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給她做一下心理諮詢
安妮的不對勁，在黑街時謝齊就發現了。
本以為這幾天她就能調整好，可現在看她的狀態，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離開上個副本時，對於被拋下的菲爾，她都沒有絲毫留戀，說要尋找哥哥的死因，就算猜到是謝齊做的，似乎也沒有報仇的想法。
她是徹徹底底的冷血精神病，就跟謝齊一樣。
因此能讓她露出這種表情的事，謝齊還真是很好奇。
安妮不會不知道，她的價值在哪裡，可這幾天據謝爾蓋報告，她一直沒離開家，並不清楚她在做什麼。
想到安妮的作用，謝齊想了想，開口把她叫住。
「有時間跟我聊聊嗎？安妮小姐。」
「……好。」
莉娜站在一邊，雙手交握。
林夏抬眼看到兩人走到一邊，嘴巴張合，自己卻聽不到，就知道謝齊屏蔽了聲音。
「抱歉，我會調整好狀態，不會耽誤正事。」
沒等謝齊開口，安妮就主動道。
謝齊環抱著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嗯，可是在黑街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趁我心情還不錯，把全部事都告訴我如何？」
兩人都是聰明人，講話當然不會繞彎子。
安妮抿了抿嘴唇，本來蒼白的唇瓣染上一絲紅色，然後她就將自己在黛西能力中的經歷說了出來。
謝齊摸了摸下巴，頭一次不確定安妮的意思是什麼。
是在幻境中看到那些因她而死的屍體，所以產生愧疚，後悔自己所做的事？還是說她想放棄承諾過自己的事，不打算繼續跟隨他在各個副本做任務了？
幾個念頭瞬間划過腦海，謝齊沒有開口，讓人難受的沉默出現在兩人之間。
安妮當然懂得謝齊的意思，這是在逼她說出自己真實想法。
「我在被那女人拖入幻境後，就感覺有股陌生感情一直束縛著我，我猜測這跟她的能力有關，希望你能幫我再見她一面，也許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這是這幾天她自己分析的結果。
自從脫離幻境，她就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情緒。
那些只在書面上、生活中他人身上見識過的感情，成了纏繞她的毒蛇，緊緊拴住她的心臟，像是要將她拖入深淵。
以往平靜無波的情緒似乎也開始產生波動，世界從原本隔著一層膜，也隨著漸漸清晰起來。
安妮將自己的心情描述出來，謝齊安靜地聽著。
隨著安妮的述說，謝齊也看出她的不同。
原本冷靜自製的女人，語氣中竟然起伏不定，像是一台精密機器突然產生感情，再也不復原來的精確。
突然，一聲清脆的響指聲打斷安妮。
謝齊一手指向林夏他們，那邊看過來的幾人中，愛德華笑眯眯地指了下自己後，謝齊勾了勾手指。
「啊，真當我是寵物了啊。」
愛德華用歡快的嗓音抱怨道，然後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過去，彎腰行了個禮。
「尊敬的主人，請問叫我有什麼吩咐？」
謝齊收回手，抬下巴示意愛德華。
「給她做一下心理諮詢。」
「……？」
愛德華好久沒聽到這個詞了。
自從他被謝齊帶入歧途，這個本職工作就放下了，現在聽謝齊提到心理諮詢，愛德華一頭問號。
「哼嗯~」
愛德華上下打量安妮，早就拋到腦後的知識瞬間涌了回來。
安妮抬頭看向這個綠髮男人，既然謝齊把他叫來給她做心理諮詢，就說明對方在心理學方面很專業，正巧她也想儘快擺脫這種情緒，便不等愛德華問什麼，就把自己在幻境中的經歷總結成幾句話。
聽到安妮在幻境中曾面對屍山血海，愛德華本來百無聊賴的表情一變，對安妮產生了興趣。
「這可真是少見的案例呢，ASPD（反社會人格障礙）加上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因為幻境誘導造成自身防禦機制潰敗，潛意識裡超我（道德良知）和本我（攻擊本能）產生了激烈衝突……」
安妮為了寫作，也曾深入了解過心理學知識，聽了愛德華一連串專業術語，便知道他確實很有能力。
她自我分析後也得出類似結論，只是沒有辦法去解決。
「有辦法讓她恢復嗎？」謝齊開口道。
「如果是普通因素導致的，治療手段會用漸進暴露療法，也就是分階段回顧以前記憶，區分現實和被植入的情緒，但因為她這是因為能力導致的，確實應該找出那個罪魁禍首。」
跟安妮自己說的一樣。
謝齊點點頭，「那比賽結束後，就把人帶過來吧。」
黛西還留在黑街，謝爾蓋已經發布任務讓人去救她，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安妮想到之前謝齊給那個女人留過電話，知道謝齊心裡有數。
「比賽要開始了。」
林夏走了過來，提醒他們三個。
看到談話結束了，其他人也圍了過來。
莉娜走到安妮身邊，梅麗莎也有些擔心地問：「你怎麼了？從見到你臉色就不好看，是出身體不舒服？」
安妮搖搖頭，「我沒事，不用擔心。」
很快，眾人腳下又一次發出亮光，平台上的選手們一一進入幻境。
林夏和謝齊也一樣，經歷熟悉的眩暈後，鐵灰色的天空就映入眼中。
高聳的金屬從地面刺向天空，每根都由數萬枚齒輪咬合而成，傾倒的巨型鐘錶盤半埋於廢鐵堆，構成荒蕪又殘酷的景象。
風穿過鐵縫時，發出類似鯨歌的嗡鳴，林夏和謝齊周圍零散站著幾人，都張大嘴，震驚地望著這裡。
這是——機械的墳場。
很快，在場每個人身前出現一塊兒虛擬屏，上面顯示他們的身份是進攻方，需要穿越墳場，與看守方爭奪晶石。
林夏率先回神，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裡只有他和謝齊，其他人都沒在。
看來是把他們都給拆開了，也對，畢竟他們預選賽時的排名靠前，要是正式賽還分在一起，對其他人不太公平。
只是排名靠前還是有優勢的，林夏所在的塔層是第九層，人數較少，而且還是進攻方，不需要一直看守晶石。
「你好，真幸運啊，我們竟然是一隊的。」
突然，有人越過中間的廢棄金屬，跳到林夏旁邊跟他搭話。
林夏和謝齊同時轉頭，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在其他人的注視下接近他們。
作為預選賽後最受關注的選手，其他人都在暗自打量他，尤其是謝齊的存在太過顯眼，能到現在才有人過來，還是因為謝齊的震懾力太大，與艾麗婭的那一戰，已經深深印在所有參賽者的心裡，沒有一定資格的人，就連跟林夏他們說話都沒勇氣。
見到那人跟林夏說上話，周圍人也都聚集過來，沒等林夏說什麼，他就自動成了團隊中心。
「我們有了你在，肯定能通關這一層，真是太幸運了！」
「看來這第一場比賽我們可以抱大腿了。」
這些人七嘴八舌，說出的話卻讓林夏不舒服。
似乎是見到林夏還是個學生，就算他實力很強，他們的態度除了表面上的恭維，實則只把他當成個幫助通關的工具，甚至有人在小聲說這下不用出力了。
謝齊就站在一邊，看著林夏的表現。
在之前，謝齊一直都擋在林夏前面應付各種事，也是該放手讓他實踐了。
已經被人群推選為隊長的林夏心頭髮堵，感覺四周人的視線都聚到他身上，其中意味讓人不爽。
突然，金屬墳場突然震顫，無數齒輪咬合聲如同尖利的獰笑。
先前搭話的瘦高男人腳底鋼板驟然開裂，一隻鏽蝕的機械臂從地底竄出，那指尖彈出的光芒直撲他咽喉。
」蹲下！」
林夏的暴喝比思維更快。
黑金弓箭擦著男人耳際飛過，精準卡進鏈條傳動軸，金屬摩擦迸濺的火星照亮男人蒼白的臉，冷汗順著他脖頸流進衣領。
在場十幾雙眼睛盯著嵌在電鋸里的弓箭，那抹幽黑在暗紅色鏽斑中格外刺眼。
林夏走上前，踩在還在抽搐的機械臂上，鞋底碾碎齒輪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他臉若冰霜，眼底帶著狠厲，不復之前的學生氣。
」你左後方三米處，齒輪組每17秒會形成三角安全區。」
林夏看著眼前的立體地圖，指著前方的一個男人：」三十秒後第二波防禦機制啟動，想當齒輪潤滑油請自便。」
話音落下，其他人就紛紛躲了進去，有人反應慢了一步，腳下一塌，生鏽的銅齒就貼著他頭皮擦過，削斷的碎發被捲入傳動軸碾成粉末。
」現在。」
林夏將地圖上所有安全位置記在心裡，轉頭對那群人道：」我們要轉移地點，先去最近的 資源點。」
謝齊抱臂倚在斷牆上，看著少年將十二人的隊伍拆成三組。
」收買人心的方式太溫和了。」
謝齊的聲音像毒蛇鑽進耳蝸，林夏感到背後一涼，猶豫了一下沒回頭。
沒辦法，他還是第一次嘗試想要當一個領袖，只能用救人和冷臉來收買人心，就算被謝齊稱作溫和，目前他也想不到其他辦法。
而且經過這一遭，這些人看起來也很服氣他，應該……差不太多吧。
謝齊不置可否，他沒有出手的打算，仍舊在一旁觀察。
他們這邊進展還算順利，而愛德華和謝爾蓋那邊卻出了問題。
這就要追究到愛德華這具身體在這個世界的設定，他們被謝齊召喚進這個副本，並不是附身在別人身上，而是Silicon利用權限直接將他們插進來，又補充了符合他們性格的身世。
就像林夏記憶里那樣，愛德華參加過往屆競賽，因其手段殘忍，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然後正巧就有被他得罪過的選手跟他一隊，上前挑釁後，立刻就被他殺了。
人群中氣氛凝重，謝爾蓋和愛德華都被孤立在中間，其他人都用忌憚的眼神看著他們。
「……我為什麼要跟你站在一起。」
謝爾蓋有些煩躁，本來沒和BOSS分在一起，就讓他心裡不舒坦，竟然還要跟愛德華一起待這麼長時間。
「這代表我們有緣分啊~」
兩人旁若無人，愛德華甩了甩沾上血的撲克，眯起眼，愉快地看著那些用恐懼眼神盯著他的人。
他們是在第六層，作為看守方，需要找到晶石位置並防禦進攻方奪走。
謝爾蓋和愛德華都對這種無謂的爭奪戰毫無興趣，確定幾個晶石可能所在位置後，愛德華便威脅其他人分成幾隊去搜索。
「剛才……BOSS叫你過去做什麼？」
「你終於問了，我還以為你不好奇呢。」
對於謝爾蓋的問題，愛德華一臉早已料到的表情，聲調抬高。
看謝爾蓋的氣勢，似乎想要殺人的樣子，愛德華兩手一攤。
「好了好了，也沒什麼，就讓我給那個女人做下心理諮詢，你之前猜的沒錯，那個女人看來也是你家BOSS帶進來的，他們之前肯定認識，就是不知道是什麼關係了……」
愛德華惡作劇般說了最後那句話，然後仔細觀察謝爾蓋表情。
可這面癱男並沒有做出他希望的反應，愛德華不禁感覺有些無趣。
「不知道外面現在怎麼樣了，那些傳單已經發揮作用了吧。」
愛德華隨口一說，而外界也正如他所料，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以天火集團辦公樓為中心，周圍經過的路人都在地上撿到那個傳單，就算有人覺得是惡作劇，可一百人里也有個十幾人會嘗試掃上面的碼。
雖然這些人里，懂得這種技術價值的也就一兩人，可加在一起也是不小的數量。
網上關於這件事產生了熱議，都說做出這種事的一定是某個地下組織，為了進行革命而分發傳單。
「最近感覺好不對勁啊，是不是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我只想過平靜的日子，但怎麼總冒出亂七八糟的事！」
「比賽直播都看不進去了，現在外面還有人到處亂竄，到底都在找什麼！」
很多人在網上抱怨，由於天火又派人出去尋找發傳單的傢伙，惹得周圍居民抱怨連連。
本以為這幾天她就能調整好，可現在看她的狀態，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離開上個副本時，對於被拋下的菲爾，她都沒有絲毫留戀，說要尋找哥哥的死因，就算猜到是謝齊做的，似乎也沒有報仇的想法。
她是徹徹底底的冷血精神病，就跟謝齊一樣。
因此能讓她露出這種表情的事，謝齊還真是很好奇。
安妮不會不知道，她的價值在哪裡，可這幾天據謝爾蓋報告，她一直沒離開家，並不清楚她在做什麼。
想到安妮的作用，謝齊想了想，開口把她叫住。
「有時間跟我聊聊嗎？安妮小姐。」
「……好。」
莉娜站在一邊，雙手交握。
林夏抬眼看到兩人走到一邊，嘴巴張合，自己卻聽不到，就知道謝齊屏蔽了聲音。
「抱歉，我會調整好狀態，不會耽誤正事。」
沒等謝齊開口，安妮就主動道。
謝齊環抱著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嗯，可是在黑街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跟我說的。」
「趁我心情還不錯，把全部事都告訴我如何？」
兩人都是聰明人，講話當然不會繞彎子。
安妮抿了抿嘴唇，本來蒼白的唇瓣染上一絲紅色，然後她就將自己在黛西能力中的經歷說了出來。
謝齊摸了摸下巴，頭一次不確定安妮的意思是什麼。
是在幻境中看到那些因她而死的屍體，所以產生愧疚，後悔自己所做的事？還是說她想放棄承諾過自己的事，不打算繼續跟隨他在各個副本做任務了？
幾個念頭瞬間划過腦海，謝齊沒有開口，讓人難受的沉默出現在兩人之間。
安妮當然懂得謝齊的意思，這是在逼她說出自己真實想法。
「我在被那女人拖入幻境後，就感覺有股陌生感情一直束縛著我，我猜測這跟她的能力有關，希望你能幫我再見她一面，也許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這是這幾天她自己分析的結果。
自從脫離幻境，她就體會到了前所未有的情緒。
那些只在書面上、生活中他人身上見識過的感情，成了纏繞她的毒蛇，緊緊拴住她的心臟，像是要將她拖入深淵。
以往平靜無波的情緒似乎也開始產生波動，世界從原本隔著一層膜，也隨著漸漸清晰起來。
安妮將自己的心情描述出來，謝齊安靜地聽著。
隨著安妮的述說，謝齊也看出她的不同。
原本冷靜自製的女人，語氣中竟然起伏不定，像是一台精密機器突然產生感情，再也不復原來的精確。
突然，一聲清脆的響指聲打斷安妮。
謝齊一手指向林夏他們，那邊看過來的幾人中，愛德華笑眯眯地指了下自己後，謝齊勾了勾手指。
「啊，真當我是寵物了啊。」
愛德華用歡快的嗓音抱怨道，然後邁著優雅的步伐走過去，彎腰行了個禮。
「尊敬的主人，請問叫我有什麼吩咐？」
謝齊收回手，抬下巴示意愛德華。
「給她做一下心理諮詢。」
「……？」
愛德華好久沒聽到這個詞了。
自從他被謝齊帶入歧途，這個本職工作就放下了，現在聽謝齊提到心理諮詢，愛德華一頭問號。
「哼嗯~」
愛德華上下打量安妮，早就拋到腦後的知識瞬間涌了回來。
安妮抬頭看向這個綠髮男人，既然謝齊把他叫來給她做心理諮詢，就說明對方在心理學方面很專業，正巧她也想儘快擺脫這種情緒，便不等愛德華問什麼，就把自己在幻境中的經歷總結成幾句話。
聽到安妮在幻境中曾面對屍山血海，愛德華本來百無聊賴的表情一變，對安妮產生了興趣。
「這可真是少見的案例呢，ASPD（反社會人格障礙）加上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因為幻境誘導造成自身防禦機制潰敗，潛意識裡超我（道德良知）和本我（攻擊本能）產生了激烈衝突……」
安妮為了寫作，也曾深入了解過心理學知識，聽了愛德華一連串專業術語，便知道他確實很有能力。
她自我分析後也得出類似結論，只是沒有辦法去解決。
「有辦法讓她恢復嗎？」謝齊開口道。
「如果是普通因素導致的，治療手段會用漸進暴露療法，也就是分階段回顧以前記憶，區分現實和被植入的情緒，但因為她這是因為能力導致的，確實應該找出那個罪魁禍首。」
跟安妮自己說的一樣。
謝齊點點頭，「那比賽結束後，就把人帶過來吧。」
黛西還留在黑街，謝爾蓋已經發布任務讓人去救她，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安妮想到之前謝齊給那個女人留過電話，知道謝齊心裡有數。
「比賽要開始了。」
林夏走了過來，提醒他們三個。
看到談話結束了，其他人也圍了過來。
莉娜走到安妮身邊，梅麗莎也有些擔心地問：「你怎麼了？從見到你臉色就不好看，是出身體不舒服？」
安妮搖搖頭，「我沒事，不用擔心。」
很快，眾人腳下又一次發出亮光，平台上的選手們一一進入幻境。
林夏和謝齊也一樣，經歷熟悉的眩暈後，鐵灰色的天空就映入眼中。
高聳的金屬從地面刺向天空，每根都由數萬枚齒輪咬合而成，傾倒的巨型鐘錶盤半埋於廢鐵堆，構成荒蕪又殘酷的景象。
風穿過鐵縫時，發出類似鯨歌的嗡鳴，林夏和謝齊周圍零散站著幾人，都張大嘴，震驚地望著這裡。
這是——機械的墳場。
很快，在場每個人身前出現一塊兒虛擬屏，上面顯示他們的身份是進攻方，需要穿越墳場，與看守方爭奪晶石。
林夏率先回神，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裡只有他和謝齊，其他人都沒在。
看來是把他們都給拆開了，也對，畢竟他們預選賽時的排名靠前，要是正式賽還分在一起，對其他人不太公平。
只是排名靠前還是有優勢的，林夏所在的塔層是第九層，人數較少，而且還是進攻方，不需要一直看守晶石。
「你好，真幸運啊，我們竟然是一隊的。」
突然，有人越過中間的廢棄金屬，跳到林夏旁邊跟他搭話。
林夏和謝齊同時轉頭，一個身材瘦高的男人在其他人的注視下接近他們。
作為預選賽後最受關注的選手，其他人都在暗自打量他，尤其是謝齊的存在太過顯眼，能到現在才有人過來，還是因為謝齊的震懾力太大，與艾麗婭的那一戰，已經深深印在所有參賽者的心裡，沒有一定資格的人，就連跟林夏他們說話都沒勇氣。
見到那人跟林夏說上話，周圍人也都聚集過來，沒等林夏說什麼，他就自動成了團隊中心。
「我們有了你在，肯定能通關這一層，真是太幸運了！」
「看來這第一場比賽我們可以抱大腿了。」
這些人七嘴八舌，說出的話卻讓林夏不舒服。
似乎是見到林夏還是個學生，就算他實力很強，他們的態度除了表面上的恭維，實則只把他當成個幫助通關的工具，甚至有人在小聲說這下不用出力了。
謝齊就站在一邊，看著林夏的表現。
在之前，謝齊一直都擋在林夏前面應付各種事，也是該放手讓他實踐了。
已經被人群推選為隊長的林夏心頭髮堵，感覺四周人的視線都聚到他身上，其中意味讓人不爽。
突然，金屬墳場突然震顫，無數齒輪咬合聲如同尖利的獰笑。
先前搭話的瘦高男人腳底鋼板驟然開裂，一隻鏽蝕的機械臂從地底竄出，那指尖彈出的光芒直撲他咽喉。
」蹲下！」
林夏的暴喝比思維更快。
黑金弓箭擦著男人耳際飛過，精準卡進鏈條傳動軸，金屬摩擦迸濺的火星照亮男人蒼白的臉，冷汗順著他脖頸流進衣領。
在場十幾雙眼睛盯著嵌在電鋸里的弓箭，那抹幽黑在暗紅色鏽斑中格外刺眼。
林夏走上前，踩在還在抽搐的機械臂上，鞋底碾碎齒輪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想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他臉若冰霜，眼底帶著狠厲，不復之前的學生氣。
」你左後方三米處，齒輪組每17秒會形成三角安全區。」
林夏看著眼前的立體地圖，指著前方的一個男人：」三十秒後第二波防禦機制啟動，想當齒輪潤滑油請自便。」
話音落下，其他人就紛紛躲了進去，有人反應慢了一步，腳下一塌，生鏽的銅齒就貼著他頭皮擦過，削斷的碎發被捲入傳動軸碾成粉末。
」現在。」
林夏將地圖上所有安全位置記在心裡，轉頭對那群人道：」我們要轉移地點，先去最近的 資源點。」
謝齊抱臂倚在斷牆上，看著少年將十二人的隊伍拆成三組。
」收買人心的方式太溫和了。」
謝齊的聲音像毒蛇鑽進耳蝸，林夏感到背後一涼，猶豫了一下沒回頭。
沒辦法，他還是第一次嘗試想要當一個領袖，只能用救人和冷臉來收買人心，就算被謝齊稱作溫和，目前他也想不到其他辦法。
而且經過這一遭，這些人看起來也很服氣他，應該……差不太多吧。
謝齊不置可否，他沒有出手的打算，仍舊在一旁觀察。
他們這邊進展還算順利，而愛德華和謝爾蓋那邊卻出了問題。
這就要追究到愛德華這具身體在這個世界的設定，他們被謝齊召喚進這個副本，並不是附身在別人身上，而是Silicon利用權限直接將他們插進來，又補充了符合他們性格的身世。
就像林夏記憶里那樣，愛德華參加過往屆競賽，因其手段殘忍，可是得罪了不少人。
然後正巧就有被他得罪過的選手跟他一隊，上前挑釁後，立刻就被他殺了。
人群中氣氛凝重，謝爾蓋和愛德華都被孤立在中間，其他人都用忌憚的眼神看著他們。
「……我為什麼要跟你站在一起。」
謝爾蓋有些煩躁，本來沒和BOSS分在一起，就讓他心裡不舒坦，竟然還要跟愛德華一起待這麼長時間。
「這代表我們有緣分啊~」
兩人旁若無人，愛德華甩了甩沾上血的撲克，眯起眼，愉快地看著那些用恐懼眼神盯著他的人。
他們是在第六層，作為看守方，需要找到晶石位置並防禦進攻方奪走。
謝爾蓋和愛德華都對這種無謂的爭奪戰毫無興趣，確定幾個晶石可能所在位置後，愛德華便威脅其他人分成幾隊去搜索。
「剛才……BOSS叫你過去做什麼？」
「你終於問了，我還以為你不好奇呢。」
對於謝爾蓋的問題，愛德華一臉早已料到的表情，聲調抬高。
看謝爾蓋的氣勢，似乎想要殺人的樣子，愛德華兩手一攤。
「好了好了，也沒什麼，就讓我給那個女人做下心理諮詢，你之前猜的沒錯，那個女人看來也是你家BOSS帶進來的，他們之前肯定認識，就是不知道是什麼關係了……」
愛德華惡作劇般說了最後那句話，然後仔細觀察謝爾蓋表情。
可這面癱男並沒有做出他希望的反應，愛德華不禁感覺有些無趣。
「不知道外面現在怎麼樣了，那些傳單已經發揮作用了吧。」
愛德華隨口一說，而外界也正如他所料，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以天火集團辦公樓為中心，周圍經過的路人都在地上撿到那個傳單，就算有人覺得是惡作劇，可一百人里也有個十幾人會嘗試掃上面的碼。
雖然這些人里，懂得這種技術價值的也就一兩人，可加在一起也是不小的數量。
網上關於這件事產生了熱議，都說做出這種事的一定是某個地下組織，為了進行革命而分發傳單。
「最近感覺好不對勁啊，是不是要發生什麼大事了？」
「我只想過平靜的日子，但怎麼總冒出亂七八糟的事！」
「比賽直播都看不進去了，現在外面還有人到處亂竄，到底都在找什麼！」
很多人在網上抱怨，由於天火又派人出去尋找發傳單的傢伙，惹得周圍居民抱怨連連。