，他就暗中打量這個歷屆以來年紀最小的冠軍，看上去也沒什麼特別的。
他們常年待在這裡，網絡信號不好，基本看不到直播，而且他們也對這一年都有一回的競賽沒什麼興趣，自然不知道這屆發生了什麼，就連這十個人，也是因為收到了上頭給的資料才認識。
在林夏等人沒來的時候，他們還對此進行了討論，關注重點自然是林夏竟然是一個人形卡卡主。
這個消息都越過他的年齡，成為所有人議論的對象。
別看現在這些人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實則都在悄悄打量他，但因為謝齊沒出來，他們想看也看不到。
「好了，不要再耽誤時間了，記住，進入遺蹟的時間只有一小時，時間一到遺蹟就會關閉，如果有時間到了還不出來的人，無論那人在遺蹟中得到什麼好處，聯邦以後都不會用他。」
這個處罰不可謂不嚴重，就算實力通過遺蹟得到了提升，一旦被聯邦加入黑名單，那就成了社會的邊緣人，就算實力再強又能如何？
因此那四人臉上都嚴肅極了，反襯得另外六人更加特殊。
林夏知道他們的表現引起人懷疑，只是他也並不在意，只想著要儘快進入遺蹟，好讓謝齊出來。
這回這一次，謝齊到底會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