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斯特林上將
林夏的突然情緒爆發，讓門外本來離開的林冬又一次回來了。
「哥，你到底怎麼了？我沒把爸媽叫來，你要是有心事的話可以跟我聊聊。」
林冬一直以來在林夏心裡的形象，都是需要他照顧的不懂事的妹妹，可現在卻像個大人一樣，還會擔心他。
謝齊靜靜看著林夏放下捂著臉的手，聲音有些顫抖地道：「你先回房間裡去，我一會兒過去找你。」
「……好吧。」
門外女孩猶豫了下，但還是聽哥哥的話走了。
雖然兩人在林冬意識里只隔了一天沒見，但對現在這個有著未來記憶的林夏來說，最後一次見到妹妹，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他現在還記得，在父母去世三年後，跟他相依為命的妹妹不顧他的反對，毅然決然地加入以戰鬥卡牌覺醒者組織，並一直沒與他聯繫，之後的兩年間，林夏只能從側面了解那個組織的情況，並托人照顧林冬。
之後再一次跟林冬見面，也是最後的一次。
林冬所在的組織偷襲了原點聯盟一處試驗機構，目的是拯救被當做實驗體的覺醒者，可這個計劃被組織中的叛徒透露出去，林冬他們的行動計劃全都遭到泄露，而所有行動人員，全都覆滅在那裡。
林夏得到消息的時間比其他人早，這得益於他在其他組織里埋的釘子數量多，可即便是這樣，等到他到達時，也已經晚了。
如同被轟炸過的實驗基地到處冒煙，戰鬥過的痕跡遍布各處，血腥味、硝煙味、還有從基地里傳出的化學燃料味道……
林夏當時像是被一錘砸到頭上。
本以為父母死亡那天，就已經是人生中最絕望的日子，卻不曾想，命運從來不會饒過任何一個不信它的人。
當時具體怎麼找到林冬的，林夏已然記不清了，只記得最後看到的那張臉已滿是鮮血，原本還透著稚嫩的臉，在這三年裡也變得極其陌生。
與影視劇中的情節不同，他並沒有在妹妹活著的時候見到她最後一面。
等他找到人的時候，那軀體已變得冰涼，與他一樣的紅髮變得暗淡，昭示著在這個世上，僅剩一個的親人也沒了。
那個時候的處境不允許他待得太久，而且在面對親人去世的當下，他只是機械地將屍體帶走，然後將其跟父母葬在一起。
現在再聽到林冬的聲音，林夏恍若隔世。
謝齊意有所思地觀察他的表情，「看來你過得很辛苦。」
「……」
放在身體兩旁的手握成拳，心臟不停鼓動，渾身的血似乎都沖向大腦，原本想穩住的情緒也漸漸崩潰。
眼前這個人，這個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如今竟然用一副無辜的樣子，輕描淡寫地總結了他的經歷。
他明明該生氣的，可林夏卻感覺複雜的情感湧上心頭。
也許是獨自一人的時間太久，可以理解他的人也都不在了，突然聽到這句類似於安慰的話時，就算理智知道謝齊肯定沒這個心思，感情上還是會產生波動。
謝齊沒有再追問，也看出林夏此時心態不太穩定，決定等他平靜下來後再說。
他摸著下巴，思索林夏這個情況是怎麼產生的。
系統副本確實同時可以有許多時間線，而通關的囚徒一旦能得到S級評價，他所在的那條時間線就會固定下來，融入整個大的時間線里，這也是經歷了之前幾個副本後得出的結論。
從林夏剛才的話里，能得知他所處的未來，應該是自己按照原本計劃進行後，這個副本會發生的事。
有了這個變化，那他們現在所在的時間線就一定會改變。
那造成這個改變的關鍵是什麼？這件事跟Silicon的消失有關嗎？
「你現在還是打算等從遺蹟拿到想要的東西後，就消失嗎？」
謝齊眨了下眼，微微一笑。
「哦？我在你的記憶里是這麼做的嗎？」
「不用管在我記憶里你是怎樣的，回答我，你現在是這麼想的嗎？」
「嗯……果然，你變了很多啊，竟然這麼快反應過來。」
面對謝齊略帶欣賞的目光，林夏頓了一下，有些頭疼地扶著額頭。
也許是許久沒跟謝齊交談過，感覺跟他說話要比跟十幾個勢力聯合談判還要累，不管自己怎麼想挖出謝齊的心思，他總會繞過去，然後反過來打探對方的情況。
也就是他這麼些年鍛鍊出來，不會輕易上套，換成之前的他，恐怕在第一句的時候就把自己的情況說個一乾二淨了。
但就在他想繼續讓謝齊說實話時，對面的人卻說出意想不到的話。
「抱歉，明明是我提的要坦誠相待，卻一直在繞圈子。」
謝齊睜著一雙黑藍色的眼睛，裡面帶著罕見的真誠。
「確實跟你知道的那樣，我計劃要通過遺蹟引起聯邦混亂，那些貪婪的傢伙肯定會抓准這個機會為自己爭奪利益，但之後的事情發展我確實不清楚，也可能發生了什麼蝴蝶效應，導致在未來傷害到你和你的家人。」
「……！」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我之前之所以這麼做，是認為你沒有能坐上那個位置所需的能力，可現在你的表現卻讓我改變想法，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助你改變你記憶中的那個未來，怎麼樣？靠你自己的雙手和頭腦，來拯救未來的自己……和你的家人。」
「……」
這是謝齊頭一次對林夏坦露所有計劃，並且其中絲毫不摻雜謊言。
眼前這個林夏，是經歷過眾多痛苦和絕望的人，是不會被隨口糊弄的謊話欺騙的人。
謝齊定下這個結論後，便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當然，他並沒有撒謊欺騙林夏的意思，可以說，他說的就是自己的真心話。
時間就在兩人沉默中流淌。
「……你可真是個操控人心的大師。」
「謝謝你的誇獎。」
謝齊微微一笑，看來他們達成一致了。
————
「霍克少校，早上好！」
新的一天，軍方大樓里接二連三響起問好聲。
這些聲音里沒有那種友善氣息，反而散發著討好和恐懼。
軍裝大衣被隨意披在肩上，霍克用一副會被古板的阿諾德上將抓住訓斥的散漫狀態，無視了走廊那些同事，邁著大步向目標地走去。
在他經過後，被留在原地的人臉上紛紛出現難堪的神色。
「不知道斯特林上將看上他什麼，成天跟條瘋狗似的。」
「那能怎麼辦？誰叫他能放得下面子，上將叫他幹什麼就幹什麼，聽說他還是梅里斯家族的親戚，真是丟他們家族的臉。」
「梅里斯家族？就是那個第一覺醒者家族？確定是親戚嗎？要是的話，不至於現在還是個少校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聽朋友提起過，貌似關係不算近，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早在上面打點好了，就等他資歷夠了升上去。」
「哎呀，這可真是……」
在霍克面前大氣都不敢吱一聲的人，在背後卻因為得知了他可能有的背景，就開始居高臨下地指指點點，仿佛抓住了霍克的小辮子。
而前方，他們以為已經走遠的霍克，卻倚靠在拐角的牆上雙手抱懷，嘴角掛著微妙的笑意。
「哼~最近流言很多啊，看起來是需要一起打掃一遍了。」
嘴裡說著被人聽到後會心驚膽戰的話，霍克將彎起的腿放下，故意踏出聲音。
聽到身後傳來的驚呼聲，霍克惡劣地扯下嘴角。
轉身後，大衣衣角飄出拐角，讓那些抱有僥倖的人終於死了心。
「他、他竟然沒走……」
「那剛才那些話他都聽到了？」
「快走快走！」
聯邦三位大將的辦公室都在這裡，只是樓層不同，雖然都說三位的樓層都是自己選的，跟其他因素沒有關係，但總會有人根據樓層數字來判斷三人的地位差距。
比如現在權勢最盛的斯特林上將，所在的樓層就是十七樓，而一直與他作對的阿諾德上將則是在十五樓，而菲利普上將則是在十樓。
當然，身為斯特林上將的心腹，霍克不會因為外界言論就小看其他兩位上將，尤其是菲利普上將，那個笑面虎就連他都看不清心思。
來到十七樓，霍克稍微理了理衣服，將胸口的刺青擋住，然後敲了敲門。
「進。」
簡短的一個字，霍克早已習慣地推開門。
見到是他來了，一頭白髮的斯特林上將放下戴著的眼鏡。
與外界傳言不同，有著被蔑稱為瘋狗手下的斯特林上將，外表看上去毫無一絲軍人氣息，戴著眼鏡的樣子不像是一位鐵血將軍，反而像是學校中儒雅的教授。
但知情人都知道，如果有人因為他的外表就小看他，恐怕沒幾下就會被這人拆吃入腹。
「你的臉好了？」
沒等霍克主動報告，斯特林上將溫和地問道。
乍聽這句話，還以為是上司在關心部下，可霍克明白這話里蘊含的不滿。
身為斯特林的心腹，竟然會在大樓里被一個無名小卒打中，這讓一向注意名聲的斯特林上將非常不滿。
而霍克也決定要讓那個打了自己的傢伙知道，得罪自己有什麼下場，別管對方是菲利普上將的什麼人，他都不會留情。
「是，多謝上將關心！」
霍克集中注意力，在斯特林上將面前，完全沒有那種隨性而為的樣子，反而類似於雷納德給人的感覺。
「打了你的人昨天贏得了聯邦競賽的勝利，這件事你知道嗎？」
「……知道。」
斯特林上將點了點桌子，將眼鏡放在書桌上的文件上。
「看來菲利普他也動了心思了，在我和阿諾德之間裝了這麼些年，也難為他了，對了，你跟碧琪相處得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霍克眼皮垂下，「她還是對我抱著警惕態度，雷納德一直守在她身邊，我不好接近，但我會找到機會的。」
「你也不要太心急，女孩麼，給她送送花，買買禮物，你啊，也放下架子，說點兒好話，她一十幾歲的小女孩，不可能不動心。」
如果現在有外人來探聽他們在說什麼，肯定不敢相信這是從一國上將嘴裡說出來的。
斯特林上將似乎根本沒將碧琪放在心上，而霍克也一臉認真地點頭，似乎也有同樣想法。
但關於這個話題，兩人也只是隨意說了句，然後就轉到其他方面。
「說起來，你跟梅里斯家族還有親戚關係，聽說你跟家族繼承人關係還不錯？」
對於自己屬下的狀況，斯特林上將了解的一清二楚，可此時卻裝作自己只是無意中聽說，給人一副閒聊的感覺。
「我跟維拉德從小一起長大，比起其他人來說，關係確實更親近一點。」
想到那個常常通過自己妹妹與他建立聯繫的人，霍克心裡不禁嗤了下。
一個乳臭未乾的傢伙，自以為絕頂聰明，想把所有人耍的團團轉，發現自己前途遠大後，就不顧臉面勾引了他那愚蠢的妹妹，還想利用這點從他這裡獲取消息。
真不知道梅里斯家族是怎麼選拔家主的，能讓這種外強中乾的廢物當選，但這樣對自己來說也好，與其是一個精明的傢伙擔任家主，還不如選這個好控制的。
因此霍克也與維拉德維持著聯繫，還時不時利用手中權力給他提供些方便，來換取梅里斯家族的支持。
最近，他就向自己借了一批人手，到現在還沒還回來。
想到這裡，霍克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這樣的話就好辦了，最近軍方想舉辦一次有關於覺醒者的會議，上面的想法是請來四大家族的人到場，既然你跟他們關係近，那就由你去邀請吧。」
斯特林上將隨意給霍克下了命令，然後重新拿起眼鏡。
以霍克對他的了解，這就是不許他拒絕的意思。
呵，這算什麼？既然是正式會議，想要邀請的話當然是走官方渠道，哪裡有隨便讓個少校直接上家門請的？
這種事，斯特林上將不可能不明白，既然知道還這樣做，那說明這次會議內容並不簡單，而斯特林上將想在會議開始前，確定梅里斯家族的態度，以便判斷能不能拉攏他。
而這個任務，就自然而然地被交給了霍克少校。
「好的上將，那我就先告退了。」
「哥，你到底怎麼了？我沒把爸媽叫來，你要是有心事的話可以跟我聊聊。」
林冬一直以來在林夏心裡的形象，都是需要他照顧的不懂事的妹妹，可現在卻像個大人一樣，還會擔心他。
謝齊靜靜看著林夏放下捂著臉的手，聲音有些顫抖地道：「你先回房間裡去，我一會兒過去找你。」
「……好吧。」
門外女孩猶豫了下，但還是聽哥哥的話走了。
雖然兩人在林冬意識里只隔了一天沒見，但對現在這個有著未來記憶的林夏來說，最後一次見到妹妹，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
他現在還記得，在父母去世三年後，跟他相依為命的妹妹不顧他的反對，毅然決然地加入以戰鬥卡牌覺醒者組織，並一直沒與他聯繫，之後的兩年間，林夏只能從側面了解那個組織的情況，並托人照顧林冬。
之後再一次跟林冬見面，也是最後的一次。
林冬所在的組織偷襲了原點聯盟一處試驗機構，目的是拯救被當做實驗體的覺醒者，可這個計劃被組織中的叛徒透露出去，林冬他們的行動計劃全都遭到泄露，而所有行動人員，全都覆滅在那裡。
林夏得到消息的時間比其他人早，這得益於他在其他組織里埋的釘子數量多，可即便是這樣，等到他到達時，也已經晚了。
如同被轟炸過的實驗基地到處冒煙，戰鬥過的痕跡遍布各處，血腥味、硝煙味、還有從基地里傳出的化學燃料味道……
林夏當時像是被一錘砸到頭上。
本以為父母死亡那天，就已經是人生中最絕望的日子，卻不曾想，命運從來不會饒過任何一個不信它的人。
當時具體怎麼找到林冬的，林夏已然記不清了，只記得最後看到的那張臉已滿是鮮血，原本還透著稚嫩的臉，在這三年裡也變得極其陌生。
與影視劇中的情節不同，他並沒有在妹妹活著的時候見到她最後一面。
等他找到人的時候，那軀體已變得冰涼，與他一樣的紅髮變得暗淡，昭示著在這個世上，僅剩一個的親人也沒了。
那個時候的處境不允許他待得太久，而且在面對親人去世的當下，他只是機械地將屍體帶走，然後將其跟父母葬在一起。
現在再聽到林冬的聲音，林夏恍若隔世。
謝齊意有所思地觀察他的表情，「看來你過得很辛苦。」
「……」
放在身體兩旁的手握成拳，心臟不停鼓動，渾身的血似乎都沖向大腦，原本想穩住的情緒也漸漸崩潰。
眼前這個人，這個造成一切的罪魁禍首，如今竟然用一副無辜的樣子，輕描淡寫地總結了他的經歷。
他明明該生氣的，可林夏卻感覺複雜的情感湧上心頭。
也許是獨自一人的時間太久，可以理解他的人也都不在了，突然聽到這句類似於安慰的話時，就算理智知道謝齊肯定沒這個心思，感情上還是會產生波動。
謝齊沒有再追問，也看出林夏此時心態不太穩定，決定等他平靜下來後再說。
他摸著下巴，思索林夏這個情況是怎麼產生的。
系統副本確實同時可以有許多時間線，而通關的囚徒一旦能得到S級評價，他所在的那條時間線就會固定下來，融入整個大的時間線里，這也是經歷了之前幾個副本後得出的結論。
從林夏剛才的話里，能得知他所處的未來，應該是自己按照原本計劃進行後，這個副本會發生的事。
有了這個變化，那他們現在所在的時間線就一定會改變。
那造成這個改變的關鍵是什麼？這件事跟Silicon的消失有關嗎？
「你現在還是打算等從遺蹟拿到想要的東西後，就消失嗎？」
謝齊眨了下眼，微微一笑。
「哦？我在你的記憶里是這麼做的嗎？」
「不用管在我記憶里你是怎樣的，回答我，你現在是這麼想的嗎？」
「嗯……果然，你變了很多啊，竟然這麼快反應過來。」
面對謝齊略帶欣賞的目光，林夏頓了一下，有些頭疼地扶著額頭。
也許是許久沒跟謝齊交談過，感覺跟他說話要比跟十幾個勢力聯合談判還要累，不管自己怎麼想挖出謝齊的心思，他總會繞過去，然後反過來打探對方的情況。
也就是他這麼些年鍛鍊出來，不會輕易上套，換成之前的他，恐怕在第一句的時候就把自己的情況說個一乾二淨了。
但就在他想繼續讓謝齊說實話時，對面的人卻說出意想不到的話。
「抱歉，明明是我提的要坦誠相待，卻一直在繞圈子。」
謝齊睜著一雙黑藍色的眼睛，裡面帶著罕見的真誠。
「確實跟你知道的那樣，我計劃要通過遺蹟引起聯邦混亂，那些貪婪的傢伙肯定會抓准這個機會為自己爭奪利益，但之後的事情發展我確實不清楚，也可能發生了什麼蝴蝶效應，導致在未來傷害到你和你的家人。」
「……！」
「但是現在情況不同了，我之前之所以這麼做，是認為你沒有能坐上那個位置所需的能力，可現在你的表現卻讓我改變想法，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助你改變你記憶中的那個未來，怎麼樣？靠你自己的雙手和頭腦，來拯救未來的自己……和你的家人。」
「……」
這是謝齊頭一次對林夏坦露所有計劃，並且其中絲毫不摻雜謊言。
眼前這個林夏，是經歷過眾多痛苦和絕望的人，是不會被隨口糊弄的謊話欺騙的人。
謝齊定下這個結論後，便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當然，他並沒有撒謊欺騙林夏的意思，可以說，他說的就是自己的真心話。
時間就在兩人沉默中流淌。
「……你可真是個操控人心的大師。」
「謝謝你的誇獎。」
謝齊微微一笑，看來他們達成一致了。
————
「霍克少校，早上好！」
新的一天，軍方大樓里接二連三響起問好聲。
這些聲音里沒有那種友善氣息，反而散發著討好和恐懼。
軍裝大衣被隨意披在肩上，霍克用一副會被古板的阿諾德上將抓住訓斥的散漫狀態，無視了走廊那些同事，邁著大步向目標地走去。
在他經過後，被留在原地的人臉上紛紛出現難堪的神色。
「不知道斯特林上將看上他什麼，成天跟條瘋狗似的。」
「那能怎麼辦？誰叫他能放得下面子，上將叫他幹什麼就幹什麼，聽說他還是梅里斯家族的親戚，真是丟他們家族的臉。」
「梅里斯家族？就是那個第一覺醒者家族？確定是親戚嗎？要是的話，不至於現在還是個少校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聽朋友提起過，貌似關係不算近，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早在上面打點好了，就等他資歷夠了升上去。」
「哎呀，這可真是……」
在霍克面前大氣都不敢吱一聲的人，在背後卻因為得知了他可能有的背景，就開始居高臨下地指指點點，仿佛抓住了霍克的小辮子。
而前方，他們以為已經走遠的霍克，卻倚靠在拐角的牆上雙手抱懷，嘴角掛著微妙的笑意。
「哼~最近流言很多啊，看起來是需要一起打掃一遍了。」
嘴裡說著被人聽到後會心驚膽戰的話，霍克將彎起的腿放下，故意踏出聲音。
聽到身後傳來的驚呼聲，霍克惡劣地扯下嘴角。
轉身後，大衣衣角飄出拐角，讓那些抱有僥倖的人終於死了心。
「他、他竟然沒走……」
「那剛才那些話他都聽到了？」
「快走快走！」
聯邦三位大將的辦公室都在這裡，只是樓層不同，雖然都說三位的樓層都是自己選的，跟其他因素沒有關係，但總會有人根據樓層數字來判斷三人的地位差距。
比如現在權勢最盛的斯特林上將，所在的樓層就是十七樓，而一直與他作對的阿諾德上將則是在十五樓，而菲利普上將則是在十樓。
當然，身為斯特林上將的心腹，霍克不會因為外界言論就小看其他兩位上將，尤其是菲利普上將，那個笑面虎就連他都看不清心思。
來到十七樓，霍克稍微理了理衣服，將胸口的刺青擋住，然後敲了敲門。
「進。」
簡短的一個字，霍克早已習慣地推開門。
見到是他來了，一頭白髮的斯特林上將放下戴著的眼鏡。
與外界傳言不同，有著被蔑稱為瘋狗手下的斯特林上將，外表看上去毫無一絲軍人氣息，戴著眼鏡的樣子不像是一位鐵血將軍，反而像是學校中儒雅的教授。
但知情人都知道，如果有人因為他的外表就小看他，恐怕沒幾下就會被這人拆吃入腹。
「你的臉好了？」
沒等霍克主動報告，斯特林上將溫和地問道。
乍聽這句話，還以為是上司在關心部下，可霍克明白這話里蘊含的不滿。
身為斯特林的心腹，竟然會在大樓里被一個無名小卒打中，這讓一向注意名聲的斯特林上將非常不滿。
而霍克也決定要讓那個打了自己的傢伙知道，得罪自己有什麼下場，別管對方是菲利普上將的什麼人，他都不會留情。
「是，多謝上將關心！」
霍克集中注意力，在斯特林上將面前，完全沒有那種隨性而為的樣子，反而類似於雷納德給人的感覺。
「打了你的人昨天贏得了聯邦競賽的勝利，這件事你知道嗎？」
「……知道。」
斯特林上將點了點桌子，將眼鏡放在書桌上的文件上。
「看來菲利普他也動了心思了，在我和阿諾德之間裝了這麼些年，也難為他了，對了，你跟碧琪相處得怎麼樣了？」
聽到這話，霍克眼皮垂下，「她還是對我抱著警惕態度，雷納德一直守在她身邊，我不好接近，但我會找到機會的。」
「你也不要太心急，女孩麼，給她送送花，買買禮物，你啊，也放下架子，說點兒好話，她一十幾歲的小女孩，不可能不動心。」
如果現在有外人來探聽他們在說什麼，肯定不敢相信這是從一國上將嘴裡說出來的。
斯特林上將似乎根本沒將碧琪放在心上，而霍克也一臉認真地點頭，似乎也有同樣想法。
但關於這個話題，兩人也只是隨意說了句，然後就轉到其他方面。
「說起來，你跟梅里斯家族還有親戚關係，聽說你跟家族繼承人關係還不錯？」
對於自己屬下的狀況，斯特林上將了解的一清二楚，可此時卻裝作自己只是無意中聽說，給人一副閒聊的感覺。
「我跟維拉德從小一起長大，比起其他人來說，關係確實更親近一點。」
想到那個常常通過自己妹妹與他建立聯繫的人，霍克心裡不禁嗤了下。
一個乳臭未乾的傢伙，自以為絕頂聰明，想把所有人耍的團團轉，發現自己前途遠大後，就不顧臉面勾引了他那愚蠢的妹妹，還想利用這點從他這裡獲取消息。
真不知道梅里斯家族是怎麼選拔家主的，能讓這種外強中乾的廢物當選，但這樣對自己來說也好，與其是一個精明的傢伙擔任家主，還不如選這個好控制的。
因此霍克也與維拉德維持著聯繫，還時不時利用手中權力給他提供些方便，來換取梅里斯家族的支持。
最近，他就向自己借了一批人手，到現在還沒還回來。
想到這裡，霍克心情一下子不好了。
「這樣的話就好辦了，最近軍方想舉辦一次有關於覺醒者的會議，上面的想法是請來四大家族的人到場，既然你跟他們關係近，那就由你去邀請吧。」
斯特林上將隨意給霍克下了命令，然後重新拿起眼鏡。
以霍克對他的了解，這就是不許他拒絕的意思。
呵，這算什麼？既然是正式會議，想要邀請的話當然是走官方渠道，哪裡有隨便讓個少校直接上家門請的？
這種事，斯特林上將不可能不明白，既然知道還這樣做，那說明這次會議內容並不簡單，而斯特林上將想在會議開始前，確定梅里斯家族的態度，以便判斷能不能拉攏他。
而這個任務，就自然而然地被交給了霍克少校。
「好的上將，那我就先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