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開誠布公
「我原以為上將您是個聰明人，懂得在立場反轉的時候該做什麼，或是不該做什麼，但這次見面我有些失望。」謝齊搖搖頭，看似遺憾地說道。
菲利普上將閉了下眼，然後重新睜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能不能先把我放開？」
「嗯？您是真的明白了嗎？」即使聽到這話，謝齊也沒動作，而雷納德卻一副忍不下去的樣子，「你竟敢這麼對待上將……！」
「雷納德！住手！」
雷納德腳步一頓，垂在身側的雙拳緊握。
「抱歉，是我剛才衝動了，我保證在之後會將你們放在平等位置上，在交易範圍內儘可能為你提供幫助。」
聽到這話後，在場人都知道菲利普上將這是做了很大的讓步。
但實際上，他也沒有其他選擇。
就像他親身感受過的那樣，菲利普上將深切知道，既然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謝齊不管是去找另兩位上將，還是直接去找聯邦上面那些人，都可以得到很好的待遇，尤其是他手裡還掌握著目前不知真假的『未來』情報，這讓他在談判中處於選擇方，而不是被選擇方。
但他卻找上了自己。
菲利普上將深知，跟這種人打交道，就不能再保持以往的姿態，而是要發自內心地將對方放在平等的地位，甚至是……更高的位置。
似乎是感覺到他的誠意，謝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臉上重新浮出笑容。
「啊，真是的，這麼認真做什麼？我當然相信上將您了，要不也不會拋棄其他人而選擇您，不是嗎？」
菲利普上將感覺身體一松，而雷納德也可以靠近他了。
「爸爸！」
碧琪跑了過來，撲進他懷裡。
「沒事，沒事，別擔心。」
看著眼前父慈女孝的畫面，謝齊悠哉地重新回到自己座位上。
「既然已經達成了共識，那我們就繼續接下來的正事吧，對於兩天後的晚宴，上將您做了什麼準備呢？」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謝齊就已經轉移了話題。
而一旁從始至終安靜等待的謝爾蓋也在這時起身，將手中的文件遞給菲利普上將。
「這是……？」
菲利普上將視線先是從謝爾蓋身上划過，然後才低頭查看。
上面的內容讓他大吃一驚。
「你們是從哪兒弄到的？」
上面的文字寫的正是綁架那些孩子的幕後主使。
就連菲利普上將也只是從俘獲的軍人那裡得知有斯特林上將的參與，可上面寫著的名字卻是他從沒想過的——
梅里斯家族大少爺，維拉德·梅里斯。
這麼短時間裡就能查到這一步，謝齊手底下人的能力比他料想的還要強。
碧琪坐在他懷裡，也低頭看到了這個情報。
「梅里斯……啊，是那個傲慢的大少爺！」
碧琪當然也見過維拉德，只是從來都不喜歡那個人，而兩人年齡也差的多，每次遇到的時候，都對她拿出一副長輩的派頭，明明在他自己父親面前還點頭哈腰，真讓人瞧不上。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而且他是從哪裡知道那些人形卡卡主的？」
碧琪對這件事了解的不多，怎麼也想不到維拉德是如何插手的。
「梅里斯家族……他們在黑街其實有些產業。」
在眾人疑惑的時候，這時候，黛西竟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她雙手緊握，定了下神，頂著眾人視線道：「這件事也只有那些管理者知道，我是因為某次執行任務時，湊巧發現了，如果你們說那個拍賣會的事，以他們家族的能力，只要想查肯定能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這件事不光是梅拉德自作主張，梅里斯家主也是知道的嗎？」林夏詢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但他們家族名聲在外，即使家主知道也不會親自出馬，其實你們能查到梅拉德身上我就已經很驚訝了，畢竟以他們的手段，應該不會將自家繼承人暴露出來。」
黛西這話也是菲利普上將他們的疑惑，而遞出這份資料的謝爾蓋也成了視線的焦點。
謝爾蓋推了下眼鏡，眼角看到BOSS點了下頭，這才開口道：「這份資料的來歷，正是梅里斯家族的二少爺，維克托·梅里斯。」
「二少爺，他不是離家多年了嗎？難道是又回去了？」
斯芬克此時也有機會發言，聽到他的話後，還是雷納德回答道：「維克托一直在深藍研究所當所長，但就在前幾天，他被召回梅里斯家老宅，至今還未回去。」
這種大家族發生的事，不論他們有沒有興趣，只要出了什麼變動，就會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般傳到耳朵里，更何況是在這種敏感時期，召回一個對繼承人有威脅的成員。
「那你們是怎麼跟他認識的？啊，難道你們去過深藍了？」
預選賽發生的事，在場人只有黛西和約翰不知道，其他人都親眼見過深藍研究所派人來邀請過林夏和謝齊。
而林夏和謝齊的表現也像是默認了，碧琪也記起來這件事。
「對，上次見過爸爸後，你們就去了一趟，是那次跟他見過吧？」
事情逐漸清楚了，作為維拉德的競爭對手，維克托確實有可能將這件事作為把柄交給謝齊。
「那、那個，是不是梅里斯家主的死……也是維拉德乾的？」
突然，冒出來一個猜測。
駱池小心地舉起手，見到所有人都看他，緊張地咽了口口水：「上次不是說獲利的人有可能是兇手嗎？除了那個第二覺醒者家族，維拉德……不也是獲利者嗎？」
這個猜測也不是空穴來風。
從維拉德乾的這些事來看，他不是會老實等待的那種人。
而梅里斯家主權力欲極重，即便上了年紀後精力下降，也絲毫沒有放權的意思，導致雖然表面上被稱為繼承人，維拉德能接觸的事務卻不算太多，從這一點上來看，最想家主死的人，就有他一個。
「確實有這種可能，而且從事後看來，也許他早就已經聯繫上阿諾德上將了。」
林夏經歷的未來中，梅里斯家族在維拉德接手後，順理成章地投靠了阿諾德，理由是菲利普上將和斯特林上將都跟他父親的死有關聯，而他當然不想跟殺害父親的兇手站在一起。
這些都是昨晚謝齊帶著他們的猜測，而菲利普上將和雷納德都是第一次聽到。
菲利普上將在跟雷納德討論時，也是對斯特林上將的行為無法理解，但如果真相正如這些人所說，那梅里斯家主死亡一事，背後摻雜的勢力超過他的想像，而且都是蓄謀已久的。
這就難怪當時自己和斯特林都被猝不及防地攻擊，然後順理成章地被牽扯進去。
畢竟一方早有準備，而另一方只能被動應對，誰輸誰贏早已註定。
可這回不同了，現在他們在暗，對方在明，一切都還沒開始。
菲利普上將沉默地將目光轉向那個男人，從剛才他就沒開口，就像是運籌帷幄的國王，看著自己的臣子們出謀劃策，而他則是端坐高台。
心中對謝齊的忌憚更深，菲利普上將開口對討論的眾人說道：「我也認為你們的猜想很有道理，其實，雷納德也從看守那些孩子的人口中得知了些消息。」
隨後，雷納德在菲利普上將示意下，將那些人軍人身份和與斯特林上將的聯繫說出來。
「這事真的好複雜啊，怎麼斯特林上將又摻和進來了，難道是之後他們分贓不均鬧了矛盾，所以就把他撇出去了嗎？」
碧琪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跌跌撞撞坐回自己位子上，頭倚在黛西肩膀上不動。
黛西身體僵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讓開。
而梅麗莎坐在對面，看到這一幕後，臉頰不自覺鼓起。
「這件事，斯特林上將很可能並不知情。」
謝爾蓋繼續道：「據維克托所說，斯特林上將手下校官霍克與梅里斯家族有親戚關係，並且與維拉德私交不錯。」
「啊！那個瘋狗！」碧琪連忙直起身，眼睛瞪大，沒想到在這兒還能聽到那人的名字。
「你很討厭他嗎？」一旁黛西問道。
「當然了！那個惡棍，每次遇見我的時候都笑得那麼噁心，還總愛以我未婚夫身份到處亂說，我真想狠狠揍他一頓！」
碧琪揮舞著拳頭，似乎看到霍克就站在自己眼前，而她則是盡情地教訓對方。
除了上次見過霍克的林夏和謝齊，其他人都沒見過這人，但看到一向心大的碧琪這麼排斥一個人，想也知道那人有多惡劣。
菲利普上將安慰地沖碧琪笑了笑，然後對謝爾蓋道：「霍克那個人，非常聽斯特林的話，如果這件事是他在背後幫忙，那斯特林上將有很大可能是知道的。」
這是在反駁謝爾蓋之前說的，認為斯特林上將不知情的話。
「那可不好說呢。」突然，謝齊開口了。
他笑眯眯地看著菲利普上將道：「您也許是身處高位久了，不太了解手下人的心思，一個人忠誠與否，與他是否有自己的小心思，這兩者可不是矛盾的。」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雷納德臉色立刻變了，急忙想開口反駁。
菲利普上將抬手，像是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隨後點頭道：「是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但我們既然想要針對他們制定計劃，要先預估最壞的結果，斯特林不知道最好，但也要考慮到他知情的情況。」
謝齊微笑著，沒有繼續說話，看起來是贊同菲利普上將的觀點。
「那現在重點就是霍克這個人了，如果能提前跟他接觸一下，看看他到底什麼情況就好了。」林夏接話道。
「你們明天就要出發去遺蹟了，能做這件事的沒剩幾人了。」
碧琪突然開口，她和斯芬克、梅麗莎沒進決賽前十名，所以去遺蹟的名額里沒有他們。
可她看起來並不失落，比起什麼遺蹟，她對這件事更感興趣。
「讓我去吧！我可以去找霍克那個傢伙，努力從他那打聽出消息！」
「你？你行麼？」
最先開口質疑的當然就是最了解她的斯芬克，「你每次嘴上說得好聽，可見了他不還是像見了貓的老鼠，真讓你上你就慫了。」
「我、我那是不想給爸爸找麻煩，誰說我怕他了，而且他就算看不慣我，也不可能當眾對我動手吧？」
碧琪瞪大著眼睛，用音量給自己提氣。
「碧琪，你不要亂說話，這件事還用不著你去冒險。」菲利普上將打斷她的話。
「可是，不管你們誰去找他，一定都會引起斯特林上將的注意，只有我不一樣，我可以藉口去找他茬，他們肯定以為只是我自己在胡鬧。」碧琪爭著搶話。
雖然一開始覺得她說的話不切實際，但這段話一出，在場人確實都有些被說服了。
他們不是根本就不認識霍克，就是平日跟他毫無交集，貿然去找他，一定會引起他們的警惕。
「就算是這樣，我們這些大人都在場，也不需要你一個小女孩兒出手。」
「爸爸！我已經長大了，你說的大人是指跟我同齡的他們嗎？」
被碧琪指著的梅麗莎和莉娜等人，尤其是林夏，都不想攪和進這對父女吵架，紛紛緊閉著嘴。
「……碧琪，我會擔心的。」
菲利普上將一句話，讓碧琪整個人愣住，她還沒見過爸爸這種模樣……
不對，她見過的。
那時她還小，在母親葬禮上，她牽著爸爸的手從下往上看，就能看到這個表情。
這讓她無法再堅持自己的意見。
謝齊在一旁觀看良久，這時候才開口打斷這對父女情深。
「其實，想要讓碧琪小姐出手，也不必要讓她本人去吧？」
「嗯？這是什麼意思？」
謝齊笑得神秘，手指在眾人身上一一點過，然後落在一個癱坐在沙發上的人。
「……」
正在放空的男人察覺到空氣中變化的氣氛，這才將頭掰回來，而一回頭，就發現正指著自己的手指。
「嗯？有什麼事找我嗎~」
菲利普上將閉了下眼，然後重新睜開：「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能不能先把我放開？」
「嗯？您是真的明白了嗎？」即使聽到這話，謝齊也沒動作，而雷納德卻一副忍不下去的樣子，「你竟敢這麼對待上將……！」
「雷納德！住手！」
雷納德腳步一頓，垂在身側的雙拳緊握。
「抱歉，是我剛才衝動了，我保證在之後會將你們放在平等位置上，在交易範圍內儘可能為你提供幫助。」
聽到這話後，在場人都知道菲利普上將這是做了很大的讓步。
但實際上，他也沒有其他選擇。
就像他親身感受過的那樣，菲利普上將深切知道，既然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謝齊不管是去找另兩位上將，還是直接去找聯邦上面那些人，都可以得到很好的待遇，尤其是他手裡還掌握著目前不知真假的『未來』情報，這讓他在談判中處於選擇方，而不是被選擇方。
但他卻找上了自己。
菲利普上將深知，跟這種人打交道，就不能再保持以往的姿態，而是要發自內心地將對方放在平等的地位，甚至是……更高的位置。
似乎是感覺到他的誠意，謝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臉上重新浮出笑容。
「啊，真是的，這麼認真做什麼？我當然相信上將您了，要不也不會拋棄其他人而選擇您，不是嗎？」
菲利普上將感覺身體一松，而雷納德也可以靠近他了。
「爸爸！」
碧琪跑了過來，撲進他懷裡。
「沒事，沒事，別擔心。」
看著眼前父慈女孝的畫面，謝齊悠哉地重新回到自己座位上。
「既然已經達成了共識，那我們就繼續接下來的正事吧，對於兩天後的晚宴，上將您做了什麼準備呢？」
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謝齊就已經轉移了話題。
而一旁從始至終安靜等待的謝爾蓋也在這時起身，將手中的文件遞給菲利普上將。
「這是……？」
菲利普上將視線先是從謝爾蓋身上划過，然後才低頭查看。
上面的內容讓他大吃一驚。
「你們是從哪兒弄到的？」
上面的文字寫的正是綁架那些孩子的幕後主使。
就連菲利普上將也只是從俘獲的軍人那裡得知有斯特林上將的參與，可上面寫著的名字卻是他從沒想過的——
梅里斯家族大少爺，維拉德·梅里斯。
這麼短時間裡就能查到這一步，謝齊手底下人的能力比他料想的還要強。
碧琪坐在他懷裡，也低頭看到了這個情報。
「梅里斯……啊，是那個傲慢的大少爺！」
碧琪當然也見過維拉德，只是從來都不喜歡那個人，而兩人年齡也差的多，每次遇到的時候，都對她拿出一副長輩的派頭，明明在他自己父親面前還點頭哈腰，真讓人瞧不上。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而且他是從哪裡知道那些人形卡卡主的？」
碧琪對這件事了解的不多，怎麼也想不到維拉德是如何插手的。
「梅里斯家族……他們在黑街其實有些產業。」
在眾人疑惑的時候，這時候，黛西竟然說出這麼一句話。
她雙手緊握，定了下神，頂著眾人視線道：「這件事也只有那些管理者知道，我是因為某次執行任務時，湊巧發現了，如果你們說那個拍賣會的事，以他們家族的能力，只要想查肯定能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這件事不光是梅拉德自作主張，梅里斯家主也是知道的嗎？」林夏詢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但他們家族名聲在外，即使家主知道也不會親自出馬，其實你們能查到梅拉德身上我就已經很驚訝了，畢竟以他們的手段，應該不會將自家繼承人暴露出來。」
黛西這話也是菲利普上將他們的疑惑，而遞出這份資料的謝爾蓋也成了視線的焦點。
謝爾蓋推了下眼鏡，眼角看到BOSS點了下頭，這才開口道：「這份資料的來歷，正是梅里斯家族的二少爺，維克托·梅里斯。」
「二少爺，他不是離家多年了嗎？難道是又回去了？」
斯芬克此時也有機會發言，聽到他的話後，還是雷納德回答道：「維克托一直在深藍研究所當所長，但就在前幾天，他被召回梅里斯家老宅，至今還未回去。」
這種大家族發生的事，不論他們有沒有興趣，只要出了什麼變動，就會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般傳到耳朵里，更何況是在這種敏感時期，召回一個對繼承人有威脅的成員。
「那你們是怎麼跟他認識的？啊，難道你們去過深藍了？」
預選賽發生的事，在場人只有黛西和約翰不知道，其他人都親眼見過深藍研究所派人來邀請過林夏和謝齊。
而林夏和謝齊的表現也像是默認了，碧琪也記起來這件事。
「對，上次見過爸爸後，你們就去了一趟，是那次跟他見過吧？」
事情逐漸清楚了，作為維拉德的競爭對手，維克托確實有可能將這件事作為把柄交給謝齊。
「那、那個，是不是梅里斯家主的死……也是維拉德乾的？」
突然，冒出來一個猜測。
駱池小心地舉起手，見到所有人都看他，緊張地咽了口口水：「上次不是說獲利的人有可能是兇手嗎？除了那個第二覺醒者家族，維拉德……不也是獲利者嗎？」
這個猜測也不是空穴來風。
從維拉德乾的這些事來看，他不是會老實等待的那種人。
而梅里斯家主權力欲極重，即便上了年紀後精力下降，也絲毫沒有放權的意思，導致雖然表面上被稱為繼承人，維拉德能接觸的事務卻不算太多，從這一點上來看，最想家主死的人，就有他一個。
「確實有這種可能，而且從事後看來，也許他早就已經聯繫上阿諾德上將了。」
林夏經歷的未來中，梅里斯家族在維拉德接手後，順理成章地投靠了阿諾德，理由是菲利普上將和斯特林上將都跟他父親的死有關聯，而他當然不想跟殺害父親的兇手站在一起。
這些都是昨晚謝齊帶著他們的猜測，而菲利普上將和雷納德都是第一次聽到。
菲利普上將在跟雷納德討論時，也是對斯特林上將的行為無法理解，但如果真相正如這些人所說，那梅里斯家主死亡一事，背後摻雜的勢力超過他的想像，而且都是蓄謀已久的。
這就難怪當時自己和斯特林都被猝不及防地攻擊，然後順理成章地被牽扯進去。
畢竟一方早有準備，而另一方只能被動應對，誰輸誰贏早已註定。
可這回不同了，現在他們在暗，對方在明，一切都還沒開始。
菲利普上將沉默地將目光轉向那個男人，從剛才他就沒開口，就像是運籌帷幄的國王，看著自己的臣子們出謀劃策，而他則是端坐高台。
心中對謝齊的忌憚更深，菲利普上將開口對討論的眾人說道：「我也認為你們的猜想很有道理，其實，雷納德也從看守那些孩子的人口中得知了些消息。」
隨後，雷納德在菲利普上將示意下，將那些人軍人身份和與斯特林上將的聯繫說出來。
「這事真的好複雜啊，怎麼斯特林上將又摻和進來了，難道是之後他們分贓不均鬧了矛盾，所以就把他撇出去了嗎？」
碧琪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跌跌撞撞坐回自己位子上，頭倚在黛西肩膀上不動。
黛西身體僵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讓開。
而梅麗莎坐在對面，看到這一幕後，臉頰不自覺鼓起。
「這件事，斯特林上將很可能並不知情。」
謝爾蓋繼續道：「據維克托所說，斯特林上將手下校官霍克與梅里斯家族有親戚關係，並且與維拉德私交不錯。」
「啊！那個瘋狗！」碧琪連忙直起身，眼睛瞪大，沒想到在這兒還能聽到那人的名字。
「你很討厭他嗎？」一旁黛西問道。
「當然了！那個惡棍，每次遇見我的時候都笑得那麼噁心，還總愛以我未婚夫身份到處亂說，我真想狠狠揍他一頓！」
碧琪揮舞著拳頭，似乎看到霍克就站在自己眼前，而她則是盡情地教訓對方。
除了上次見過霍克的林夏和謝齊，其他人都沒見過這人，但看到一向心大的碧琪這麼排斥一個人，想也知道那人有多惡劣。
菲利普上將安慰地沖碧琪笑了笑，然後對謝爾蓋道：「霍克那個人，非常聽斯特林的話，如果這件事是他在背後幫忙，那斯特林上將有很大可能是知道的。」
這是在反駁謝爾蓋之前說的，認為斯特林上將不知情的話。
「那可不好說呢。」突然，謝齊開口了。
他笑眯眯地看著菲利普上將道：「您也許是身處高位久了，不太了解手下人的心思，一個人忠誠與否，與他是否有自己的小心思，這兩者可不是矛盾的。」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雷納德臉色立刻變了，急忙想開口反駁。
菲利普上將抬手，像是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隨後點頭道：「是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但我們既然想要針對他們制定計劃，要先預估最壞的結果，斯特林不知道最好，但也要考慮到他知情的情況。」
謝齊微笑著，沒有繼續說話，看起來是贊同菲利普上將的觀點。
「那現在重點就是霍克這個人了，如果能提前跟他接觸一下，看看他到底什麼情況就好了。」林夏接話道。
「你們明天就要出發去遺蹟了，能做這件事的沒剩幾人了。」
碧琪突然開口，她和斯芬克、梅麗莎沒進決賽前十名，所以去遺蹟的名額里沒有他們。
可她看起來並不失落，比起什麼遺蹟，她對這件事更感興趣。
「讓我去吧！我可以去找霍克那個傢伙，努力從他那打聽出消息！」
「你？你行麼？」
最先開口質疑的當然就是最了解她的斯芬克，「你每次嘴上說得好聽，可見了他不還是像見了貓的老鼠，真讓你上你就慫了。」
「我、我那是不想給爸爸找麻煩，誰說我怕他了，而且他就算看不慣我，也不可能當眾對我動手吧？」
碧琪瞪大著眼睛，用音量給自己提氣。
「碧琪，你不要亂說話，這件事還用不著你去冒險。」菲利普上將打斷她的話。
「可是，不管你們誰去找他，一定都會引起斯特林上將的注意，只有我不一樣，我可以藉口去找他茬，他們肯定以為只是我自己在胡鬧。」碧琪爭著搶話。
雖然一開始覺得她說的話不切實際，但這段話一出，在場人確實都有些被說服了。
他們不是根本就不認識霍克，就是平日跟他毫無交集，貿然去找他，一定會引起他們的警惕。
「就算是這樣，我們這些大人都在場，也不需要你一個小女孩兒出手。」
「爸爸！我已經長大了，你說的大人是指跟我同齡的他們嗎？」
被碧琪指著的梅麗莎和莉娜等人，尤其是林夏，都不想攪和進這對父女吵架，紛紛緊閉著嘴。
「……碧琪，我會擔心的。」
菲利普上將一句話，讓碧琪整個人愣住，她還沒見過爸爸這種模樣……
不對，她見過的。
那時她還小，在母親葬禮上，她牽著爸爸的手從下往上看，就能看到這個表情。
這讓她無法再堅持自己的意見。
謝齊在一旁觀看良久，這時候才開口打斷這對父女情深。
「其實，想要讓碧琪小姐出手，也不必要讓她本人去吧？」
「嗯？這是什麼意思？」
謝齊笑得神秘，手指在眾人身上一一點過，然後落在一個癱坐在沙發上的人。
「……」
正在放空的男人察覺到空氣中變化的氣氛，這才將頭掰回來，而一回頭，就發現正指著自己的手指。
「嗯？有什麼事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